說識時務也好，說膽小認命也好，瑪莎的這種做派確實在很大程度上保護了自己。有時瑪莎也自我檢討，是不是遇事再勇敢一點？

坐上飛船之後，瑪莎先還是保持了低調地作風，不吭聲不出氣，就當自己是個擺設。等到蔚藍的星球再也看不見，瑪莎才把眼睛從玻璃上收回來。

廣袤的宇宙，一視同仁的黑。

說起來，瑪莎也是出球（地球）旅游過的人，只是去時走得宇宙魔方，回來走得彩虹橋，根本沒有長途跋涉的感覺。現在坐到飛船，即使不停的穿越蟲洞跳躍，也要好幾天才能到目的地，這讓從小沒出過遠門的瑪莎終於感受到了離鄉的憂愁。

愁得都可以作詩了。

“主人，你要吃點什麽？”恢覆原態的瑪勒基斯問道。

已經扯破臉皮了，還在這裏裝模作樣，瑪莎心裏也是服氣的，但是人家就願意玩這套主人仆從的把戲，你敢不配合嗎？

敢！

瑪莎想，畢竟賊船已經上了，下也下不了，不如試一試瑪勒基斯對於自己的忍耐度究竟有多少，於是一反之前乖乖的模樣，一言不合就冷戰，冷戰完了摔東西，結果吶？人就是穩如泰山！一點不生氣不說，還一直笑瞇瞇。

沒人的間隙，瑪莎還自我安慰，原來自己的演技也還不錯，演這種發潑的人還是可以的。

這麽想著，隨手把盤子扔過去，不過這次扔得不好，或者說太好了，直接甩在瑪勒基斯的臉上，真正的甩臉子！不一會，瑪勒基斯蒼白的臉頰上就出現了一道紅印子。

瑪莎暗裏吞口水，看著瑪勒基斯身體似乎有些顫抖，是在忍耐嗎？要動手嗎？再等了一兩秒，瑪勒基斯居然只是撿起盤子，當什麽也沒有發生。

瑪莎都以為他要忍不下去了，結果還是啥事沒有。不過經過此次之後，瑪莎也對亂撒脾氣失去了耐心，該吃吃該喝喝，不再搭理瑪勒基斯了。

瑪莎對於折磨瑪勒基斯沒興趣，但是瑪勒基斯卻還是喜歡往瑪莎面前湊，似乎在等著瑪莎發脾氣扔東西，沒等到這些，瑪莎竟然從他的盲眼裏看到了失落。難道這群黑暗精靈平時是靠發脾氣加打人交流感情的嗎？

打個冷顫，瑪莎不敢想下去了。

沒了瑪莎發脾氣扔東西的活動，整個飛船上更安靜了。

瑪莎會想托尼，會想史蒂夫，想他們所有的人。有時想著想著眼睛就泛酸，眨巴眨巴，瑪莎把這股子酸勁壓下去。

其實瑪莎若是真想離開，並不是沒有辦法。雖說瑪莎不能命令，但是那個瑪莎可以啊。之前瑪莎僅僅是昏迷就能進入內心世界，找個機會把自己弄昏和她換換，還怕搞不定瑪勒基斯嗎？

不這麽做的原因只是因為瑪莎也想要離開，被帶走也算是順水推舟。

為什麽要離開？瑪莎苦笑，那天和奧丁的對話，奧丁已經給她指明了道路，甚至也表示可以收納一個寶石，即使阿斯加德已經危危欲墜了，奧丁也願意幫忙分擔一些危險。但是那時瑪莎就拒絕了，不僅出於救簡，也是不想更多人牽扯進來。

瑪莎留在地球，會給地球帶來災禍，但是一方面危險好像還離得很遠，一方面是沒有去路。瑪莎也在等待時機，一個離開地球的時機。

這次被擄，看似是旺達姐弟的陰謀，後來是被瑪勒基斯所利用，最後其實也是瑪莎自願的。

只是，沒有真正的道別，連只言片語也沒留下，不知托尼他們該有多著急。瑪莎嘆口氣，只要這些危險的事別再牽連大家就好。

忽然，飛船朝著一個星球開始降落，那裏陽光充足，並不像黑暗精靈所在的地方。

瑪莎猶豫地看向瑪勒基斯，難道他說的帶瑪莎會黑暗世界也是謊話？

瑪勒基斯微笑，“我看您精神似乎不大好，這裏是薩卡星，出了名的度假勝地，我帶您來這裏放松。”

賈維斯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人，但是托尼遠在北歐，賈維斯發送了消息之後，甚至一度失去了托尼的信號，不知道是不是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時間不等人，在向人類進化之後，托尼也給了賈維斯不少自主權，這次賈維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自主權，取回自己的‘身體’。

一個花費大價錢，打造的強大泛合金身體。

即使事先托尼，布魯斯和賈維斯演練過無數次，卻還沒有掌握方法，完全保留賈維斯的意識。也就是說，很有可能融合之後，賈維斯會成為另外一個人，一個可能和賈維斯性格完全相反的人。這些顧慮讓托尼遲遲不肯下手，只是現在，賈維斯顧不得許多了。

這大概就是人類的豁出去了吧，為了更重要的東西，舍棄不那麽重要的，現在只是‘賈維斯’的意識可能消失而已，把瑪莎找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終於，賈維斯的程序與意識通通註入到平躺在實驗臺上的身體裏，一瞬間湧現的感情也註入到身體裏。

機器發出滴滴的聲音，身體的眼珠突然劇烈的轉動，越轉越急，越轉越急！然後，睜開了雙眼。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慢慢地坐了起來，腦子裏塞了太多的東西，又仿佛什麽也沒有，空空蕩蕩的，心裏難受，是忘了什麽嗎？他努力著想，使勁地想。

終於，他想起來了。

“瑪莎。”他低聲喚道，這個名字仿佛魔咒一般，喚醒了賈維斯的記憶，他迅速整理腦中可用的信息，快速掌握現在的情況，站起來，走向操縱臺。

被以太持祝的賈維斯在這具身體裏終於顯出了真正的能力。

幻化出埃德溫·賈維斯的身體，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斯塔克家族的老管家。

賈維斯之前已經確認了可能的地點，現在他再次確認，鎖定概率最高的那個地點之後，他腦中開始接入地點的地圖，每一顆樹，每一朵花，每一條道路，每一棟房子，地圖在腦中覆建完畢，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托尼他們的行動開始很順利，但是似乎行動順利過頭了，托尼接到了賈維斯從美國發來的信息，有一對神秘姐弟帶著一個小孩接近了瑪莎，這對姐弟疑似當時襲擊過托尼等人的那對姐弟，只是當時賈維斯系統受損沒有來得及錄入影像，但是把照片傳給托尼之後，托尼立刻就認出來了。

“糟了。”托尼皺眉，“瑪莎那裏有危險！”

隊伍開始撤退，撤退其實也不難，九頭蛇根本沒有像樣的抵抗，沒有抵抗他們進來，更沒有抵抗他們離開。只是一路上的路線卻是按著男爵的吩咐引他們去的。

而這一路上，全部都是冬日戰士的檔案。不僅有文字信息甚至還有錄像，殘酷的，血腥的。在場的人都是了解巴基有那麽一段過往的，看到這些資料，只是把殘忍的過去撥開給大家看而已。但是大家都是理智的，那時的巴基被洗腦了，現在九頭蛇放這些東西不過是為了引起覆仇者中間的內亂罷了。

“巴基，這不是你的錯。”史蒂夫擔憂地對巴基說。

巴基死死盯著空中的錄影，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巴基沈默不語，他不想反駁，不想解釋，這些確實都是他做的。

因為這些資料，整個隊伍士氣低落，直到他們進入一個新的房間。

門一開，放映機就開始播放影片。

這次的影片拍攝於一個夜晚，像是從路邊的監控錄影裏截取的一樣。這時在道路的一端突然出現了一輛小轎車，轎車已經失控，搖搖晃晃撞在了路旁的樹幹上。

巴基瞳孔緊縮，張了張嘴，幾近嘶啞的喉嚨卻發不出丁點兒聲音。

本來不甚關心影片內容的托尼忽然看見2個熟悉的人。

跌跌撞撞從車裏爬出來的是霍華德！托尼的爸爸！

霍華德跪在地上，試圖把還在車裏的瑪利亞拉出來，這時一身黑衣的殺手背對著攝像頭出現。

“你，你是！！”霍華德也發現了殺手，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驚喜，訝異，疑問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隨著殺□□起槍落，倒在了路邊。

殺手朝著車內看去，裏面是托尼的母親。

“不！別殺她！別殺她！”視頻外，托尼慌張地說，祈求一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殺手又一次擡起來手。

“不！！”伴隨槍聲的是托尼的慘叫。

而就在這是，殺手回頭了，冷漠地看了一眼攝像頭，之後騎上了他的摩托離開了。

殺手冷酷的臉清晰的印在每個觀看者的眼中。這個殺手就是一直和大家生活，一起並肩戰鬥，曾經的冬日戰士，現在的巴基。

“所以，你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托尼朝著巴基看過來，眼睛裏沒有一點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陌路相逢向大大的菊花”,灌溉營養液！

元宵快樂，大家吃湯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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