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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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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議事

“先回屋吧,一直待在這裏容易著涼。”

歷經風雨的兩人,都褪去了原本的稚嫩。

千鈺想擡手摸一把雲良的臉,但註意到掌心的繭子,又將手放下了,他怕會劃痛雲良。

雲良卻突然靠在了他懷裏,“千鈺,你說,我們這一路做的事,真的是對的嗎?”

千鈺被雲良這一動作驚到手足無措,連雲良說的話都沒聽清楚,就應道:“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綠豆糕!”雲良擡手就在千鈺腦門上打了一巴掌,“好好聽我的問題!”

千鈺臉紅了一瞬,好在這段時間被曬黑了很多,這才沒讓雲良看到。

“那你再說一遍,我這回一定仔細聽清楚。”

千鈺大著膽子扶住了雲良的兩只手臂,緩了半炷香左右,看雲良沒有拒絕的意思,才將手落在實處。

“我說,我們這一路走來,做的事情真的是對的嗎?”

問完這話,雲良指著城墻下艱難求生的百姓說道:“我看著他們就在想,如果我們沒引起這場戰亂,就不會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

“他們依舊能生活在自己習慣的土地,依舊能生活在自己的家中,跟自己最親的人在一起,也不會又那麽多無辜的百姓,在有權有勢的人的威壓之下痛失性命……”

“但這些人家中的坤澤就沒有辦法有自己的選擇。”千鈺打斷雲良的話,指著底下一堆聚集在一起的人說道:“你看那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人是想用坤澤換糧食吃,咱們不去幹涉的話,以後這樣做的人會越來越多的。”

千鈺說完這話就有點後悔,因為他知道雲良一定會出面去幹涉,離開自己的懷抱,即便他一開始就沒將人完好的攬進懷裏。

雲良果然起身了,起的太猛還險些兩眼一黑又躺倒在地,還好身邊有千鈺扶了他一把。

“慢點,倒也不用這麽急。”

千鈺的語氣裏有一點點的責備,加上無數倍多的心疼。

雲良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現在還經歷了這些事,食不果腹的日子雖然沒發生,但這段時間超過身體極限的事情做得太多,千鈺有時都想喊話讓雲良停下來歇歇。

但千鈺能阻止雲良做想做的事嗎?他不能,他只能跟在雲良後面,支持雲良做想做的事情。

“謝謝。”雲良道謝後才站直身子,往千鈺方才指的地方走去。

“幹嘛呢!幹嘛呢!”經過這段時間的洗禮,雲良已經能很好的藏住自己的虛弱,強裝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被脅迫的坤澤一看到雲良就撲了過來,“雲公子,救我!”

“哎!這小賤蹄子!你還喊上人家公子了,人家認識你嗎?”

要拿人換糧食的乾元很不高興,當即挽起袖子,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姿態。

“他不需要認識我。”雲良一擡手,就有旁邊的守衛來保護求助的坤澤。

“先帶去雲將軍那裏,讓他登記。”

雲良看不慣雲漠整天跟在沈河身邊黏黏糊糊,什麽都不幹的樣子,幹脆把登記人的活丟給雲漠幹。

雲漠雖然嘴上念叨沒了跟媳婦親熱的時間,可手頭的活還是做得極佳……

看著求助的坤澤被送進城墻內,雲良才扭過頭開始跟那位要動手的乾元算賬。

“不過是個沒用的雜種,連吃的飯都要坤澤換,還敢對坤澤不好?”

雲良擡腳就往乾元的肚子上踹。

坤澤和乾元的體力的確懸殊,可雲良心中對這些不拿坤澤當人的乾元又狠,有了加成的一腳,可不是一般人能擋住的。

眼看著交易破裂,另一方人馬趁著雲良在教訓出手坤澤的乾元時,偷偷逃離,那動作快的一看就是怕極了被牽連到。

雲良本想著踹完這一腳就不計較了,反正要救的坤澤也得了救,沒必要跟乾元計較。

但那乾元聞到了千鈺的信香,當即啐了一口,指著雲良就罵:“*子!你不也是有乾元的幫忙才當了個官,還真以為所有事壓在你這坤澤身上能成?”

“這世上本就沒有坤澤說話的份,不然怎麽讓你們從分化就差乾元一大截,你們就合該安分待在家裏生孩子,學乾元爭什麽天下?”

啪!

是千鈺沒忍住上前一巴掌扇在那乾元的嘴上。

“學不會說話就把嘴剜掉!”

“我不是來跟乾元爭天下的,我是跟來跟各國皇帝爭天下的。”雲良笑道。

“但顯然我還挺厲害的,一支沒經歷過系統訓練的人馬真的拿下了嚇跑了那些膽小的鼠輩,將這空蕩蕩的江山留給我。”

“那不是一樣的嗎?”乾元不屑,“戰前哪國的皇帝不是乾元?你這就是強詞奪理!”

雲良又笑,“這才是不對的地方,坤澤也是人,緣何不能當皇帝?”

“從前的陛下不準許,現在的我偏要讓坤澤當皇帝,並設下規制,往後千秋萬代都只能由坤澤稱帝!”

那乾元還想貶低雲良,雲良先一步將長槍刺進了他的喉口。

“你那些難聽的話,本公子不想聽。”

雲良從未想過登基稱帝,甚至沒想過給自己封個一官半職,一直以公子自稱。

“阿良,真的不考慮換個自稱嗎?”千鈺提議道:“不覺得本公子這個自稱有點弱嗎?”

雲良搖頭,“比起那些有震懾壓力的稱號,我更想回到能癱在被窩裏的時候,我想聽被人喊我公子。”

“什麽身份都不好當,只有我爹的兒子最好當。”

千鈺了然,笑道:“好,公子,咱們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要事處理。”

……

次日一早,雲良才準備出門去視察一下城中情況,就被沈河拉回了屋子。

雲良還以為出啥大事了呢,警惕的把門窗都關緊,才拉著沈河坐下問道:“爹,有什麽事?”

“倒也不用這麽緊張。”雲良把這事弄得緊張兮兮的,沈河都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今非昔比,還是要小心些的。”雲良還不肯放松,小心的擡頭看屋內有沒有可以容納刺客藏身的地方。

見他這般謹慎,沈河在心裏再三考慮,還是直接問道:“兒子,你跟那個千鈺,到底有沒有和好的可能?”

“你說咱們這一路走來,人家也任勞任怨的幫著做了不少事,你也不能總是拖著人家,是死是活,總得給個準信。”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雲良說這話時,眉頭緊皺。

“我是習慣了他在我身邊沒錯,可我就是忘不了那種落差,而且還有很多事沒有著落,我想讓他離開,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對他一點心思都沒有?”沈河總想問的清楚點,“要是你真的對他沒感覺,咱們放他去找別人,也是不耽誤他。”

“不過咱們耽誤了人家這麽久,人家想要什麽,也該在能力範圍內給任家最好的,對吧?”

沈河還是想有人陪著雲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還是了解自己兒子的。

只要能有躺平的機會,雲良肯定不想去自己努力。

千鈺的確做了不應該的事,但要不要原諒千鈺,全在於雲良。

沈河無權替兒子做主。

雲良抿著唇沈思片刻,才道:“我會去跟他聊聊的,我不知道他想要什麽。”

話雖如此,可雲良怎麽可能看不透千鈺落在自己身上那熾熱的目光?

沈河看出了雲良眼神的躲閃,卻裝作沒看到,只說道:“行,爹心裏有數了,你想做什麽去做就是,爹都會支持你的。”

說完這話,沈河就起身,準備離開。

“爹,說起來,我一直有件事想問雲爹來著。”

雲良開口將沈河叫住,問起一開始就想問的事情。

“雲爹那柄龍首匕首是不是不止一把啊?我還挺雲化說過來著,雲爹那一柄上頭還有我小時候弄傷的痕跡。”

“你說這個啊?”沈河從衣袖掏出一柄匕首,雲良只一眼就認出是雲漠一直帶在身邊的。

“對,就這個,當初就是因為沒見到這匕首,我才確信兩位爹爹都活著的。”

沈河突然笑出了聲,“這只是街邊隨便買的而已,之所以你爹一直帶著,只不過是因為小時候你看到那匕首就會笑,你爹才習慣一直帶著的。”

“所以雲爹小時候也是喜歡過我的?”雲良莫名道:“我還以為雲爹從來沒喜歡過我,從我出生就覺得我礙眼呢。”

“怎麽可能這樣?”沈河哧道:“你爹也是稀罕過你一陣子的,但你爹這個人吧,被權利熏昏了頭腦,總覺得自己要辦的事,比家裏人重要。”

“所以說雲爹還真是個壞男人。”雲良氣憤道:“但凡他一直孤身一人,只註重自己會不會升官,都沒有人會覺得他過分,偏偏他找了爹,還讓爹生了我。”

“我不喜歡雲爹,更不喜歡所有只註重權利的人,我決定今晚吃飯的時候讓廚房給雲爹的那份多加很多鹽!”

“哈哈哈……”沈河的笑聲比之前還要放肆。

“阿良,怎麽越長大越幼稚?”

“爹!”雲良笑著去捂沈河的嘴,“我哪有幼稚啊?我只是……只是討厭雲爹而已!”

“誰讓他不管媳婦孩子,只管自己升不升官!”

沈河笑著刮雲良的鼻子,“你呀你,行了,聽說今天有不少人吵著要你稱帝,你得趕緊去看看,別讓人打起來。”

雲良無奈的捂住被刮的鼻子,“那我先去看看,爹你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這段時間辛苦了。”

沈河笑的順心,“你也辛苦了,註意休息,看到你迅速成長,爹真的是又欣慰又擔心你受傷害。”

見沈河有拉著自己聊上一整天的架勢,雲良先一步打斷,只說道:“爹,咱們晚上一起睡,到時候咱們再聊好不好?”

沈河也意識到了自己在拖延時間,急忙說道:“那你先去忙,爹就在這裏等你。”

“好。”雲良應好後轉身離開。

雲良前腳剛走,雲漠就找了過來。

“你咋大早上就往兒子這跑?我還在你房前等了大半天,你是半點不心疼我啊!”

沈河沖著雲漠翻了個大白眼,才說道:“你管我作甚?”

“你不是應該去爭名奪利,想辦法爭個好的前程出來嗎?”

“你總纏著我有什麽用?爭著來粘我做什麽?”

雲漠嘿嘿幹笑了兩聲,才說道:“那我不是想跟我夫人重修舊好嗎?從前是爭名奪利,也是為了給我的夫人一個好的生活,現在兒子這麽出息,肯定是用不上我去努力了。”

“我雖然不喜歡雲良這臭小子,但他現在的確很有出息,他只好假裝一下喜歡他,但我最喜歡的肯定只有你一個人。”

沈河伸手推開黏上來的雲漠,“你快去幫兒子的忙,我要再睡一會兒,昨晚沒睡夠。”

“怎麽呢?是不是昨晚著涼了啊?”雲漠著急道:“我現在就去請大夫,可別落了病根。”

雲漠的緊張不似作假,但沈河還是覺得假的很。

“雲漠,你知道嗎?你現在這樣子,我看一眼都覺得假。”

沈河說這話時,滿臉的悲傷,“我真的很想原諒你的,但我看到你的臉,就忍不住想起從前那些事,真的原諒不了你。”

雲漠頓時低下頭,握緊沈河的手臂,輕聲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也謝謝你,給我將功補過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沈河的笑變得勉強了些,小聲嘟囔道:“不這樣的話,又能怎麽辦呢?”

“你說什麽?”雲漠方才沈浸在悲傷中,沒聽清沈河說的話。

沈河向後躺倒在床上,斥道:“你還是快點會自己屋裏去吧,我沒有著涼,不需要你去請大夫。”

“你在這還會讓我覺得不高興,讓我更難受,快走吧。”

雲漠不知道沈河怎麽突然開始趕他離開,但還是擔心沈河的身體。

“不過是請大夫過來,不會很麻煩,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沈河聽到這話無奈道:“是真的不需要,我只想多睡一會兒,沒睡好而已。”

聞言,雲漠雖然依舊失落,但還是轉身離開。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兒子那邊看看他需不需要幫忙。”

沈河聽到了,但沒有理會。

……

雲良到議事的大堂時,正是眾人吵得最兇的時候。

沈小都站在了桌子上,氣勢洶洶。

“你們都是什麽心思啊!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該怎麽安置帶來的坤澤嗎?怎麽議論上要誰登基?而且這個問題需要問嗎?”

“我國陛下本就是此次出力最多的人,合該讓我國陛下直接接手!”

張澤是雲良堅定的維護者,“你們說的都不對,只有一路帶著我們前進的雲公子才是最合適的登基人選!”

“無論你們推薦的人是誰,都肯定沒有雲公子做得多!”

千鈺不知道為什麽也加入了進去,嚷嚷的最大聲,“都閉嘴!先去找被擄走的同伴!連雲化都還沒找回來呢!”

“……”

也不知道吵得最起勁的千鈺,是怎麽註意到雲良的。

第一時間竄到了雲良的身邊,“公子,你說吧,咱們要做什麽?”

“先找人。”雲良直接下了定論。

“萬柳楊清呢?還沒養好身子嗎?”雲良還在擔心一開始被傷害的人。

“已經可以下床了。”張澤擠過來搶著匯報,“而且昨夜攔截了十餘起試圖用家中坤澤交換物資的惡性事件。”

“他們這膽子還真挺大的。”雲良哧道:“最好把他們一網打盡,全部丟到監牢裏坐坐。”

“讓他們都試試被拿來換物資是什麽樣的感覺。”

千鈺:“我總覺得他們可能不會害怕,還覺得住在牢裏有人給他飯吃,說不定還覺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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