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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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你幹什麽？”傅斯年上了車，伸手在傅斯瑾腦門上彈了一下。
傅斯瑾一把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不守男德！”
“瞎說什麽！”傅斯年轉頭瞪她一眼，低頭整理了下衣服。
傅斯瑾不服氣地閉了閉眼睛：“男人出門在外要懂得保護好自己，臟了看誰要你。”
剛剛她要不喊那一嗓子，他說不定就被楊舒琪連哄帶騙帶走了。
傅斯年不由得一陣頭疼：“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別老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哪裏莫名奇妙了，明明很有道理。”傅斯瑾嘟囔著。
小徐和李琛坐在前排，習慣了他們兄妹吵吵鬧鬧，聞言只是笑。
傅斯年也懶得再跟傅斯瑾耍嘴皮子，放松了身體靠到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向來拿這個妹妹沒辦法，誰讓他們家族的傳統一向是重女輕男呢！從小被嬌寵著長大的，她這脾氣是改不了了。
傅斯瑾見他半晌不說話，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只是閉著眼睛，並沒有睡著，叫他：“哥。”
傅斯年淡淡“嗯”了一聲，依舊閉著眼睛。
傅斯瑾轉向他：“今天《謫仙》的投資人找我談合作，你猜我碰到誰了？”
傅斯年敷衍地蹦出一個字：“誰？”
傅斯瑾挑了挑眉，揭曉答案：“栩栩姐……”
看你還淡定到什麽時候。
聞言，傅斯年慢慢睜開眼睛，傅斯瑾在他轉過臉來之後，慢悠悠補充道：“的經紀人。”
傅斯年乜她一眼：“……”
“你知道我為什麽特別喜歡栩栩姐，非要撮合你們？”傅斯瑾一副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的表情。
傅斯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上去似乎不太感興趣。
傅斯瑾也不跟他打啞謎了，“因為她幹凈！”
聞言，傅斯年眼皮動了動。
“哥你不覺得嗎？栩栩姐一點也沒有這個圈子的那種世俗和勢利……不然以她的條件，早紅了，不至於這麽多年還不溫不火的。”
“你少管別人的事。”傅斯年總算有了點反應。
“怎麽能是別人呢！”傅斯瑾坐起身，做出一副要好好嘮嘮的架勢：“不是我說你啊傅斯年，自從上次錄完節目，你是不是就沒跟栩栩姐聯系過了？”
傅斯年不置可否。
傅斯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這樣怎麽行呢？男人要主動一點嘛，你天天這樣冷冰冰的，下了節目就不理人，我要是栩栩姐，肯定也覺得你只是拿她當普通合作對象……”
傅斯年沒打算聽她絮叨這些，問道：“她經紀人去做什麽？”
傅斯瑾見他總算開始關心起了汪栩言的事，眼睛一亮：“你想知道，可以打電話問栩栩姐啊！”
“……”傅斯年覷她一眼，一副你愛說不說的神情。
“明明關心人家，就是死鴨子嘴硬。”傅斯瑾只恨他是塊木頭，“我知道你忙，但你不是有她微信嗎？這就是機會啊，發消息給她問問，關心關心她嘛。”
傅斯年再次閉上眼睛。
他不是沒有試著去關心，但汪栩言好像把自己困在了一個無形的殼裏，每次他剛準備去觸碰，她就縮回去了。就像《遇見你，真好》剛開始官宣時那樣，她被網友網暴，他打電話去關心她，沒說兩句就被她堵住了話頭。
他能明顯感覺到汪栩言的抗拒，抗拒任何人走進她心裏……
她就像一只在深林了受了驚嚇的鹿，充滿戒備，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拔腿逃跑。
這讓他無從下手，那種感覺很無力。
他承認自己不夠光明磊落，在奶奶誤會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解釋清楚，反而卑鄙地利用她的善良滿足自己的私心。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也足夠有自信可以攻破她內心的森嚴壁壘，但還是在聽到她那句“沒有開始另一段感情的打算”的時候，真實地慌亂了。
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也怕一再被拒絕！
傅斯瑾也不知道傅斯年能聽進去多少，鑒於之前在奶奶面前坑了她一把，她決定將功補過：“上次我不是說要告訴你追求她的秘訣嗎？想不想聽？”
傅斯年沒做聲，但傅斯瑾看他的眼球一直在動。
她了然地抿唇笑笑，“那，首先呢，你不能再這麽冷冰冰的不理人了，下了節目抽空就找她聊聊天啊，試著約她出來看話劇啊，聽音樂會啊。當然，咱也不能目的性太強，一來就把人給嚇到了，先從普通朋友那樣相處，問問她都有什麽愛好啊，閑暇的時候一般做什麽啊，一來而去的不就有了共同話題了嗎？”
鑒於自己哥哥沒有戀愛經驗，傅斯瑾決定手把手教學。
“你這個人呢，什麽都好，就是性格太悶了，什麽都放在心上不說，那人家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哪知道你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還有啊你是不知道，你不說話的時候呢，就是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就是那種“哥很高貴，是你不配”的感覺你懂吧？”
傅斯年睜開眼睛，朝她飛過去一記警告的眼神。
前排的小徐和李琛正笑著，從後視鏡看老板醒了，忙收斂了表情。
接收到傅斯年眼神的傅斯瑾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這女孩子嘛，能寵著能哄著，就是不能冷著。對了，教你一招對付栩栩姐的必殺技：必要的時候，適當在她面前流露出一點脆弱，更能拉近兩個人的距離哦。”
說著，她還朝傅斯年擠了擠眼睛。
女人天生自帶母性，保護欲這種東西，並不是只有男人才有。
傅斯年一副“你在說什麽屁話”的表情，看上去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傅斯瑾跟個唐僧似的碎碎念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起到多少效果，為了增強說服力，末了又總結一句：“總之呢，我也是女孩子，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的心思了。”
傅斯年嗤笑一聲，“你還知道你是女孩子……”
這句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傅斯瑾決定不理他了：“算了，我不把栩栩姐往火坑裏推了，你打一輩子光棍吧！”
—
晚上十一點多，汪栩言洗漱完，做好護膚工作，這才爬上床準備睡覺。
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她以為是楊真真，隨手拿過手機劃開。
微信頁面上，那個備註為“Tom”的頭像右上角亮著小紅點。
第一期節目錄制，他們互相給彼此取了個昵稱，汪栩言將傅斯年的微信備註改成了“Tom”之後，就一直沒改過來。
汪栩言驚訝的同時，內心湧起一陣雀躍，點開對話框。
Tom：【在……做什麽？】
隔著屏幕汪栩言都能感覺到他的糾結。
上次他送她回家，在車裏發生了點小插曲……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被女人碰到那裏，有反應再正常不過，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還是免不了尷尬，雖然當時傅斯年的表情還算自然，但汪栩言知道他也是不自在的。
後面兩人匆匆分別，之後就沒聯系過了。
汪栩言在床上盤坐著，捧著手機回覆他：【正準備睡覺。】
對話框上方顯然對方正在輸入，幾秒後，又便成了她給他的備註，沒一會兒又顯然正在輸入，過了幾秒又沒了。
如此反覆幾次，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汪栩言耐心等著，但等了兩分鐘還沒等到他的回覆，正想著要不要主動問問他這麽晚發消息是有什麽事，手機隨即震動一下。
Tom：【那晚安！】
汪栩言準備打字的手一頓：“……”
心一點點下沈，她朝額頭吹了氣，很快敲下兩個字給他發過去：【晚安！】
—
傅奶奶生日前晚，汪栩言接到了傅斯年的電話。
電話裏，傅斯年提醒她：“明天的的晚宴，你這邊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因為已經答應了老太太，汪栩言自然不能爽約，已經提前預留了時間。
“那明晚見！”隔著電話，他的聲線聽上去富有磁性，帶著幾分愉悅。
“明晚見。”汪栩言心頭一陣酥麻，差點忘了問他：“那我明天……怎麽過去？”
她沒去過傅斯年奶奶家，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再說，辦宴會的地方也不一定是在家裏。
傅斯年這才想起來還沒來得及交代她，輕笑一聲：“明天下午小徐會開車到你家樓下接你一起到我拍戲的片場，到時候等我拍完戲我們再一起過去。”
明天《雪人》殺青，拍攝的地方距離汪栩言家有點遠，最後一場戲結束後再去接她的話就晚了。
“哦……”汪栩言懵懵點頭。
聽起來還怪覆雜的。把地址告訴她她自己過去不就好了嗎，幹嘛還跑來跑去的。
傅斯年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唇角勾起，跟她解釋道：“明天下午我還有場戲要拍，斯瑾她在外地出差，今天下午趕回來，我怕你自己先去到時候我們都沒在場你會不自在。”
他跟傅斯瑾沒在現場，有其他客人在傅奶奶總少不了要招呼，汪栩言又不認識其他人，肯定會拘束。
“嗯。”汪栩言這下總算明白過來，感嘆他體貼的同時，不免忐忑起來：“會有很多人嗎？”
她原本以為就他們一家，原本已經覺得怪難為情的了，這會子聽傅斯年的意思，好像客人還不少。
她跟傅斯年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只是傅奶奶誤會了才邀請她參加生日宴，這樣一來，明天晚宴的賓客肯定也會跟著誤會的。
汪栩言不由得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開始後悔沒有第一時間解釋清楚鬧了誤會，搞得進退兩難。
傅斯年聽出了她語氣裏的擔憂，安撫道：“不多，都是家裏的至交好友。”
汪栩言：“……”
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
忐忑歸忐忑，出發前，汪栩言還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畢竟是混娛樂圈的，對於時尚這一塊，汪栩言向來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
平日裏的著裝風格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但一到需要包裝自己的時候，她向來不吝嗇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美。
工作時候的各種典禮晚會紅毯，面對其他女明星的滿天飛的艷壓通告，從來都不帶怕的。
用陳辰常對她吹的彩虹屁來說，不打扮的時候美死人，打扮起來美得死去活來。
但這次畢竟是去參加長輩壽宴而不是走紅毯，她又是以傅斯年的“女朋友”這樣特殊的身份的出現，自然不能太過，處處恰到好處才能不喧賓奪主。
二十六歲正是女人花一般的年紀，但自從知道自己比傅斯年大兩歲之後，說不上是什麽心理作祟，汪栩言開始有了年齡焦慮。
雖然她這個女朋友的身份是假的，但她還是想把自己打扮得更顯年輕些，在傅家長輩面前讓自己跟傅斯年看上去能更相襯。
做戲做全套嘛！
汪栩言是標準的鵝蛋臉，顱頂偏高，視覺上襯得整張臉巴掌大一張。
這會兒，她將長卷發挽起來紮成丸子頭，露出纖長優雅的天鵝頸，之後又仔細畫了一個清麗優雅的淡妝，搭配上她精心挑選的小香風套裝和D家高跟鞋，整個人看上去清新脫俗，嫵媚溫婉中又不失小女人的嬌俏。
一切準備妥當，拿上提前給老人準備的禮物之後，按約定的時間坐上了小徐來接她的車，到了傅斯年排戲的現場。
“栩栩姐你先在車上等一下，我去問問琛哥，估計他們快結束了。”小徐將車停在拍攝現場不遠處的空地上，下車去找傅斯年的助理李琛。
汪栩言便坐在車裏，隔著車窗看十米開外的他們拍戲。
全劇殺青的最後一場戲是傅斯年和楊舒琪的對手戲，戲中傅斯年飾演的男主要出任務，此次的任務非常兇險，楊詩琪飾演的女主知道後，想要跟著一起去，男主擔心女主跟著一起去會受傷，堅決不同意，最終女主為了不讓男主分心妥協，兩人依依惜別。
這場戲是男女主感情的升華，導演特地將它放到最後，就是希望借著殺青的氛圍，幫助演員更好入戲。
畢竟在一起拍戲相處了近三個月的時間，劇組演員間多少會有不舍的情緒。
整場戲的拍攝十分順利，演員間的情緒也很飽滿，將對彼此深深的愛和牽掛，明明擔心對方卻又不想對方看出來而努力表現出來的輕松都表現得很到位。
戲的最後，相愛的兩個人緊緊擁著對方，久久不願意松開。
“好，哢！”隨著導演一聲令下，整部戲殺青。
傅斯年隨即松開抱著楊舒琪的手，準備退後一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誰知楊舒琪環在他腰間的手不但沒松開他，反而越收越緊。
“舒琪——”傅斯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結束了。
“再讓我抱抱好嗎？”楊舒琪不為所動，頭依然埋在他胸口，聲音哽咽。
她知道，她這一松手，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再抱他了。
傅斯年只當她是一時間出不了戲，也不好強行將人推開，只得身體微微後仰著，兩只手微張僵在空中。
汪栩言在車上，看著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在一旁拍手歡呼，相互擁抱說些“辛苦了！”“合作愉快！”之類的話，而傅斯年和楊舒琪在導演喊了哢之後老半天了還緊緊抱在一起舍不得分開。
楊舒琪整個埋在傅斯年懷裏，肩膀微微抖動著好像在哭，而傅斯年半舉著手，想安慰又無從下手的樣子看上去克制又隱忍。
不知怎地，腦海裏湧起不知道什麽時候讀過的一句話：“愛是想觸碰又收回的手！”
汪栩言一瞬間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擊中，心間一鼓一鼓地難受，酸酸脹脹的，攪得胃也跟著難受起來。
有工作人員註意到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拐了拐旁邊的人，“哇！你們快看傅老師和楊老師，到現在還舍不得分開！”
“我看啊，主要是楊老師舍不得傅老師。”
在一個劇組時間久了，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大家的眼睛。
一群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跟著起哄，邊拍著手邊異口同聲地喊著：“在一起，在一起！”
有工作人員見旁邊剛好有提前為演員殺青準備的鮮花，十分有眼力見地捧著走到兩人跟前：“兩位老師辛苦了！”
在這樣的氛圍下，又有鮮花，說不定哪一方借機主動表白，這事就成了，傳出去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都到這份上了，楊舒琪也不好再繼續抱著傅斯年不撒手。
“抱歉！”她松開傅斯年，滿臉嬌羞地埋頭整理自己的頭發。
傅斯年暗暗松了口氣，禮貌接過一旁工作人員送上來的花束：“謝謝！”
助理李琛這才上前去，小聲提醒他：“栩栩在車上等著呢！”
傅斯年心頭一驚，一轉眼，便對上了不遠處汪栩言清亮得有些迫人的視線！
他即刻壓下心頭的情緒，沖周圍的大家微微頷首，說了一聲“抱歉！”後便扔下還在起哄的眾人朝汪栩言的方向走去。
眾人的目光追著傅斯年，這才看到車上坐著的汪栩言。
之前汪栩言來劇組探過班，不少人見過。
等楊舒琪將頭發理順，擡頭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花，轉眼見傅斯年已經走了：“……”
她目光追著他，待看到不遠處的汪栩言時，唇角的笑頓時僵下來，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周圍有人開始使眼色，起哄聲漸漸小下來，時不時有幾聲竊竊的耳語……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他們心裏已經腦補了一出三角虐戀。
汪栩言坐在車上，看著傅斯年捧著花束一步步走近，心開始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真奇怪！
明明跟別人搞暧昧的是他，自己這是在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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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傅斯年上了車，伸手在傅斯瑾腦門上彈了一下。
傅斯瑾一把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不守男德！”
“瞎說什麽！”傅斯年轉頭瞪她一眼，低頭整理了下衣服。
傅斯瑾不服氣地閉了閉眼睛：“男人出門在外要懂得保護好自己，臟了看誰要你。”
剛剛她要不喊那一嗓子，他說不定就被楊舒琪連哄帶騙帶走了。
傅斯年不由得一陣頭疼：“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別老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哪裏莫名奇妙了，明明很有道理。”傅斯瑾嘟囔著。
小徐和李琛坐在前排，習慣了他們兄妹吵吵鬧鬧，聞言只是笑。
傅斯年也懶得再跟傅斯瑾耍嘴皮子，放松了身體靠到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向來拿這個妹妹沒辦法，誰讓他們家族的傳統一向是重女輕男呢！從小被嬌寵著長大的，她這脾氣是改不了了。
傅斯瑾見他半晌不說話，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只是閉著眼睛，並沒有睡著，叫他：“哥。”
傅斯年淡淡“嗯”了一聲，依舊閉著眼睛。
傅斯瑾轉向他：“今天《謫仙》的投資人找我談合作，你猜我碰到誰了？”
傅斯年敷衍地蹦出一個字：“誰？”
傅斯瑾挑了挑眉，揭曉答案：“栩栩姐……”
看你還淡定到什麽時候。
聞言，傅斯年慢慢睜開眼睛，傅斯瑾在他轉過臉來之後，慢悠悠補充道：“的經紀人。”
傅斯年乜她一眼：“……”
“你知道我為什麽特別喜歡栩栩姐，非要撮合你們？”傅斯瑾一副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的表情。
傅斯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上去似乎不太感興趣。
傅斯瑾也不跟他打啞謎了，“因為她幹凈！”
聞言，傅斯年眼皮動了動。
“哥你不覺得嗎？栩栩姐一點也沒有這個圈子的那種世俗和勢利……不然以她的條件，早紅了，不至於這麽多年還不溫不火的。”
“你少管別人的事。”傅斯年總算有了點反應。
“怎麽能是別人呢！”傅斯瑾坐起身，做出一副要好好嘮嘮的架勢：“不是我說你啊傅斯年，自從上次錄完節目，你是不是就沒跟栩栩姐聯系過了？”
傅斯年不置可否。
傅斯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這樣怎麽行呢？男人要主動一點嘛，你天天這樣冷冰冰的，下了節目就不理人，我要是栩栩姐，肯定也覺得你只是拿她當普通合作對象……”
傅斯年沒打算聽她絮叨這些，問道：“她經紀人去做什麽？”
傅斯瑾見他總算開始關心起了汪栩言的事，眼睛一亮：“你想知道，可以打電話問栩栩姐啊！”
“……”傅斯年覷她一眼，一副你愛說不說的神情。
“明明關心人家，就是死鴨子嘴硬。”傅斯瑾只恨他是塊木頭，“我知道你忙，但你不是有她微信嗎？這就是機會啊，發消息給她問問，關心關心她嘛。”
傅斯年再次閉上眼睛。
他不是沒有試著去關心，但汪栩言好像把自己困在了一個無形的殼裏，每次他剛準備去觸碰，她就縮回去了。就像《遇見你，真好》剛開始官宣時那樣，她被網友網暴，他打電話去關心她，沒說兩句就被她堵住了話頭。
他能明顯感覺到汪栩言的抗拒，抗拒任何人走進她心裏……
她就像一只在深林了受了驚嚇的鹿，充滿戒備，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拔腿逃跑。
這讓他無從下手，那種感覺很無力。
他承認自己不夠光明磊落，在奶奶誤會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解釋清楚，反而卑鄙地利用她的善良滿足自己的私心。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也足夠有自信可以攻破她內心的森嚴壁壘，但還是在聽到她那句“沒有開始另一段感情的打算”的時候，真實地慌亂了。
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也怕一再被拒絕！
傅斯瑾也不知道傅斯年能聽進去多少，鑒於之前在奶奶面前坑了她一把，她決定將功補過：“上次我不是說要告訴你追求她的秘訣嗎？想不想聽？”
傅斯年沒做聲，但傅斯瑾看他的眼球一直在動。
她了然地抿唇笑笑，“那，首先呢，你不能再這麽冷冰冰的不理人了，下了節目抽空就找她聊聊天啊，試著約她出來看話劇啊，聽音樂會啊。當然，咱也不能目的性太強，一來就把人給嚇到了，先從普通朋友那樣相處，問問她都有什麽愛好啊，閑暇的時候一般做什麽啊，一來而去的不就有了共同話題了嗎？”
鑒於自己哥哥沒有戀愛經驗，傅斯瑾決定手把手教學。
“你這個人呢，什麽都好，就是性格太悶了，什麽都放在心上不說，那人家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哪知道你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還有啊你是不知道，你不說話的時候呢，就是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就是那種“哥很高貴，是你不配”的感覺你懂吧？”
傅斯年睜開眼睛，朝她飛過去一記警告的眼神。
前排的小徐和李琛正笑著，從後視鏡看老板醒了，忙收斂了表情。
接收到傅斯年眼神的傅斯瑾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這女孩子嘛，能寵著能哄著，就是不能冷著。對了，教你一招對付栩栩姐的必殺技：必要的時候，適當在她面前流露出一點脆弱，更能拉近兩個人的距離哦。”
說著，她還朝傅斯年擠了擠眼睛。
女人天生自帶母性，保護欲這種東西，並不是只有男人才有。
傅斯年一副“你在說什麽屁話”的表情，看上去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傅斯瑾跟個唐僧似的碎碎念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起到多少效果，為了增強說服力，末了又總結一句：“總之呢，我也是女孩子，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的心思了。”
傅斯年嗤笑一聲，“你還知道你是女孩子……”
這句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傅斯瑾決定不理他了：“算了，我不把栩栩姐往火坑裏推了，你打一輩子光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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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多，汪栩言洗漱完，做好護膚工作，這才爬上床準備睡覺。
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她以為是楊真真，隨手拿過手機劃開。
微信頁面上，那個備註為“Tom”的頭像右上角亮著小紅點。
第一期節目錄制，他們互相給彼此取了個昵稱，汪栩言將傅斯年的微信備註改成了“Tom”之後，就一直沒改過來。
汪栩言驚訝的同時，內心湧起一陣雀躍，點開對話框。
Tom：【在……做什麽？】
隔著屏幕汪栩言都能感覺到他的糾結。
上次他送她回家，在車裏發生了點小插曲……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被女人碰到那裏，有反應再正常不過，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還是免不了尷尬，雖然當時傅斯年的表情還算自然，但汪栩言知道他也是不自在的。
後面兩人匆匆分別，之後就沒聯系過了。
汪栩言在床上盤坐著，捧著手機回覆他：【正準備睡覺。】
對話框上方顯然對方正在輸入，幾秒後，又便成了她給他的備註，沒一會兒又顯然正在輸入，過了幾秒又沒了。
如此反覆幾次，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汪栩言耐心等著，但等了兩分鐘還沒等到他的回覆，正想著要不要主動問問他這麽晚發消息是有什麽事，手機隨即震動一下。
Tom：【那晚安！】
汪栩言準備打字的手一頓：“……”
心一點點下沈，她朝額頭吹了氣，很快敲下兩個字給他發過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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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奶奶生日前晚，汪栩言接到了傅斯年的電話。
電話裏，傅斯年提醒她：“明天的的晚宴，你這邊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因為已經答應了老太太，汪栩言自然不能爽約，已經提前預留了時間。
“那明晚見！”隔著電話，他的聲線聽上去富有磁性，帶著幾分愉悅。
“明晚見。”汪栩言心頭一陣酥麻，差點忘了問他：“那我明天……怎麽過去？”
她沒去過傅斯年奶奶家，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再說，辦宴會的地方也不一定是在家裏。
傅斯年這才想起來還沒來得及交代她，輕笑一聲：“明天下午小徐會開車到你家樓下接你一起到我拍戲的片場，到時候等我拍完戲我們再一起過去。”
明天《雪人》殺青，拍攝的地方距離汪栩言家有點遠，最後一場戲結束後再去接她的話就晚了。
“哦……”汪栩言懵懵點頭。
聽起來還怪覆雜的。把地址告訴她她自己過去不就好了嗎，幹嘛還跑來跑去的。
傅斯年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唇角勾起，跟她解釋道：“明天下午我還有場戲要拍，斯瑾她在外地出差，今天下午趕回來，我怕你自己先去到時候我們都沒在場你會不自在。”
他跟傅斯瑾沒在現場，有其他客人在傅奶奶總少不了要招呼，汪栩言又不認識其他人，肯定會拘束。
“嗯。”汪栩言這下總算明白過來，感嘆他體貼的同時，不免忐忑起來：“會有很多人嗎？”
她原本以為就他們一家，原本已經覺得怪難為情的了，這會子聽傅斯年的意思，好像客人還不少。
她跟傅斯年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只是傅奶奶誤會了才邀請她參加生日宴，這樣一來，明天晚宴的賓客肯定也會跟著誤會的。
汪栩言不由得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開始後悔沒有第一時間解釋清楚鬧了誤會，搞得進退兩難。
傅斯年聽出了她語氣裏的擔憂，安撫道：“不多，都是家裏的至交好友。”
汪栩言：“……”
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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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歸忐忑，出發前，汪栩言還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畢竟是混娛樂圈的，對於時尚這一塊，汪栩言向來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
平日裏的著裝風格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但一到需要包裝自己的時候，她向來不吝嗇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美。
工作時候的各種典禮晚會紅毯，面對其他女明星的滿天飛的艷壓通告，從來都不帶怕的。
用陳辰常對她吹的彩虹屁來說，不打扮的時候美死人，打扮起來美得死去活來。
但這次畢竟是去參加長輩壽宴而不是走紅毯，她又是以傅斯年的“女朋友”這樣特殊的身份的出現，自然不能太過，處處恰到好處才能不喧賓奪主。
二十六歲正是女人花一般的年紀，但自從知道自己比傅斯年大兩歲之後，說不上是什麽心理作祟，汪栩言開始有了年齡焦慮。
雖然她這個女朋友的身份是假的，但她還是想把自己打扮得更顯年輕些，在傅家長輩面前讓自己跟傅斯年看上去能更相襯。
做戲做全套嘛！
汪栩言是標準的鵝蛋臉，顱頂偏高，視覺上襯得整張臉巴掌大一張。
這會兒，她將長卷發挽起來紮成丸子頭，露出纖長優雅的天鵝頸，之後又仔細畫了一個清麗優雅的淡妝，搭配上她精心挑選的小香風套裝和D家高跟鞋，整個人看上去清新脫俗，嫵媚溫婉中又不失小女人的嬌俏。
一切準備妥當，拿上提前給老人準備的禮物之後，按約定的時間坐上了小徐來接她的車，到了傅斯年排戲的現場。
“栩栩姐你先在車上等一下，我去問問琛哥，估計他們快結束了。”小徐將車停在拍攝現場不遠處的空地上，下車去找傅斯年的助理李琛。
汪栩言便坐在車裏，隔著車窗看十米開外的他們拍戲。
全劇殺青的最後一場戲是傅斯年和楊舒琪的對手戲，戲中傅斯年飾演的男主要出任務，此次的任務非常兇險，楊詩琪飾演的女主知道後，想要跟著一起去，男主擔心女主跟著一起去會受傷，堅決不同意，最終女主為了不讓男主分心妥協，兩人依依惜別。
這場戲是男女主感情的升華，導演特地將它放到最後，就是希望借著殺青的氛圍，幫助演員更好入戲。
畢竟在一起拍戲相處了近三個月的時間，劇組演員間多少會有不舍的情緒。
整場戲的拍攝十分順利，演員間的情緒也很飽滿，將對彼此深深的愛和牽掛，明明擔心對方卻又不想對方看出來而努力表現出來的輕松都表現得很到位。
戲的最後，相愛的兩個人緊緊擁著對方，久久不願意松開。
“好，哢！”隨著導演一聲令下，整部戲殺青。
傅斯年隨即松開抱著楊舒琪的手，準備退後一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誰知楊舒琪環在他腰間的手不但沒松開他，反而越收越緊。
“舒琪——”傅斯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結束了。
“再讓我抱抱好嗎？”楊舒琪不為所動，頭依然埋在他胸口，聲音哽咽。
她知道，她這一松手，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再抱他了。
傅斯年只當她是一時間出不了戲，也不好強行將人推開，只得身體微微後仰著，兩只手微張僵在空中。
汪栩言在車上，看著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在一旁拍手歡呼，相互擁抱說些“辛苦了！”“合作愉快！”之類的話，而傅斯年和楊舒琪在導演喊了哢之後老半天了還緊緊抱在一起舍不得分開。
楊舒琪整個埋在傅斯年懷裏，肩膀微微抖動著好像在哭，而傅斯年半舉著手，想安慰又無從下手的樣子看上去克制又隱忍。
不知怎地，腦海裏湧起不知道什麽時候讀過的一句話：“愛是想觸碰又收回的手！”
汪栩言一瞬間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擊中，心間一鼓一鼓地難受，酸酸脹脹的，攪得胃也跟著難受起來。
有工作人員註意到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拐了拐旁邊的人，“哇！你們快看傅老師和楊老師，到現在還舍不得分開！”
“我看啊，主要是楊老師舍不得傅老師。”
在一個劇組時間久了，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大家的眼睛。
一群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跟著起哄，邊拍著手邊異口同聲地喊著：“在一起，在一起！”
有工作人員見旁邊剛好有提前為演員殺青準備的鮮花，十分有眼力見地捧著走到兩人跟前：“兩位老師辛苦了！”
在這樣的氛圍下，又有鮮花，說不定哪一方借機主動表白，這事就成了，傳出去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都到這份上了，楊舒琪也不好再繼續抱著傅斯年不撒手。
“抱歉！”她松開傅斯年，滿臉嬌羞地埋頭整理自己的頭發。
傅斯年暗暗松了口氣，禮貌接過一旁工作人員送上來的花束：“謝謝！”
助理李琛這才上前去，小聲提醒他：“栩栩在車上等著呢！”
傅斯年心頭一驚，一轉眼，便對上了不遠處汪栩言清亮得有些迫人的視線！
他即刻壓下心頭的情緒，沖周圍的大家微微頷首，說了一聲“抱歉！”後便扔下還在起哄的眾人朝汪栩言的方向走去。
眾人的目光追著傅斯年，這才看到車上坐著的汪栩言。
之前汪栩言來劇組探過班，不少人見過。
等楊舒琪將頭發理順，擡頭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花，轉眼見傅斯年已經走了：“……”
她目光追著他，待看到不遠處的汪栩言時，唇角的笑頓時僵下來，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周圍有人開始使眼色，起哄聲漸漸小下來，時不時有幾聲竊竊的耳語……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他們心裏已經腦補了一出三角虐戀。
汪栩言坐在車上，看著傅斯年捧著花束一步步走近，心開始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真奇怪！
明明跟別人搞暧昧的是他，自己這是在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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