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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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聞洛什麽也沒帶走,身份證、護照、銀行卡,甚至是喬山溫給她的手機都被她給留了下來。這也代表著喬山溫沒有任何途徑可以聯系到她......

喬山溫第一時間去找了周書冉,周書冉也不知道聞洛去了哪裏,她知道這個消息後同樣心急如焚。

喬山溫翻遍了聞洛的通訊錄,問遍了身邊所有跟聞洛有關系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聞洛的行蹤。

聞洛什麽也沒帶,沒有錢,沒有身份證,沒有護照,她去了哪裏?她要去做什麽?她怎麽就走了……?

明明上一秒還在哄喬山溫入睡不是嗎?

明明上一秒才讓喬山溫看到了希望不是嗎?

喬山溫找遍了南淮也找遍了帝都,聞洛像人間蒸發,沒有留下一丁點蹤跡。

聞洛走了,聞洛走了......

她又一次走遠了......

喬山溫偏執地不肯承認自己再一次被聞洛拋棄,她坐不住,她靜不下來,她沒辦法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世界,對來說是一種比死都無法忍受的折磨......

她傾盡所有到處尋找,可不管她如何對天乞求如何歇斯底裏聞洛都看不到也聽不到,不會回頭,不會回來......

聞洛消失的記不清第幾天,華國闔家團圓的春節已經要結束,年味還有殘留,機場張燈結彩。

喬山溫已經徹底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可她沒辦法做到放棄,她在南淮機場的出站口等了一整天,呆呆地望著出口,眼睛也不肯眨一下。

等候的並不止她一個人,出站口有很多人來接機,她們陸陸續續接到自己的親人、朋友、愛人……喬山溫卻動也沒動過,眼神沒亮過一次。

深夜,最後一艘航班落地,喬山溫身邊站著的最後一個男人也等來了她的妻子,兩人手挽著手笑著離開,喬山溫還盯著出口緩不過神。

偌大的黑暗包裹著她單薄的身軀,意識到真的只剩自己一個,她忽然眼眶一酸,擡起手抹眼淚。她低下頭,透支了大半個月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下。被送進了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連處在昏迷時她都沒有得到短暫的解脫,她做了三天的噩夢,還是要清醒面對更殘酷的事實。

聞洛走了,聞洛真的把她給拋棄了。

明亮又黑暗的病房裏,喬山溫蜷縮在病床上失神,醫生把喬山溫的助理叫道一旁低聲說:“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建議最好帶到精神科看一下。

助理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小聲應著好。

精神科......嚴鈴就在精神病院啊,所以那裏也是喬山溫的歸宿嗎?

喬山溫就像是被壓進了海裏動彈不得,但她死不掉,所以每分每秒都在感受瀕臨死亡的窒息痛苦。

聞洛走了一個月了,她藏得好極了,不讓喬山溫發現一丁點痕跡。

喬山溫也終於不得不承認,她再一次被聞洛拋棄,而且被拋棄得很徹底。

聞洛比八年前絕情多了,她除了走前一晚的溫柔什麽也沒給喬山溫留下,而喬山溫那晚還渾然不知地覺得自己被幸福灌滿,含著美夢入睡。

聞洛怎麽可以走啊,聞洛還欠她那麽多不是嗎?

聞洛怎麽不講信用,聞洛為什麽不愛她,她明明那麽愛聞洛......她明明在用全部愛聞洛啊......

喬山溫一直在追她,一直企圖抓住她,她卻永遠都不給喬山聞機會,命運永遠不給喬山溫機會……

八年前聞洛去了愛爾蘭,喬山溫一個人在帝都。那種說好要一起卻只剩她一個人來到這陌生之地的痛苦時時刻刻折磨著喬山溫,她想聞洛想得要瘋了,不想管她是不是在那邊跟別的女人談戀愛,就想去看看她,哪怕只遠遠看一眼......

可是愛爾蘭好遠啊,就連飛機票來回都要幾萬塊。

對於一無所有的喬山溫來說那真的好遙遠,很荒謬,是幻想,一點兒也不切實際。

可這份念頭真的在之後一年多的時間裏成了喬山溫要好好活下去的動力。

她在別的學生眼裏孤僻又瘋狂,除了上課和睡覺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兼職。唯一一個偶爾跟她說說話的室友在知道她用攢了一年多的錢買了去愛爾蘭的機票以後大罵她是不是有病。

很明顯,這在別人眼裏沒有一丁點意義。

好像確實沒有意義,好像真的是有病。喬山溫自己也這麽唾棄著,她付出這麽多努力,就為了去看一眼那個一聲不吭把自己拋棄了,或許正在跟誰甜蜜恩愛的混蛋。

聽起來真的好賤啊,她還是義無反顧地上了飛機,她知道錢不重要,她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因為得到過救贖,她變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虔誠信徒,她能活下去不就是因為有聞洛嗎?

愛爾蘭在四月剛進入春天,萬物開始覆蘇之際也是聞洛的生日。喬山溫下飛機後乘坐大巴來到聞洛所在的城市,她沒有心思欣賞這裏的景色,只不斷地幻想著聞洛的模樣,一年多沒見了,她變成什麽樣兒了?有沒有更漂亮,有沒有更愛笑?

因為誰變得更愛笑?

好像有點心酸。

為什麽去見一個並不愛自己的人能激動成那樣,喬山溫永遠給不出答案,她只記得她找了聞洛很久都找不到人,一直到深夜都沒有住進旅館。後來才知道聞洛幾天前已經走了,她走得靜悄悄,沒人知道她走了,也沒人知道她又去了哪。

喬山溫積攢了一年多的思念,傾盡所有第一次獨自來到如此遙遠的異鄉,可她連思念之人的背影都沒有見到。

這好像有點難以接受,喬山溫也接受不了,她久久不願接受現實離開,坐在都柏林的街邊長椅上掉了好久的眼淚。

那一刻她真的好恨聞洛,更恨命運,總是對她那麽殘忍。

她還是無可奈何地回了國,甚至連夥食費都不剩,一個月沒有吃肉。

後來喬山溫得到了保送去國外讀研的機會,那是聞洛所在的城市,時隔四年,她終於遠遠瞧見了聞洛的背影——聞洛提著行李箱跟她的朋友告別著走進機場,奔赴她的下一場盛宴。

殘忍地給喬山溫留下一地折磨。

糟糕的命運好像一直在向喬山溫昭示著她永遠得不到聞洛。聞洛跟被困住的喬山溫不一樣,聞洛在浪漫地周游世界,她在哪停留的時間都不長久,沒人能追上她的蹤跡,包括喬山溫在內。

後來喬山溫有錢了,她終於可以隨時去看聞洛,只是這仍舊只是她一個人的自我淩遲,聞洛並不需要她,都這麽多年過去,她早就已經變成聞洛落了灰的記憶。

聞洛的身邊永遠都有人在陪她歡笑,喬山溫去見她看得最多的就是她的背影。她及腰的長發刻進了喬山溫腦海裏,就像是在空中漂浮的自由的雲,怎麽也觸碰不到。

這八年她們沒有任何聯系,沒有說過一句話。這八年的聞洛浪漫又自由,而喬山溫好像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自己證明聞洛真的並不屬於她這件事。

這些年,她把自己吊起來被聞洛千刀萬剮,這份疼痛卻又不知何時成了她發覺自己還活著的證明,所以她上癮。

聞洛又那樣自由,聞洛說走就走的模樣深深刻進喬山溫的記憶裏,她早就被這樣的生活摧殘到瘋癲又扭曲。

被折磨了八年實在怕進了骨子裏,好不容真的失而覆得,她更加恐懼回到深不見底的痛楚中去,一丁點危機感都讓她失去神智,為了把聞洛留在身邊不擇手段,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不是正常人,她瘋了,就連聞洛那樣溫柔的人都親口說她是瘋子,說她有病,說真的只想逃離她。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理扭曲?

——她們說得對,你就是個瘋子,跟你媽一樣是個瘋子。

——你這樣的人,永遠不配別人對你好

是啊,聞洛說得對……

聞洛怎麽會愛一個精神病......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敢呆在精神病身邊啊,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怕,怕自己哪天就被精神病給一刀捅死了不是嗎?

去治病吧,去治病吧,治得好嗎?

嚴鈴都瘋了多少年了,她都治了多少年了......喬山溫遺傳了她的基因,歸宿應該跟她一樣吧,不被愛,沒有愛。徹底瘋了以後被扔在精神病院終日對著空氣傻笑或發怒,瘋瘋癲癲地孤獨終老。

這是最後一次離開嗎?

最後一次是由聞洛來親自向喬山溫證明,聞洛永遠不屬於喬山溫,就算她用盡手段,就算她傾盡所有……

是這樣嗎?

忽然,病房門被敲響,一個陌生的女人隔著門禮貌問:“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

沒有得到回應,女人擅自推開了門,在喬山溫提防的目光下笑了笑,“請問是喬女士嗎?”

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長相溫柔標致。喬山溫從沒見過她,而她看喬山溫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已經認識她好多年。

“你就是洛洛的會長嗎?”

猜猜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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