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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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問題對陸行川來說，根本不算個問題。
“我不會這麽快找女朋友的，”他脫口而出，“至少……至少在阮恬找到合適的對象之前，我不會考慮這件事，不然他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啊。其實我是覺得，我們就算一直不找對象都可以，我早就考慮過了，我跟阮恬的成績很相近，我們大學完全可以考到一個學校去，這樣就能繼續跟對方呆在一起了，也不怕單身無聊。”
邵秋：“……”
難得看到這個人啞口無言的樣子，陸行川覺得很稀奇：“怎麽了？我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邵秋搖搖頭，冷不丁問道：“如果是阮恬想先找男朋友呢？”
“……”這下輪到陸行川啞口無言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邵秋的假設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最近一段時間，阮恬對於找男朋友這件事，不是一直有些躍躍欲試嗎？
是啊，如果阮恬真的找了個男朋友……到那個時候，他又該怎麽辦？
.
從動物園出來時，天已經擦黑了。
四人正好打道去餐廳，地方當然是一早就預訂好的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隊伍又被打散重組，變成了陸行川跟阮恬、鄭元元跟邵秋這樣的固定搭配。
陸行川莫名有些提不起勁來，阮恬註意到了，關切地問他“怎麽了”，他卻又說不上來。
也許是剛剛跟邵秋的那番談話——尤其是阮恬可能找對象這件事——讓他有了些危機感吧？但是為什麽會這樣，陸行川卻想不明白。
走在前方的鄭元元跟邵秋倒是不停地湊在一起說悄悄話，陸行川有些懷疑，不知道邵秋是不是在把剛剛發生的事說給鄭元元聽，他看到鄭元元好幾次回過頭來看他。
不過……為什麽鄭元元的眼神那麽詭異？
陸行川用力搖搖頭，告誡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
這一次的餐廳是由陸行川訂的，選的是一家私房菜館。
四人一進去包廂坐下，陸行川就準備通知服務員上菜，然而鄭元元卻咳嗽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稍等一下，待會兒還有一個人要來，”鄭元元嘿嘿笑著說，“你不介意吧？”
這種小事陸行川當然不會在意，他只是覺得奇怪：“是誰要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鄭元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因為他今天很忙，一直到剛剛才確定能過來。”
“所以，到底是誰啊？”
“咳，那個人是邵秋的同班同學，也是個gay，”鄭元元一字一句道，“我準備把他介紹給阮恬認識。”
.
“……啊？”給阮恬介紹男朋友？
陸行川懵了。
這是怕什麽來什麽嗎？
他看看鄭元元，鄭元元對他齜牙一笑；他又看看邵秋，邵秋回以一個默認般的點頭動作，這讓陸行川不禁懷疑之前那番談話是不是他的一個暗示；最後他看向阮恬，阮恬連忙心虛地撇開頭，吶吶不語。
陸行川越想越不對勁，怎麽看都覺得他們三個早就知道這個安排了，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連阮恬都不告訴他這件事，有點太不夠意思了吧？
……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現在心裏才這麽不舒服，陸行川心想。
不過他向來不喜歡把氣氛搞僵，所以雖然此刻心情有些覆雜，他還是勉強笑了笑：“哦，好啊，多個人吃飯也沒什麽……”停頓了一下，他又忍不住說，“不過牽線搭橋這種事，有時候也不一定那麽合適的，具體怎麽樣，還是要實際見過面才知道。”
“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鄭元元順勢說道，“所以我才把時間定在今天嘛，到時候大家一起幫阮恬看看啊！”
陸行川：“……”有點憋屈是怎麽回事？
.
這邊廂話音落下沒多久，剛剛處於話題中心的人物就閃亮登場了。
之所以用“閃亮”這個詞，是因為站在陸行川的視角，這個“邵秋的同學”看起來身材高挑，熱情開朗，十分惹眼。
他一進門就笑著給所有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那邊有點事耽擱，所以來晚了！”說完，不等其他人答話，他又看向在場唯一的熟人邵秋，問，“現在是什麽情況來著？我要做個自我介紹不？”
邵秋說“可以”，他馬上一連串說道：“大家好！我叫葉新，樹葉的葉，新聞的新。我跟邵秋是同學，他說今天介紹幾個朋友給我認識，我就厚著臉皮過來了。”他嘿嘿笑了兩聲，視線在場中一掃，就瞅準阮恬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無比順暢。
看得陸行川瞠目結舌。
等待上菜的間隙，葉新也沒有閑著，他十分主動地跟身邊的阮恬搭話：“嗨，咱們是一個學校的嗎？你叫什麽？”
阮恬小心翼翼地看了陸行川一眼，才搖搖頭，小聲說了自己的名字。
葉新“哦”了一聲，又問：“那你跟邵秋是怎麽認識的？他那個人那麽高冷，哈哈！”
阮恬又看了陸行川一眼，說：“我是通過元元認識的，元元在跟邵秋談戀愛嘛……”
葉新點點頭，顯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沒有拿話去打擾對面那對黏黏糊糊的小情侶。他眼珠一轉，註意到了阮恬另一邊的陸行川：“哎，那你們兩個呢？也是一對嗎？”
阮恬似乎被嚇到了，瞬間語無倫次，驚慌不已。
.
陸行川看不下去了。
他心想，阮恬怎麽這麽老實，那個葉新問什麽他就答什麽，而對方的情況他卻一點都不知道。跟這樣的人談戀愛，以後不知道會吃多少虧？
“我跟阮恬是好朋友，”陸行川主動跟葉新搭話道，“倒是你，這麽會拿這個開玩笑，該不會很有戀愛經驗吧？”他說完咧嘴一笑，似乎也只是隨口開個玩笑。
葉新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啊，我沒談過戀愛，剛剛就是隨便一猜，沒想到猜錯了。”
居然沒談過戀愛？陸行川不太相信，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葉新這個名字以前似乎聽說過……
正在他仔細回想自己以前在六中的記憶時，葉新也問起了他的名字。陸行川隨口說了，沒想到葉新卻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道：“我聽說過你！你以前也在六中對不對？籃球隊的隊友跟我提到過。”
一聽到“籃球隊”三個字，陸行川的記憶也跟著覆蘇了。他想起自己確實聽朋友說起過，說是籃球隊有個叫葉新的，似乎很受女生歡迎，經常有人在半路攔住他跟他告白。
明明有這麽多追求者，居然說自己沒談過戀愛，怎麽想都不太可能吧？這個葉新是在說謊欺騙阮恬嗎？想到這裏，陸行川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有意想讓阮恬離葉新遠點，於是假裝要去洗手間，把阮恬一起叫出了包廂。
.
走出包廂一段距離之後，陸行川才松了口氣。
他拉著阮恬問：“你覺得那個人怎麽樣？”
“葉新嗎？”阮恬楞了楞，支支吾吾道：“還，還行吧？”
“你也太好騙了吧！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沒跟你說實話？”陸行川恨鐵不成鋼，連忙把自己在六中聽到的傳聞說了出來，最後強調道，“我覺得他肯定經驗豐富，你太單純了，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
阮恬自行抓住了重點，眼睛一亮：“你不想讓我跟他在一起嗎？”
“這個……”雖然是事實，但陸行川總覺得這個說法有些怪怪的，他糾正道，“我是覺得這個人不太適合你。”沒錯，他在心裏對自己說，是這個人不合適，所以他才這麽反對，如果換一個合適的人的話，他就會……就會……
會怎樣呢？他突然說不準了。
阮恬卻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了。
.
從外面回來後，陸行川當先一步霸占了阮恬的位置，阮恬只能在他旁邊坐下，跟葉新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順利隔開了兩人，陸行川放心了不少。
沒想到葉新突然變得很沒有眼力見，即使中間隔了一個人，也要探頭過去跟阮恬說話。
而且他找的話題突然上升了一個等級，他竟然開門見山問阮恬：“我覺得你還蠻不錯的，你呢？有沒有把我納入男朋友的考慮範圍內呀？”說完，他還意味深長地笑著看了陸行川一眼。
陸行川腦子一熱，只感覺一股怒火直上心頭。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
阮恬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在桌子下偷偷握住他的手，說：“其實，我不——”
然而話還沒說完，鄭元元就擠眉弄眼地打斷道：“葉新，你現在問這個有點太快了吧？來來來，我們先吃飯啊，邊吃邊說。”
聽到這話，陸行川也努力按耐下來，不想破壞此刻和諧的氛圍。
葉新也收斂了許多，說出口的話不再在陸行川神經上蹦噠。
一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片刻後。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又歇了一會兒，大家開始站起身，準備動身回去了。
邵秋要送鄭元元回學校，所以仍舊跟陸行川他們順路。陸行川生怕葉新也提出要送阮恬，好在並沒有。
“我一會兒還有事，就先走了哈！”葉新揮了揮手說。
陸行川心裏緩緩吐出一口氣。
“阮恬，”葉新突然拿出手機晃了晃，“今天聊得挺開心的，我們加個好友吧？”
阮恬看了看陸行川：“這……”
鄭元元推了他一把，小聲說：“加吧！”
阮恬一臉為難，最終還是聽從了鄭元元的建議。
陸行川：“……”
.
回程路上。
陸行川遠遠綴在後頭，阮恬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兩人之間彌漫著一陣難言的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陸行川聽到阮恬小小聲地問：“你怎麽了？”
這個問題陸行川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猶豫片刻，什麽也沒說。
阮恬卻不想輕易放棄，他鍥而不舍又追問道：“是不是你不喜歡葉新呀？”
聽到這個名字，陸行川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阮恬立即緊張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陸行川又嘆了口氣，說：“你還是先別跟我說話好了。”
“為什麽呀？”阮恬連立即反問。
“我現在心情不太好，”雖然他萬分不想承認這一點，“我怕我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不小心傷到你。”
阮恬聽到這話卻一點也不害怕，眼中只有深深的擔憂：“那你為什麽心情不好呀？”
為什麽？
這也是陸行川迫切想搞清楚的一件事情，他覺得，他這一天都有些太過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了。
為什麽會這樣？
陸行川眼中現出一絲迷茫之色，他看著阮恬，心中那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也許有些事情，我確實應該再仔細思考一下……”他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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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對陸行川來說，根本不算個問題。
“我不會這麽快找女朋友的，”他脫口而出，“至少……至少在阮恬找到合適的對象之前，我不會考慮這件事，不然他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啊。其實我是覺得，我們就算一直不找對象都可以，我早就考慮過了，我跟阮恬的成績很相近，我們大學完全可以考到一個學校去，這樣就能繼續跟對方呆在一起了，也不怕單身無聊。”
邵秋：“……”
難得看到這個人啞口無言的樣子，陸行川覺得很稀奇：“怎麽了？我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邵秋搖搖頭，冷不丁問道：“如果是阮恬想先找男朋友呢？”
“……”這下輪到陸行川啞口無言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邵秋的假設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最近一段時間，阮恬對於找男朋友這件事，不是一直有些躍躍欲試嗎？
是啊，如果阮恬真的找了個男朋友……到那個時候，他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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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動物園出來時，天已經擦黑了。
四人正好打道去餐廳，地方當然是一早就預訂好的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隊伍又被打散重組，變成了陸行川跟阮恬、鄭元元跟邵秋這樣的固定搭配。
陸行川莫名有些提不起勁來，阮恬註意到了，關切地問他“怎麽了”，他卻又說不上來。
也許是剛剛跟邵秋的那番談話——尤其是阮恬可能找對象這件事——讓他有了些危機感吧？但是為什麽會這樣，陸行川卻想不明白。
走在前方的鄭元元跟邵秋倒是不停地湊在一起說悄悄話，陸行川有些懷疑，不知道邵秋是不是在把剛剛發生的事說給鄭元元聽，他看到鄭元元好幾次回過頭來看他。
不過……為什麽鄭元元的眼神那麽詭異？
陸行川用力搖搖頭，告誡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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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餐廳是由陸行川訂的，選的是一家私房菜館。
四人一進去包廂坐下，陸行川就準備通知服務員上菜，然而鄭元元卻咳嗽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稍等一下，待會兒還有一個人要來，”鄭元元嘿嘿笑著說，“你不介意吧？”
這種小事陸行川當然不會在意，他只是覺得奇怪：“是誰要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鄭元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因為他今天很忙，一直到剛剛才確定能過來。”
“所以，到底是誰啊？”
“咳，那個人是邵秋的同班同學，也是個gay，”鄭元元一字一句道，“我準備把他介紹給阮恬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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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給阮恬介紹男朋友？
陸行川懵了。
這是怕什麽來什麽嗎？
他看看鄭元元，鄭元元對他齜牙一笑；他又看看邵秋，邵秋回以一個默認般的點頭動作，這讓陸行川不禁懷疑之前那番談話是不是他的一個暗示；最後他看向阮恬，阮恬連忙心虛地撇開頭，吶吶不語。
陸行川越想越不對勁，怎麽看都覺得他們三個早就知道這個安排了，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連阮恬都不告訴他這件事，有點太不夠意思了吧？
……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現在心裏才這麽不舒服，陸行川心想。
不過他向來不喜歡把氣氛搞僵，所以雖然此刻心情有些覆雜，他還是勉強笑了笑：“哦，好啊，多個人吃飯也沒什麽……”停頓了一下，他又忍不住說，“不過牽線搭橋這種事，有時候也不一定那麽合適的，具體怎麽樣，還是要實際見過面才知道。”
“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鄭元元順勢說道，“所以我才把時間定在今天嘛，到時候大家一起幫阮恬看看啊！”
陸行川：“……”有點憋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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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話音落下沒多久，剛剛處於話題中心的人物就閃亮登場了。
之所以用“閃亮”這個詞，是因為站在陸行川的視角，這個“邵秋的同學”看起來身材高挑，熱情開朗，十分惹眼。
他一進門就笑著給所有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那邊有點事耽擱，所以來晚了！”說完，不等其他人答話，他又看向在場唯一的熟人邵秋，問，“現在是什麽情況來著？我要做個自我介紹不？”
邵秋說“可以”，他馬上一連串說道：“大家好！我叫葉新，樹葉的葉，新聞的新。我跟邵秋是同學，他說今天介紹幾個朋友給我認識，我就厚著臉皮過來了。”他嘿嘿笑了兩聲，視線在場中一掃，就瞅準阮恬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無比順暢。
看得陸行川瞠目結舌。
等待上菜的間隙，葉新也沒有閑著，他十分主動地跟身邊的阮恬搭話：“嗨，咱們是一個學校的嗎？你叫什麽？”
阮恬小心翼翼地看了陸行川一眼，才搖搖頭，小聲說了自己的名字。
葉新“哦”了一聲，又問：“那你跟邵秋是怎麽認識的？他那個人那麽高冷，哈哈！”
阮恬又看了陸行川一眼，說：“我是通過元元認識的，元元在跟邵秋談戀愛嘛……”
葉新點點頭，顯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沒有拿話去打擾對面那對黏黏糊糊的小情侶。他眼珠一轉，註意到了阮恬另一邊的陸行川：“哎，那你們兩個呢？也是一對嗎？”
阮恬似乎被嚇到了，瞬間語無倫次，驚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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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川看不下去了。
他心想，阮恬怎麽這麽老實，那個葉新問什麽他就答什麽，而對方的情況他卻一點都不知道。跟這樣的人談戀愛，以後不知道會吃多少虧？
“我跟阮恬是好朋友，”陸行川主動跟葉新搭話道，“倒是你，這麽會拿這個開玩笑，該不會很有戀愛經驗吧？”他說完咧嘴一笑，似乎也只是隨口開個玩笑。
葉新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啊，我沒談過戀愛，剛剛就是隨便一猜，沒想到猜錯了。”
居然沒談過戀愛？陸行川不太相信，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葉新這個名字以前似乎聽說過……
正在他仔細回想自己以前在六中的記憶時，葉新也問起了他的名字。陸行川隨口說了，沒想到葉新卻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道：“我聽說過你！你以前也在六中對不對？籃球隊的隊友跟我提到過。”
一聽到“籃球隊”三個字，陸行川的記憶也跟著覆蘇了。他想起自己確實聽朋友說起過，說是籃球隊有個叫葉新的，似乎很受女生歡迎，經常有人在半路攔住他跟他告白。
明明有這麽多追求者，居然說自己沒談過戀愛，怎麽想都不太可能吧？這個葉新是在說謊欺騙阮恬嗎？想到這裏，陸行川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有意想讓阮恬離葉新遠點，於是假裝要去洗手間，把阮恬一起叫出了包廂。
.
走出包廂一段距離之後，陸行川才松了口氣。
他拉著阮恬問：“你覺得那個人怎麽樣？”
“葉新嗎？”阮恬楞了楞，支支吾吾道：“還，還行吧？”
“你也太好騙了吧！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沒跟你說實話？”陸行川恨鐵不成鋼，連忙把自己在六中聽到的傳聞說了出來，最後強調道，“我覺得他肯定經驗豐富，你太單純了，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
阮恬自行抓住了重點，眼睛一亮：“你不想讓我跟他在一起嗎？”
“這個……”雖然是事實，但陸行川總覺得這個說法有些怪怪的，他糾正道，“我是覺得這個人不太適合你。”沒錯，他在心裏對自己說，是這個人不合適，所以他才這麽反對，如果換一個合適的人的話，他就會……就會……
會怎樣呢？他突然說不準了。
阮恬卻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了。
.
從外面回來後，陸行川當先一步霸占了阮恬的位置，阮恬只能在他旁邊坐下，跟葉新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順利隔開了兩人，陸行川放心了不少。
沒想到葉新突然變得很沒有眼力見，即使中間隔了一個人，也要探頭過去跟阮恬說話。
而且他找的話題突然上升了一個等級，他竟然開門見山問阮恬：“我覺得你還蠻不錯的，你呢？有沒有把我納入男朋友的考慮範圍內呀？”說完，他還意味深長地笑著看了陸行川一眼。
陸行川腦子一熱，只感覺一股怒火直上心頭。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
阮恬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在桌子下偷偷握住他的手，說：“其實，我不——”
然而話還沒說完，鄭元元就擠眉弄眼地打斷道：“葉新，你現在問這個有點太快了吧？來來來，我們先吃飯啊，邊吃邊說。”
聽到這話，陸行川也努力按耐下來，不想破壞此刻和諧的氛圍。
葉新也收斂了許多，說出口的話不再在陸行川神經上蹦噠。
一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片刻後。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又歇了一會兒，大家開始站起身，準備動身回去了。
邵秋要送鄭元元回學校，所以仍舊跟陸行川他們順路。陸行川生怕葉新也提出要送阮恬，好在並沒有。
“我一會兒還有事，就先走了哈！”葉新揮了揮手說。
陸行川心裏緩緩吐出一口氣。
“阮恬，”葉新突然拿出手機晃了晃，“今天聊得挺開心的，我們加個好友吧？”
阮恬看了看陸行川：“這……”
鄭元元推了他一把，小聲說：“加吧！”
阮恬一臉為難，最終還是聽從了鄭元元的建議。
陸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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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
陸行川遠遠綴在後頭，阮恬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兩人之間彌漫著一陣難言的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陸行川聽到阮恬小小聲地問：“你怎麽了？”
這個問題陸行川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猶豫片刻，什麽也沒說。
阮恬卻不想輕易放棄，他鍥而不舍又追問道：“是不是你不喜歡葉新呀？”
聽到這個名字，陸行川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阮恬立即緊張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陸行川又嘆了口氣，說：“你還是先別跟我說話好了。”
“為什麽呀？”阮恬連立即反問。
“我現在心情不太好，”雖然他萬分不想承認這一點，“我怕我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不小心傷到你。”
阮恬聽到這話卻一點也不害怕，眼中只有深深的擔憂：“那你為什麽心情不好呀？”
為什麽？
這也是陸行川迫切想搞清楚的一件事情，他覺得，他這一天都有些太過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了。
為什麽會這樣？
陸行川眼中現出一絲迷茫之色，他看著阮恬，心中那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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