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屠殺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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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屠殺案（九）
穿成手機的警界星光——第三十九章
撤、撤退？
江哲佳拿著對講機的手仿佛被冰封一般地停在半空。
她沒聽錯吧？
是魏國泰說撤退的？
李全首先反應過來，問：“魏副隊，發生什麽事了要撤退？都這會兒了怎麽撤退？”
沐禮和周隊還在裏面，他們為了縮小目標只派了兩人進去已經很危險了，現在外援要撤退，不等於自斷自己人的後路，送他們去死嗎？
即使知道對講機那頭是領導，李全還是沒有壓住火氣。
這次，對講機那頭沒有發怒，只是意味深長地咬著兩字：“撤、退。”
“到底為什麽？”李全音量更高，激動得一掌捶在門上。
“你tm的聽不懂嗎？我讓你撤退！”
魏國泰一聲咆哮，車裏的兩人嚇了一跳。
李全：“周局的命令？”
對講機沈默片刻：“有人舉報警局。”
兩人吃了一驚，仿佛一把劍突然架在了脖子上，他們還沒想過原因就聽到這麽出人意料的消息，“什麽？”
“撤，周局那邊頂不住了。”聲音結束，停在路對面的車開走了。
對講機裏，魏國泰的語氣非常暴躁和惡劣。
五分鐘前，通訊系統裏傳來終止行動的指令，二十分鐘前，省廳下來的領導親自下達，有人舉報刑偵大隊的副隊長魏國泰串通局長徇私枉法。
他據理力爭，卻沒有任何效果。
這會兒舉報證據都攤在了市局的會議桌上，監控視頻、通話語音記錄擺在周臨清眼皮子底下，省廳下來的督察員環坐在會議室周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表情。
幾人扶額面面相覷，盤論了幾番，周臨清找不出證據證明他和刑偵大隊副隊長都是無辜的，只好終止他們的行動。
他們像走在迷霧中看不清白天黑夜，到底該相信誰？周臨清為人正直，兒子周南淮戰績赫赫，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周臨清有這樣的兒子怎麽可能會徇私？
可證據擺在眼前，無可辯駁。
周臨清立正站著，面無表情，心裏團著怒火，這顯然是騙子的栽贓嫁禍，他做刑警二十餘年什麽風浪沒經歷過？他能坐鎮市局的位置，可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這騙子手段夠高明，脫韁的野馬都能硬生生地拽回來，看來對方權利不小，還掌控有一定的技術篡改數據。
市裏的科技公司跟這起連環“殺、豬、盤”案脫不了幹系，新葉公司的李老板？還是山水科技集團的董事言慎行？
還是……
局面僵持著，時間滴滴答答像暗夜裏奪命的刀發出金屬的聲音，詭異至極，讓一眾人頭皮發麻。
四四方方的會議室像緊閉的冷藏室，將所有人都凍住，連大腦都一道凍住，思索不清究竟該相信誰。
氣氛十分沈悶詭異。
突然，大屏幕連接的系統跳出了幾張照片，三張張是沐禮使用的備用手機傳來的，還有幾張是周南淮的私人手機發來的。
第一張照片上，一張黑白相間的素描畫出現在眼前。
這人不是……
這是……
一眾人的神情都僵住，不約而同地瞪著大眼飛快地比對此人面孔和大腦存儲器。
山水科技集團的CEO言慎行？
“這……”坐在會議桌頂端的督察組組長指著畫中人驚得說不出一句。
剩下兩張上的人不認識。
周臨清點開周南淮發來的照片，一堵墻破了一個大口洞，再仔細一看這墻薄得仿佛紙片，像是為了掩人耳目將什麽東西藏起來的破墻片。
仔細看下一張照片，眾人被提到過山車頂端的心臟又被狠狠摔下軌道，沒有任何預兆。
迷霧撥開，可氣氛卻變得更為沈重肅殺。
這墻背後不就是一個……
一個賭、場嗎？
周臨清首先整理請思緒，反應過來，他微一笑，這幾張照片來的真如及時雨一般。
周南淮這小子……
消失兩個月，倒是不會讓人失望。
沐禮也是。
“按計劃執行。”周臨清拿起對講機，低聲道，語氣裏帶著些竊喜。
*
“艾小姐，您好了沒有？”女服務員的聲音驟然冒出。
沐禮毫無防備地再被嚇一跳。
這服務員不會是天生的特工吧？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沐禮將畫紙扔進馬桶裏沖走，“好、好了。”
沐禮打開隔間門，迎面對上一雙銳利的目光，滿眼都寫著“別想耍花樣”。
沐禮戴上平靜的面容，這種時候越是慌張，就越不能露出破綻。
笑永遠是必殺技。
沐禮在服務員的監視下走出衛生間，走回包間。
不知為何，她感覺事情總有些不對勁，消息傳遞的太順利了，總感覺下一秒就要發生點什麽似的。
她心裏仿佛有螞蟻在爬，不癢不痛地折磨她的神經，讓她感到十分不安。
她右眼皮小跳一下，這種不安感像是某種預兆，一個翻倒的萬花筒，瞬間蔓延她的全身，她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踩到煙頭，重心不穩。
還好她扶住了墻面，這才沒有摔倒。
“沒事吧？”身後的聲音如寒風般冷淡，不斷地在考量她的心理防線。
“沒事。”沐禮搖搖頭，也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內心的害怕，真正令人害怕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沐禮走到包廂門口，註意到四位保安都沒了蹤影。
她楞了一下，滿臉問號。
依龔盛謹慎的性格，不會平白無故地撤走保安，況且還是四個人，這是什麽意思？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所以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撤走安保人員？
這不相當於在賭、博？
沐禮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猶豫著腳步。
可魏國泰他們怎麽還不來？
離他們約定的撤退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沒收到照片？
還是系統裏查無此人？
她隨即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人好歹是知名人士，不會查不到身份。
周南淮呢？
保安不在，他們會把他帶到哪裏去了？
“進去吧，俞老板可等你很久了。”女服務員一語戳破了她的猶豫不決。
她出來也有二十分鐘左右，恐怕再耽擱一分鐘，龔盛就要對她起懷疑了。
她該怎麽辦？
她等會又怎麽脫身去和周南淮碰面？
他還好嗎？
沐禮迫不得已拉開包廂厚重的門，她真的很想確認周南淮的安全。
包廂裏面燈光依舊昏暗，只是忽然沒了震耳欲聾的歌舞聲。
沐禮嚇了一跳，這不僅是沒歌聲，這是連人都沒了！
長排沙發上的酒肉娛樂的男女沒了身影，最後一位到場的大人物也不見了，只見龔盛翹著二郎腿，隨意地晃著高腳杯，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血紅色的霓虹灑在他臉上，映出末日使者陰森可怖的笑容。
空氣中，僅僅兩雙眼睛面面相覷，一個驚訝，一個陰冷。
氣氛由熱烈降到冰點的落重感，沐禮心狠跳了一拍，一個意識冒出她的腦子：她，可能……
露餡了。
沐禮回應著看似平淡卻陰冷的目光，她不敢再賭按部就班的計劃會不會將她葬送在這裏。
坐在酒紅色單人沙發上的男人究竟在想什麽？
為什麽包廂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恐懼像一只密布的網，將她束縛，直覺告訴她，全盤敗露，盡管她不知道是怎麽敗露的，現在她只能撤退。
她轉身推開厚重的門，快步跑出去。
身後一聲脆響，之後是無數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她邁出腿，這才發現自己雙腳有多軟，像是恐懼的提線木偶，沒走幾步，沐禮迎面撞上結實的胸膛，穿著整齊的黑色西服。
她擡頭，雄眉怒目的保安看獵物似的眼神睨著她，四個。
不。
六個。
她下意識回頭，一張猙獰的面目再也不打算維持他的高雅，惡狠狠地朝她襲來。
“說！你是誰？”男人咆哮如雷，濃烈難聞的酒味刺激沐禮的鼻黏膜。
他大手裏抓著一大把她的頭發，逼她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沐禮感覺仿佛被無數根細線吊著腦袋，將她往包廂裏扯。
她本就被灌了酒，頭有些昏脹，身上軟綿綿得沒有力氣，沒有著力點，防身術根本使不出來。
大手一甩，她像玩偶一樣被扔出去，砸到沙發上。
魏國泰怎麽還不來？
周南淮呢？
他會不會也像她一樣束手無策。
“放手。”男人向她撲來，沐禮舉起胳膊格擋。
她害怕，她害怕……
“你是不是警察的人？”
龔盛扒開她的手，她連衣短裙在胸前正中設計了一排銀色的紐扣，他的手向紐扣侵襲。
沐禮四肢愈發無力，燈紅酒綠的記憶在腦海裏閃過，旋轉。
龔盛給她倒的酒摻了什麽東西？
“你膽子真大，你以為就憑你想抓我？可笑。”
沐禮指甲攥進他的手臂，可對方力氣大得出奇，青筋暴起的手臂狠狠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龔盛壓住她，溫柔到令人惡心的聲音在她耳邊掃著她的皮膚：“你不是問我最後進來的那人是誰嗎？哼哼……”
“自然是……破壞你們計劃的人，你們以為的天衣無縫不過是場笑話，最終還不是要栽到我手裏。”
“住……手……”沐禮撐著模糊的意識，使勁推搡他，她能感覺到胸前的紐扣開了，空氣毫不客氣地擁抱她的肌膚。
“偽裝得可真好，沒想到你麽乖巧居然是警察，獨身壞我大事，勇氣可嘉，可惜……”
微刺的下頜皮膚掃過她的頸前，像是被一把刷子刷過。
他怎麽知道她是警察？
她用僅有的一點力氣悄悄按下胸口縫在衣服裏的追蹤器。
“你的隊友不會來救你了，他們丟下你跑了，你只剩自己一個人，和我，我勸你最好乖一點！你長得這麽漂亮，他們舍得丟下你，我可舍不得。”
沐禮漲紅漲紅了臉頰，滾燙的氣息伏在她的肩窩，游走。
她大腦像是被灼燒一般又羞又惱，她掙紮著，卻也只憋出一串眼淚。
她的掙紮是那麽無力。
說好的聽到她消息就抓人呢？
出了什麽差錯？
周南淮……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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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哲佳拿著對講機的手仿佛被冰封一般地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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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禮和周隊還在裏面，他們為了縮小目標只派了兩人進去已經很危險了，現在外援要撤退，不等於自斷自己人的後路，送他們去死嗎？
即使知道對講機那頭是領導，李全還是沒有壓住火氣。
這次，對講機那頭沒有發怒，只是意味深長地咬著兩字：“撤、退。”
“到底為什麽？”李全音量更高，激動得一掌捶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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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泰一聲咆哮，車裏的兩人嚇了一跳。
李全：“周局的命令？”
對講機沈默片刻：“有人舉報警局。”
兩人吃了一驚，仿佛一把劍突然架在了脖子上，他們還沒想過原因就聽到這麽出人意料的消息，“什麽？”
“撤，周局那邊頂不住了。”聲音結束，停在路對面的車開走了。
對講機裏，魏國泰的語氣非常暴躁和惡劣。
五分鐘前，通訊系統裏傳來終止行動的指令，二十分鐘前，省廳下來的領導親自下達，有人舉報刑偵大隊的副隊長魏國泰串通局長徇私枉法。
他據理力爭，卻沒有任何效果。
這會兒舉報證據都攤在了市局的會議桌上，監控視頻、通話語音記錄擺在周臨清眼皮子底下，省廳下來的督察員環坐在會議室周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表情。
幾人扶額面面相覷，盤論了幾番，周臨清找不出證據證明他和刑偵大隊副隊長都是無辜的，只好終止他們的行動。
他們像走在迷霧中看不清白天黑夜，到底該相信誰？周臨清為人正直，兒子周南淮戰績赫赫，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周臨清有這樣的兒子怎麽可能會徇私？
可證據擺在眼前，無可辯駁。
周臨清立正站著，面無表情，心裏團著怒火，這顯然是騙子的栽贓嫁禍，他做刑警二十餘年什麽風浪沒經歷過？他能坐鎮市局的位置，可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這騙子手段夠高明，脫韁的野馬都能硬生生地拽回來，看來對方權利不小，還掌控有一定的技術篡改數據。
市裏的科技公司跟這起連環“殺、豬、盤”案脫不了幹系，新葉公司的李老板？還是山水科技集團的董事言慎行？
還是……
局面僵持著，時間滴滴答答像暗夜裏奪命的刀發出金屬的聲音，詭異至極，讓一眾人頭皮發麻。
四四方方的會議室像緊閉的冷藏室，將所有人都凍住，連大腦都一道凍住，思索不清究竟該相信誰。
氣氛十分沈悶詭異。
突然，大屏幕連接的系統跳出了幾張照片，三張張是沐禮使用的備用手機傳來的，還有幾張是周南淮的私人手機發來的。
第一張照片上，一張黑白相間的素描畫出現在眼前。
這人不是……
這是……
一眾人的神情都僵住，不約而同地瞪著大眼飛快地比對此人面孔和大腦存儲器。
山水科技集團的CEO言慎行？
“這……”坐在會議桌頂端的督察組組長指著畫中人驚得說不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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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清點開周南淮發來的照片，一堵墻破了一個大口洞，再仔細一看這墻薄得仿佛紙片，像是為了掩人耳目將什麽東西藏起來的破墻片。
仔細看下一張照片，眾人被提到過山車頂端的心臟又被狠狠摔下軌道，沒有任何預兆。
迷霧撥開，可氣氛卻變得更為沈重肅殺。
這墻背後不就是一個……
一個賭、場嗎？
周臨清首先整理請思緒，反應過來，他微一笑，這幾張照片來的真如及時雨一般。
周南淮這小子……
消失兩個月，倒是不會讓人失望。
沐禮也是。
“按計劃執行。”周臨清拿起對講機，低聲道，語氣裏帶著些竊喜。
*
“艾小姐，您好了沒有？”女服務員的聲音驟然冒出。
沐禮毫無防備地再被嚇一跳。
這服務員不會是天生的特工吧？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沐禮將畫紙扔進馬桶裏沖走，“好、好了。”
沐禮打開隔間門，迎面對上一雙銳利的目光，滿眼都寫著“別想耍花樣”。
沐禮戴上平靜的面容，這種時候越是慌張，就越不能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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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禮在服務員的監視下走出衛生間，走回包間。
不知為何，她感覺事情總有些不對勁，消息傳遞的太順利了，總感覺下一秒就要發生點什麽似的。
她心裏仿佛有螞蟻在爬，不癢不痛地折磨她的神經，讓她感到十分不安。
她右眼皮小跳一下，這種不安感像是某種預兆，一個翻倒的萬花筒，瞬間蔓延她的全身，她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踩到煙頭，重心不穩。
還好她扶住了墻面，這才沒有摔倒。
“沒事吧？”身後的聲音如寒風般冷淡，不斷地在考量她的心理防線。
“沒事。”沐禮搖搖頭，也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內心的害怕，真正令人害怕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沐禮走到包廂門口，註意到四位保安都沒了蹤影。
她楞了一下，滿臉問號。
依龔盛謹慎的性格，不會平白無故地撤走保安，況且還是四個人，這是什麽意思？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所以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撤走安保人員？
這不相當於在賭、博？
沐禮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猶豫著腳步。
可魏國泰他們怎麽還不來？
離他們約定的撤退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沒收到照片？
還是系統裏查無此人？
她隨即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人好歹是知名人士，不會查不到身份。
周南淮呢？
保安不在，他們會把他帶到哪裏去了？
“進去吧，俞老板可等你很久了。”女服務員一語戳破了她的猶豫不決。
她出來也有二十分鐘左右，恐怕再耽擱一分鐘，龔盛就要對她起懷疑了。
她該怎麽辦？
她等會又怎麽脫身去和周南淮碰面？
他還好嗎？
沐禮迫不得已拉開包廂厚重的門，她真的很想確認周南淮的安全。
包廂裏面燈光依舊昏暗，只是忽然沒了震耳欲聾的歌舞聲。
沐禮嚇了一跳，這不僅是沒歌聲，這是連人都沒了！
長排沙發上的酒肉娛樂的男女沒了身影，最後一位到場的大人物也不見了，只見龔盛翹著二郎腿，隨意地晃著高腳杯，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血紅色的霓虹灑在他臉上，映出末日使者陰森可怖的笑容。
空氣中，僅僅兩雙眼睛面面相覷，一個驚訝，一個陰冷。
氣氛由熱烈降到冰點的落重感，沐禮心狠跳了一拍，一個意識冒出她的腦子：她，可能……
露餡了。
沐禮回應著看似平淡卻陰冷的目光，她不敢再賭按部就班的計劃會不會將她葬送在這裏。
坐在酒紅色單人沙發上的男人究竟在想什麽？
為什麽包廂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恐懼像一只密布的網，將她束縛，直覺告訴她，全盤敗露，盡管她不知道是怎麽敗露的，現在她只能撤退。
她轉身推開厚重的門，快步跑出去。
身後一聲脆響，之後是無數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她邁出腿，這才發現自己雙腳有多軟，像是恐懼的提線木偶，沒走幾步，沐禮迎面撞上結實的胸膛，穿著整齊的黑色西服。
她擡頭，雄眉怒目的保安看獵物似的眼神睨著她，四個。
不。
六個。
她下意識回頭，一張猙獰的面目再也不打算維持他的高雅，惡狠狠地朝她襲來。
“說！你是誰？”男人咆哮如雷，濃烈難聞的酒味刺激沐禮的鼻黏膜。
他大手裏抓著一大把她的頭發，逼她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沐禮感覺仿佛被無數根細線吊著腦袋，將她往包廂裏扯。
她本就被灌了酒，頭有些昏脹，身上軟綿綿得沒有力氣，沒有著力點，防身術根本使不出來。
大手一甩，她像玩偶一樣被扔出去，砸到沙發上。
魏國泰怎麽還不來？
周南淮呢？
他會不會也像她一樣束手無策。
“放手。”男人向她撲來，沐禮舉起胳膊格擋。
她害怕，她害怕……
“你是不是警察的人？”
龔盛扒開她的手，她連衣短裙在胸前正中設計了一排銀色的紐扣，他的手向紐扣侵襲。
沐禮四肢愈發無力，燈紅酒綠的記憶在腦海裏閃過，旋轉。
龔盛給她倒的酒摻了什麽東西？
“你膽子真大，你以為就憑你想抓我？可笑。”
沐禮指甲攥進他的手臂，可對方力氣大得出奇，青筋暴起的手臂狠狠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龔盛壓住她，溫柔到令人惡心的聲音在她耳邊掃著她的皮膚：“你不是問我最後進來的那人是誰嗎？哼哼……”
“自然是……破壞你們計劃的人，你們以為的天衣無縫不過是場笑話，最終還不是要栽到我手裏。”
“住……手……”沐禮撐著模糊的意識，使勁推搡他，她能感覺到胸前的紐扣開了，空氣毫不客氣地擁抱她的肌膚。
“偽裝得可真好，沒想到你麽乖巧居然是警察，獨身壞我大事，勇氣可嘉，可惜……”
微刺的下頜皮膚掃過她的頸前，像是被一把刷子刷過。
他怎麽知道她是警察？
她用僅有的一點力氣悄悄按下胸口縫在衣服裏的追蹤器。
“你的隊友不會來救你了，他們丟下你跑了，你只剩自己一個人，和我，我勸你最好乖一點！你長得這麽漂亮，他們舍得丟下你，我可舍不得。”
沐禮漲紅漲紅了臉頰，滾燙的氣息伏在她的肩窩，游走。
她大腦像是被灼燒一般又羞又惱，她掙紮著，卻也只憋出一串眼淚。
她的掙紮是那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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