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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裏外的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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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裏外的來客

★千萬裏外的來客★

孤客攜賀禮而來,帶著塵世間,唯一的真相。

——————  題記

“嫂子!”

沈嘉雅一看見徐菀之,整個人就如同家巧兒一般,飛撲過來,徐菀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撞了一個踉蹌。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當然是來看嫂子你了呀!之前聽到我哥說你受傷了,給我擔心壞了,連夜買票從國外趕回來的…………”

說著,沈嘉雅還委委屈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忙於趕路,現在早已經是饑腸轆轆,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了。

徐菀之見她一副慘兮兮的樣子,只好答應帶她一起去吃飯。

★突然改變主意了★

“行了,既然菀姐這兒有客,那我們幾個就不多打擾了,改天再找個機會聚一聚吧。”

老叔收拾好桌子上擺放的文案,招呼了Q哥,貓姐,甚至是Ada,向門口不遠處的徐菀之告別。

“拜————”徐菀之揮了揮手,送走了善解人意的寧安三層的一眾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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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些天,還真的應該謝謝他們,改天一定要找個機會,當面道謝。

徐菀之心裏想著,拿起了手邊的車鑰匙。

“走吧。”  “這麽久沒見,好像是瘦了一些,讓姐帶你吃好吃的去。”

正午十一點三十五分零四十二秒的陽光,照耀在寧安八層的玻璃窗戶上,顯得一切都是那麽地剛好。

“嘉雅都聽姐姐的。”軟軟糯糯的女生一聽到自己的目的達成,便變得尤為的乖巧。

“現在,不叫嫂子了?”

徐菀之逗她。

沈嘉雅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點結巴:“這,這,關於這件事情嘛,你得自己去問我哥,他說了算。”

“我,我一個一天到晚除了吃和撮合姻緣之外,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兒,說了不算。”

“呦,小孩兒?”聽了沈嘉雅的話,徐菀之覺得有意思。

“哼嗯~~”沈嘉雅不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大大方方地回視徐菀之略帶幾分得意洋洋的傲嬌。

“行吧。過會兒我自己去問,就不勞煩你這個飯也吃不飽的小孩兒了。”

車頭雙向大門被打開,有人跨入,啟動了引擎。

“對了,還有…………”

沈嘉雅綁好安全帶,上車坐定,就要開口。

不料卻被主駕駛上的徐大司機給一把摁回了副駕駛座:“吃飯歸吃飯,開車歸開車,如果有什麽秘密,不妨等到了再說。”

徐菀之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路況,同時從眼睛裏勻出一絲餘光分給車載音響。

—————  其實她是想要打開冷氣。

只能說沈嘉雅不愧是徐菀之多年的小迷妹,徐菀之一個動作,她便知道了對方要做什麽。

………………

僅一秒,車裏冷氣被人打開,車窗上搖,熱風灌不進來,那股令人躁意橫生的感覺也隨著熱意的流失而漸漸地消失。

一片冷氣飄泊中,徐菀之仍舊沒有開囗去問關於對方想要說給她聽的,那些“關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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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算遲來的賀禮★

以往不管是和自己家那該死的前夫於子歸還是和自己的知交好友沈嘉禾一起來,被支配的都是她,是她徐菀之。

這一次好不容易和一個溫溫柔柔的小孩子一起來,徐菀之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大好的宣傳機會。

她要扭轉之前在店員心裏造成的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形象,重新地塑造一個有包袱的女明星模板。

在沈嘉雅對著美食大快朵頤的期間,徐苑之一直用一種和藹但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望著她。

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家三小姐被這樣的眼神盯久了,此時此刻有一些食不下咽。

她看了一眼徐菀之,把裝滿食物的盤子推了過去,問她:“姐,你為什麽不吃啊?”

“我不餓。”徐菀之拿起手邊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又繼續望著她。

忽然之間,沈嘉雅好像明白了些什麽,頓時手裏的雞翅包飯也不香了。

她擱下餐盤和刀叉,坐近,輕輕地拉起徐菀之的袖子,向她討饒。

“對不起嘛,嫂子,我錯了,我不應該吊你胃口,不說正事兒的。”

聽完對方的道歉,徐菀之轉過頭來,嘆了口氣:“現在知道要道歉了?”

“嗯。”剛吃飽飯的沈嘉雅依舊一副蔫蔫的樣子,讓徐菀之想起了自己庭院裏栽種的那枝,快要枯萎的花。

“這次就先原諒你,下不為例。”

“行了,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要說,就快點說吧,說完我還得去忙呢。”

這狗單位,真是一刻也不得閑。

已經八十多天沒有放過一個整假的暴脾氣小女俠在心裏痛罵公司的每一個無良資本家。

“真的?”  沈嘉雅了解到徐菀之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膽子也漸漸地大了起來。

“那好,在說出這個秘密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嫂子。”

“什麽?”

餐廳的工作人員端著盤子從二人身邊經過,暫時隔斷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換一個地方吧,現在咱們待的這個地方不適合聊這些。”

徐菀之拿起遙控器,關上了空調,提了包就示意沈嘉雅和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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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朝令夕改的演員不是一個好藝人★

“現在呢?”  “我應該可以說了吧?”

“說吧。”徐菀之比了個“請”的動作。

“你…………”

明明憋了好幾年的話就在喉嚨裏,可沈嘉雅卻死活說不出來。

“別急。”徐菀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兩瓶水,開了一瓶,一邊喝,一邊耐心地等待著某人的下文。

★你會這麽做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嘉雅才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嫂子,你,知道我哥哥他,為什麽會出國嗎?”

徐菀之見沈嘉雅準備說話,便收起水瓶,搖了搖頭。

“因為你。”

沈嘉雅面色漸漸地變得疑重,帶得周圍的氣氛也變沈了幾分。

“之前我父親,就是公司的前執行董事長,不同意我哥追你…………”

見徐菀之臉色不太好,沈嘉雅趕忙找補道:“其實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主要是,我們家的孩子,在很小的時候都會被限制住自由,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只能像傀儡玩偶一樣地活著。”

說到這個,沈嘉雅也開始傷感。

她實在是太討厭那種無時無刻被人制約的感覺了。

“說來也是挺有意思的,我哥他,身為家裏的老二,最受父親重視,也最有天賦,可卻是全家最反骨的那一個,簡單來說就是不服管。”

徐菀聽著沈嘉雅的描述,幾乎可以想象到一個幼年叛逆的少年,為了自己的理想,與父輩據理力爭時的樣子。

她嘴角不由帶上了幾分笑。

“那後來呢?”

“後來,我哥他答應了父親的要求,遠赴他國,去實現自己立的賭約。”

沈嘉雅從包裏掏出一張已經泛黃的合同,遞給徐菀之。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

我,沈氏集團的公子,沈嘉禾,自願放棄去意大利研習繪畫的機會,轉航班美國,直至達到父親滿意的標準,否則自動視為棄權,賭約報廢。

少年鋒利的字跡棱角刺痛了她的心臟。

讓她頭一次意識到,自己原來在某一個人心裏,是獨一無二的,並沒有天生殘缺,也並沒有不值得被愛。

捏著手裏這張薄得不能再薄的紙,她突然有點想哭。

這一切,讓她想起了她的媽媽。

那個已故的女人。

“那,你哥他,會怪我嗎?”

………………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哥是什麽想法的話,不如直截了當一些,去問他。”

沈嘉雅走近她,踮了踮腳尖,摸了摸她的頭。

兩個想起了傷心事的人都默默地站在原地,任憑對面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你說得對。我應該去找一找沈嘉禾。”

同時去直面自己的心。

打定主意,徐菀之收好那張泛黃的合同,二話不說就沖去了沈嘉禾住的別墅。

————— 她有他家裏的鑰匙。

而且,她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做些什麽。

在決定了的事情上,她從來不是一個猶猶豫豫,優柔寡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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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後悔★

“沈嘉禾!”

“沈嘉禾!”

“開門!你給老子開門!把門打開!”

沈家二少爺一開門,還沒有等到他反應過來,一個人就火箭般地沖進了他的懷裏。

“為什麽不說?”

從徐菀之兩眼通紅地闖進來時,沈嘉禾就猜到了什麽。

再加上上午自家妹子反常的表現,他就知道,那丫頭十有八九把他在國外的事情全部都說出去了。

————— 就是不知道說了多少。

“你…………”

“我不後悔。”

短短的一句話,“沈嘉禾”三個字就被狠狠地敲擊進了她的心裏。

“我說過,我自己做的事,不管是對自己的發展好的,還是一廂情願的,都由我自己來承擔。”

徐菀之哭了一刻鐘,總算是平覆了一些情緒。

見她狀態逐漸恢覆,沈嘉禾遞上了裝著熱水的玻璃杯,然後告訴她:“阿之,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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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蕓眾生,草木一秋★

又是一年春天。

墓園裏野花常開不敗,鮮草盈盈,只餘枯樹不知春。

如果不是年節變換時刻提醒著他,沈嘉禾幾乎快要忘記,自己的母親走了多久。

不是他太冷漠,只是母親離世給他造成的打擊太大,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可以概括的。

一直到他從國外回來,見到徐菀之的第一眼,那種不安的感覺才慢慢地被化解,消散。

他甚至有了勇氣,來到墓園,再見一見自己的媽媽。

“阿姨她…………”

沈嘉禾低頭,默認了她的話。

“她很早之前,就已經不在了。”

四月份的風吹過來,出人意料地有些冷。

徐菀之上前一步,站在沈嘉禾旁邊,搭上了他的肩,輕輕拍打。

墓前的鮮花不腐,帶著露水的氣息,看得出前來祭掃的人十分上心,連清掃工具也常換。

“媽,我回來了,這是徐菀之,您以前見過的。”

沈嘉禾將徐菀之拉近一寸,又繼續道:“如果能親眼見見,您一定會喜歡她的。”

徐菀之很清楚,一個男生帶她來自己母親所安葬的墓園意味著什麽。

可她不想逃。

事到如今,她已經可以確定,她是喜歡沈嘉禾的,至於以後會如何,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所以,你願意…………”

沈嘉禾試探性地看向她。

“我,不介意。”

徐菀之此話一出,沈嘉禾那一瞬間,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

她承認,對於橫在自己和沈嘉禾之間的一切,她沒辦法馬上將它們從心裏徹徹底底地清除,但至少,她可以做到重新開始,給自己一個,向新路口走走,試試看的可能。

沈嘉禾又何嘗不是這麽想。

來日方長,忘掉一個人很難,他知道,因為他也已經嘗過,戒斷想念的滋味,他甚至開始懊悔,為什麽當初自己不早些察覺對方的異樣,這樣,就不會再給無關人等哪怕一丁點兒的可趁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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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小雙的祝福★

“什麽,哦,你說你和沈嘉禾在一起了啊,挺好的,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顏小雙在兩周前被查出來懷胎三月,在家裏待產,閑到快要發瘋。

顧明揚坐在旁邊,悠哉悠哉地磕著瓜子,同時接收了一波老婆欲怒又止的目光。

他知道,她是想磕瓜子了。

可是沒辦法,孕婦之所以是孕婦,就是因為懷孕期間,各種各樣的飲食都要額外註意,不利於身體健康的東西一點點都不能碰。

“只能委屈你了。”顧明揚吞下最後一口剝好的瓜子,起身為妻女準備飯食。

裊裊炊煙中,忙碌的人們臉上洋溢著笑容。

—————為著即將要到來的五一假期。

★團建出游好時光★

“哎,二之,這眼看著五一也快要到了,不如好好想想,在這漫、漫、漫、漫、漫長的五天假期裏,咱們應該去哪兒玩?”

“有道理。”徐菀之嘬了顆青提,放在嘴裏,小雞啄米般點點頭。

“你覺得呢?”

沈嘉禾抓了兩把自己畢加索式的發型,從成堆的公司文件裏抽出身來,回答道:“出去玩玩也好,踏個青什麽的,有利於身體健康。”

在一致的通過票中,出游計劃很快便被敲定了下來。

為此,沈嘉禾這幾日特意窩在公司,把該處理的東西都處理完了,才和徐菀之一起,出門采買需要的用品。

沒辦法,自己那個自作孽不可活的大哥倒了,賦閑在家的老爹又老了,公司大大小小一應事物就全都落在了他一個人肩膀上。

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姐姐~~,我才二十多歲,我好累…………”

批完文件的沈嘉禾一下子就躺倒在沙發上,翻滾扭動如蛆,向徐菀之撒嬌。

“行了,不是說要去看看你妹妹嘉雅嗎?走吧。”

徐菀之把癱在沙發上,軟成一灘泥巴的沈嘉禾拉起來,塞進了門口的車廂裏。

“出發嘍!”

今天的魔都天氣甚好,那空氣更是————尚未出行,便能感受到的好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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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家幸福  安康歡樂★

“我就說嘛,嫂子,你果然是我命運般的嫂子。”

沈嘉雅熟絡地勾上了徐苑之的肩,熱熱絡絡地開聊。

“餵,沈嘉雅,我勸你好好看一看,這個位置,到底是誰該坐的。”

沈嘉禾站在不遠處的廚房裏,圍上圍裙,翻著鍋鏟,自願當上了兩人的“禦用神廚”。

“不管,我的,我的,就是我的。”

沈家三小姐此時死皮賴臉的樣子,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她剛認識時的軟糯小蘋果。

不過也挺可愛的。

………………

“別以為我拿著勺子鏟子,就不敢打你。”

沈嘉禾燒完最後一道菜,拆了圍裙就要去找沈嘉雅算賬。

結果走到半路上,就被人攔了下來。

“算了,童言無忌,你這麽大個人,就不要跟嘉雅一般計較了。”

徐菀之拉住沈嘉禾的手腕,勸他。

“哦~~簡單嘛,我和嫂子的禦用主廚,嫂子一個人的'家庭煮夫'。”

沈嘉雅見有臺階,忙順坡下驢,禿嚕完最後兩句話,便竄到一邊,和豬肝玩兒去了。

可是,豬肝不知道何時,也有了一個伴兒。

所以,可憐的沈家三小姐最終還是被晾在了一邊兒。

對於此種狀況,目前房間裏唯一的單身狗沈嘉雅表示,無所謂,她會出手。

反正想要的東西,她遲早都會有。

tbc.(未完待續…………)

作者題外話 :

大家五一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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