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主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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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一直站在旁邊，久未開口。
王家老祖宗看向她：“扶我起來。”
蘭心一楞：“老太太就在炕上歇息吧，何必下來受冷。”
“這又是暖爐，又是暖炕的，我覺得熱。”
蘭心只好過來扶她，將她扶到桌旁。
因為冬天，每張椅凳上都套了絲絨，花線圖案甚是精美，幾案上擺了一個香爐，檀香的香味從裏面溢出來，令人平靜怡人。
老太太蹙眉：“你身上一股子酒味，我不是教過你，在外面切忌小心謹慎，要是出了什麽差錯，讓人說閑話，給我們王家帶來麻煩，到時候落了人家的口舌，我都保不了你！”
“老太太教訓的是。”蘭心有些困乏，本想好好休息一晚，明兒再早機會和老太太提正事，但沒想到今夜老太太竟然三番兩次問她回來沒，明明她說要晚些回來。
蘭心琢磨著，肯定是巡辦那邊的計劃不好辦，老祖宗心裏著急。
王家老太太眼神有些冰冷，“你是否真去見了遠房親戚？”
蘭心一怔，她自以為老太太對她是信任的，沒想到卻懷疑起她來。
蘭心有些失望，只怕老太太已經向她母親打聽過遠房親戚的事了！
她沈默不語，嘴唇緊抿，因為喝酒的關系，她臉色有些紅，看上去似乎在生氣。
老太太似乎也沒了平日的沈靜，顯得有些焦躁，加上蘭心是她一手帶大的，所以不假思索地氣道：“啞巴了，還是生氣了？你啥時候漲脾氣了，竟給我臉子看！我去問了你老娘，她說你家的遠房親戚早就不來往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我！你到底和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在外面鬼混，喝得醉醺醺回來！”
蘭心撲通一聲跪下，流下兩行淚：“老太太，借著酒膽，我索性跟您說了吧，蘭心跟著您十幾年，從小得您教養，不敢違抗您，對您忠心耿耿，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麽，但我不要求，不代表我沒有愁苦！”
老太太一楞，沈著臉不說話：“你這話是在埋怨我？難道老祖宗對你不好？”
蘭心哽咽：“老太太對蘭心好是好，只是蘭心心裏的苦您卻不知。”
“你有何苦？”
“蘭心今年已經十八歲，再過幾年，憑蘭心這副醜貌，怕是再難嫁出去，日後誰能為蘭心做主，蘭心還能依靠誰？”
老太太臉色陰沈：“我不是說日後會賞賜很多的銀子給你，定會給你許個好人家！”
“敢問老太太，這個日後是何時？許的人家是何家？”
老太太眸光一凜，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質問我！作為一個丫鬟，你就不該有私心！”
蘭心大著膽子，看向老太太：“蘭心本沒有私心，但架不住蘭心還有一個老媽子，我願意為老太太犧牲，但我老娘日後誰來照顧？老娘只得我一個女兒，日後蘭心若是慘遭報覆，如何照顧老娘？”
老太太臉色蒼白，緊緊握著佛珠。
蘭心看出她心裏的愧疚，繼續說：“老太太平日裏斷不會因為蘭心出去見人，就大發雷霆，還特地去找我老娘問話，怕是心裏十分焦慮，那巡辦不知還會留在亭樂縣多長日子，如果這次錯過了傍上巡辦這顆大樹，三少爺也算徹底沒有希望，我明白老太太心裏的苦，也明白老太太對孫兒的那份心，但我也希望老太太能明白蘭心想要對老娘的一片孝心！”
老太太許久不說話，眼眶漸漸紅了：“丫頭呀，老祖宗對不住你！”
蘭心趴到老太太腿上哭泣不止。
兩人哭了甚久，蘭心起身，去拿幹凈的帕子給老太太擦臉：“老太太，您不是問我出去見誰了嗎？那個人您認識。”
老太太一楞：“何人？”
蘭心給老太太泡了杯熱茶，端到她面前：“王買辦！”
老太太一驚：“竟是他？”
“對，那日您不是對我說，王買辦什麽時候變伶俐了嗎，原來他背後有高人咧！”蘭心嘻嘻一笑：“那個竹篾娃娃的生意不是王買辦的，貨主是雙水村一個叫譚潤夏的女娃子，才十三四歲，王買辦完全是跑腿的，背後都有這個小譚指點了！”
“哦？”老太太更驚疑了：“你莫要騙我，一個十三四歲的農村女娃，能有這樣的本事？”
“我原本不信，今兒一見，那小譚果然非同凡響！”蘭心語氣中帶著佩服。
“原來你今兒是去見他們了。”
“可不是嗎，是那小譚拜托王買辦來找我，就在那錢老板的第一酒樓定了雅間，宴請我咧！”
老太太沈思不語，半晌，將目光轉向蘭心：“你不過是個丫鬟，她見你作甚？莫不是打我王家的主意？”
蘭心看著老太太，眼睛發亮：“難怪別人都說老太太聰明絕頂！那小譚還真就是為了幫王家而宴請我！”
老太太眼裏有些懷疑，又有些怒氣：“你什麽時候跟王買辦交好的？”
蘭心噗嗤一笑：“老太太，您想到哪去了！要不是小譚托他找我，我又怎會和王買辦扯上關系！”
老太太依舊不滿意這個回答：“那小譚和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如何認識你？”
“那日，我們不是在第一酒樓下面的巷子裏，和李員外家的轎子，還有縣令夫人的轎子遇個正著嗎，那時，小譚就在二樓吃飯，將當時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說什麽佩服我的沈著冷靜，想要結識我，便托了王買辦來王家找我！”
老太太看了蘭心半晌，確定她的確沒有撒謊，便也相信了，“你說她為了幫我們王家？這又是何故？她是想攀上我們王家這顆大樹？”
蘭心嘆了口氣，“老太太，咱們也別太把自個兒當回事，人家是沖著巡辦大人去的！”
“哦？”老太太笑了起來，帶了一絲嘲諷：“這個姑娘人不大，野心倒是不小，如果竹篾娃娃的生意真是她的，她還能讓王買辦聽她的話，我相信她確實有些本事，不過，畢竟是個農村女娃子，見識淺，巡辦大人那顆大樹，豈是她想攀就能攀的，多少大戶送妾失敗，她還想把她自己送出去？就算她是天仙也是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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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一楞：“老太太就在炕上歇息吧，何必下來受冷。”
“這又是暖爐，又是暖炕的，我覺得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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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冬天，每張椅凳上都套了絲絨，花線圖案甚是精美，幾案上擺了一個香爐，檀香的香味從裏面溢出來，令人平靜怡人。
老太太蹙眉：“你身上一股子酒味，我不是教過你，在外面切忌小心謹慎，要是出了什麽差錯，讓人說閑話，給我們王家帶來麻煩，到時候落了人家的口舌，我都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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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楞，沈著臉不說話：“你這話是在埋怨我？難道老祖宗對你不好？”
蘭心哽咽：“老太太對蘭心好是好，只是蘭心心裏的苦您卻不知。”
“你有何苦？”
“蘭心今年已經十八歲，再過幾年，憑蘭心這副醜貌，怕是再難嫁出去，日後誰能為蘭心做主，蘭心還能依靠誰？”
老太太臉色陰沈：“我不是說日後會賞賜很多的銀子給你，定會給你許個好人家！”
“敢問老太太，這個日後是何時？許的人家是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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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大著膽子，看向老太太：“蘭心本沒有私心，但架不住蘭心還有一個老媽子，我願意為老太太犧牲，但我老娘日後誰來照顧？老娘只得我一個女兒，日後蘭心若是慘遭報覆，如何照顧老娘？”
老太太臉色蒼白，緊緊握著佛珠。
蘭心看出她心裏的愧疚，繼續說：“老太太平日裏斷不會因為蘭心出去見人，就大發雷霆，還特地去找我老娘問話，怕是心裏十分焦慮，那巡辦不知還會留在亭樂縣多長日子，如果這次錯過了傍上巡辦這顆大樹，三少爺也算徹底沒有希望，我明白老太太心裏的苦，也明白老太太對孫兒的那份心，但我也希望老太太能明白蘭心想要對老娘的一片孝心！”
老太太許久不說話，眼眶漸漸紅了：“丫頭呀，老祖宗對不住你！”
蘭心趴到老太太腿上哭泣不止。
兩人哭了甚久，蘭心起身，去拿幹凈的帕子給老太太擦臉：“老太太，您不是問我出去見誰了嗎？那個人您認識。”
老太太一楞：“何人？”
蘭心給老太太泡了杯熱茶，端到她面前：“王買辦！”
老太太一驚：“竟是他？”
“對，那日您不是對我說，王買辦什麽時候變伶俐了嗎，原來他背後有高人咧！”蘭心嘻嘻一笑：“那個竹篾娃娃的生意不是王買辦的，貨主是雙水村一個叫譚潤夏的女娃子，才十三四歲，王買辦完全是跑腿的，背後都有這個小譚指點了！”
“哦？”老太太更驚疑了：“你莫要騙我，一個十三四歲的農村女娃，能有這樣的本事？”
“我原本不信，今兒一見，那小譚果然非同凡響！”蘭心語氣中帶著佩服。
“原來你今兒是去見他們了。”
“可不是嗎，是那小譚拜托王買辦來找我，就在那錢老板的第一酒樓定了雅間，宴請我咧！”
老太太沈思不語，半晌，將目光轉向蘭心：“你不過是個丫鬟，她見你作甚？莫不是打我王家的主意？”
蘭心看著老太太，眼睛發亮：“難怪別人都說老太太聰明絕頂！那小譚還真就是為了幫王家而宴請我！”
老太太眼裏有些懷疑，又有些怒氣：“你什麽時候跟王買辦交好的？”
蘭心噗嗤一笑：“老太太，您想到哪去了！要不是小譚托他找我，我又怎會和王買辦扯上關系！”
老太太依舊不滿意這個回答：“那小譚和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如何認識你？”
“那日，我們不是在第一酒樓下面的巷子裏，和李員外家的轎子，還有縣令夫人的轎子遇個正著嗎，那時，小譚就在二樓吃飯，將當時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說什麽佩服我的沈著冷靜，想要結識我，便托了王買辦來王家找我！”
老太太看了蘭心半晌，確定她的確沒有撒謊，便也相信了，“你說她為了幫我們王家？這又是何故？她是想攀上我們王家這顆大樹？”
蘭心嘆了口氣，“老太太，咱們也別太把自個兒當回事，人家是沖著巡辦大人去的！”
“哦？”老太太笑了起來，帶了一絲嘲諷：“這個姑娘人不大，野心倒是不小，如果竹篾娃娃的生意真是她的，她還能讓王買辦聽她的話，我相信她確實有些本事，不過，畢竟是個農村女娃子，見識淺，巡辦大人那顆大樹，豈是她想攀就能攀的，多少大戶送妾失敗，她還想把她自己送出去？就算她是天仙也是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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