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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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夫人好歹生了幾個兒子，讓縣令有了後，可巡辦就沒那麽走運了，巡辦夫人如今二十有六，肚子卻絲毫不見動靜，要不是娘家人勢力大，巡辦早就休了她。”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那巡辦家裏就沒點意見？哪怕是巡辦夫人的娘家，自己家女兒生不出，怎麽也會讓巡辦再娶個小妾吧？”
“你有所不知，雖說巡辦是郡太守的心腹，但巡辦夫人的家族和郡太守也是親戚關系，礙於這個，那巡辦也不敢娶小妾！”
“你這都是猴年馬月的消息，我在我爹那又聽到最新的說法，我爹和縣衙師爺是八拜之交，這消息可是千真萬確的！”
“是什麽？莫不是那巡辦，為了給自家留後，決定自毀前程？”
他這麽一說，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那縣衙師爺八拜之交的兒子，嘖嘖幾聲，“別笑啊，聽我細細說來。巡辦跟著太守辦過不少事，久而久之關系也更為密切，巡辦沒少明裏暗裏地向太守訴苦，巡辦夫人娘家似乎勸過，讓巡辦夫人主動為巡辦納妾，怕是太守向她娘家提過這事，要是太守特地提過，那便是大事，巡辦夫人也不得不聽。”
“師爺又是打哪兒聽來的？”
“巡辦和縣令遭遇相同，家有惡妻，又是連襟，難免相互取暖吐苦水。”
“巡辦和縣令吐苦水，哪會讓師爺瞧見，是縣令夫人的心腹丫頭，跟那師爺眉來眼去，將巡辦夫人對縣令夫人的訴苦，全部告訴了他知道。”
“有了太守的支持，巡辦也能光明正大地納妾，想必縣令也要尋思著納妾。”
“唉，縣令和巡辦哪能比，縣令雖是六品的官，巡辦在郡裏邊只是個從九品的參事，但巡辦可是太守的直系，直接背靠太守，有太守撐腰！”
“說到底，誰讓那巡辦夫人肚子不爭氣。”
幾人說著，又大笑起來。
譚潤夏聽完，眸光一轉，露出一絲笑容。
溫和的日光漸漸落下去，夕陽的餘暉將厚厚的雪絨照亮，橙白交加，使大地顯得一片柔和。
譚潤夏站起身，走到窗邊，盯著這歲月靜好般的景色，若有所思。
這時，下面街道傳來吵鬧聲。
她的視線掃向下方。
不寬的街巷，三家轎子狹路相逢，各不相讓。
譚潤夏看向那隨從們的衣裳和衣標。
竟是王家、李員外家以及縣衙門府的！
“唉，誰家的這麽不上道，這轎上坐的可是咱們縣令夫人，還不趕緊讓讓！”
縣令家的下人當然瞧見了李員外家的衣標和王家的衣標，只是最近因為巡辦大人來此，巡辦夫人和縣令夫人又是親姐妹，縣令府下人的氣焰一下子也上來了，平時對豪強大戶客客氣氣，現在說話也沖了起來！
李員外家的下人立即就炸了，他們李家在亭樂縣底子最厚，平日裏怕過誰呀，不就是個縣令夫人嗎，那縣令老爺見了他們家員外爺，也得恭敬幾分不是！
橫慣了的李員外家下人，立刻懟了回去：“咱這轎裏坐的可是五姨娘，誰家的夫人小姐見了，不謙讓三分！”
轎子裏忽然傳來縣令夫人的笑聲：“我倒以為是李家哪位公子小姐，沒想到是個最低賤的姨娘！”
五姨娘的笑聲也從轎子裏傳來：“再低賤也有我家老爺疼愛，以前那鄭大官人也是百般寵愛於我。”
譚潤夏站在樓上看好戲，原來連五姨娘也知道縣令夫人和鄭經義的事。
縣令夫人的聲音又傳來：“賤妾總有衰老的日子，到時候和那皇宮裏衰老的妃子一樣，被打入了冷宮，晚年淒慘！”
“哎喲喲，不勞縣令夫人費心，五姨娘我早就有了打算，這男人啊，就是靠不住。”五姨娘那天生軟綿的聲音，連作為女性的譚潤夏都覺得酥麻，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要是個男人，也會被這個女人誘惑。
縣令夫人不再說話。
反倒是李員外家的五姨娘，卻嬌滴滴的對下人說：“咱就給縣令夫人讓個道兒吧，別耽擱了夫人去鄭家布坊買布的正事兒！”
縣令夫人挑起簾子，雖是個胖女人，卻真如剛剛那幾個人所說，是個美人胚子，譚潤夏覺得這叫豐腴，不叫胖，反而這樣有肉感的女人更讓她覺得有女人味。
“那就謝過五姨娘，咱們走吧。”
轎夫擡起轎子，在下人們的帶領下往前走。
這時五姨娘也掀開轎窗簾子，笑意盈盈地說：“縣令夫人，有空打馬吊啊。”
縣令夫人也滿臉笑容：“好啊。”
譚潤夏眸光閃了閃，她一直覺得這五姨娘是個依附男人生存的附屬品，今兒一看，她倒不像王買辦形容的那樣繡花枕頭，反而頗有幾分靈氣和大智若愚。
她又看向王家一行人，直到現在，王家也沒出過聲，不知道轎子裏面坐的是王家哪位，如此能沈得住氣。
而王家轎子前，領頭的那個丫頭，竟然也能沈穩如斯。
縣令夫人那行轎子離開後，五姨娘那行人也跟著離開。
這時，和譚潤夏隔了幾個窗子的幾位公子哥，嘁了一聲，回到自己的桌旁，繼續喝酒。
“好沒意思，還以為五姨娘和縣令夫人會讓人大打出手！”
“可不是嗎，我倒想看看那縣令夫人和五姨娘親自從轎子裏出來，互相罵個你死我活，咱也能看看兩位美人那身體擺動的模樣不是！”
眾人淫笑。
“最沒趣的就是王家！”
“就是，王家老爺和李員外，為了爭奪戶長的榮譽，鬥得死去活來，最後還是李員外贏了，同一天設宴邀請巡辦大人夫婦，結果又是李員外贏了，現在狹路相逢，這王家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誰讓王家的老太太是外縣的縣令的親戚，那個縣又不如咱亭樂縣富裕，分量自然不夠。”
“但王家底子本來就厚，現在又做了酒肆的生意，掙得銀子可多了！”
“再多和縣令巡辦他們又有啥關系。”
“我覺著，還是縣令之間的沖突，王家老祖宗始終是外縣縣令家的，這讓本縣縣令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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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所不知，雖說巡辦是郡太守的心腹，但巡辦夫人的家族和郡太守也是親戚關系，礙於這個，那巡辦也不敢娶小妾！”
“你這都是猴年馬月的消息，我在我爹那又聽到最新的說法，我爹和縣衙師爺是八拜之交，這消息可是千真萬確的！”
“是什麽？莫不是那巡辦，為了給自家留後，決定自毀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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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又是打哪兒聽來的？”
“巡辦和縣令遭遇相同，家有惡妻，又是連襟，難免相互取暖吐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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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太守的支持，巡辦也能光明正大地納妾，想必縣令也要尋思著納妾。”
“唉，縣令和巡辦哪能比，縣令雖是六品的官，巡辦在郡裏邊只是個從九品的參事，但巡辦可是太守的直系，直接背靠太守，有太守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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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說著，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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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潤夏站起身，走到窗邊，盯著這歲月靜好般的景色，若有所思。
這時，下面街道傳來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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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潤夏看向那隨從們的衣裳和衣標。
竟是王家、李員外家以及縣衙門府的！
“唉，誰家的這麽不上道，這轎上坐的可是咱們縣令夫人，還不趕緊讓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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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員外家的下人立即就炸了，他們李家在亭樂縣底子最厚，平日裏怕過誰呀，不就是個縣令夫人嗎，那縣令老爺見了他們家員外爺，也得恭敬幾分不是！
橫慣了的李員外家下人，立刻懟了回去：“咱這轎裏坐的可是五姨娘，誰家的夫人小姐見了，不謙讓三分！”
轎子裏忽然傳來縣令夫人的笑聲：“我倒以為是李家哪位公子小姐，沒想到是個最低賤的姨娘！”
五姨娘的笑聲也從轎子裏傳來：“再低賤也有我家老爺疼愛，以前那鄭大官人也是百般寵愛於我。”
譚潤夏站在樓上看好戲，原來連五姨娘也知道縣令夫人和鄭經義的事。
縣令夫人的聲音又傳來：“賤妾總有衰老的日子，到時候和那皇宮裏衰老的妃子一樣，被打入了冷宮，晚年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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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夫人挑起簾子，雖是個胖女人，卻真如剛剛那幾個人所說，是個美人胚子，譚潤夏覺得這叫豐腴，不叫胖，反而這樣有肉感的女人更讓她覺得有女人味。
“那就謝過五姨娘，咱們走吧。”
轎夫擡起轎子，在下人們的帶領下往前走。
這時五姨娘也掀開轎窗簾子，笑意盈盈地說：“縣令夫人，有空打馬吊啊。”
縣令夫人也滿臉笑容：“好啊。”
譚潤夏眸光閃了閃，她一直覺得這五姨娘是個依附男人生存的附屬品，今兒一看，她倒不像王買辦形容的那樣繡花枕頭，反而頗有幾分靈氣和大智若愚。
她又看向王家一行人，直到現在，王家也沒出過聲，不知道轎子裏面坐的是王家哪位，如此能沈得住氣。
而王家轎子前，領頭的那個丫頭，竟然也能沈穩如斯。
縣令夫人那行轎子離開後，五姨娘那行人也跟著離開。
這時，和譚潤夏隔了幾個窗子的幾位公子哥，嘁了一聲，回到自己的桌旁，繼續喝酒。
“好沒意思，還以為五姨娘和縣令夫人會讓人大打出手！”
“可不是嗎，我倒想看看那縣令夫人和五姨娘親自從轎子裏出來，互相罵個你死我活，咱也能看看兩位美人那身體擺動的模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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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沒趣的就是王家！”
“就是，王家老爺和李員外，為了爭奪戶長的榮譽，鬥得死去活來，最後還是李員外贏了，同一天設宴邀請巡辦大人夫婦，結果又是李員外贏了，現在狹路相逢，這王家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誰讓王家的老太太是外縣的縣令的親戚，那個縣又不如咱亭樂縣富裕，分量自然不夠。”
“但王家底子本來就厚，現在又做了酒肆的生意，掙得銀子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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