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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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潤夏站起身，背著手來回走著：“有什麽好怕的，他錢老板和李員外又不是豺狼猛獸！”
王買辦有些畏懼：“小譚，這回我可不敢，鄭公子都能瞧出我在背後操縱價格，要是我再去找錢老板，他絕對會發現貓膩的！李員外前一次沒反應過來，也是因為五姨娘曾經是鄭公子老相好的關系，同樣的謊話不能對同一個人說兩次！”
“小譚，王買辦說得有道理，你畢竟是雙水村人，王買辦的身家性命都在這亭樂縣，他得罪不起這些大戶人家。”李闊也幫忙勸阻。
“算了，這次我自己去。”譚潤夏嘆了口氣。
苗翠翠一驚：“夏丫，你要去哪裏？去找那錢老板？”
譚潤夏不理會他們，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離開了半晌，三人還楞在原地。
王買辦最先反應過來，嚇得心臟一縮，“我...我跟小譚一起去！”
王買辦跑出去，趕上譚潤夏。
譚潤夏笑道：“喲，王買辦，你幹嘛不呆在家等我？”
王買辦氣喘籲籲，苦著一張臉：“小譚，你去和我去有啥分別？反正最後捅了婁子，都是我來承擔，小譚，你真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譚潤夏笑道：“沒那麽嚴重。”
王買辦垂頭喪氣地跟在譚潤夏身後。
“小譚，錢老板的酒樓是往這邊走的。”王買辦怔了怔，這才發現譚潤夏走得方向不對。
譚潤夏頭也不回，笑著說：“我和翠翠姐在亭樂縣逛過，知道布坊怎麽走。”
“布坊？”王買辦聽得一頭霧水：“你去布坊幹啥？”
“去了你就知道了。”
譚潤夏不再說話。
王買辦盯著譚潤夏的側臉，越來越覺得驚悚，他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十三歲的女娃身上看到了某種飽經滄桑後的城府，這種城府根本不屬於這副身體！
王買辦擦了擦冷汗，對於譚潤夏的深不可測越來越敬畏。
來到布坊，一個夥計過來招呼：“王買辦，您咋又來了。”
王買辦客套地笑道：“你們布坊還不歡迎客人怎麽著？”
“哪裏的話，誰不歡迎您啊。”
譚潤夏四處掃了幾眼：“你們鄭大少爺在嗎？”
“在，就在後面，你們在這裏坐一下，我去叫我們家少爺。”
譚潤夏探進裏面望了望，果然是好大的布坊，規模在這個時代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難怪李闊說他鄭家布風靡全國。
鄭公子走出來，笑道：“兩位，歡迎歡迎，不過，我這前腳剛走，你們後腳找上門，這是為何？”
王買辦看向譚潤夏，也是一臉懵逼，他不知道小譚為什麽要來布坊找鄭公子。
譚潤夏笑道：“鄭少爺，我想請您幫個忙，不知可否？”
鄭公子吩咐夥計看茶，也同王買辦和譚潤夏一起坐下：“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鄭某人會盡量幫。”
“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就是勞煩鄭公子把這竹篾娃娃的事告訴給錢老板，讓他知曉。”
鄭經義轉了轉眼珠，“小譚啊，你可真貪心，那李員外的五百兩還不夠你花？”
他心裏想得是，這譚潤夏不過是個鄉下妹子，五百兩對她來說，這輩子都花不完，這樣貪得無厭的鄉下人讓鄭經義有些厭惡，但面上仍維持著和善的笑容。
譚潤夏忽然站起身，走到一個櫃臺前，拿起一個白玉花瓶。
鄭經義立刻站起身：“別摔著了！”
語氣裏情不自禁地帶上了幾份焦急和不悅，甚至還有輕視，這些都逃不過譚潤夏的眼睛。
譚潤夏笑道：“鄭公子，這不就是個普通花瓶嗎？”
鄭經義冷笑：“普通花瓶？它可是宮裏頭倒轉出來的寶貝，值二萬兩銀子！”
譚潤夏驚道：“這麽個破瓶子還要二萬兩？！”
鄭經義冷下臉，“這也怪不得小譚你大驚小怪，一般人哪裏能見到這樣的好東西，畢竟鄉下什麽都沒有。”
譚潤夏未計較他的嘲諷：“這個白玉花瓶，匠人們能再做出來一模一樣的嗎？”
鄭經義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態度敷衍：“當然能，不過要花上好幾年的功夫去打磨。”
“鄭公子，你覺得我那三十種顏色的竹篾娃娃和這個比，哪個更值錢？”
“當然是宮裏頭倒轉出來的寶貝！”鄭經義再次表現出露骨的嘲諷。
譚潤夏將白玉花瓶放下：“那宮裏頭可有三十種顏色的東西？”
鄭經義怔了怔，三十種色，那還真沒有。
譚潤夏看向他：“鄭公子，這麽一個能再打出來的破瓶子就值二萬兩，我這三十種顏色的竹篾娃娃卻只能賣五百兩，換做是你，你幹不幹？”
譚潤夏突然凜冽的氣勢倒是讓鄭經義怔住。
“再稀罕也要適可而止，畢竟它不是皇宮裏的東西。”
“哦，這麽說，只要這東西能進皇宮，它就值錢了？”
“那當然，入了皇宮，就變成皇家的東西，皇家的東西在民間都是最值錢的。”
“那不是更應該賣給錢老板才是？他和當朝的總管太監徐公公是八拜之交，如能買下這些貨，送給徐公公，這竹篾娃娃不就入了皇宮了嗎？”
鄭經義大笑：“話是沒錯，不過我可幫不了你。”
譚潤夏挑眉：“莫不是鄭公子忌諱李員外？畢竟五姨娘也曾是你的老相好。”
鄭經義完全沒有生氣，並不覺得丟臉：“李員外和錢老板有過節，我何必去攪他們的這趟渾水，小譚啊，恕我不能幫忙。”
譚潤夏唉聲嘆氣：“鄭公子，我也是為您著想。”
鄭經義嘲諷一笑：“讓我去得罪李員外和錢老板，挑起他們之爭，而你在背後坐享其成收銀子，小譚，你小小年紀，這心也夠黑的。”
本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戰略思想，譚潤夏沒有被他鄭經義的話帶跑，依舊按著自己的節奏，繼續下套。
“鄭公子，那李員外是土財主，而你是生意人，他不用依靠徐公公就能發大財，可您要是能攀上徐公公這棵大樹，日後生意做到京城不是更容易？還能討您家老太爺的歡喜，一舉兩得，多好的事啊！”
鄭經義一楞，若有所思。
“在李員外和錢老板之間，您應該選擇和錢老板交好，他是酒樓生意，你是布坊生意，你們的生意並不沖突，和他合作才能把他的人脈化成你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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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買辦有些畏懼：“小譚，這回我可不敢，鄭公子都能瞧出我在背後操縱價格，要是我再去找錢老板，他絕對會發現貓膩的！李員外前一次沒反應過來，也是因為五姨娘曾經是鄭公子老相好的關系，同樣的謊話不能對同一個人說兩次！”
“小譚，王買辦說得有道理，你畢竟是雙水村人，王買辦的身家性命都在這亭樂縣，他得罪不起這些大戶人家。”李闊也幫忙勸阻。
“算了，這次我自己去。”譚潤夏嘆了口氣。
苗翠翠一驚：“夏丫，你要去哪裏？去找那錢老板？”
譚潤夏不理會他們，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離開了半晌，三人還楞在原地。
王買辦最先反應過來，嚇得心臟一縮，“我...我跟小譚一起去！”
王買辦跑出去，趕上譚潤夏。
譚潤夏笑道：“喲，王買辦，你幹嘛不呆在家等我？”
王買辦氣喘籲籲，苦著一張臉：“小譚，你去和我去有啥分別？反正最後捅了婁子，都是我來承擔，小譚，你真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譚潤夏笑道：“沒那麽嚴重。”
王買辦垂頭喪氣地跟在譚潤夏身後。
“小譚，錢老板的酒樓是往這邊走的。”王買辦怔了怔，這才發現譚潤夏走得方向不對。
譚潤夏頭也不回，笑著說：“我和翠翠姐在亭樂縣逛過，知道布坊怎麽走。”
“布坊？”王買辦聽得一頭霧水：“你去布坊幹啥？”
“去了你就知道了。”
譚潤夏不再說話。
王買辦盯著譚潤夏的側臉，越來越覺得驚悚，他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十三歲的女娃身上看到了某種飽經滄桑後的城府，這種城府根本不屬於這副身體！
王買辦擦了擦冷汗，對於譚潤夏的深不可測越來越敬畏。
來到布坊，一個夥計過來招呼：“王買辦，您咋又來了。”
王買辦客套地笑道：“你們布坊還不歡迎客人怎麽著？”
“哪裏的話，誰不歡迎您啊。”
譚潤夏四處掃了幾眼：“你們鄭大少爺在嗎？”
“在，就在後面，你們在這裏坐一下，我去叫我們家少爺。”
譚潤夏探進裏面望了望，果然是好大的布坊，規模在這個時代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難怪李闊說他鄭家布風靡全國。
鄭公子走出來，笑道：“兩位，歡迎歡迎，不過，我這前腳剛走，你們後腳找上門，這是為何？”
王買辦看向譚潤夏，也是一臉懵逼，他不知道小譚為什麽要來布坊找鄭公子。
譚潤夏笑道：“鄭少爺，我想請您幫個忙，不知可否？”
鄭公子吩咐夥計看茶，也同王買辦和譚潤夏一起坐下：“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鄭某人會盡量幫。”
“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就是勞煩鄭公子把這竹篾娃娃的事告訴給錢老板，讓他知曉。”
鄭經義轉了轉眼珠，“小譚啊，你可真貪心，那李員外的五百兩還不夠你花？”
他心裏想得是，這譚潤夏不過是個鄉下妹子，五百兩對她來說，這輩子都花不完，這樣貪得無厭的鄉下人讓鄭經義有些厭惡，但面上仍維持著和善的笑容。
譚潤夏忽然站起身，走到一個櫃臺前，拿起一個白玉花瓶。
鄭經義立刻站起身：“別摔著了！”
語氣裏情不自禁地帶上了幾份焦急和不悅，甚至還有輕視，這些都逃不過譚潤夏的眼睛。
譚潤夏笑道：“鄭公子，這不就是個普通花瓶嗎？”
鄭經義冷笑：“普通花瓶？它可是宮裏頭倒轉出來的寶貝，值二萬兩銀子！”
譚潤夏驚道：“這麽個破瓶子還要二萬兩？！”
鄭經義冷下臉，“這也怪不得小譚你大驚小怪，一般人哪裏能見到這樣的好東西，畢竟鄉下什麽都沒有。”
譚潤夏未計較他的嘲諷：“這個白玉花瓶，匠人們能再做出來一模一樣的嗎？”
鄭經義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態度敷衍：“當然能，不過要花上好幾年的功夫去打磨。”
“鄭公子，你覺得我那三十種顏色的竹篾娃娃和這個比，哪個更值錢？”
“當然是宮裏頭倒轉出來的寶貝！”鄭經義再次表現出露骨的嘲諷。
譚潤夏將白玉花瓶放下：“那宮裏頭可有三十種顏色的東西？”
鄭經義怔了怔，三十種色，那還真沒有。
譚潤夏看向他：“鄭公子，這麽一個能再打出來的破瓶子就值二萬兩，我這三十種顏色的竹篾娃娃卻只能賣五百兩，換做是你，你幹不幹？”
譚潤夏突然凜冽的氣勢倒是讓鄭經義怔住。
“再稀罕也要適可而止，畢竟它不是皇宮裏的東西。”
“哦，這麽說，只要這東西能進皇宮，它就值錢了？”
“那當然，入了皇宮，就變成皇家的東西，皇家的東西在民間都是最值錢的。”
“那不是更應該賣給錢老板才是？他和當朝的總管太監徐公公是八拜之交，如能買下這些貨，送給徐公公，這竹篾娃娃不就入了皇宮了嗎？”
鄭經義大笑：“話是沒錯，不過我可幫不了你。”
譚潤夏挑眉：“莫不是鄭公子忌諱李員外？畢竟五姨娘也曾是你的老相好。”
鄭經義完全沒有生氣，並不覺得丟臉：“李員外和錢老板有過節，我何必去攪他們的這趟渾水，小譚啊，恕我不能幫忙。”
譚潤夏唉聲嘆氣：“鄭公子，我也是為您著想。”
鄭經義嘲諷一笑：“讓我去得罪李員外和錢老板，挑起他們之爭，而你在背後坐享其成收銀子，小譚，你小小年紀，這心也夠黑的。”
本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戰略思想，譚潤夏沒有被他鄭經義的話帶跑，依舊按著自己的節奏，繼續下套。
“鄭公子，那李員外是土財主，而你是生意人，他不用依靠徐公公就能發大財，可您要是能攀上徐公公這棵大樹，日後生意做到京城不是更容易？還能討您家老太爺的歡喜，一舉兩得，多好的事啊！”
鄭經義一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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