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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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裏面人很齊。
金氏坐在主位。
爺爺譚德福坐在角落抽旱煙。
辛氏和冬丫站在最下首，和五叔譚明海站在一塊兒，連個坐都不給他們。
譚潤夏心裏冷冷的，所有的人都有座兒，唯獨她娘和小冬丫還有五叔沒有座兒，這老巫婆這樣虐待自己的娘和妹妹，還想讓自己把銀子交給她，就是把錢全扔進茅廁裏，也不要讓這老巫婆得一個銅子兒！
“還不跪下。”金氏雖是坐著，手上仍然拄著拐杖。
就是平時走路，金氏也用不著拐杖，她身子骨十分硬朗，手持拐杖，一是可以保持自己的威嚴，二來可以隨時教訓人。
譚潤夏站著不動。
二伯母賈氏蹙眉：“我說老四媳婦兒，你也不管管你們家夏丫，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別說她今兒故意晚歸讓娘等就犯了大錯，就是沒犯錯，娘叫她跪她也得跪！長輩說的話她能不聽嗎！”
辛氏咬唇，心裏惆悵又有氣，平日裏她見過很多次大房二房收納私房錢的情形，金氏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女兒辛苦掙幾個錢，還不夠大房二房的零頭，憑啥連她們家這點蚊子血都要吸！
辛氏捏緊拳頭，沈默不語。
“老四媳婦，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大伯母茍氏一邊嗑瓜子一邊兇巴巴地說道：“還不趕緊讓夏丫那死丫頭跪下！”
譚潤夏高聲說道：“平日裏跪不跪另說，但今兒我是一定不跪的！”
金氏的臉立刻就紫了，怒道：“屁！什麽時候我讓你跪你都得給我跪！你算什麽東西在我面前扯日子！”
譚潤夏面無表情，白了她一眼，側著身子對著辛氏的方向，連看那老巫婆一眼都覺得惡心。
“反了你！還不趕緊跪下，把錢交出來！”金氏敲了敲拐杖罵道：“小賤蹄子，你還故意晚歸，讓我多等你，你看我今兒怎麽教訓你！”
二伯母賈氏說道：“娘，先讓她把銀子交出來，再罰她，罰她今天在這裏跪一晚上！”
金氏點點頭：“老二媳婦說得有理，死丫頭，把錢交出來！”
譚潤夏翻了個白眼沒搭理。
金氏的臉立刻猙獰起來：“老大媳婦，老二媳婦，你們兩個去給我把這死丫頭的荷包槍過來！”
兇巴巴的大伯母茍氏立刻刷起袖子氣沖沖地走過來，像牛一樣，二伯母賈氏跟在她身後。
“有什麽好槍的，不就是想看我荷包嗎，拿去，給你們看個夠！”譚潤夏不耐煩地將身上背的荷包取下來，向著茍氏和賈氏甩過去。
由於這一甩，荷包裏面立刻飛出來兩個石頭子兒，啪啪分別打到了茍氏和賈氏的臉上。
“哎喲！”茍氏和賈氏捂住臉，異口同聲地大叫。
這石頭子兒蹦出來的威力驚人，加上天氣又冷，石頭子兒打在兩人臉上，跟刀刮似的，疼得兩人嘶嘶叫。
譚潤夏笑道：“我忘了，今兒在回來的路上，我看到兩塊漂亮光滑的石頭，就撿了裝進荷包裏，對不住兩位伯母了。”
茍氏和賈氏疼得齜牙咧嘴。
賈氏的女兒譚潤春，踩了掉在地上的荷包一腳，冷笑：“夏丫，你這荷包怎麽是空的？”
“什麽？空的！？”金氏猛地站起身，怒氣沖沖地罵道：“死丫頭，你把銀子藏哪了！”
這時，二堂哥譚永利站出來，笑道：“奶，您先別生氣，我剛剛在外面碰到村長田保了。”
金氏氣道：“你碰到田保與我何幹，我現在要這死丫頭把銀子交出來！”
辛氏打斷金氏的話，看向譚潤夏：“夏丫，你掙了多少錢？”
譚潤夏道：“一共三十文錢。”
辛氏對金氏道：“娘，夏丫辛苦賣了一天的竹簍，才掙了三十文錢，還不夠大房二房的私房錢的零頭，您就別再逼我們了。”
“放屁！”金氏用拐杖指著辛氏：“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們平時浪費我多少糧食，三十文錢也是錢，再少也得給我交出來！”
辛氏死死咬唇，“難道大房和二房就沒浪費您的糧食！”
金氏瞪大眼睛：“老四媳婦兒，你敢跟我頂嘴！”
辛氏眼眶發紅：“您不公平，您做的不對，平日收拾家裏是我幹活最多，我吃點糧食怎麽了，我們娘兒三能吃您多少糧食，這家裏哪個不比我們壯！”
金氏氣得鼻孔張大：“我告訴你，我就是把糧食餵豬也不願給你們吃，既然你們吃了我的糧食，平日裏無論掙多少錢都得給我交出來！”
小姑譚嬌和她女兒譚潤秋聽得不耐煩了。
譚潤秋厭惡地看著譚潤夏，說道：“你趕緊把那三十文交出來，我和娘還得回去睡覺了！真討厭！”
譚潤夏沈著氣，站立不動。
辛氏渾身發抖，雖然在哭，但也是氣的。
小冬丫面無表情，一直牽著她娘的手。
五叔譚明海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二堂哥譚永利笑道：“你們真是，何必鬧成這樣，也不聽我把話說完。”
大伯母茍氏說道：“永利，你別參合進去，乖乖站娘後面。”
譚永利沒理會他娘，繼續說道：“奶，我剛碰見村長，他說夏丫將三十文錢都捐給了大祠堂，說是為修繕廟宇盡一份力，算是為咱譚家積德，夏丫還得到村長表揚了，這是好事，對咱家是好事啊奶！”
金氏眼睛轉了轉，她最迷信，崇奉這些東西，要真是這樣，確實對他們譚家是好事，而且還省了她的一筆香火錢，這也等於譚潤夏將銀子交給了她，然後她去交了香火錢！神佛也會保佑她！
這樣一想，金氏才覺得氣順了些。
賈氏說道：“娘，夏丫擅自做主捐獻銀子，這是越權行為，是在破壞您的權威！”
金氏冷哼一聲：“老二媳婦說得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給我在這裏跪一晚上！”
譚潤夏笑道：“好啊，但是沒人監督，我是不會老老實實跪的，既然是二伯母提議的，就讓二伯母在這裏看著我好了！”
金氏一想，也是。
賈氏面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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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坐在主位。
爺爺譚德福坐在角落抽旱煙。
辛氏和冬丫站在最下首，和五叔譚明海站在一塊兒，連個坐都不給他們。
譚潤夏心裏冷冷的，所有的人都有座兒，唯獨她娘和小冬丫還有五叔沒有座兒，這老巫婆這樣虐待自己的娘和妹妹，還想讓自己把銀子交給她，就是把錢全扔進茅廁裏，也不要讓這老巫婆得一個銅子兒！
“還不跪下。”金氏雖是坐著，手上仍然拄著拐杖。
就是平時走路，金氏也用不著拐杖，她身子骨十分硬朗，手持拐杖，一是可以保持自己的威嚴，二來可以隨時教訓人。
譚潤夏站著不動。
二伯母賈氏蹙眉：“我說老四媳婦兒，你也不管管你們家夏丫，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別說她今兒故意晚歸讓娘等就犯了大錯，就是沒犯錯，娘叫她跪她也得跪！長輩說的話她能不聽嗎！”
辛氏咬唇，心裏惆悵又有氣，平日裏她見過很多次大房二房收納私房錢的情形，金氏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女兒辛苦掙幾個錢，還不夠大房二房的零頭，憑啥連她們家這點蚊子血都要吸！
辛氏捏緊拳頭，沈默不語。
“老四媳婦，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大伯母茍氏一邊嗑瓜子一邊兇巴巴地說道：“還不趕緊讓夏丫那死丫頭跪下！”
譚潤夏高聲說道：“平日裏跪不跪另說，但今兒我是一定不跪的！”
金氏的臉立刻就紫了，怒道：“屁！什麽時候我讓你跪你都得給我跪！你算什麽東西在我面前扯日子！”
譚潤夏面無表情，白了她一眼，側著身子對著辛氏的方向，連看那老巫婆一眼都覺得惡心。
“反了你！還不趕緊跪下，把錢交出來！”金氏敲了敲拐杖罵道：“小賤蹄子，你還故意晚歸，讓我多等你，你看我今兒怎麽教訓你！”
二伯母賈氏說道：“娘，先讓她把銀子交出來，再罰她，罰她今天在這裏跪一晚上！”
金氏點點頭：“老二媳婦說得有理，死丫頭，把錢交出來！”
譚潤夏翻了個白眼沒搭理。
金氏的臉立刻猙獰起來：“老大媳婦，老二媳婦，你們兩個去給我把這死丫頭的荷包槍過來！”
兇巴巴的大伯母茍氏立刻刷起袖子氣沖沖地走過來，像牛一樣，二伯母賈氏跟在她身後。
“有什麽好槍的，不就是想看我荷包嗎，拿去，給你們看個夠！”譚潤夏不耐煩地將身上背的荷包取下來，向著茍氏和賈氏甩過去。
由於這一甩，荷包裏面立刻飛出來兩個石頭子兒，啪啪分別打到了茍氏和賈氏的臉上。
“哎喲！”茍氏和賈氏捂住臉，異口同聲地大叫。
這石頭子兒蹦出來的威力驚人，加上天氣又冷，石頭子兒打在兩人臉上，跟刀刮似的，疼得兩人嘶嘶叫。
譚潤夏笑道：“我忘了，今兒在回來的路上，我看到兩塊漂亮光滑的石頭，就撿了裝進荷包裏，對不住兩位伯母了。”
茍氏和賈氏疼得齜牙咧嘴。
賈氏的女兒譚潤春，踩了掉在地上的荷包一腳，冷笑：“夏丫，你這荷包怎麽是空的？”
“什麽？空的！？”金氏猛地站起身，怒氣沖沖地罵道：“死丫頭，你把銀子藏哪了！”
這時，二堂哥譚永利站出來，笑道：“奶，您先別生氣，我剛剛在外面碰到村長田保了。”
金氏氣道：“你碰到田保與我何幹，我現在要這死丫頭把銀子交出來！”
辛氏打斷金氏的話，看向譚潤夏：“夏丫，你掙了多少錢？”
譚潤夏道：“一共三十文錢。”
辛氏對金氏道：“娘，夏丫辛苦賣了一天的竹簍，才掙了三十文錢，還不夠大房二房的私房錢的零頭，您就別再逼我們了。”
“放屁！”金氏用拐杖指著辛氏：“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們平時浪費我多少糧食，三十文錢也是錢，再少也得給我交出來！”
辛氏死死咬唇，“難道大房和二房就沒浪費您的糧食！”
金氏瞪大眼睛：“老四媳婦兒，你敢跟我頂嘴！”
辛氏眼眶發紅：“您不公平，您做的不對，平日收拾家裏是我幹活最多，我吃點糧食怎麽了，我們娘兒三能吃您多少糧食，這家裏哪個不比我們壯！”
金氏氣得鼻孔張大：“我告訴你，我就是把糧食餵豬也不願給你們吃，既然你們吃了我的糧食，平日裏無論掙多少錢都得給我交出來！”
小姑譚嬌和她女兒譚潤秋聽得不耐煩了。
譚潤秋厭惡地看著譚潤夏，說道：“你趕緊把那三十文交出來，我和娘還得回去睡覺了！真討厭！”
譚潤夏沈著氣，站立不動。
辛氏渾身發抖，雖然在哭，但也是氣的。
小冬丫面無表情，一直牽著她娘的手。
五叔譚明海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二堂哥譚永利笑道：“你們真是，何必鬧成這樣，也不聽我把話說完。”
大伯母茍氏說道：“永利，你別參合進去，乖乖站娘後面。”
譚永利沒理會他娘，繼續說道：“奶，我剛碰見村長，他說夏丫將三十文錢都捐給了大祠堂，說是為修繕廟宇盡一份力，算是為咱譚家積德，夏丫還得到村長表揚了，這是好事，對咱家是好事啊奶！”
金氏眼睛轉了轉，她最迷信，崇奉這些東西，要真是這樣，確實對他們譚家是好事，而且還省了她的一筆香火錢，這也等於譚潤夏將銀子交給了她，然後她去交了香火錢！神佛也會保佑她！
這樣一想，金氏才覺得氣順了些。
賈氏說道：“娘，夏丫擅自做主捐獻銀子，這是越權行為，是在破壞您的權威！”
金氏冷哼一聲：“老二媳婦說得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給我在這裏跪一晚上！”
譚潤夏笑道：“好啊，但是沒人監督，我是不會老老實實跪的，既然是二伯母提議的，就讓二伯母在這裏看著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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