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要糧食

關燈
譚潤夏嘆道:“娘,我剛剛有哪一句話說錯了?”

辛氏想要反駁,卻發現夏丫說的都是實情,“你奶是長輩,要是被你氣出個好歹,我們還不得吃官司?”

辛氏一臉苦澀,“你就當為了娘,向你奶陪個不是。”

譚潤夏還真就給金氏賠了不是,那態度和剛剛的牙尖嘴利完全兩個樣子。

賈氏越看越疑惑,她現在是完全看不明白譚潤夏這小蹄子了。

“就這麽說一句賠不是的話就完了?”金氏扶著賈氏站起身:“今晚我要在祠堂對這個混賬東西進行家法處置!”

辛氏撲通一聲跪下,雙珠滾淚:“娘,您打我吧,夏丫身子骨瘦弱,吃不了棍子!”

金氏扯開她,兇惡地說道:“這個家是我做主,我今兒要打死這個不孝的東西!”

辛氏見金氏說的一臉兇狠,心裏不知怎麽的,忽然就來了氣,她哭道:“娘,您真這麽狠心,要打死我孩子?”

“呸!你是個什麽東西,我打完她再打你,還有冬丫那小蹄子,你們娘兒三我一個都不放過!”

譚潤夏笑道:“剛好打死了我們,也沒人再說你克死兒子的事了,畢竟你不僅要克死兒子,還要打死他的妻子和孩子,老毒婦!”

金氏咬牙切齒,這兔崽子句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戳她的心窩,她今晚不打死她還得了!

辛氏站起身,將冬丫手上的包袱拿過來背到身上,“夏丫,幺妹兒,咱們現在就離開譚家。”

金氏和賈氏又是一楞。

賈氏立刻拉住辛氏:“咋又要走了?”

辛氏氣道:“二嫂,娘說要打死我兩個孩子,你們真當我是傻瓜?我是傻,但我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娃被人打死!與其被打死,不如去外面找生路!”

賈氏笑呵呵拉住她:“老四媳婦,你看你說的啥話,夏丫盡撿些刀子話戳娘的心窩子,娘嚇唬嚇唬她咋了?她還真要打死你們不成?”

賈氏說著看向金氏。

金氏臉色鐵青也不說話。

賈氏又過來對金氏說道:“娘,您就別再跟小孩子計較了,嚇唬嚇唬得了,村裏誰不知道您是最心善的大好人,打死了她們豈不是臟了您的手,還壞了您的名聲!”

“哼,我就看在老二媳婦的面上,饒過你們這一回!”

賈氏笑道:“好了好了,今兒的事以後就別再提了,老四媳婦,你也見好就收吧!”

辛氏見金氏不打人了,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

賈氏拍拍她的手笑呵呵地說道:“老四媳婦,你看你,今兒的早飯也是我幫著做的,這都啥時候了,也該幹活去了。”

譚潤夏攔在辛氏身前,將她和賈氏阻隔開,笑道:“二伯母,我們娘兒三還沒吃早飯,哪有力氣幹活。”

金氏道:“小不要臉的東西,你娘早上的活也沒幹,憑啥吃早飯,你這個混賬東西還跟我犟嘴,你也甭想吃早飯!再說你們昨兒個剩下的飯菜不少,還有你五叔捎來的那堆玉米,足夠你們吃了,這些日子你們都別想去我那兒領糧!”

“那是我們的份,吃幾天,怎麽吃,都是我們自己的事,今天的糧食是今天的糧食,您給其他房多少,就得給我們多少!”

“屁!”金氏憤恨地罵道:“白日做夢,你休想!”

賈氏已經看清夏丫今天是來真的,要是不盡量滿足她,還真就帶著她娘和冬丫離開了。

賈氏勸道:“娘,她們娘兒三也吃不了多少糧食,不就是白米飯嗎,為了這麽一點糧食不值啊!”

辛氏這麽一個勞動力,給口飽飯吃也費不了幾個糧,虧得辛氏還任勞任怨了這麽多年,要是別人恐怕早就累死了。

賈氏一想到辛氏走後,自己也得累死累活,就嚇得直抖,就算能吃飽飯,她也不願意每天幹那麽多的活!

金氏咬牙切齒,但是夏丫一臉堅決,她要是不依,今天這幾人是走定了,她這口惡氣就永遠出不了了!

金氏氣得嘴唇直哆嗦,“我就看在老二媳婦的份上,給你們一口飽飯!哼!除了我,還有誰肯供養你們這群黑心的白眼狼!”

金氏在心裏暗自琢磨著,不僅要把這娘三兒賣了,還得告訴牙婆找兇狠一點的買家,可勁兒收拾夏丫這小畜生!

辛氏聽到她們能吃飽飯了,眼裏湧出激動的淚水,她是咋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讓孩子在譚家吃上正常的飽飯!

她以後幹活也有力氣了,以後再為夏丫和冬丫找個好人家,她也有面目去見孩子的爹了!

金氏見辛氏滿臉的喜悅,心裏直慪氣,“你還傻楞著幹啥!還不趕緊幹活去!這寒冬就要來了,家裏這麽多口人的棉衣還等著縫制了!”

“哎!娘,我這就去!”辛氏笑道。

“等一下。”譚潤夏看向辛氏,“娘,我還沒說完。”

“小畜生!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金氏氣道。

賈氏也說道:“夏丫,你小孩子家家別太過分了!”

譚潤夏道:“我們屋裏沒有暖炕,您讓家裏的長工給咱打一口炕,另外,我們的棉絮不夠暖和,也沒厚實的棉衣,棉褲,還有靴子和皮帽。”

金氏血氣上湧,“你休想!你們娘三兒算個什麽東西,黑心賊也沒你這麽黑的,有多餘的棉絮我讓老大拿去賣給孫大財主還能值回幾個錢,憑啥白給你們!”

賈氏拉扯辛氏:“我說老四媳婦,你別得寸進尺,能讓你們三人都吃飽飯你還不滿足?這麽多年冬天你們還不是過來了,哪裏就凍死了不成,你那口櫃子裏不是還有老五捎來的棉衣嗎?難道破了就不能穿了?咱家也不是孫大財主那樣的富貴人家,有大把銀子能讓你敗的?!”

辛氏急道:“二嫂,夏丫不懂事,你們別怪她,一會兒我再勸勸她!”

“娘,憑啥其他房的人都有新的厚棉衣穿,我們就得穿那漏風的破衣服?這被子我晚上蓋著冷得睡不著。”譚潤夏說道。

辛氏也不言語了,她寧願自己凍著也不願孩子凍著,其他房的人都有新的,咋到她這一房就成了敗家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