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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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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明海笑道:“今兒我和牛耿在野地裏刨的,刨多了,我們直接挖了坑全部烤了,有點糊,剩下的都拿給你們吃,可以吃好些日子!”

“我聽說夏丫今天暈倒了,現在看著還挺精神,但也是餓的,趕緊把這飯菜吃了,好好補一頓。”譚明海摸了摸譚潤夏的頭說道。

譚潤夏對這個五叔更加有好感了,在原主的記憶裏,在這個家只有五叔對她們好。

但不知為什麽,五叔似乎並不受金氏的喜歡,所以能給予她們的幫忙很有限。

譚潤夏將飯菜推給譚明海:“五叔,你幹了一天的農活,不吃飯菜咋行。”

“五叔今兒吃了太多玉米,一點也不餓,再說五叔身體強壯,一兩頓不吃也沒事,你哪能跟五叔比。”

冬丫走過來,給五叔搬了張凳子,“五叔,你跟冬丫一塊兒吃,你不吃,冬丫也不吃了。”

譚明海將手放到冬丫的臉上,心疼地說道:“今天大嫂來鬧過了吧?冬丫,還疼不疼?”

冬丫搖搖頭,“今天冬丫高興,可以吃好多米飯!”

譚明海鼻頭一酸,長長嘆了口氣。

他看向辛氏,發現四嫂今兒特別沈默,那張幹瘦的臉上滿是疲憊。

譚明海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四嫂多年來被壓榨得已經絕望了,但是自己在家裏毫無地位,每天也就這麽幾頓飯,無論做什麽,攢下來的錢都被母親金氏給拿了去。

作為一個男人卻啥也做不了,他盯著辛氏三人瘦弱的樣子,眼眶紅了,低垂著頭,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四哥。

四哥譚明孝生前最孝順,可是娘竟然這樣對待他的妻兒,四哥在天之靈也不能安寧!

想到這裏,譚明海用長滿粗繭的手搓著臉哭了起來。“五叔沒用,啥也做不了。”

冬丫放下筷子,撲到五叔懷裏:“五叔最棒,冬丫最喜歡五叔,五叔經常給冬丫米飯吃。”

譚明海抱著冬丫瘦小的身板,哭得更加顫抖。

譚潤夏知道譚明海曾經為了辛氏三人和金氏作對,可是換來的只是金氏對她們更加嚴厲的懲罰。

久而久之,譚明海便不敢再反抗,金氏甚至將辛氏三人作為控制譚明海的手段。

譚潤夏不得不佩服那個老婆子好手段!

譚潤夏瞥向沈默的辛氏,覺得辛氏無動於衷的反應有點反常。

辛氏似乎沒有註意到周圍的情況,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緒裏。

正當譚潤夏疑惑之際,門又被敲響了。

譚明海擦了擦眼淚,將冬丫抱到凳子上坐好,起身去開門。

“喲,是展二哥啊!”譚明海笑道:“你咋跑到我四嫂這邊來了?”

“我聽說東家的孫女暈倒了,過來看看,我會點醫術。”展蕭說道。

譚潤夏伸長脖子看向門口的漢子,黑衣瘦高個,脊梁筆直,眉眼非常銳利。

譚潤夏一看就覺得這個男人氣質不凡,大概三十來歲,面容硬朗。

展蕭在譚家做長工。

根據原主的記憶,展蕭是外鄉來的流民,沒有身份,據他自己說家裏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他展二。

展蕭為人很好,只是有些沈默寡言。

帶著兒子住在山上,但原主沒見過展蕭的兒子,只知道叫展玉堂。

展玉堂輕易不下山,村裏見過他的人很少,都說展玉堂身體不大好。

譚家給的工錢少,包吃住,展蕭在山上自己打了木屋,所以不在這裏住,條件是要多一分飯菜,分量要足。

而且每天中午都要回去給兒子送飯再來幹活,但展蕭腿力很好,來去很快。

展蕭替譚潤夏把了把脈,說道:“還是身子太虛,東家平時給的飯菜太少。”

譚明海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展蕭將一個食盒放到桌上,“我也幫不了什麽,這是我今晚領到的飯菜。”

譚明海推拒:“展二哥,你還得回去給你兒子吃。”

展蕭淡淡地說道:“我們父子兩一餐不吃也沒關系,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譚潤夏莫名覺得這個展蕭很可疑,展蕭也是個有本事的,聽說還會些拳腳,卻寧願窩在雙水村這樣的小地方。

而且譚家是出了名的刻薄,除了實在找不到事做的人,誰願意給這樣的人家幹農活做長工。

譚家有好幾個長工,平時也喜歡抱怨東家待遇不好,而展蕭卻沒有絲毫怨言。

譚明海只是隨便吃了一點,便找借口離開了,想讓她們母女三人多吃點。

這樣的天氣,就算把飯菜留幾天也不會壞。

譚明海走後,譚潤夏將門給鎖上。

冬丫吃的不亦樂乎。

辛氏默默地給冬丫夾菜。

“娘,您剛剛咋一句話也不說?展二叔還給我看了會兒病。”

辛氏一楞,“娘剛剛在想事情,走神了。”

冬丫要去喝湯,被辛氏一把抓住手。

辛氏將湯拿到一邊,“冬丫,先吃飯,吃飽了飯再喝湯。”

譚潤夏怔了怔,什麽也沒說。

冬丫雖然挨了打,但覺得今天是她出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辛氏盯著冬丫滿足的笑臉,咬著唇又哽咽起來:“就算今天吃飽了,明天還不是一樣要受苦。”

冬丫放下筷子,嘴裏還塞滿了飯菜,口齒不清地說道:“娘,我吃飽了。”

譚潤夏也放下筷子,看向辛氏,“娘,我也吃飽了。”

辛氏呆滯了一下,將湯拿過來,分到三個碗裏,“冬丫還沒喝過豬骨湯,能嘗一回也值了。”

譚潤夏註意到辛氏倒湯的手有些顫抖。

冬丫笑道:“娘,豬骨湯好喝嗎?”

辛氏點點頭,哽咽道:“好喝,冬丫喝一口就知道了。”

冬丫捧起碗,聞了一下,“娘,真香啊!”

辛氏將頭轉到一邊,閉了閉眼,給譚潤夏端過去一碗:“夏丫,你也喝,你小時候就盼著每個月能喝一次豬骨湯。”

譚潤夏不僅沒有喝,還將正要喝湯的冬丫的碗搶了過來,將湯給倒了。

“夏丫,你做啥!”辛氏身體顫抖。

譚潤夏將自己和辛氏那碗湯也倒了,才說道:“娘,您在湯裏加了老鼠藥,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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