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關燈
第三十二章

陶清然猝不及防中被男人撲倒在床上,驚訝的微微張開嘴,這個動作正好趁了男人的意。很快就有一條濕濕滑滑的東西探進他的嘴裏,和他自己的舌尖來了個親密接觸。

口腔裏傳來的觸感讓陶清然渾身發麻,手腳發軟,只能任由身上的人為所欲為。

陸韶華本來只想淺嘗輒止而已,不過誰叫他家陶陶實在是太甜了,他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實在是太過熱烈,陶清然很快就被吻的喘不過氣來。伸出一雙嫩白的手推拒著身上人的胸膛,想讓他陸哥趕快放開他。

陸韶華卻一把握住陶陶的手,繼續這個吻,好半天後才大發善心的將人松開。

陶清然大口喘著氣,剛才真的差點兒就被憋死了,陶清然氣呼呼的轉過頭,就這樣對上男人一雙深邃的眼睛,被這雙眼睛看的發毛,趕忙道,“我還沒刷牙呢,陸哥。”

“沒事兒,陸哥不嫌棄你。”陸韶華輕笑一聲,說著就又要俯身親上來。

陶清然翻了個白眼,“我嫌棄我自己還不成嗎。”說完就趁著他陸哥一個不註意推開人,然後飛快的跳下床跑去洗手間洗漱去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再呆下去,他陸哥就要把他吞吃入腹了。

陸韶華看著愛人跑去洗手間,也起身收拾了收拾自己,去了前面的駕駛室。

高速公路上白茫茫的到處都是雪,雖然現在還是白天,但開車時間長了,還一直看著一個景色,開車的人很容易產生視覺疲勞的。

既然陶清然已經醒了,目前看起來也沒什麽大礙。陸韶華也就放了心,是時候和陸姐換換班,讓陸姐也休息一會兒了。

他們開車回H市可比去B市的時間快了不少,路上的積雪已經被他們之前來的時候清理了一遍,回去的時候只需要按原路返回即可,自然是省了不少事兒的。

等幾人風塵仆仆的趕回H市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一進家門就看到穿著珊瑚絨睡衣的木雲笙癱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手裏還抱著一包黃瓜味的薯片‘嘎吱嘎吱’的吃的正香,一雙大長腿還不老實的放在前面的茶幾上,旁邊放著三個電暖氣,圍著他烤,這場景簡直了,養大爺啊。

旺財和咪咪聽到動靜,邁著貓步從窗臺上優雅的跳了下來。幾日不見,旺財這身材和他兄弟對比竟然圓了不少。陶清然把兩只貓主子一起抱進懷裏,順了順毛,還挨個親了親額頭,簡直喜歡的不行。

李默這時候正好端著一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們一點兒驚訝都沒有。

可不是嗎,李默這幾天早就把這周圍的喪屍給‘馴服’好了,說不定金屬車一進H市,李默就知道他們已經回來了呢。

他們進小區的時候還碰到一隊喪屍,排成兩排,踢著正步,就和皇宮裏的近衛隊一樣正在巡邏。從他們車前經過時還帶稍息立正敬禮的,整的他們這些剛回來的和土包子進皇宮一樣,看的一楞一楞的。

李默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木雲笙手邊,木雲笙還不滿意,‘啊’了一聲,示意李默餵他吃。李默還真就慣著他拿小叉子叉了一塊兒蘋果餵到木雲笙嘴邊。

“木雲笙你這家夥,過的這是什麽腐敗的人生啊。”出去一趟,可把陶清然給累壞了,看到木雲笙這個樣子,走過去直接癱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抱怨道。

“不是我想腐敗啊,實在是一天天什麽事兒也沒有啊,還不愁吃不愁穿的,你們又都走了,我感覺再呆下去我都要發黴了。”木雲笙努力給自己的‘腐敗’生活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陶清然,“小區裏那群喪屍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整的和近衛隊是的,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加冕為王了啊,哼哼。”

“誒,你個小孩子家家真是不會享受。你小時候沒做過那種白日夢嘛,住在超大的古堡裏,不用工作,有吃有喝,古堡裏還有一群護衛整日巡邏,見到我就行禮,啊哈哈哈,我這不就是小小滿足下自己的虛榮心嗎。”

“你就不怕嚇到別人。”陶清然翻了個白眼。

“我讓李默幫我看過了,這附近除了咱們,壓根就沒剩什麽活人了。之前還有幾個的,不過你們走了之後也都跟著開車走了。”

木雲笙說到這兒把腿從茶幾上拿下來,轉頭拉起陶清然的手道,“別說我了,你們這回出去一趟收獲怎麽樣。那株據說吃了能讓人覺醒異能的植物到底搶沒搶到啊,唉,你說我也是瞎操心了,有陸家那小子在,有什麽東西是你們搶不到的。”

“讓我幫你好好瞧瞧,那東西吃了還真能讓人覺醒異能啊?”木雲笙不一會兒吧啦吧啦說了一堆,不過他還真挺好奇的就是了。

陶清然還以為這家夥抓住他的手是想要對他耍流氓呢,剛想抽出來就感覺一股暖洋洋的東西順著掌心傳了過來,陶清然不自覺的放松下心神,任由那股暖流在全身游過。

然而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直到兩人都睜開眼睛,陸韶華立馬就把他家陶陶的手從木雲笙手裏給抽了出來,末了還吹了吹,最後在陶陶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這才將手還給陶清然這個主人。

木雲笙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氣的都要心肌梗死了,“唉我去,陸小子你家陶陶是什麽大寶貝啊,值得你這樣珍貴著。敢情我就是個病原體啊,我真是白好心了我。”

“對啊,陶陶可不就是我家大寶貝嗎,只能讓我這個男朋友占便宜。你嫉妒,你找李默去唄。”陸韶華說著就要去摟他家陶陶,卻被陶清然一巴掌拍開了。

“行啦,你們倆少說幾句。木大哥,我現在的情況怎麽樣?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次治療了。”陶清然坐直身體,難得正經的問道。

他這次覺醒異能後覺得身體裏簡直有使不完的力氣,感覺比什麽時候都要好,所以才有這麽一問的。不過他這話一說出來,屋裏的人皆沈默的擡頭看著他,一時之間屋子裏竟沒了動靜。

“怎麽?我說錯什麽話了嗎?”陶清然看他們都直勾勾的瞧著自己,撓了撓頭問道。

木雲笙看了眼陶清然,又轉頭看了眼陸韶華,見陸韶華點了點頭,這才琢磨著措辭開口道,“不是,我們還以為你會很介意這件事,所以...所以...”

陶清然伸手打斷他的話,“好了,你要說什麽我知道了,讓你們擔心了。”

“不過我不就是失了個憶嗎,難道我恢覆記憶就不是我了嗎?而且,我也想記起來有關陸哥的所有事啊,我們在一起之後的那些,真正第一次的牽手,約會,親吻,我想這些記憶對我一定很重要,我也想盡快想起來啊!”

陶清然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陸韶華,那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愛意。不過那雙眼裏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的不舍的,他舍不得眼前這個男人。不過好在他知道,即使他恢覆了記憶,這個男人也還是他的,陶清然深信不疑這點,至於其他也就無所謂了不是嗎。

陸韶華用手蓋住陶清然那雙眼睛,被愛人這樣充滿愛意的看著,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那就等兩天後做最後一次恢覆治療吧,我剛剛用異能查看過,陶陶現在的身體情況因為覺醒異能的原因強韌了不少,再加上最近我的異能也小有突破,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確定陶陶這次治療後就能完全恢覆了。”木雲笙拍板道。

“而且,經過我這段時間的實驗分析,其實異能者本身的恢覆能力就非常不錯。我想就算我不用異能給陶陶治療,他腦袋裏的淤血也會自己慢慢化開的,我用異能的話也只不過是加快了這個恢覆速度。”

至於這個實驗對象,那還用說嗎,這裏除了木雲笙就只有李默同志了。眾人齊齊對李默都報以同情的目光,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實驗的。

被這群人這麽打量,木雲笙可不幹了,“你們幾個可別想歪了,我和李默那可是正經八百一起過日子的伴侶,我怎麽可能隨便拿他的身體開玩笑,去做那些危險性實驗啊!”

陸旭好奇心重,歪著頭小聲問道,“那木叔叔你是怎麽得到那些實驗結論的啊?”

木雲笙整張臉都紅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最後轉身哼了句,“總之那些結論肯定沒有問題就是了。很晚了,我要上去睡覺了,你們也快點回去休息吧。”

他總不能說這些結論都是他和李默親熱的時候發現的吧,他這人做的時候一激動就會在李默背上撓出不少痕跡來,以往總要兩三天才能消下去,結果現在不到第二天早上就不見了,這怎麽可能不讓木雲笙在意,之後更是有意觀察起來。

不過這些情侶間的私密事怎麽能說出去呢,他還要不要臉了。

陸敏秀見木雲笙上了樓,也跟著打了個哈欠,道,“我也要回去洗洗睡了,這些天在車上都沒怎麽好好睡過,實在是太累了。”

剩下的三人見其他人都散了,也跟著原地解散。折騰了這麽一大圈,真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第二天陶清然一直睡到自然醒才起來,早上迷迷糊糊的好像他陸哥來叫過他一回,但他那時候掙紮著重啟了半天也沒起來成功,最後直接就放任自己又睡了過去。

陶清然在床上抻了個懶腰,啊,還是家裏的大床舒服啊,有軟乎乎的羽絨被,有怎麽睡都很舒服的床墊子,還有壓在他肚子上的旺財,這種生活簡直就是享受啊。

陶清然下樓的時候,大夥早就都起來半天了。陸敏秀看到他,笑著問道,“昨晚睡的怎麽樣?廚房裏有小勺留給你的早飯,還在鍋裏熱著,洗完臉記得去吃。”

陶清然點了點頭,“昨晚睡的特別好,謝謝陸姐。”然後左右看了看,沒見到其他人,好奇的問道,“陸哥呢,一大早上他們都跑去哪了?”

陸敏秀朝窗外指了指,“樓下呢,小勺一大早上就和李默出去了,也不知道在小區裏倒騰啥呢。”

陶清然朝樓下看了看,果然,他家陸哥和李大哥正在樓下指揮著一堆喪屍幹活呢,也不知道到底要搞什麽。

陶清然好奇的要死,不過還是乖乖的先跑去洗漱,然後吃完早飯,才跑出去看。要不然他陸哥回來發現他沒吃早飯,又要嘮叨個不停了。

陶清然跑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喪屍們正一個個在花壇邊排著隊往隔壁單元樓裏運土。這些喪屍們還挺有組織有紀律的,四五個喪屍負責挖土,其它的則兩兩一組,往袋子裏裝土,等袋子裝滿了就往樓裏搬。

陶清然好奇死了,抓著他陸哥的袖子問道,“陸哥,陸哥,你們在幹嘛呢啊?”

“種菜,我想試試用空間裏的泉水種菜。”

陸韶華就把他的思路給簡單解釋了一遍,如果空間裏的泉水真能用來種菜的話,他還得試驗出最適合的稀釋比例。上次陸姐在家裏種菜的事大夥兒可還記憶猶新,出於安全問題考慮,他和李默最後商量決定把種菜的地點改到隔壁的單元樓裏,在裏面隨便找幾個向陽的房間就行。

其實種在小區的花壇裏也可以的,還簡單,不過現在這天氣還是太冷了,種在這兒根本發不了芽。

陶清然聽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有免費勞動力真好啊。”陶清然看著這群喪屍特別聽話的幹著活,不由感嘆了一句。

陸韶華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系在陶清然脖子上無奈道,“怎麽不多穿點兒就出來了?趕快回去吧,別再著涼了。”

陶清然搖了搖頭,解下圍巾又給他陸哥系了回去,拒絕道,“陸哥還是你系吧,我不冷。真的,好像是覺醒了冰系異能的原因,最近我都沒感覺到冷呢。”

陸韶華摸了摸陶清然的手,確認了陶陶的手還是暖暖的,不像以前,一受冷,就手腳冰涼,這才道,“那還不錯,不過該註意的還是得註意,有異能了又不是說天下無敵了,著涼的時候該生病也還是會生病的。”

陶清然趕忙點頭答應著,嘴裏卻小聲嘟囔道,“知道知道啦,陸爸爸。”

陸韶華用手指點了點陶清然的額頭,氣道,“你呀,叫誰爸爸呢,咱倆站的這麽近,以為我聽不到啊。”

陶清然吐了吐舌頭,忙拉著陸韶華的手搖了搖,撒嬌道,“沒有沒有,我剛剛叫的明明是陸哥,陸哥哥,好哥哥。”心裏卻忍不住吐槽道,還不是怪你平日裏太啰嗦了,從小到大就是這樣,這是把他當媳婦兒養呢,還是當兒子養呢啊。

從小一起長大,何況眼前的陶陶還是少年版的陶陶,壓根就不是陸韶華的對手。

陶清然現在心裏想什麽,陸韶華一眼就能瞧得出來,挑了挑眉貼近了陶陶耳邊暧昧道,“沒事兒,陶陶喜歡叫我爸爸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咱們得換個地方,到時候你想怎麽叫都可以,陸哥我不會介意的。”

陶清然被陸韶華這話一調戲,鬧了個大紅臉,惱羞成怒道,“你...你個臭流。氓,誰要那種時候叫你爸爸啊,你個變態。”

“誒,我這就不明白了,俗話不是說陸哥不壞,陶陶不愛嗎,我看我還是壞一點兒的好,說不定我們家陶陶會更愛我些呢。”陸韶華笑著搖了搖頭道。

“那明明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切。說不過你,我回去了。”說著就轉身上了樓,陶清然本來就是好奇他陸哥在幹嘛,正好過來瞧瞧看有什麽能幫的上忙的,結果該幹的活兒都讓喪屍們給幹了,他自己還被陸哥調戲了一番。

那他還在樓下傻站著幹嘛啊,等著被他陸哥接著調戲嗎,他才沒那麽無聊好嗎。

兩天的時間過的很快,木雲笙接過李默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道,“治療過程很成功,接下來就等陶陶自己清醒過來啦。”

說著他自己也松了口氣,他心裏可是有數的,當初陸韶華好心救他一命,他一直惦記著想辦法報答。

更別說末世以後他在陸家呆的很順心,也和陸家人成了朋友。好朋友生了病,木雲笙對待這件事也就看的更重,隨之而來的壓力自然也很大。

不過總算這次的恢覆治療圓滿成功,只要不出意外,陶清然就能完全恢覆了,他這心情也好了不少。

陸韶華拍了拍木雲笙的肩膀,話也不多說,“謝了,木大哥,你的人情我一直記得。”說完就坐回到床邊,滿眼柔情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陶清然,大有坐在這兒等人清醒的架勢。

木雲笙可不想呆在這繼續吃這兩人的狗糧,拽著他家木頭出去找樂子了。

陶清然清醒的時候就看到陸韶華坐在椅子上拉著他的手正在假寐,陶清然也沒打擾他,他現在的記憶挺亂的。

腦袋裏除了開車出事前的那些記憶,還有失憶後的那些記憶,這些記憶摻雜在一起,就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在陶清然腦袋中閃現,他自己都要亂死了。

陸韶華睜開眼就發現陶陶已經醒了,不過有了之前兩次的經驗,他一時之間也沒敢輕舉妄動,咳咳,也不知道這回的陶陶是不是完全恢覆了,萬一再跳出來個什麽時期的陶陶可怎麽辦呢。這麽想著他把眼睛又閉上了,準備靜觀其變。

陶清然看他陸哥這樣子,有點兒生氣,“別裝了,你剛剛睜眼睛我都看到了。”

陸韶華一聽這語氣,還有膽子說讓他別裝,這肯定是和他青梅竹馬長大到24歲的成年版陶陶沒錯了。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直堅信寵媳婦兒的原則,愛人到二十歲之後,他在家裏的地位就開始直線下降起來。

“陶陶,你感覺怎麽樣?額...你還記得你失憶之前發生什麽了嗎?”陸韶華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陶清然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天黑後大雨天的山路,前面一輛卡車的輪胎突然爆了,車子緊接著失控起來,他為了躲開那輛卡車,猛地一打方向盤,就撞到欄桿上,緊接著就是腦袋痛的要死,昏過去之前他還慶幸著,幸好沒從山上沖出去,否則小命肯定就要沒了。

陶清然不想說這些讓陸哥擔心,但突然回歸的那些記憶攪的他不舒服的很,抿了抿唇故意兇道,“還能幹嗎,被你氣著了唄。誰叫你前一晚上折騰我折騰的那麽狠,我都說了不要不要了,你還非拉著我再來一次。”

可能是剛從昏睡裏蘇醒的原因,陶清然的嗓子還有點啞啞的。陸韶華趕忙去倒了杯溫開水,然後扶著陶清然坐起來喝了一口,心想這說話的語氣肯定是成年版的陶陶沒錯了。

不過陶陶的這番話,確實是勾起了他一直藏在心裏的那些愧疚與自責。得知陶清然出了事,他真的也要跟著崩潰了,可陶陶那個樣子還等著他照顧,他告訴自己必須挺起來。

陸韶華小心翼翼的握住陶清然的手,“是陸哥的錯,沒照顧好你,從聽到你出車禍的消息起,我就常常想,若是那天我跟著你一起出去,或者堅決不讓你出門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陸韶華這番話裏的失落與自責簡直要都化成實質了。

陶清然壓根沒想到他陸哥聽了這些話會是這幅樣子,也慌了,忙解釋道,“陸哥,我現在腦子裏的記憶還有點亂。我剛剛說的是玩笑話的,你別當真啊,咱們以前不經常開這種玩笑嗎,我真沒有怨你的意思啊。”

“而且那天早上你明明都拉著我不讓我出門的,是我偏不聽話,非要開車出門的。說到底還是我自己任性,和你沒啥關系啊。你別這樣,我看著也要難受了。”

其實剛剛他說那些話心裏還是有點賭氣成分在的,不過根本和那天晚上的事兒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是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失憶以後發生的事情,一時羞恥心爆棚而已。有些事他做的真是太羞恥,真的,而且他那些很蠢的樣子還全都被他陸哥看到了,讓他哪還有臉見人啊。

陸韶知道陶清然不會怨他,但他自己不能當成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把抱住眼前的人,把腦袋埋進愛人的脖頸裏,最後壓抑著道,“陶陶,謝謝你能回來,謝謝你沒只留我一個人。”

千言萬語,抵不過一聲謝謝你還記得我在這兒等你,直到抱住陶陶的這一刻,他才真實的感覺到他是真的重生了一回,他的愛人還好好的在身邊,那種失而覆得的喜悅很難有人真正能體會。

不過他從來不是個喜歡立誓言的人,有些東西還是要靠時間去評判的。這回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他的陶陶,包括他自己都不行。

陶清然很少見到他陸哥像現在這樣脆弱的樣子,想了想,擡起手拍了拍他陸哥的後背。

腦袋中突然想起他出車禍後,剛從急診室手術室裏被推出來的時候,那時好像恍惚間看到他陸哥魂不守舍,眼眶發紅的樣子的模樣。不過他當時因為麻醉的原因,很快又睡了過去。

等在病房裏再醒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直都有輕微潔癖的陸哥,滿臉胡渣,一身西服已經皺巴的不成樣子了,也不知道不吃不喝的守在他床邊到底多久了。

他現在回想起這些記憶就好像自己是個旁觀人一樣,陸哥的所有神情動作他都記得一清二楚。看著醫生診斷他失憶了,記憶停留在小時候的時候,陸哥那張臉比哭還難看,又怕嚇到他,努力想扯出絲笑容的樣子。

他知道的,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很愛他。

陶清然用異能變出一只腕表,親手給他陸哥戴上,笑道,“諾,送你件禮物,別不開心了。我的病都好了,怎麽也沒見你對我笑笑的,你是不是不想我好啊。”

說到這兒,陶清然突然撇了撇嘴,又忍不住道,“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喜歡我小時候的樣子啊。也是,那時候我多乖多聽話啊,你說什麽是什麽,你心裏一定開心壞了吧。”

“還有我十七歲的時候也很不錯的,純正小鮮肉一枚,二了點是二了點,但起碼也挺陽光的不是,對你還那麽崇拜。哪像現在這個我啊,都和你老夫老妻了,你該不會早就沒新鮮感了吧。”

陸韶華用手擡起陶清然的下巴,讓陶陶看著他的眼睛,無奈的笑道,“陶陶,你怎麽連自己的醋都要吃啊。”

“陸哥喜歡小時候的你,乖巧可愛還招人疼。也喜歡十七歲時的你,看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還會想方設法吸引我的註意力。”

“當然陸哥更愛現在的你,我們一起走過這麽多年,你懂我知我,陸哥一直覺得有你的地方就是咱們的家。”

陶清然聽到這兒,一張臉都黑成鍋底了,這也喜歡那也喜歡的,他到底要喜歡哪個啊?

陸韶華說到這兒,也不管陶清然黑著張臉,不慌不忙的從空間裏拿出個首飾盒來,那是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陶清然本來因為陸韶華的話已經徹底黑了的臉,一見到這個首飾盒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臉上竟然意外的有了一絲笑意。

不過陶清然馬上又搖了搖頭,不太確信的樣子,遲疑著把那首飾盒接了過去。打開盒子,果然看到裏面靜靜放著個和他用剛剛異能變出來的冰手表一模一樣的定制手表,黑色的表盤上有一圈的碎磚,低調中充滿了奢華。

陸韶華把手朝陶清然伸了伸,示意他給自己戴上道,“陶陶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嗎?陸哥還記得,那天你穿著件白襯衫配背帶褲,頭上戴著個兔子耳朵發卡,正在和小區裏的孩子們玩過家家。”

“我只不過是個經過的,你卻非要拉著我的手讓我扮你的新娘子,還要和我在大夥的見證下拜堂成親,不同意還要哭鼻子那種。我當時就心想,這是誰家的小孩兒啊,長的可真可愛,既然都要和我拜堂成親了,那以後這小孩兒是不是就是我的人了啊。”

陶清然伸手捂住陸韶華還要繼續往下說的嘴,“陸哥你別再說了,丟死個人了,再說你說的這些我早就不記得了啊。”

其實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印象的,不過他只記得自己小時候拉著個漂亮哥哥結過婚,卻早就忘了那漂亮哥哥是誰了,原來就是他陸哥嗎,他小時候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呢,一眼就挑中了他陸哥。

陸韶華伸出舌尖舔了舔陶清然的手心,果然被陶陶瞪了一眼,“陶陶,我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放手,無論你是什麽樣子,都是我的陶陶不是嗎?”

陶清然收回捂住陸哥嘴的手,手心裏還停留著剛剛的觸感,酥麻麻的讓人忍不住全身顫栗,“好啦好啦,我知道我魅力太大了,怎麽樣你都喜歡還不成了嗎。說這麽多你肉麻不肉麻啊。”

陶清然雖然嘴上吐槽,不過他那一雙紅紅的耳朵卻早就出賣了他,陸韶華知道他這是害羞了,只不過嘴上不想承認罷了。

“對了陸哥,這手表你後來找到了啊,我還以為肯定被弄丟了呢。”陶清然轉移話題問道。

“這東西就在你出車禍的附近找到的,你是不是就是為了取它,才偏要開車出去的。”陸韶華顯然不太想提這塊手表的事兒,畢竟這東西可是他愛人出車禍的罪魁禍首。

陶清然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你不是喜歡這個牌子的東西,誰叫H市的這家店不接受定制,我特意跑去M市讓人幫忙定制的,想給你做生日禮物用的。”

其實,他本來是想用這塊表在陸哥生日那天求婚的,不過陸哥的生日早就過去了,而且因為這東西,他和陸哥遭了這麽久的罪,顯然再用它來求婚就不太合適了。

陸韶華顯然是早就猜到陶清然是為了它才開車出去的,但他卻永遠不會知道,這東西本來是陶清然要用來當求婚禮物的。

陸韶華看著陶陶看著他的目光隱隱期待的樣子,他無奈的摸了摸陶清然的頭說,“手表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老婆大人。”

陶清然看陸哥喜歡這塊手表,顯然是松了口氣。這時候也有心情打趣起人了,“誰是你老婆大人啊,你剛才不還說,我小時候是要娶你當媳婦兒的,還和你拜了堂,怎麽咱們長大了你就不認了?”

陸韶華也不介意,笑道,“老公,那我能親親你嗎。”

說著低頭直接吻住懷裏人的唇,夫夫之間,還是應該靠做的,光嘴上逞強了,哪還能有福利占啊,他可是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說起來,陸韶華這輩子加上輩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沒好好發洩過了,好不容易愛人恢覆了,終於可以隨便吃了,真的是很難放手,老房子著火可都是越著越兇的。

兩人很快熱火朝天的吻在了一起,直到陸韶華的手伸進陶清然的衣服裏,貼著他的皮膚撫摸起來,陶清然這才恢覆了些許清明,握住陸韶華還在亂動的手,艱難道,“陸哥,這裏沒有東西,要不咱們還是改天的吧。”

陸韶華擡頭一把脫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形狀完美的六塊腹肌。然後隨手一揮,地上就多出一整箱的潤/滑/油和‘小雨衣’,“別擔心,我早就準備好了,什麽味道的都有,陶陶你隨便選,不夠我空間裏還有好多。”

的確,他空間裏還有超級多這些東西,他可是按著一輩子的量準備的,只多不少。

陶清然很想翻個白眼,陸哥你整這麽多出來,是想把我做死在床上嗎。

不過很快他就被陸哥的腹肌所吸引,實在是美色誤人啊,古人誠不欺我。

兩人一晚上春風自不必提。

因為擔心秦柳澤的傷勢,陳少斌本想在B市修整幾日再回S市幸存者基地的。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自從那天晚上開始,B市的喪屍突然出現大規模的躁動,像是有意識似的排斥所有活著的生命體一般。

陳少斌一隊人在接連換了幾個臨時藏身處後,最終無法,只能提前從B市撤退。

他們一隊人剛進S市,陳少斌就接到他爸陳建國發來的消息。讓他們馬上敢來研究院一趟,有件非常棘手的事需要他們幫忙處理。

陳少斌收到消息後也不耽擱,帶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研究院。即便是末世,研究院往日裏也是安靜且有秩序的,然而他們今天趕到時卻發現研究院亂了套,研究員們一個個爭相恐後的往外跑,就像研究院裏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不過好在,研究院門口有人正東張西望的等他們,見到他們一隊人,忙上迎著他們往研究院最裏面的實驗室走。

路上陳少斌只來得及大體得知是他們實驗室裏種的一株植物變異了,其他異能小隊這時候正好都外出出任務去了,這才不得已通知他們趕來一趟。

等他們一行人趕到實驗室的時候,心裏咯噔一聲,這株變異植物的變異方向竟然是腐蝕,就和他們在植物園最後碰見的那顆的植物變異方向極其相似。

不過植物園的那顆植物只有一個‘腦袋’,而這實驗室裏的這顆卻足足有三個‘腦袋’。

秦柳澤看著那三朵巨花嘴裏皆是滿口獠牙,‘口水’滴滴答答留了滿地,地面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不一會兒就被腐蝕出一個個坑來。

秦柳澤連想到之前他的藤蔓被這些‘口水’一點點腐蝕的感覺,只感覺渾身發寒。

陳少斌把柳澤拽到自己身後,“這東西和你的異能相克,你先帶人撤退,我來對付他。”

秦柳澤怎麽肯幹,“不行,讓他們撤退,我留下陪你。”

陳少斌把人拽到自己身邊,對著秦柳澤的唇咬了一口,然後冷了臉,嚴肅命令道,“現在我是你的長官,秦柳澤聽命,現在立刻組織研究院幸存者撤退。”

秦柳澤知道這個命令他想不聽也不行,遂深深的看了眼陳少斌,轉身組織人撤退去了。

陳少斌讓秦柳澤先走也不是一點把握也無的,他的異能可是風,屬於自然系,覺醒異能後先天就比其他異能者強悍不少。

此時陳少斌讓風聚集在周身,形成一層強風護罩,這才往實驗室靠近。估算著距離,即將踏入變異植物的攻擊範圍之內時,瞬間發出九道風刃,分三個方向攻向它的三個‘腦袋’。

同一時間控制九道風刃,這是陳少斌目前的極限。然而風刃分成九份,意味著每一道風刃的強度都有所下降,雖然每一道風刃都在那顆變異植物的身上劃出不小的傷痕,但卻並沒有一擊必殺。

那怪物卻是被陳少斌的攻擊弄的發了狂,瘋狂朝他的方向噴射腐蝕液體。陳少斌心知他的護罩堅持不了多久,多年的軍人作戰經驗讓他立刻下了決定,改守為攻。

他雖然不能遠程控制更多的風刃,卻不代表不能把更多的風刃聚集在自己身邊。

只不過這種情況下,他就只能把自己也充當武器了。不過即便他肯冒這個險和敵人近距離接觸,但以他現在的異能強度,也堅持不了這個形態多久,如果不能在他異能耗盡之前殺死敵人,就只有死在敵人手下的份。

剛剛成功帶領所有幸存者從研究院裏逃出來的秦柳澤突然心跳加快,緊接著就聽一聲巨響,再轉身時就見靠近那間實驗室位置的房頂被掀了起來,然後從裏面飛出個人來‘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秦柳澤看到那人熟悉的身影,大喊了一聲“少斌”,然後死命的朝那人跑了過去。

秦柳澤慌忙扶起地上的人,確實是陳少澤,好在他的呼吸還在,只是昏了過去。

秦柳澤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他的情況,除了身上的衣服被腐蝕液粘上燒出好多窟窿外,身上並沒有外傷,秦柳澤舒了口氣,忙招呼周圍的人將陳少澤送去醫院。

說是醫院,實際上不過只是S市幸存者基地緊急成立的一個醫療中心罷了,少了許多大型醫療設備,和末世前的醫療水平自然是比不了的。

好在陳少斌是陳老的孫子,沒人敢怠慢他,很快就有最好的醫生趕來查看他的情況。

說好的萬一更新,謝謝大家支持,這章留言送小紅包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