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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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之人
清蓮村的池塘星羅棋布，各色的蓮花瓣在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而那綠色的蓮葉則仿佛是翡翠上的玉雕，充滿生機。
然而此時，這個曾經寧靜如詩的地方卻變得慘淡而淒涼。
莫淵的目光落在了池塘邊那些村民的屍體上，這裏大多數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有一兩個有靈力的，也都只是凡境左右，面對這樣一群人，多琴竟能下如此狠手？
上一世的魔祁淵和柒羽即使走上了修煉濁氣的道路，成為了魔修，雖然他們也殺人無數，但身處魔城亂局，大多都只為自保和覆仇，從未濫殺過無辜。
都說濁氣能腐蝕人的心智，使人變得暴戾無常，甚至神經錯亂。然而現在看來，多琴這個修煉了靈氣的修士，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淵走到一個面帶驚恐的老奶奶面前，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神色充滿了不可置信，她的眼角還有著幹掉的淚痕，那是一種深深的絕望和無助。
莫淵被這樣神情所觸動，他想知道她生前看到了什麽。
他蹲下身子，將手指輕輕點在老奶奶的額頭，用柔和的聲音說：“抱歉，請讓我看看你們身前的景象，若是多琴所為，我定會為你報仇。”
這是莫淵施展攝魂術最為溫和的一次，他將自己的靈力緩緩地輸入到老奶奶的身體中，他從老奶奶的殘留的生前記憶就像是一部流動的長畫卷，他在其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步蒼，這是狗子剛剛從山上采的野菜，你拿好帶回去，素月可愛吃這個了。”
“好。”
步蒼？
他和多琴站在一起，多琴雖然一臉的陰沈，但是步蒼卻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沒想到步蒼受了岑時歌那樣的致命一擊，居然還沒死？
莫淵看到步蒼後，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莫淵始終認為，像步蒼這種人，是不可能心甘情願地受制於他人，他的城府極深，絕不會輕易地顯露出自己的底牌。因此，步蒼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步蒼之前不僅僅能瞞著幕後主使，悄悄采集並利用這些魔化靈根修煉，他還能從蛇化龍。之後莫淵在魔城中遍尋古籍，試圖找出步蒼的原形，然而卻一無所獲。
莫淵也向魔城的眾多妖修詢問，同樣無人知曉。
步蒼這個存在，顯然絕非簡單，但他究竟有何目的，莫淵還無從得知。
想到這些，莫淵習慣性的想要留下一些後路，他想要留下一些步蒼作惡的證據，於是莫淵運用了攝魂術中的記憶提取法術，將這位老奶奶生前的記憶封印在了一枚留影符之中，可供隨時查閱。
到時候，若有機會莫淵打算將這張符給岑時歌看看，至少讓她知道，步蒼並未死去。
莫淵閉上雙眼，開始提取老奶奶的記憶。
“許奶奶，殺人了！步蒼他殺人了！”一個年輕小夥子沖到許奶奶面前，因為恐懼，聲音都顫抖起來。
許奶奶年紀大了，沒聽清楚。她上前幾步問：“狗子，我讓你給素月家送蓮藕，你送了嗎？”
狗子一把拉住許奶奶，想趕緊帶她離開：“送什麽送！步蒼把素月殺了！他好可怕！我被他發現了，我們要趕緊離開！”
“你胡說什麽啊？”許奶奶不敢相信，“步蒼他溫和友善，還經常幫村裏的人幹活，他不會殺人的！你是不是喜歡素月，就亂說他的壞話！”
“許奶奶，我是這樣的人嗎？！”狗子已經把許奶奶拉到了池塘附近，“我答應許妹妹們要好好照顧你的，你先跟我走，其他村民我也會通知的！”
“步蒼！你要幹什麽？”
“殺人啦！”
“救命啊！”
許奶奶看著四處逃竄的村民，許多人身上都帶著鮮紅的血跡，這讓她被恐懼徹底擊潰。
“許奶奶，步蒼瘋了！我們趕緊走吧！”
“許奶奶，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步蒼手握劍柄，笑容可掬地向許奶奶和狗子走來，“所以，你們想去哪呀？”
寒光一閃，狗子見此連忙擋在了許奶奶身前，手臂和鮮血四濺。
“狗子！！”許奶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狗子被步蒼砍下了手臂，還刺穿了心臟。
許奶奶無法承受這種打擊，崩潰地坐在地上，淚水無法止住地流淌。
“這個狗子，一直覬覦著素月，經常惡意中傷我，砍掉他一條手臂就殺了他，算是便宜他了呢！”步蒼靠近許奶奶，臉上依舊是掛著溫和的笑容，“許奶奶，你對我最好了，所以我不會讓你太痛的哦！”
隨後許奶奶的記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莫淵握著手中封存著許奶奶記憶的留影符，雙眼宛如寒冬一般深邃，神情中流露出少有的憤怒與厭煩。
“殺人兇手去死！”一道尖銳的聲音在莫淵背後響起。
“奶奶！”又一道聲音在莫淵耳邊炸開。
“琉瞳、熒竹，你們兩個小家夥別亂來！”
幾道聲音皆在莫淵身後響起，接著，莫淵只感覺兩道小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是兩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她們手中握著同樣嬌小的木劍，賣力地向他劈來。
面對這種情況，莫淵只得暫時先閃過她們的攻擊，沒有立刻反擊。
而在另一邊，一個面色焦急的白衣女子一邊機敏地繞到莫淵的側面，一邊喊道：“琉瞳、熒竹，你們先冷靜下來！他是地境修士，還一直沒有還手，如果是壞人，你們早就沒命了！我們應該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其中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小女孩憤怒地吼道：“師姐！我剛剛看到他對我奶奶施展法術了！就是他殺了我奶奶！”
莫淵頓時心中明了，原來自己已經被這兩個小女孩誤會了。
莫淵在此時也終於還手，面對兩個才黃境的小女孩，他僅用一只手就輕易地抓住了兩個小女孩的木劍。盡管小女孩們極力掙紮，卻仍然無法擺脫他的控制。
“現在能冷靜下來聽我說了嗎？”莫淵沈聲道，他另一只手拿出了剛剛那張留影符，“我是在施法，但我並不是要傷害那位許奶奶，我是想找出這場屠殺的真相，我剛剛已經把那位許奶奶的記憶存到這張留影符中，你們一看便知。”
那個粉衣小女孩思考片刻後道：“妹妹，我們看看吧？”
兩個小女孩對視一眼，終於停止了攻擊，莫淵將留影符交到了粉衣小女孩的手中。
“我就說了，你們要冷靜，不問緣由隨意攻擊人，是不好的！”白衣女子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隨後對莫淵行了一禮，“這位前輩，我兩個師妹剛入門，修為低且不懂仙門規矩，真是不好意思。”
莫淵頷首道：“無妨。”
見莫淵如此通情達理，白衣女子放下了心：“我們三人同是天極玄一門的弟子，我叫方輕晚，她們是親姐妹，粉衣的是我的師姐許琉瞳，青衣的是我的師妹許熒竹。我們此次是跟隨師門來風雨村救人，結束後，兩位師妹想回家探親，不承想發生了這種事。”
“莫淵，無門無派。”莫淵淡淡道，方輕晚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是不自然地輕笑一聲。
“奶奶！奶奶……嗚嗚嗚……”許琉瞳和許熒竹的哭聲讓方輕晚回過神來。
方輕晚走過去安撫著兩個女孩，看著許琉瞳手中緊緊握住的留影符，她也將手放在符上，她也想看看符中的記憶。
“真是可惡！”看完的方輕晚咒罵一聲。
許琉瞳和許熒竹兩人相擁而泣：“奶奶，還有大家，我們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莫淵好心提醒道：“對方是天境修士。”
此言一出，三人都陷入了沈默。
“尊上！這邊還有一個人活著！”柒羽的聲音通過法術傳來，驚動了眾人。
方輕晚問道：“這是前輩的朋友？”
莫淵點點頭：“還有幸存者，我們過去看看。”
隨後，幾人便來到了一間房屋，許熒竹與許琉瞳一眼便認出了這是素月的家，許熒竹匆匆跑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素月，她驚呼道：“素月姐姐！素月姐姐！！”
許琉瞳默默地跟在許熒竹的身後，看著素月，眼中閃過多種情緒。
“師姐，師姐你快來救救素月姐姐啊！”許熒竹看到素月滿身是血，登時慌了神。
方輕晚聞聲迅速來到素月身邊，她迅速掏出了幾根銀針，在素月身上紮了幾針，開始催動靈力進行救治，許熒竹緊張地看著方輕晚的每一個動作。
原來這方輕晚竟然是一位玄境的醫修。
柒羽來到莫淵的身邊，輕聲說道：“尊上，我已經探查了全村，就這位姑娘還有氣息，其他人都已經去世了。”
聽到這個消息，兩個小女孩有一瞬間的楞神，隨後許熒竹哭著對方輕晚說道：“師姐，你一定要救救素月姐姐，我們就剩她一個親人了！”
許琉瞳沒有哭，她只是靜靜看著素月：“是素月把那個步蒼帶進村的。”
“姐姐？”許熒竹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站起來轉身看向許琉瞳，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許琉瞳也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真的這麽認為，她沈聲說道：“當年素月被衛家趕出來時，是我們村收留了她，如果當年……沒有收留她……就好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姐姐！”許熒竹忍不住對著許琉瞳大喝一聲，“你怎麽可以這麽想？！”
這一聲似乎把許琉瞳給喊醒了，她低下頭，有些慚愧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太偏激了。”
許熒竹的眼眶裏湧出淚水，她看著許琉瞳，認真說道：“這不能怪素月姐姐啊！她也是被步蒼騙了，奶奶也被騙了，村裏的人全都被他騙了！姐姐，我們的仇人只有步蒼和多琴！”
許琉瞳緩緩地閉上眼睛：“嗯，我知道了。”
方輕晚不停催動靈力進行施救，直到她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後，她終於停下了動作。
許熒竹趕忙扶住有些無力的方輕晚，緊張地問道：“師姐，你沒事吧？素月姐姐怎麽樣了？”
“她的命暫時保住了，但情況還是很危險。”方輕晚沒敢拔出銀針，“她還懷了身孕，以我的能力還不能救她，我們得回師門找我師父。”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許琉瞳轉身，對著莫淵一拜：“方才多有得罪，我們現在要離開了，這張符還給你。”
“對不起！還有多謝！”許熒竹也向莫淵鞠了一躬。
莫淵只是輕輕點頭示意，接過了留影符。
方輕晚拿出一個用青竹制成的飛舟：“沒想到啊，我平日偷懶不想禦劍的竹舟，在這時還起到了作用。”
柒羽見她們是兩個小女孩，外加一個靈力不足的虛弱醫修，好心地幫她們把素月抱到了竹舟之上。
隨後，方輕晚也坐到了竹舟裏，許琉瞳和許熒竹對著莫淵二人揮揮手：“前輩，告辭了！”
“一路順風！”柒羽也向他們揮手，而莫淵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的竹舟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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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蓮村的池塘星羅棋布，各色的蓮花瓣在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而那綠色的蓮葉則仿佛是翡翠上的玉雕，充滿生機。
然而此時，這個曾經寧靜如詩的地方卻變得慘淡而淒涼。
莫淵的目光落在了池塘邊那些村民的屍體上，這裏大多數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有一兩個有靈力的，也都只是凡境左右，面對這樣一群人，多琴竟能下如此狠手？
上一世的魔祁淵和柒羽即使走上了修煉濁氣的道路，成為了魔修，雖然他們也殺人無數，但身處魔城亂局，大多都只為自保和覆仇，從未濫殺過無辜。
都說濁氣能腐蝕人的心智，使人變得暴戾無常，甚至神經錯亂。然而現在看來，多琴這個修煉了靈氣的修士，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淵走到一個面帶驚恐的老奶奶面前，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神色充滿了不可置信，她的眼角還有著幹掉的淚痕，那是一種深深的絕望和無助。
莫淵被這樣神情所觸動，他想知道她生前看到了什麽。
他蹲下身子，將手指輕輕點在老奶奶的額頭，用柔和的聲音說：“抱歉，請讓我看看你們身前的景象，若是多琴所為，我定會為你報仇。”
這是莫淵施展攝魂術最為溫和的一次，他將自己的靈力緩緩地輸入到老奶奶的身體中，他從老奶奶的殘留的生前記憶就像是一部流動的長畫卷，他在其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步蒼，這是狗子剛剛從山上采的野菜，你拿好帶回去，素月可愛吃這個了。”
“好。”
步蒼？
他和多琴站在一起，多琴雖然一臉的陰沈，但是步蒼卻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沒想到步蒼受了岑時歌那樣的致命一擊，居然還沒死？
莫淵看到步蒼後，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莫淵始終認為，像步蒼這種人，是不可能心甘情願地受制於他人，他的城府極深，絕不會輕易地顯露出自己的底牌。因此，步蒼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步蒼之前不僅僅能瞞著幕後主使，悄悄采集並利用這些魔化靈根修煉，他還能從蛇化龍。之後莫淵在魔城中遍尋古籍，試圖找出步蒼的原形，然而卻一無所獲。
莫淵也向魔城的眾多妖修詢問，同樣無人知曉。
步蒼這個存在，顯然絕非簡單，但他究竟有何目的，莫淵還無從得知。
想到這些，莫淵習慣性的想要留下一些後路，他想要留下一些步蒼作惡的證據，於是莫淵運用了攝魂術中的記憶提取法術，將這位老奶奶生前的記憶封印在了一枚留影符之中，可供隨時查閱。
到時候，若有機會莫淵打算將這張符給岑時歌看看，至少讓她知道，步蒼並未死去。
莫淵閉上雙眼，開始提取老奶奶的記憶。
“許奶奶，殺人了！步蒼他殺人了！”一個年輕小夥子沖到許奶奶面前，因為恐懼，聲音都顫抖起來。
許奶奶年紀大了，沒聽清楚。她上前幾步問：“狗子，我讓你給素月家送蓮藕，你送了嗎？”
狗子一把拉住許奶奶，想趕緊帶她離開：“送什麽送！步蒼把素月殺了！他好可怕！我被他發現了，我們要趕緊離開！”
“你胡說什麽啊？”許奶奶不敢相信，“步蒼他溫和友善，還經常幫村裏的人幹活，他不會殺人的！你是不是喜歡素月，就亂說他的壞話！”
“許奶奶，我是這樣的人嗎？！”狗子已經把許奶奶拉到了池塘附近，“我答應許妹妹們要好好照顧你的，你先跟我走，其他村民我也會通知的！”
“步蒼！你要幹什麽？”
“殺人啦！”
“救命啊！”
許奶奶看著四處逃竄的村民，許多人身上都帶著鮮紅的血跡，這讓她被恐懼徹底擊潰。
“許奶奶，步蒼瘋了！我們趕緊走吧！”
“許奶奶，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步蒼手握劍柄，笑容可掬地向許奶奶和狗子走來，“所以，你們想去哪呀？”
寒光一閃，狗子見此連忙擋在了許奶奶身前，手臂和鮮血四濺。
“狗子！！”許奶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狗子被步蒼砍下了手臂，還刺穿了心臟。
許奶奶無法承受這種打擊，崩潰地坐在地上，淚水無法止住地流淌。
“這個狗子，一直覬覦著素月，經常惡意中傷我，砍掉他一條手臂就殺了他，算是便宜他了呢！”步蒼靠近許奶奶，臉上依舊是掛著溫和的笑容，“許奶奶，你對我最好了，所以我不會讓你太痛的哦！”
隨後許奶奶的記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莫淵握著手中封存著許奶奶記憶的留影符，雙眼宛如寒冬一般深邃，神情中流露出少有的憤怒與厭煩。
“殺人兇手去死！”一道尖銳的聲音在莫淵背後響起。
“奶奶！”又一道聲音在莫淵耳邊炸開。
“琉瞳、熒竹，你們兩個小家夥別亂來！”
幾道聲音皆在莫淵身後響起，接著，莫淵只感覺兩道小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是兩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她們手中握著同樣嬌小的木劍，賣力地向他劈來。
面對這種情況，莫淵只得暫時先閃過她們的攻擊，沒有立刻反擊。
而在另一邊，一個面色焦急的白衣女子一邊機敏地繞到莫淵的側面，一邊喊道：“琉瞳、熒竹，你們先冷靜下來！他是地境修士，還一直沒有還手，如果是壞人，你們早就沒命了！我們應該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其中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小女孩憤怒地吼道：“師姐！我剛剛看到他對我奶奶施展法術了！就是他殺了我奶奶！”
莫淵頓時心中明了，原來自己已經被這兩個小女孩誤會了。
莫淵在此時也終於還手，面對兩個才黃境的小女孩，他僅用一只手就輕易地抓住了兩個小女孩的木劍。盡管小女孩們極力掙紮，卻仍然無法擺脫他的控制。
“現在能冷靜下來聽我說了嗎？”莫淵沈聲道，他另一只手拿出了剛剛那張留影符，“我是在施法，但我並不是要傷害那位許奶奶，我是想找出這場屠殺的真相，我剛剛已經把那位許奶奶的記憶存到這張留影符中，你們一看便知。”
那個粉衣小女孩思考片刻後道：“妹妹，我們看看吧？”
兩個小女孩對視一眼，終於停止了攻擊，莫淵將留影符交到了粉衣小女孩的手中。
“我就說了，你們要冷靜，不問緣由隨意攻擊人，是不好的！”白衣女子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隨後對莫淵行了一禮，“這位前輩，我兩個師妹剛入門，修為低且不懂仙門規矩，真是不好意思。”
莫淵頷首道：“無妨。”
見莫淵如此通情達理，白衣女子放下了心：“我們三人同是天極玄一門的弟子，我叫方輕晚，她們是親姐妹，粉衣的是我的師姐許琉瞳，青衣的是我的師妹許熒竹。我們此次是跟隨師門來風雨村救人，結束後，兩位師妹想回家探親，不承想發生了這種事。”
“莫淵，無門無派。”莫淵淡淡道，方輕晚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是不自然地輕笑一聲。
“奶奶！奶奶……嗚嗚嗚……”許琉瞳和許熒竹的哭聲讓方輕晚回過神來。
方輕晚走過去安撫著兩個女孩，看著許琉瞳手中緊緊握住的留影符，她也將手放在符上，她也想看看符中的記憶。
“真是可惡！”看完的方輕晚咒罵一聲。
許琉瞳和許熒竹兩人相擁而泣：“奶奶，還有大家，我們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莫淵好心提醒道：“對方是天境修士。”
此言一出，三人都陷入了沈默。
“尊上！這邊還有一個人活著！”柒羽的聲音通過法術傳來，驚動了眾人。
方輕晚問道：“這是前輩的朋友？”
莫淵點點頭：“還有幸存者，我們過去看看。”
隨後，幾人便來到了一間房屋，許熒竹與許琉瞳一眼便認出了這是素月的家，許熒竹匆匆跑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素月，她驚呼道：“素月姐姐！素月姐姐！！”
許琉瞳默默地跟在許熒竹的身後，看著素月，眼中閃過多種情緒。
“師姐，師姐你快來救救素月姐姐啊！”許熒竹看到素月滿身是血，登時慌了神。
方輕晚聞聲迅速來到素月身邊，她迅速掏出了幾根銀針，在素月身上紮了幾針，開始催動靈力進行救治，許熒竹緊張地看著方輕晚的每一個動作。
原來這方輕晚竟然是一位玄境的醫修。
柒羽來到莫淵的身邊，輕聲說道：“尊上，我已經探查了全村，就這位姑娘還有氣息，其他人都已經去世了。”
聽到這個消息，兩個小女孩有一瞬間的楞神，隨後許熒竹哭著對方輕晚說道：“師姐，你一定要救救素月姐姐，我們就剩她一個親人了！”
許琉瞳沒有哭，她只是靜靜看著素月：“是素月把那個步蒼帶進村的。”
“姐姐？”許熒竹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站起來轉身看向許琉瞳，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許琉瞳也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真的這麽認為，她沈聲說道：“當年素月被衛家趕出來時，是我們村收留了她，如果當年……沒有收留她……就好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姐姐！”許熒竹忍不住對著許琉瞳大喝一聲，“你怎麽可以這麽想？！”
這一聲似乎把許琉瞳給喊醒了，她低下頭，有些慚愧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太偏激了。”
許熒竹的眼眶裏湧出淚水，她看著許琉瞳，認真說道：“這不能怪素月姐姐啊！她也是被步蒼騙了，奶奶也被騙了，村裏的人全都被他騙了！姐姐，我們的仇人只有步蒼和多琴！”
許琉瞳緩緩地閉上眼睛：“嗯，我知道了。”
方輕晚不停催動靈力進行施救，直到她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後，她終於停下了動作。
許熒竹趕忙扶住有些無力的方輕晚，緊張地問道：“師姐，你沒事吧？素月姐姐怎麽樣了？”
“她的命暫時保住了，但情況還是很危險。”方輕晚沒敢拔出銀針，“她還懷了身孕，以我的能力還不能救她，我們得回師門找我師父。”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許琉瞳轉身，對著莫淵一拜：“方才多有得罪，我們現在要離開了，這張符還給你。”
“對不起！還有多謝！”許熒竹也向莫淵鞠了一躬。
莫淵只是輕輕點頭示意，接過了留影符。
方輕晚拿出一個用青竹制成的飛舟：“沒想到啊，我平日偷懶不想禦劍的竹舟，在這時還起到了作用。”
柒羽見她們是兩個小女孩，外加一個靈力不足的虛弱醫修，好心地幫她們把素月抱到了竹舟之上。
隨後，方輕晚也坐到了竹舟裏，許琉瞳和許熒竹對著莫淵二人揮揮手：“前輩，告辭了！”
“一路順風！”柒羽也向他們揮手，而莫淵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的竹舟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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