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升玄境

關燈
晉升玄境

已經過了五日,渡心還在入定恢覆之中,岑時歌和莫淵則在他身邊打坐修煉。

他們都是修煉怪物,溫蓮跟著他們打坐了一會兒就受不了,所以這幾天就由溫蓮獨自一人負責照看半妖嬰兒們。

由於不知道嬰兒們的名字,溫蓮就做主給他們取了小名,金童的就叫小金,黑眸的則叫小黑。

小金非常乖巧,只有餓了才會哭鬧,一旦溫蓮將他帶到湖中,他就會自己捕食充饑,然後一整天都安靜守規矩,令溫蓮非常省心。

小黑卻是脾氣暴躁,每當溫蓮靠近他時,小黑總是想咬他一口,不過溫蓮已經非常熟練地躲過了小黑的襲擊。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小黑似乎只聽莫淵的話。

每次溫蓮被小黑的吵鬧搞得焦頭爛額時,只要他將小黑抱到莫淵的懷裏,莫淵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小黑,小黑就會變得異常安靜,然後在莫淵的懷中平靜地入睡一整天。

今天陽光明媚,岑時歌和莫淵正在靜修打坐。

溫蓮也跟著坐下來修煉了一小會兒後,就到了給嬰兒們餵食的時間。

溫蓮伸了個懶腰,他轉身後就看到兩雙大大的圓眼睛註視著他,溫蓮知道他們是餓了,他只好快速把兩個嬰兒放入湖裏後,就坐在岸邊欣賞著他們嬉戲玩鬧。

突然,一只高級傳訊符飛到了他的面前,這張傳訊符擁有很高的品級,並且具備傳送物品的功能。

溫蓮接過傳訊符,並打開查看,裏面裝著四個藥瓶,一個黑色的藥瓶和三個白色的藥瓶。

一封信飄浮在其中,上面寫著:“溫蓮道友,分別多日不知是否安好?這四瓶丹藥是我回谷所煉制的,黑瓶是專門給莫淵道友的,可以助他修覆經脈,每日一顆即可。另外三瓶白瓶丹藥,是療傷用的,分別送給你、岑前輩和渡心大師,希望可以助你們順利度過接下來的路程,葉星瑤親筆。”

溫蓮心中感慨萬千:“原來是葉道友送來的,她真是太好心了!”

“師尊!小淵!”

溫蓮拿著藥瓶回到岑時歌和莫淵身邊,他將黑色的藥瓶放在了莫淵身上:“小淵,這是剛剛葉星瑤道友通過傳訊符送來的丹藥,專為你煉制的,可以修覆你的經脈!”

莫淵睜開眼睛,接過藥瓶,打開並嗅了一下,一股丹藥的清香撲鼻而來。

“葉道友真是有心了。”岑時歌也停止了修煉。

溫蓮將其中一個白色藥瓶遞給岑時歌:“師尊,這是葉星瑤道友送給我們的療傷丹藥。也許我們可以讓渡心大師嘗一顆,或許會有所改善。”

岑時歌打開藥瓶查看後道:“這丹藥很不錯,你餵給他試試。”

丹藥大多都入口即化,於是溫蓮倒出一顆丹藥,餵給了渡心。

“我要突破了。”莫淵的聲音突然傳出,岑時歌和溫蓮都轉過頭看向他。

“什麽?小淵你才修煉多久啊,怎麽又要進階了?”溫蓮捧著頭,感到相當震驚。

莫淵站起身,把手中的黑色藥瓶收進了他的乾坤袋:“剛剛我服用了一顆丹藥,確實很有用,因此剛修覆了一點經脈,就讓我黃境後期大圓滿的修為松動了,馬上就要進階了。”

岑時歌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是打算在這附近渡劫?做好了準備嗎?”

“玄境天劫,不足為懼。”莫淵淡然又仔細地回答後,又轉對溫蓮說道,“溫蓮,你去把小金和小黑抱回來,我準備去湖中渡劫,這樣對陸地的影響會比較小,你們可以放心地在岸邊。”

溫蓮聽後,立刻沖向嬰兒們所在的位置,迅速將他們從湖中撈了上來,放回了竹簍之中。

岑時歌見他已經踏入湖中,輕聲囑咐道:“萬事小心。”

莫淵回頭看她,微微點頭:“好。”

莫淵來到湖中央的湖面上打坐,準備迎接玄境天劫的來臨。

“小淵的劫雲好厚啊?”溫蓮感受到天劫的氣息,劫雲密布,讓本應晴朗的天空變得陰沈起來。

無數雷電在劫雲之上盤旋,似乎在積蓄能量,雖然一直在電閃雷鳴,卻遲遲不肯落下。

岑時歌的衣衫和長發被狂風吹起,但卻絲毫沒有淩亂,她的神識掃過天空中的劫雲,眉頭微微皺起:“阿淵的雷雲比普通玄境天劫的要厚實,這意味著他將經歷比一般修士更多的雷劫。”

溫蓮似懂非懂:“這是不是說明小淵與眾不同?”

“沒錯。你知道在天地七洲,哪個境界的修士最多嗎?”岑時歌向溫蓮提問。

“啊?”溫蓮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懵了,師尊這是在臨時考驗他的知識嗎?

溫蓮猶豫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書上的內容,然後不確定地回答:“應該是玄境修士最多吧?”

岑時歌笑了笑:“還好你答對了,否則少不了挨揍。我之前要求你好好學習,勤加修煉,你總是偷懶。你看看阿淵,僅僅三年,就開始渡玄境天劫了,待他成功渡劫後,阿淵可就是玄境修士了。”

“師尊,我真的在努力學習了!”溫蓮被岑時歌說得滿臉通紅。

岑時歌聲音放低,給溫蓮解釋道:“在天地七洲中,玄境修士在下三洲屬於頂層修士,但在上三洲卻是最基層的修士,也是數量最多的。因此在上三洲的每座城中,玄境修士占據了九成,其餘修士則是地境修士,而天境以上的修士則是宗門高層,很少出現。”

“因此,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成為玄境修士並不是太難,而且玄境雷劫的威力也相對較小。但阿淵或許是因為天賦出眾,才能引來與地境天劫相媲美的雷雲。但能成為地境之上的,才能被稱作天才修士。”

岑時歌說這些也是想告訴溫蓮,雖然溫蓮有出眾的天賦,但他現在的實力還很低微,在上三洲,一個普通修士就能夠輕易將他擊殺。

聽聞後,一向話多的溫蓮也一時沈默了,他只是默默地望著湖中的莫淵,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岑時歌見他這樣,微微笑了笑:“所以,小蓮。這次去上魔洲,我是不會帶你去的,你也知道是因為什麽。”

“知道了,師尊。我會努力修煉,也會努力修煉追趕上小淵的步伐!”溫蓮聽到岑時歌這麽說,雖然有一時間的失望,但他很快又恢覆過來。

因為溫蓮知道自己太弱了,到上魔洲那種危險的地方,每一個人都能要了他的命,他去了也只會拖後腿。

溫蓮從現在開始,也暗自下定決心,不再偷懶了。

劫雲籠罩下的晴朗天空變得昏暗,大風呼嘯而起,吹得他們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

溫蓮回過神來,將小金和小黑的竹簍,移到了安全擋風的位置後,再次回到湖邊觀看莫淵的渡劫。

莫淵閉上眼睛,他身處劫雲的中心,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引發的劫雲的威勢,甚至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地境劫雲。

幾聲雷鳴之後,無數道閃電向莫淵劈下,威力巨大。

每一道閃電接觸湖水時,湖水會被劈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從而露出湖底的沙河。

岑時歌和溫蓮非常擔心,雷電的威力令他們十分揪心。

然而,莫淵自己對此了然於心。

他的靈魂擁有洪荒境的強大力量,因此他可以中和身體的修為,跨越境界擊殺敵人。

這一切都難以瞞過天道,降下的天劫自然也會以他能跨越境界的實力來對他進行考驗。

但目前的天劫,他還是輕松能應對的,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斷吸收雷劫之力,以淬煉自己的身體和經脈,從而加速經脈的恢覆。

當劫雲消散後,莫淵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玄境初期,並且經脈也恢覆了一大半。

莫淵迅速更換了一身新衣,在湖面上行走,返回岸邊。

岑時歌笑著迎接他:“阿淵,恭喜你成為玄境修士。”

溫蓮也非常羨慕地說:“小淵,你太厲害了!只用了三年的時間就成為玄境修士,雖然只比我們的師尊慢了一點點。但這個消息傳出去,必定會有很多人羨慕嫉妒啊!”

當年只用了一年就達到玄境的岑時歌,引起了仙門的多次讚嘆。

“你也要加油才行。”莫淵的語氣雖然仍然淡淡的,但溫蓮聽得出來這是在鼓勵他。

溫蓮只能用力點點頭,自己的師門的天才們實在太過變態,他必須全力追趕才行啊!

這時岑時歌收到了沈春淺的傳訊:“渡清師弟讓我們帶著渡心師兄直接去羅雲城。”

“昏迷中也要帶嗎?”溫蓮回頭看了一眼渡心,“昏迷中的人能平安穿越傳送陣嗎?”

被傳送的人最好保持清醒,否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卷入時空亂流中而無法自保,這也是他們一直等渡心醒來才離開的原因。

岑時歌拿起傳訊符晃了晃:“你看。”

語畢,岑時歌拿著傳訊符對著湖邊的空地一揮,居然從空中掉落一輛馬車出來。

這輛馬車是用白玉制成,裝飾古樸大氣,上面還有許多白雲做成的裝飾品,車廂很大,可以容納五六個人,而拉車的兩匹駿馬都長著翅膀,看起來威風凜凜。

“哇!”溫蓮跑到飛馬身邊,摸了摸它們雪白的身體,“傳訊符居然還能傳送活物啊!這是渡清大師送的嗎?還是師姐他們?”

岑時歌解釋道:“是渡清師弟。我們之前給春淺傳訊,說了渡心師兄的情況。他嫌我們太慢了,就在羅雲城買了這輛飛行的馬車,說了坐在裏面就不用擔心傳送陣的問題。”

“是出了什麽事嗎?”這是莫淵的直覺,否則渡清不會讓他們這麽急著趕過去,而且這輛馬車不是便宜貨。

岑時歌點點頭:“羅雲城城主府的少主失蹤了。”

“又是濟生門嗎?”溫蓮已經是條件反射了,現在只要他聽到誰失蹤了,就會率先懷疑濟生門。

“很有可能,春淺說羅少主在失蹤前,曾去見清風門的弟子張逢。”岑時歌回答道。

溫蓮疑惑地問道:“我沒聽說過張逢,但清風門好像也是我們上靈洲的宗門吧?他跟羅少主的失蹤有關?”

莫淵接話道:“清風門離羅雲城不遠,而張逢是清風門新一代的翹楚修士,而且擁有雙靈根。”

“張逢和羅少主一起失蹤了,春淺之前提到蘇鯉被他們治療後,同張逢一起走了。”岑時歌一開始見到蘇鯉的時候,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傳訊符中說的信息有限,我們只能先去羅雲城看看,等渡心大師醒來後,再去上魔洲。”

現在線索越來越多,岑時歌決定先去羅雲城,若渡心醒來後,她才會前往上魔洲。

至於溫蓮,岑時歌會安排他會留下來,協助雲有鶴和沈春淺調查濟生門的消息。

岑時歌在之前與沈春淺的傳訊中,已經清楚了雲有鶴的身世,她沒有隱瞞,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莫淵和溫蓮。

這下濟生門之事,不再是別人的事,為了自己的大弟子,岑時歌也會將濟生門查個水落石出。

岑時歌在心中安排好一切後,她吩咐道:“阿淵,小蓮,你們去抓一些小蝦,然後收拾一下,準備上路。”

“好的!”溫蓮轉身想喊上莫淵一起下水,但卻發現莫淵已經開始使用靈力拍打湖水,瞬間一群小蝦和小魚從水中飛出來。

莫淵永遠都是行動比說話快!

莫淵用水包裹著小蝦和小魚,看著溫蓮說道:“你在發呆什麽?去找個容器裝起來。”

“哦,好的!”溫蓮拿出一個小水壺,“用這個吧!”

兩人合作,沒一會兒就將小金與小黑的食物裝滿了。

“羅少主?羅念!醒醒!!”張逢看見身邊昏迷不醒的羅念,焦急地喊著,但羅念依然沒有醒來。

張逢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和羅念被關在一間完全密封的房間裏,對面是一扇用玄鐵做成的門,上面還施加了多重封印,可見他們受到嚴密的關押。

羅念是羅雲城的少城主,與自己是好友,沒想到卻受到自己的連累,讓他們一起身陷險地。

張逢想運用靈力,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調運一絲一毫的靈力。

回想起他昏迷前,是喝了蘇鯉的一杯酒,他心中有一些傷心,一些疑問,以及一些後悔。

後悔自己沒有聽那兩位靈寰劍派弟子的勸告。

可是,為什麽?

他是一片真心,為什麽得到的是這種回報?

在張逢的思緒紛亂之際,玄鐵門被推開了,蘇鯉走了進來。

“蘇鯉,你!”張逢見到她,心中充滿了傷心和憤怒,但也同時湧起了覆雜的情感。

蘇鯉手上拿著一本書,完全無視張逢的憤怒,笑容迷人地說道:“張逢,本來我也是不想找你的,但是沒辦法啊!但看在你是愛著我的份上,我決定親自改造你。”

“為什麽?”雖然張逢不知道蘇鯉所說的話的深意,但張逢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蘇鯉,他依然想要問個清楚。

“等你撐過去了,我再給你解釋。”

蘇鯉笑了起來,她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調皮的光芒,她把書丟在羅念身邊,舉起的指尖媚態萬千。

轉瞬之間,一股巨大的魔氣從蘇鯉身上散發出來,這些魔氣纏繞住張逢,正撕裂他的丹田。

“啊——”

張逢因疼痛而發出劇烈的呼喊,但他的雙眼卻緊緊地盯著蘇鯉,眼中充斥著覆雜的情緒,讓蘇鯉停頓了一下。

蘇鯉閉上了雙眼,不想再看到張逢這樣的目光。

很快,改造就完成了。

蘇鯉看著經受住考驗的張逢,笑了笑:“不愧是清風門的傑出弟子,沒有使用喚鈴花就成功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成功後還沒有暈過去的人。所以,恭喜你成為單靈根修士。”

“什……什麽?”張逢感覺自己丹田之內的靈力正在翻雲覆雨,他仔細查看,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成了單靈根修士,他不解地質問道,“你為何這麽做?你到底在做什麽?!”

面對張逢的質問,蘇鯉輕輕咬住下唇,蹲下身體,她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對他微微一笑:“其實,我也不想把你抓來的,你對我真的很好,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好過。可惜,組織點名要你,我不把你抓來,去當養料的就是我了,你曾經說過,為了我做任何事情都願意,所以拜托你為了我去死吧。”

“那你至少放了羅念……他是無辜的……”張逢的聲音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心痛於了解真相,還是因為靈根分裂後的疼痛。

“不行哦!”蘇鯉她的笑容綻放如花,溫柔而嫵媚,“他是單靈根呢,送上門來的單靈根,把他也交上去,我起碼近二十年不用擔心去當養料了。”

蘇鯉用修長的手指指著地上的書:“看在我們曾經的情誼上,我好心提醒你,地上的這本書叫做《心融》,雖然只是心法殘頁,但請一定要學會哦!這樣才能讓你們多活一段時間,不然到了地底,一會兒就沒命了。”

蘇鯉用雙手給張逢整理淩亂的長發:“而且呀,組織的人為了你們能發揮最大的價值,會每天來監督你們學習《心融》殘頁的,不想受苦就好好學習吧。”

此時的蘇鯉,與沈春淺所見的不同,雖然同樣美麗迷人,但她少了一些外露的情緒,顯得更加神秘和誘人。

整理完成後,蘇鯉捧著他的臉,溫柔地吻上張逢的嘴唇,這是一個激烈又深情的吻,把張逢的嘴唇都咬破了。

蘇鯉笑著放開張逢後,只道了一句:“再見了,張逢。”

隨著玄鐵門再度關閉,倒在地上的張逢,沒有察覺到自己眼角的一滴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