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萬花殺陣

關燈
萬花殺陣

與黃花結界陣法相比,其他一些靈箭、法術等機關都顯得不足為懼,岑時歌與莫淵輕松地將它們化解了。

粉碎最後一個守門結界後,岑時歌與莫淵終於來到姐弟二人口中的巨大空間花園,在這片無邊的黑暗中,花朵以奇異而美麗的方式綻放,花與葉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可惜,不能看見姐弟二人所說的奇花盛景。”岑時歌剛踏入這片花海入口時,一股濃烈的花香就迎面撲來。

莫淵好奇地思考為什麽岑時歌沒有利用神識來觀察,修仙者的神識可以將畫面直接傳送到腦海中。

莫淵掃視了一眼岑時歌握著他手背的手,立刻明白了岑時歌目前不打算過度使用靈力。

畢竟,使用神識會消耗大量的靈力,而他的靈力現在也只恢覆了兩三成,想必岑時歌也是同樣的情況。

如果現在就消耗了靈力,那麽之後將面臨著不可預測的危險,而岑時歌有足夠的自信來以此面對這些異花。

想通後,莫淵環視整個花園,向岑時歌描述道:“這裏有各種顏色的奇花異草,而大部分異植是純潔的白色,但它們的花蕊閃亮銀色。大多數異植的蕊部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難得你這麽多話。”岑時歌聽著莫淵的描述,她拉著莫淵的手搖了搖,溫柔地笑了笑後,才轉身對著那些奇花異草,語氣著淡淡的寒意:“如果這些植物不攻擊我們的話,那就更美了。”

在幽暗中,這些奇花異草雖然絢麗多彩,但卻充滿著危險的氣息,因為它們都擁有攻擊性。

在這個神秘的花園中,也不是所有的花都是危險的事物,也有著許多普通的花草,而莫淵也發現原本在中央高臺的冰棺和喚鈴花,已經消失不見了。

莫淵迅速觀察完畢後,他感受著花草所散發的殺意,一絲淡淡的微笑不禁掠過他的嘴角:“看來這裏如同山洞入口一樣,也有一個以奇花異植的生命力為代價的詭譎之陣。”

岑時歌失去光明後,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明顯提升了許多,她能感受到空曠的花園中,每朵花的美麗外表之下都隱藏著詭異的木系元素和惡毒的殺意:“要是有鶴在這就好了,金克木,他也許坐在這動動手指,就能將這些詭異的木系植物全部除掉。”

“真是抱歉了,我是水靈根,水可是生木呢”莫淵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屬性相生相克都無關緊要。

岑時歌笑著問道:“你沒把我算進去嗎?冰也是水屬性。”

莫淵搖頭:“你可是天境修士,只要實力夠強,五行相克也不算什麽。”

莫淵把扶生劍一揮,傲然道:“劍修之道,也能無視屬性。”

“說得好,雖然如今我看不見,但這個空間很大,我能給你足夠的支援。”岑時歌的嘴角微微揚起,她自信地說道,“我將用長弓支援你,我會感受到你的劍氣和水系術法流動的聲音,並向它們發射冰淩,你只需躲開即可,讓我們一起為這裏的花朵修剪一番吧!”

“好!”莫淵話語未落,他已縱身禦劍沖向前方。

岑時歌也立刻喚出寒銀冰晶弓,寒冰凝聚在弓弦上。

她在黑暗中感受到莫淵靈力的湧動,她仿佛能看見莫淵在萬花叢中舞動的劍招,然後她聽見了水的聲音!

而另一邊,莫淵來到了花叢之中,他聽到了花叢裏的窸窣作響,暗示著那些具有攻擊性的異植,都隱藏在普通花草之下等待伏擊。

莫淵察覺到異植後,立即揮動禦劍,運用聽雪劍訣沖向花草!

他斬斷了一朵詭異的花朵,然後它迅速幹枯雕零。緊接著,一大群白色小花從前方襲來,但它們未能接近莫淵,就被岑時歌的冰淩箭束縛在空中,這些花朵瞬間被寒氣封凍成冰渣,摔落在地。

莫淵擡頭望向花園入口的巖石之上,岑時歌站在那裏。

她的眼睛雖然被一條粉色的紗帶遮住,但冰淩命中的花朵,卻絲毫不差。

莫淵微笑著,這就是岑時歌,無論何時何地,她都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這裏的確有一個法陣,但有多個陣眼,都以異植作為生命核心,它可以吸收濁氣並形成能夠控制萬花的殺陣。”莫淵對岑時歌解釋道,“因此,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出作為陣眼核心的植物。”

岑時歌聽後,察覺到林家人的偏好,不由搖了搖頭:“這林家的成員到底是修仙者還是魔修?怎麽這麽喜歡濁氣?難怪這一個個的腦子都不太正常。”

莫淵則對此有不同見解:“濁氣易修煉,修為的成效比靈氣快,這也是很多人都希望能夠快速達成目標,而不管不顧選擇成為魔修的原因。”

前世的他,也是如此。

只是很少有人能夠在修煉濁氣時不受其影響,修為越高之後濁氣就越難修煉,也越難以保持本性不變。因此,魔修通常表現出一些神經質、易怒、暴躁甚至嗜血的特質,這也是他們被稱為邪魔歪道的原因。

而以前的魔祁淵,是眾多魔修中最特別的一個,因為他不僅不受濁氣的影響,甚至對魔氣都毫不畏懼,正是因為這個特殊能力,他在短時間內就能夠對濁魔二氣造詣精深。

旁人都驚嘆於魔祁淵的天賦異稟,這使得那些想要對他下手的魔修和修仙者難以計數,他對於兩者來說,都是異類。

如今,他的靈魂渡魂到小瘋子身上,似乎也將這些特質一同帶來了。

短短的思考時間,莫淵的手並沒有閑下來,他施法重新掌控了這裏的濁氣,迫使萬花都不敢靠近,它們紛紛退回到石壁上,只有八朵微小的花朵仍然堅持在角落裏。

這八朵花,相貌平平,就像平常的野花一樣,然而它們散發著淡薄的濁氣,卻無法瞞過對濁氣了如指掌的莫淵。

這個陣法與洞口的小黃花雷同,似乎林家在布置陣法時缺乏變通之處,規律都差不多。

不過在下三洲,林家有這些法陣,也難怪能獨霸一方。

“我找到陣眼了。”

莫淵話音一落,他揮劍朝其中一朵小花斬去,受到攻擊的花朵立即崩碎,花瓣紛紛飄落在地,然而不久之後,花瓣竟然重新凝聚在一起。

莫淵連續用劍氣斬斷幾株小花作為試探,他發現當他一次斬斷了更多的花朵時,這些花朵重新凝聚的時間就變得更長。

也許是其他異植察覺到了莫淵試圖破壞陣眼的意圖,雖然害怕被莫淵吸取濁氣從而失去靈智,但它們仍然按照陣法的命令去守護陣眼,於是滿天飛舞的花朵向莫淵襲來。

莫淵利用手中的濁氣進行回擊後,他環視一周,目光最終停留在花園的中央。

莫淵以單腳為支點,另一只腳靈巧地轉換位置,揮劍運用著聽雪劍訣斬殺萬花。千招過後,他身體始終沒有偏離原點一步,另一只手上濁氣,莫淵又故技重施,又利用水系法術覆蓋濁氣,又瞬間要了無數花草的生命。

他從容不迫地對岑時歌說道:“以我為中心,八方距離相等,皆為八百米。乾、坤、巽、震、坎、離、艮。”

岑時歌立刻明白了莫淵選擇站在中央的原因,他以自己為參照物,以八卦的方位向她指出了八個陣眼的位置。

莫淵如此相信她,她當然不會失手!

岑時歌手持長弓,幻化出八根光芒四溢的冰淩,此時此刻,她倒也不在乎肉眼是否能看見了。

岑時歌擡起弓,姿態自然而優雅地挺直身體,直覺告訴她,此刻她處於理想的攻擊位置,空氣中的微潮使得花草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氣,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她能感受到空間中微妙的流動,仿佛觸摸每一片葉子在空氣中輕輕顫動的觸感。

岑時歌心無旁騖,她的思維變得清晰而敏銳,她聆聽著莫淵的聽雪劍訣,這是她熟悉的劍法,每一劍都伴隨著寒冷的水流聲,她深知這是莫淵給她的提示。

岑時歌專心致志地計算每個動作的力道和方向,她深深呼吸一口氣便松開了手,一股強大的沖擊力從她手中釋放,猶如一只被困的獵鷹被釋放出來,迅速穿透了無數想阻攔保護陣眼的花朵。

花朵們被冰淩刺穿,形成一串一串的冰晶花朵,直直地朝著目標射去。

最終,岑時歌聽到了八個陣眼破碎的聲音,她成功了!

長弓慢慢放下,岑時歌收回了射擊的姿勢。

四周的花草逐漸恢覆平靜,而半空中懸停著的花朵們則失去了生機,化為五彩斑斕的花瓣,如同一場花雨般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

莫淵見狀,他迅速散去了手上的濁氣,而山洞內的結界也被破碎,使得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莫淵轉身,就見到岑時歌準確無誤地朝自己走來,見她準確無誤地朝自己走來,微風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輕揚著她的衣袂。

岑時歌在落花中對莫淵莞爾一笑,他站在花叢中也回她一笑,只是岑時歌看不見。

當岑時歌走到莫淵身邊時,莫淵擡起手,輕輕地摘下了岑時歌頭上的花瓣,而岑時歌能明顯感受到他的動作,說了一句:“多謝。”

莫淵註視著手中的花瓣,輕輕地讓它飄落至地面,心中只有一句低語:“嗯。”

岑時歌沒有多想,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向前走去,她邊走邊說:“我聽到了風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吹過來,或許那裏有出口。”

兩人穿越著茂密的花叢,最終來到了一個石壁前,相對於周圍的顏色,這塊石壁顯得較為淺,被高聳的花草所遮擋著。

莫淵提劍上前一揮,斬去了眼前那些繁雜的花草叢。

隨即,一些微弱的光線從石壁後方透露出來。

莫淵看到這一幕,對岑時歌說道:“這石壁後面果然別有洞天,你退後一點。”

莫淵不想浪費時間尋找機關,他試著舞動長劍,瞬間用狂暴的力量將石壁擊碎。

莫淵凝視著門裏包裹著的黑色金屬,終於辨認出這是由玄鐵打造而成的門。

這時,莫淵才意識到扶生劍的獨特之處,玄鐵堅硬無比,只有經過高品質的靈火加持,才有可能將其破碎,不成想扶生劍竟能輕易地擊碎玄鐵門,令他感到意外。

莫淵開始對扶生劍的來歷產生興趣,等閑暇時他一定要詳細查探。

莫淵不想浪費,小心翼翼地撿起幾塊較大的玄鐵碎石放入乾坤袋中,然後向岑時歌說:“石壁門裏有玄鐵,現在已經被我的扶生劍破開了。”

岑時歌聽聞石壁被破開後,與莫淵心有靈犀地產生了相同的想法:“這把扶生劍果然非同凡響,待忙完後我們就去查個清楚,但現在我們要先把眼前之事處理了,走吧。”

石壁被破開後,微風伴隨著光線從室外的門中湧入,但風中卻帶著微妙的血腥味,讓岑時歌不禁皺起了眉頭。

“現在幾時了?”岑時歌詢問道。

莫淵仔細計算了一下,意識到時間不多了:“距離子時還有兩刻鐘。”

岑時歌緊緊拉著莫淵的手,加快了步伐:“我們得趕緊走了,不知道外面還有什麽陷阱等著我們。”

踏出石壁門外,他們才知曉,這裏並沒有任何機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美輪美奐的喚鈴花海。

“全是活著的喚鈴花。”莫淵望著無邊無際的碧藍色的花海說道,“看起來沒有其他植物,遠處有一間房屋,那裏便是魔氣核心所在。”

岑時歌點頭:“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