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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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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前夕

芳城的品花大會已經結束,莫淵迫不及待地換上了自己的黑衣服。溫蓮居然挺喜歡這件衣服的,還想再穿一會兒,而岑時歌則懶得去換。

於是,只有莫淵一人顯得格格不入,不過他很滿意現在的自己。

如今芳城內許多人都在討論品花大會,盡管後期再也沒有出現像養魂蓮和冰火雙極花那樣讓人驚艷的奇花異草,但仍有一些值得欣賞的靈植。

養魂蓮和冰火雙極花都是花冠之花。

不管冰火雙極花的主人是否退賽,它的出現仍然引起了許多人的追捧,甚至有上三洲修士在打聽此花的主人。

因此,許多人內心深處都認為冰火雙極花才是真正的花冠得主。

但許多人心裏也明白,醫祖的養魂蓮也不差。

今晚的林家晚宴異常奇怪,只邀請了花冠得主和一些知名散修參加,而完全沒有邀請其他家族的成員,甚至連作為東道主的城主府也未收到邀請。

這種舉動給人一種林家唯我獨尊的印象,讓一些非常重視品花節的家族感到非常不滿。

有不少人猜測,林家是想直接招募這些散修,若能招募到與醫祖有關的三位修士更是好事,這或許是為什麽他們將芳城其他的家族都排除在外。

“城主,這實在是欺人太甚!”城主府的一名修士氣得拍桌而起,“林家之前就一直騎在我們頭上,現在竟然連品花節這麽重要的節日和晚宴都不邀請芳城百家,實在是無法無天!”

芳城城主一直心緒不寧:“你們當真看到林家在布置結界?”

城主府的修士冷笑回答:“當然!整個林家已經被一道結界所覆蓋,就連一只蒼蠅都無法飛進去!”

芳城城主是知道一些林家內幕的,他為求自保,一直忍氣吞聲,這下他心中的不安更深:“你,趕緊通知城主府所有人,讓他們必須離開芳城,三天內不得回來!”

“城主這是何意?”那位修士不解地問道。

“林家雖然猖狂,但也忌憚芳城各大家族,從來不會明著翻臉,怕是風雨欲來!”芳城城主沒有多加解釋,只是急切地說:“立即通知城主府的所有成員離開!另外,派人去聯系芳城各大族長,告訴他們必須離開,只需傳達這個信息,無需過多解釋。如果他們不想離開,我們也不會強迫,但是我們自己的人必須離開!”

“是!”

日落西沈,芳城的花街在夜幕降臨時點亮了五彩斑斕的花燈,猶如繁星點綴天空般美麗。

絢麗多彩的光芒灑在街道上,照亮了整個花街,盛裝的人們從各處湧來,他們穿梭於夜市之中,欣賞眼前奇花異景,享受著這熱鬧的夜晚。

岑時歌叫上了姐弟二人,帶著他們一同離開了客棧,一行五人剛走出客棧,迎面看到了林家安排的一輛華麗馬車。

他們方才從店小二口中得知,芳城是禁止飛行的,並且靈獸也被禁止自由活動,因為人們怕它們會對芳城的奇花靈植造成損害。

看來林家是派了馬車來接他們,林家這馬車還挺大,拉車的馬都是目光有神的靈駒,足夠容納住他們五個人。

一上了馬車,岑時歌迅速在馬車內部貼了幾張隔音符,防止隔墻有耳。

他們坐在馬車上,能感受到馬車在緩緩啟動。

“你們打算如何行動呢?”葉雲蕭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靠在馬車上,面帶微笑地發問。

岑時歌反問:“你們呢?”

葉雲蕭聞言,沒有隱瞞:“我們不知道林家晚宴的目的,若有機會離開晚宴,我和姐姐會找機會去後山禁地查看娘親的下落。”

“我們的目標是找到林家族長,向他求證一些事。”岑時歌看著葉雲蕭,唇角微揚,“我想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岑時歌拿出幾張符咒,說道:“為保萬一,這些符咒給你們。這些是我們師門的定向傳訊符,若有一方能有機會獨自行動,並發現了異常的情況,或者找到了林家族長的蹤跡,可以通過這些符咒與我們聯系。”

岑時歌說完之後,專註地對著手中的這幾張傳訊符念咒施法,將這幾張符咒定位到了自己剩下的傳訊符上,做好這一切之後,她將這幾張符咒交到了葉雲蕭的手中。

“有危險也可求救。”

這姐弟二人的修為並不算高,但既然已經決定合作,只要不涉及危險情況,他們會盡力幫忙。

葉雲蕭將其中幾張符咒分給了葉星瑤後,葉星瑤決定回禮來表示誠意。她看著岑時歌,展顏一笑:“多謝前輩,作為回禮,這是我所繪的林家禁地地圖。不過,這是我們上次探索時制作的,現在不確定是否仍然有效。”

岑時歌接過地圖後仔細察看,然後滿意地說道:“挺好的,總比沒有強。”

至少,他們已經通過地圖知道了後山禁地的位置,不用再去尋找。

岑時歌看完後,給莫淵與溫蓮都傳閱了一遍。

溫蓮見了地圖,感嘆道:“這林家可真大呀!有點像小型宗門了。”

“這就是宗門。”岑時歌繼續向對天地七洲不熟悉的溫蓮科普,“下三洲中的修行宗門通常以家族的形式存在,入家族的核心弟子大多數會改姓,其他的就類似上三洲的仙門。”

“哦!”溫蓮點頭表示懂了。

葉雲蕭嗤笑著說:“你連這都不懂?”

“雲蕭!”

葉星瑤見弟弟對溫蓮的態度不好,立刻小聲訓斥,這才讓葉雲蕭收斂了。

溫蓮卻毫不在意葉雲蕭的態度,還對他們友好的微笑道:“我是從凡界來的,剛來就前往了上三洲,我修行只有短短三年,其間又沒離開過宗門,又靜不下心看書,所以能知道的事情確實有限!”

莫淵原本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聽到溫蓮這番話後忍不住插嘴道:“每次都叫你和我一起學習,你總是找借口逃避,現在倒好,還理直氣壯地說是知識有限。”

“哎,別說了,我回去就好好補一下!”溫蓮見莫淵揭他的短,立馬阻止。

莫淵給了他面子,沒有再多說什麽,繼續靠著馬車閉目養神。

葉星瑤看著他們兩個,竟然笑了起來,她很少能感受到這樣輕松的氛圍。她真誠地說:“你們只修行了三年?都已經黃境了?好厲害啊!”

溫蓮被誇得不好意思,看著葉星瑤傻笑:“哪裏,哪裏!”

“哼,厲害是厲害,就是傻了點。”葉雲蕭沒好氣地白了溫蓮一眼。

岑時歌看著馬車裏的氛圍,溫柔一笑。

她算了下時辰,看了一眼安靜閉眼的莫淵,輕聲提醒道:“阿淵,吃藥。”

莫淵:“……”

莫淵睜開眼睛,淡然又熟練地從乾坤袋裏拿出藥瓶,他毫不猶豫地將瓶中的藥一飲而盡。

已經習慣喝藥的他,動作非常熟練,喝完後,莫淵依舊靜靜地靠著馬車,閉上雙眼。

葉星瑤好奇地註視著他的舉動,忍不住問道:“莫淵道友,需要經常服用藥嗎?”

岑時歌點了點頭:“是的,阿淵經脈被毀過,需要定期服用一些藥來修覆經脈。”

葉星瑤聽後,心中一亮,想到了一個能夠報答莫淵的方法:“我是一名丹師,有需要我可以煉丹給莫淵道友,這樣治療效果應該會更好。”

丹師和醫修不同,醫修的功法,能使自身靈力充滿治愈力,醫修能以靈力和提煉靈植入藥,來治療對象。

丹師和醫師修行的道路有所不同。

大多數醫修會選擇輔修丹師,沒有丹師天賦的醫修會嘗試提煉靈植的精華,用汁液或者提煉出靈植的精華來做成藥丸和藥汁。然而,這種方式所制備的藥物功效遠遠不及將藥草和靈植直接煉化成靈丹的效果。

而丹師則是利用草藥靈植與靈火,通過丹爐將其煉化成靈丹。擁有靈火是丹師的象征,靈火的等級越高,所煉制的靈丹藥效也會更強。因此,通常只有擁有火靈根的修士才有可能成為丹師。

沒曾料到,作為擁有木系靈根的葉星瑤,竟然是一位丹師!

天地七洲,醫修常有,而丹師難尋。

岑時歌笑容和煦:“若方便煉丹,那就真的太好不過了!”

葉星瑤拿出幾瓶丹藥,一一分發給在場的眾人,聲音柔和:“這些是我自己煉制的療傷丹和解毒丹,拿著以備不時之需吧。”

“太好了!多謝!”溫蓮開心地將丹藥收入乾坤袋中。

岑時歌把莫淵那一份丹藥塞進他的手中,莫淵閉著眼,也順手收了起來。

說話間,馬車終於停了下來,似乎抵達了目的地。

岑時歌輕輕摘下隔音符,立即聽到馬車外林家的仆人說道:“客人請下車,我們已經到了林族主殿。”

原來馬車是直接開進了林家內部。

岑時歌率先將車簾掀開,跳下馬車,其他人緊隨其後。

葉家會客的主殿坐落於整個山峰的中心,周圍是高低不平的山丘和錯落流動的湖水,湖中有許多蓮花和魚群,一座潔白的白玉橋將湖水兩岸連接起來,與主殿的白玉構建相得益彰,而藍色透明的薄紗幔簾則將整個景色裝點得特別優雅。

當眾人踏入主殿時,發現已經歌舞齊響,許多修士正歡聲笑語,氣氛熱烈。

會客廳兩旁陳設著華麗的桌椅,每一組桌椅都足夠容納兩到三個人,那些座位上已經坐著一些修士,桌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精美美食和飲品。

大殿中心非常寬敞,藍色的地毯鋪設其上,周圍擺放著琳瑯滿目的樂器,樂師們正全情投入地演奏著動聽歡快的音樂,一群身穿輕盈紗衣的舞女們在音樂的引領下,優雅地翩翩起舞,如飛燕般的舞姿展示出女性的柔美與靈動。

見岑時歌眾人被仆人領了進來,大廳裏的氣氛變得躁動,眼見著眾人陸續就座,一時間多名修士開始交頭接耳,不時傳來的竊竊私語,如同連環波瀾一般,蔓延開來。

他們得分了臨近的兩桌而坐,對修士的打量私語漠不關心。

“這些人有許多是品花大會的參賽者”葉雲蕭挑了挑眉,他留心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有一些人是他調查林家時見過的,“還有一些人,則是芳城知名的散修,沒有一個其他家族的人,城主府的人也沒有。”

岑時歌三人聽聞也開始疑惑。

林家晚宴本應該邀請各大家族和擅長培育奇花靈植的修士,但為什麽請來了這些人呢?

一時不清楚林家的目的,他們只能按兵不動,隨時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

林家禁地,族長閉關之地。

林奕春站在族長閉關的房屋前,他左右搖擺,舉棋不定。

林奕春的心腹林炎在他身後提出建議:“代族長,直接敲門吧,晚宴這麽大的事情,若族長還不出來,就有點不像話呀!”

“你閉嘴!”林奕春厲聲呵斥了林炎,然而心裏卻覺得他的建議頗有道理。

林家近期一直是多事之秋,盡管族長再三吩咐他不要打擾,但他對許多事情都無法決斷。

林奕春終於鼓起勇氣走到房屋前,輕輕敲了一下門。

門上貼著林家特制的傳訊符咒,只要對著傳訊符敲門或說話,無論林家族長身在何處,都能聽到聲音。

“族長,族長!”林奕春見族長沒有任何回應,便又加重了敲門聲,“族長,你在嗎?你能回應我嗎?”

敲門聲不斷響起,良久之後,也許是被吵煩了,林家族長才通過傳訊符回覆:“何事?”

終於收到族長的回覆,林奕春松了口氣:“族長,今天是品花大會之後的晚宴,我們都按照你的吩咐辦了下去,如此重要之事,你應該親自出面才合適吧?”

“品花大會……”林家族長低聲自語。

聲音低到林奕春聽不清族長的聲音,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族長,你剛才說了什麽?你會親自出面嗎?”

林奕春焦急地等待回覆時,卻只收到了兩個簡短的字:“不去。”

“族長,你不去如何能行?今日的花冠得主的修為我們都無法看清,而且他們似乎來自上三洲,還與醫祖有關聯,我們不是她的對手啊!”

林奕春焦急的話語讓林家族長陷入沈默片刻,然後問道:“對方是什麽靈根?”

林奕春不安地回答:“領頭的不知,但她的弟子才十八歲,就已經是黃境後期大圓滿,他親手殺了林思仙!我可以肯定他是單靈根!”

“好久沒有出現真正的單靈根了。”林家族長雖然在感嘆,但是語氣卻沒有一絲起伏,“雖然我沒有時間去親自處理,但我會讓他來幫你,他想要的養料,就讓他自己拿吧。”

林奕春聽聞一驚,組織這是親自派人參加晚宴了?

這樣也好,組織的人多為上三洲修士,他們的修為應該比族長的修為更高,這下就有把握了。

林奕春舒了口氣,又道:“族長還有一事。”

“廢話這麽多?說!”

林奕春莫名被懟,但還是耐著性子報道:“今日,我們失蹤了二十個核心弟子……”

“就這?”林奕春的話被打斷,林家族長低笑一聲,“他們啊,被組織收走了。”

“什……什麽?”林奕春感到全身一陣寒意,其中有他的弟子,他的聲音微顫著說道,“族長這是為何,他們做錯了何事?”

“沒什麽錯,就只是組織想要而已。你們的辦事效率太低了,而組織一著急,就會直接拿你們手下去充數,這不是默認的秘密嗎?”

林奕春感受到了族長的冰冷態度,心中一片茫然,沈默良久後,林奕春才道:“明白了,屬下告辭。”

林奕春僵硬地走出門前,林炎見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忍不住發問:“這幾年族長到底怎麽了?說話聲音怪怪的,什麽事都不露面,現在居然連林家的弟子都不通知就任意將他們交給了組織!”

“夠了!”林奕春心裏已如明鏡,“有些事情你自己明白就好,不必到處亂說。”

林炎一驚:“難道真的如我所想?族長真的換人了?”

林奕春囑咐道:“嗯,真正的族長估計早就死了。這個族長也許是組織安排的人,但他也是林家的人,因為林家禁地唯有嫡系血脈能進。所以,我們就當他是真正的族長就行了,外界對族長的猜疑,統統都歸結於換了新族長就行。”

“啪啪啪!”身後傳來一陣掌聲。

林奕春和林炎回頭一瞧,發現站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全身穿著黑袍的人。

只聽那黑袍人笑道:“沒想到你們還挺聰明的嘛!不亂說是對的喲,不然小心沒命~”

林奕春皺眉,他們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看不清他的修為:“閣下是?”

“在下步蒼,是組織的人,見你們太弱,你們的族長讓我來幫助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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