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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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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退敵

一夜無夢,這是莫淵近日來第一次感到精神飽滿,全身輕松許多,在簡單洗漱後他打開了房門。

岑時歌的笑臉就這樣沒有預兆地出現在門外。

“早上好!”岑時歌微微一笑。

莫淵:“……”

怎麽都喜歡來他這個小柴房?

岑時歌進屋後,目光掃視了一下莫淵:“今天你看起來精神不錯,臉色也好了些,等會兒春淺還會給你治療一次,然後溫蓮一來,我們就出發了,在通天路上,你要緊跟著我,不要胡亂走動,明白嗎?”

“嗯。”莫淵乖巧點頭。

通天之路他也不是第一次走了,會有什麽他都很明白,無論遇到什麽困難,他自己也能夠應付自如。

沒多久,沈春淺推著雲有鶴就來了。

在幾人的註視下,莫淵靜靜地接受了沈春淺的靈力滋養和笛音治療,當他內傷康覆後,大家終於松了口氣,經脈的問題只能回到門派再解決。

等到溫蓮趕到後,眾人已經整裝待發。

只見雲有鶴拿出畫陣筆,瀟灑地勾勒出一個容納全部人的傳送陣,金光一閃,眾人已來到通天路外圍的雪山分界處,前方寒風吹來,寒意襲人。

朝前方望去,眼前展現出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那是一座巍峨壯麗的雪山,它綿延起伏,雪峰高聳入雲,覆蓋著皚皚白雪,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

而在這片潔白的雪地,與眾人身後的芳草綠茵形成鮮明對比,往前一步是白雪皚皚,退一步則是春暖花開。

溫蓮玩心性大起,不斷往前又不斷退後,同時感受到兩個領域之間的差異,他興奮地驚叫道:“哇,好好玩!這太神奇了!”

只見岑時歌笑了笑,還沒有開口,就被路過的一群人嘲諷起來:“井底之蛙,少見多怪!”

岑時歌的目光落在一個身穿華服、披著厚厚毛裘的少年身上,他被一大群人擁簇著經過他們,少年看向他們的眼神,充滿著惡意和不屑,而下人們的服飾和那天在亂葬崗被莫淵殺掉的人一模一樣。

陳家?

岑時歌怕莫淵動氣,卻發現莫淵看著遠方的雪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連表情和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溫蓮看清嘲諷他的人後也不甘示弱:“陳溪,你多大的人了?還要這麽人來護送,你是不是沒斷奶啊?你這心性能過得了通天路?”

“我就不用你操心了,也不看看你身邊的人,不是女人就是殘疾……嗯?”陳溪的目光停在莫淵身上時,突然受到了驚嚇,他提高了音量,“你這個瘋子怎麽還活著?!”

陳溪的話讓岑時歌師徒三人有些不滿,岑時歌也沒再關註莫淵,而是集中精力盯著這個紈絝少爺,擔心他在看到莫淵後再次出手對付他。

“陳溪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找打嗎?你……”

溫蓮的話已經聽不見了,因為陳溪看到莫淵轉過頭朝他微微一笑,眼瞳血紅閃爍,這讓陳溪感到害怕,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

這讓他回想起在亂葬崗發狂殺人的莫淵,那是陳溪最接近死亡的時刻,那種令人恐懼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

“啊——”

陳溪大叫一聲,就往雪山裏跑去。

“少爺!!”陳溪的手下們一驚,害怕陳溪亂跑出事,只能追著陳溪跑了出去。

莫淵面無表情地在心中冷笑一聲,他只是偷偷運用靈力,通過幻化血瞳嚇唬了陳溪而已,這些小把戲就讓陳溪受不了了,現在的陳溪對於逐漸恢覆靈力的他來說已不足為懼。

至於覆仇,他肯定會的,他會找機會殺了陳溪,甚至想滅了陳家。

莫淵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岑時歌,通過這幾天的相處,莫淵很清楚岑時歌會同意他殺了陳溪,但其他事情則難以預測。

因此,他決定在岑時歌面前表現得特別乖巧,一些想打擊報覆的陰暗心思不能讓岑時歌發現了。

岑時歌從乾坤袋裏取出兩件毛裘鬥篷,把它們分別扔給了溫蓮和莫雨:“這兩件我施加了避寒符文,你們穿上,特別是莫淵身體不好,別病了。”

莫淵接過乖乖地穿上:“嗯。”

溫蓮接過後,翻來覆去研究了許久符文才舍得穿上,當他站在雪地裏時,驚訝地發現自己完全不感到寒冷,他忍不住嘻嘻一笑:“嘻嘻,好棒的衣服,謝謝師尊!”

岑時歌雖然也是第一次來通天路,但她作為一派高層,自然對很多情況都有所了解,她對眾人囑咐道:“雪山過後,我們將看到一片漆黑的海洋,那就是無妄海。通天路和問仙島都被無妄海包圍著,無妄海沒有浮力,裏面充斥著濁氣,飛鳥不能飛過,魚兒無法在其中生存,除了通天之路和問仙島,無妄海上不會有任何物體浮在海面上,因此它非常危險,我告誡大家,切勿接近無妄海。”

正是因為有無妄海的存在,凡界之人想要前往天地七洲,成了癡人妄想。

凡界之人想要前往天地七洲,無論是追求仙道的修行者,還是貿易目的的商人,都只能依靠每十年一次的問仙島開放時機,需要通過各大修仙門派的破界傳送陣才能前往天地七洲。

“通天路並非遙不可及,仙門並不會刻意阻撓凡人的追求,只要保持初心即可。”岑時歌提醒完畢後又補充道,“有鶴、春淺,我們就在這分開吧,你們看好溫蓮,註意心性不佳之人,你們也穿保暖的衣物,別暴露考官身份。”

“是,師尊!” 沈春淺滿心歡喜地推著雲有鶴的輪椅,帶著溫蓮一同出發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漸漸消失,過了一會兒,岑時歌也穿上一件毛裘鬥篷,對莫淵說道:“阿淵,走吧。”

“嗯。”莫淵跟在岑時歌身後,他一踏入雪地,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風,他迅速將毛裘鬥篷的帽子戴在頭上,在避寒符文的加持下,寒冷漸漸被驅散。

這副身體還是太脆弱了,想當年他還是魔祁淵時,是獨自前來通天路的,當時比現在條件差多了,他也一個人熬過來了。

莫淵暗自感嘆,這副身軀實在是太脆弱了。

想當年他還是魔祁淵時,是一個人來通天路,那時的條件比現在差遠了,但他也獨自一人堅持過來了。

現在一切都比以前好太多,沒想到卻還矯情起來。

在莫淵胡思亂想時,走在前面的岑時歌突然停了下來,還好莫淵及時止步才沒有撞上岑時歌。

莫淵繞開岑時歌背後,站到她的身邊時,才註意到前方有一群擋路之人。

又是陳溪,只是這次陳溪似乎找了兩個幫手。

在陳溪身旁,有一男一女拿著長劍之人,身上沒有靈氣,只是凡界劍客。

莫淵默默看出了陳溪的意圖,但並沒有開口。

相反,岑時歌對這些凡人劍客不以為意,她帶著笑容問道:“陳溪,你又想做什麽?”

陳溪也許是看到他們只有兩人,而且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瘋子,便有了極大的自信:“我思來想去,得出結論是不能讓這小瘋子去修仙,我們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讓他得道後死的會是我,還有我們陳家。”

“冤有頭,債有主,阿淵殺你天經地義。”岑時歌目光落在那兩個劍客身上,“你以為這兩人就能殺我們?”

“試試不就知道了?”

男劍客說完話,抽劍沖向岑時歌和莫淵,劍招犀利而快速,速度快得如同閃電一般,女劍客緊隨其後,劍法強勢淩厲。

在凡人裏,這兩人確實是頂尖高手。

然而,岑時歌作為修士,對付他們,只需不動用靈力即可,她可是師從青岑劍祖的前天才劍修!

她從乾坤袋裏取出了她那把無法回到身體裏的本命劍——霜晶劍。劍依舊美麗,整身上下散發著陣陣寒氣,晶瑩透明,宛如冰雪一般。

岑時歌只輕聲說了一句:“莫淵,你退後。”

隨即提劍沖向敵人,只是一擊,岑時歌就擋住了來勢洶洶的兩人。

兩個劍客皆是一驚,他們沒想到這個外貌看似年輕的女人,劍法竟然如此精湛,他們不敢大意,退後幾步換了位置,又開始新的一輪進攻。

岑時歌則是面帶笑容,毫不忌憚地迎上他們的攻擊。她的身法靈活迅捷,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處,令劍客們看得目瞪口呆。

“好心提醒,我要攻擊了。”

岑時歌的話語讓劍客們警惕起來,然而他們面臨的是岑時歌如同幽靈般的身法,岑時歌快速在兩人之間穿梭,劍芒閃爍,劍氣如潮,靈動而淩厲。

她的劍勢漸漸迫近兩人,迫使他們不得不後退。

男劍客逐漸感到力不從心,他們起初只是為了金錢而接受了陳溪的委托。

他們在凡界是頂尖高手,這樣殺人的買賣也做過無數次,但現在他們才明白自己錯判了對手,這女人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

女劍客更是陷入了絕望之中,她的劍法被岑時歌輕易化解,她的攻勢毫無作用,她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終究無法改變局勢。

最終,岑時歌也不想欺負人,用了一招就挑飛了兩名劍客的長劍。

自己的兵刃脫手,劍客們都臉色慘白,已無戰意。

岑時歌停下了攻擊,她微笑著看著兩人,但聲音卻冷漠地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明白了不是我的對手,那就請離開,否則下一劍,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男女劍客面面相覷,感受到了岑時歌身上的威壓,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他們明白,繼續戰鬥下去只會帶來更加可怕的後果。

最終,他們拿到在一旁的佩劍,取出陳溪給他們的金子和靈石,並將其扔回給陳溪,無奈之下,他們離開了戰鬥場景,逐漸消失在遠處的視野中

陳溪看著地上刺眼的金子和靈石,臉色鐵青,他惡狠狠地看著岑時歌,見岑時歌一臉嘲諷的笑意,又轉頭盯著莫淵:“小瘋子,你運氣真好,遇到這樣的高手保護你。”

莫淵白他一眼,懶得理他,只是默默收起了一直準備攻擊的雙手。

但凡剛剛那兩人越過了岑時歌,朝自己而來,那麽這含有靈力的一掌會讓兩個劍客當場喪命。

算他們走運!

見莫淵如此輕視他,陳溪氣急了,他轉頭對岑時歌道:“女人,我給你錢,數不清的錢,你幫我殺了小瘋子!”

岑時歌冷冷地看著陳溪,她的目光中透露著不屑和嘲笑,她悠然地說道:“陳溪,你以為就你有錢嗎?我自己就有一大袋金子和數不清的靈石,要你的幹嘛?而且,阿淵是我看好的劍術傳人,給我天下至寶我都不會殺他。”

“你!”陳溪心裏著急,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若讓小瘋子學了這樣的劍術,那他死定了!

“希望你能一直護著他,否則……”

陳溪最後再看了一眼莫淵,不甘心地帶著人離開了。

只是陳溪眼神裏的決心讓莫淵皺眉,如果陳溪發起瘋來孤註一擲了,就不好對付了。

他就怕那些沒底線,做事不要命的瘋子,因為莫淵很清楚,以前的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必須強大起來,否則一旦離開了岑時歌,他就危險了!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岑時歌緩緩收起劍,對莫淵露出一個微笑,“作為考官,我不能在通天路上殺人。但等一切結束後,我會帶你去處理他,對自己構成威脅的人,不能讓他長久地發展下去,他就是這樣看待你的,所以才會為了解決你,而不顧一切。”

好一個不顧一切,其實陳溪已經做到了,他殺死了原主。

但陳溪沒想到招來了一個更加可怕的魔頭。

莫淵目光投向岑時歌,對於她的話語感到意外。

他從未想過岑時歌會這樣支持他去報仇。

片刻的沈默之後,他無言地點了點頭,隨後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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