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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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役弟子
翌日，清晨。
距離通天之路測試還剩一天了，岑時歌決定在這兩天裏盡量調養莫淵的身體，以確保他能夠安心地上通天路。
她一大早帶著兩位愛徒敲響了柴房的門，很快，門開了。
門內的少年臉色蒼白，穿著裏衣披著外套，身體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會消失。
岑時歌註視著少年略帶戒備的表情，微笑著說道：“我們來給你看看身體。”
莫淵似乎有些猶豫，他將大半個身子都隱藏在門後。
“咦？前輩，你們都在這裏啊！為什麽都站在門外不進去啊？”
溫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上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以及一小碗糖棗點心。
岑時歌看著一臉天真的溫蓮，笑了：“我們剛來不久，想給阿淵看看身體。”
溫蓮恍然大悟，瞬間開心，他大大咧咧地直接推開半開的大門，邁入屋內，他還不忘對著岑時歌等三人打招呼說道：“那請進呀，別客氣，隨便坐！”
於是，三人沒有猶豫地跟著溫蓮進了屋子，隨意地坐在凳子上，溫蓮放下手中的之物，忙著給三人倒水。
被無視的莫淵：“……”
“小淵，你還站在門口幹嘛？”溫蓮對他揮手，“來坐啊，把藥喝了，每次都要我監督你喝藥，我不來你就不喝！”
莫淵走過去一臉嫌棄地看著那碗藥：“沒用。”
溫蓮一拍桌子：“怎麽會沒用呢？！你看看你這一身傷殘，還不好好喝藥，一天後通天路你能通過嗎？！三位前輩，你們倒是幫說說他啊！”
凡人湯藥，還沒有他用仙靈之心吸收靈氣恢覆得快。
但莫淵還是坐下把藥給喝了，溫蓮不在場還好，他可以趁人不註意把藥倒了。
若溫蓮在場，他不喝這個藥的話，這一天都別想清靜了。
見到莫淵把藥喝了，可算放心了，溫蓮把桌上的糖棗推到莫淵面前：“我知道藥很苦，你不愛喝，那你把這個甜棗吃了吧，可甜了。”
莫淵白他一眼：“不苦，不吃。”
這點苦算什麽，溫蓮把他當小孩嗎？
“又逞強……”溫蓮吐槽道。
沈春淺笑著問：“我可以吃嗎？”
莫淵把甜棗推給她，氣鼓鼓地：“吃吧，我親手給小淵做的，他還不領情！”
這甜棗無核，外皮還裹了一層糖，沈春淺非常喜歡，一下子吃了好幾個！
見沈春淺這貪嘴樣，岑時歌笑道：“小春淺，你既然吃了阿淵的東西，就應該發揮你的醫修才能，替他檢查一下身體。”
“別吃了。”雲有鶴看著自家師妹那放蕩不羈的吃相，扶額道，“看了病，我給你買好吃的。”
說到這個沈春淺就來勁了：“那師兄我們說好了，不許反悔！”
沈春淺把手上最後一個甜棗吃了後，和溫蓮換了位置，坐到了莫淵身邊。
沈春淺伸出手：“把手給我。”
莫淵盯著她，沒有動。
“別害羞，讓春淺看看。”岑時歌自認為比旁人更了解一點莫淵，心中猜測莫淵可能不太喜歡與人接觸。
當岑時歌決定幫助莫淵後，她稍微靠近了一些，輕輕地抓住了莫淵的手腕，並堅定地將手遞給了沈春淺。
莫淵：“……”
這女人力氣真大，他現在這個身板完全反抗不了。
他拒絕伸手，並非出於害羞，而是防備心理太重。
不習慣把自己脈搏命門這種脆弱的東西展示給有力量的人，就像此刻，他完全無法擺脫岑時歌的控制。
修士把脈不同凡人，用的是靈力探測，而水木系醫修的靈力是最溫和的，因此一般水木靈根的修士，才是成為醫修的最佳選擇。
這也是沈春淺想去學醫修的原因之一，剩下的則是因為師兄的雙腿和師尊的心臟的緣故。
沈春淺閉上雙眼，指尖逐漸散發出綠色柔光，她輕輕地觸碰住莫淵手上的經脈，將靈力溫柔地滲透其中，她能感覺到莫淵在排斥她，她不敢過於強行施力，只能無奈地說道：“阿淵，不要排斥我的靈力。”
莫淵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岑時歌迅速用另一只敲了下腦袋：“乖，聽話。”
莫淵：“……”
思慮片刻，莫淵在確認沈春淺的靈力舒適無害後，終於放棄了抵抗。
“這才對嘛！”沈春淺感受到沒有阻力後，終於開始用心查探，“咦？阿淵體內蘊含著散落的靈力，但不能相連匯聚成力量，因為他的經脈已經碎成渣渣了。”
岑時歌放開壓著莫淵的手，有點擔心：“很嚴重？”
沈春淺對此搖搖頭，她檢查完後，喚出玉笛對著莫淵吹奏了一曲，這是有治愈力量的樂曲。
一曲過後，莫淵覺得內傷好了一大半，經脈也得到了滋潤。
沈春淺收回玉笛，說明情況：“內傷通過我笛音好了一大半，明天再給他吹一曲，就會更好了。”
“至於經脈，對於凡人來說，藥石無靈，但我們可是修士哦！而毀阿淵經脈的應當是凡人吧，就因為是凡人的手段，毀其經脈的時候沒有附帶靈力，所以傷勢不像被修士所傷那樣嚴重。只是我現在手上沒藥，只能給他進行法術恢覆，治標不治本，想真正治好，就要等我們回到靈寰山，找一些靈植和靈藥，慢慢修覆經脈，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此話一出，岑時歌和溫蓮都放心了。
果然想活命還得去修仙啊！
“能治就好，修士最不怕的就是時間，我們慢慢來。”
莫淵疑惑，岑時歌什麽意思？
說的好像要收他入門似的？
“不用，我自己……”
“阿淵，你也測試一下靈根吧。”
莫淵的話還未說完，岑時歌便迅速打斷了他，她絕不允許擁有仙靈之心的少年流落在外，尤其是在他如此脆弱的時候。
沒強大起來時，她都要帶在身邊。
“不用……”莫淵想拒絕，他不想跟著岑時歌。
溫蓮一拍手，充滿熱情地說道：“對呀，小淵你知道嗎？！我的靈根很厲害的，是單系水靈根哦！你也來測試一下唄，別害怕！萬一很差的話，我以後學成了可以保護你的！唉……不對啊？你就是因為靈根特別厲害才被陳溪那家夥針對的！快測試給我看看！”
莫淵之前想說什麽來著？
被溫蓮這話癆一打斷，他居然忘了，最後無奈地把雙手放在測試靈根的水晶上。
水晶散發出了耀眼的藍光，填滿了整個水晶！
雲有鶴笑道：“也是水靈根，單系。”
溫蓮給了莫淵一個熊抱：“哇，小淵！我們不愧是最好的兄弟，連靈根都是一樣的！”
莫淵不耐煩地推開溫蓮，轉頭就對上了岑時歌那雙含笑的眼睛，一時楞住的他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安靜地坐著。
“阿淵，你可願入我師門？”
岑時歌看著莫淵，她的笑容像一陣暖風，輕輕吹拂人心。
這讓莫淵憶起了那位曾救過他的青岑劍祖。
“孩子，水與火不相容，這是世間常理。我有辦法讓你水火靈根相輔相成，不再受這相克之苦，只要放下屠刀。阿淵，你可願入我師門？”
“不願。”
當時，他毫不猶豫地堅決拒絕了。
因為他要覆仇，要除掉覆仇路上的攔路人，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但他是向往的，也許當時他選擇了青岑劍祖，後面會不會就此脫離黑暗？
他的結局也會是另一只光景……
可惜，以前的他沒有如果。
“我……”莫淵差點就要答應了，但他是理智的。
岑時歌現在看好他，只是因為他不是魔祁淵，若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她還會這麽對他嗎？
見岑時歌非常想收莫淵入門，雲有鶴此時能做的就是為師尊排憂解難，他立即開口道：“阿淵，如果你對此選擇感到困惑，可以先作為雜役弟子加入我們師門，這個約定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對外你仍是我靈寰劍派淩霜峰的弟子，但作為雜役弟子，你無需與師門制作自己的命牌，隨時都可以自由離開。”
沈春淺附和道：“師兄說得沒錯！等你喜歡跟我們在一起了，隨時做一個命牌，這樣就可以成為正式弟子！”
岑時歌對雲有鶴點點頭表示讚賞後，又回頭看著莫淵：“即使你是雜役弟子，我也會好好照顧你，並認真教導你法術劍術，你不必擔心。”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莫淵問。
是的，為什麽呢？
還是說靈寰劍派的人都和青岑劍祖一樣，熱衷於管閑事。
岑時歌伸出手，把指尖放到他的胸口：“因為這個，我以前同你一樣也有它。”
莫淵看著岑時歌這雙認真的眼睛，一時忘了躲開，他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岑時歌指尖的溫度。
岑時歌溫暖的聲音，輕柔而悠揚：“我深知在沒有力量時擁有它的痛苦，它會給周圍人帶來數不清的災難，也會給自己帶來死亡和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受到這種苦難與折磨，我想保護你這顆心，直到你強大起來。”
岑時歌的笑容，頓時讓周圍都明亮起來，莫淵目中微動，心口居然開始隱隱發熱，他居然鬼使神差地點頭答應了……
“好。”
輕輕的一個字，簡直不像他自己了。
只是，岑時歌對他的好，還有他心中所渴望的，這些都不屬於他，這些是他搶來的。
他不說，也許沒有人會知道。
就讓過去的一切埋入黑暗的深淵吧。
因為莫淵的答應，屋內雀躍歡呼。
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仿佛一切喧囂都不覆存在。
岑時歌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她開始布置任務：“通天之路的考核很簡單，因為大多數參與者都是普通人，所以主要考驗的是求道者的心性。由於參加人數眾多，我們三個考官不宜一直待在一起，這不利於考核。我們分開行動，保持一定的距離，阿淵和我一道，我負責操控通天路，有鶴和春淺你們帶著溫蓮，保護他的安全的同時，也盡量保護一些優秀修行者的安全。同時，我們需要多加觀察，找出那些心思不正之人，讓這些人淘汰。”
“是，師尊！”雲有鶴得令後，自然會認真完成。
沈春淺對雲有鶴眨眨眼睛：“保證和師兄一起完成任務！”
岑時歌雖然也是第一次當考官，但是離開門派時，許三朝千叮萬囑過一切事物，再怎麽也耳熟能詳了。
“還有，不到結束，別暴露考官身份。”岑時歌從乾坤袋裏取出幾套衣物，都是給兩位徒弟準備的凡界衣物，“這幾套衣物拿好，之前是我思慮不周，因衣物暴露考官身份，這次應該萬無一失了。”
雲有鶴和沈春淺接過衣物，發現它們只是由凡界布料制作的精美服飾。這些服飾沒有陣法、沒有符文、不耐熱、不耐寒、不能抵禦武器和法術攻擊，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服飾確實讓他們感到不習慣，也沒有安全感！
“少爺！”柴房外響起敲門聲，是店小二：“溫蓮少爺！”
溫蓮扯著嗓子一喊：“有事快說！”
店小二在門外喊道：“溫蓮少爺！老爺、夫人和大少爺都來樓裏了，他們準備了一間廂房，大擺宴席想請給各位仙長一聚！請各位仙長務必前去！”
“知道啦，你退下吧！”
溫蓮回覆後，不好意思地看著大家，“原本這午膳，我還想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呢！爹娘幹嘛自作主張搞這些，還什麽務必前去？你們都是前輩，不想去的話就別去！”
“去吧。”
大家有點意外，說話的是岑時歌，因為平日裏岑時歌最不喜歡應酬聚會，門派每次各類的聚會，她都拒絕了。
莫淵感到岑時歌的情緒發生了變化，剛剛岑時歌對著自己的狀態一直是溫柔的，現在雖然還是在笑，他能很明顯感到這笑容裏帶著一絲冷意。
莫淵對此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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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通天之路測試還剩一天了，岑時歌決定在這兩天裏盡量調養莫淵的身體，以確保他能夠安心地上通天路。
她一大早帶著兩位愛徒敲響了柴房的門，很快，門開了。
門內的少年臉色蒼白，穿著裏衣披著外套，身體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會消失。
岑時歌註視著少年略帶戒備的表情，微笑著說道：“我們來給你看看身體。”
莫淵似乎有些猶豫，他將大半個身子都隱藏在門後。
“咦？前輩，你們都在這裏啊！為什麽都站在門外不進去啊？”
溫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上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以及一小碗糖棗點心。
岑時歌看著一臉天真的溫蓮，笑了：“我們剛來不久，想給阿淵看看身體。”
溫蓮恍然大悟，瞬間開心，他大大咧咧地直接推開半開的大門，邁入屋內，他還不忘對著岑時歌等三人打招呼說道：“那請進呀，別客氣，隨便坐！”
於是，三人沒有猶豫地跟著溫蓮進了屋子，隨意地坐在凳子上，溫蓮放下手中的之物，忙著給三人倒水。
被無視的莫淵：“……”
“小淵，你還站在門口幹嘛？”溫蓮對他揮手，“來坐啊，把藥喝了，每次都要我監督你喝藥，我不來你就不喝！”
莫淵走過去一臉嫌棄地看著那碗藥：“沒用。”
溫蓮一拍桌子：“怎麽會沒用呢？！你看看你這一身傷殘，還不好好喝藥，一天後通天路你能通過嗎？！三位前輩，你們倒是幫說說他啊！”
凡人湯藥，還沒有他用仙靈之心吸收靈氣恢覆得快。
但莫淵還是坐下把藥給喝了，溫蓮不在場還好，他可以趁人不註意把藥倒了。
若溫蓮在場，他不喝這個藥的話，這一天都別想清靜了。
見到莫淵把藥喝了，可算放心了，溫蓮把桌上的糖棗推到莫淵面前：“我知道藥很苦，你不愛喝，那你把這個甜棗吃了吧，可甜了。”
莫淵白他一眼：“不苦，不吃。”
這點苦算什麽，溫蓮把他當小孩嗎？
“又逞強……”溫蓮吐槽道。
沈春淺笑著問：“我可以吃嗎？”
莫淵把甜棗推給她，氣鼓鼓地：“吃吧，我親手給小淵做的，他還不領情！”
這甜棗無核，外皮還裹了一層糖，沈春淺非常喜歡，一下子吃了好幾個！
見沈春淺這貪嘴樣，岑時歌笑道：“小春淺，你既然吃了阿淵的東西，就應該發揮你的醫修才能，替他檢查一下身體。”
“別吃了。”雲有鶴看著自家師妹那放蕩不羈的吃相，扶額道，“看了病，我給你買好吃的。”
說到這個沈春淺就來勁了：“那師兄我們說好了，不許反悔！”
沈春淺把手上最後一個甜棗吃了後，和溫蓮換了位置，坐到了莫淵身邊。
沈春淺伸出手：“把手給我。”
莫淵盯著她，沒有動。
“別害羞，讓春淺看看。”岑時歌自認為比旁人更了解一點莫淵，心中猜測莫淵可能不太喜歡與人接觸。
當岑時歌決定幫助莫淵後，她稍微靠近了一些，輕輕地抓住了莫淵的手腕，並堅定地將手遞給了沈春淺。
莫淵：“……”
這女人力氣真大，他現在這個身板完全反抗不了。
他拒絕伸手，並非出於害羞，而是防備心理太重。
不習慣把自己脈搏命門這種脆弱的東西展示給有力量的人，就像此刻，他完全無法擺脫岑時歌的控制。
修士把脈不同凡人，用的是靈力探測，而水木系醫修的靈力是最溫和的，因此一般水木靈根的修士，才是成為醫修的最佳選擇。
這也是沈春淺想去學醫修的原因之一，剩下的則是因為師兄的雙腿和師尊的心臟的緣故。
沈春淺閉上雙眼，指尖逐漸散發出綠色柔光，她輕輕地觸碰住莫淵手上的經脈，將靈力溫柔地滲透其中，她能感覺到莫淵在排斥她，她不敢過於強行施力，只能無奈地說道：“阿淵，不要排斥我的靈力。”
莫淵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岑時歌迅速用另一只敲了下腦袋：“乖，聽話。”
莫淵：“……”
思慮片刻，莫淵在確認沈春淺的靈力舒適無害後，終於放棄了抵抗。
“這才對嘛！”沈春淺感受到沒有阻力後，終於開始用心查探，“咦？阿淵體內蘊含著散落的靈力，但不能相連匯聚成力量，因為他的經脈已經碎成渣渣了。”
岑時歌放開壓著莫淵的手，有點擔心：“很嚴重？”
沈春淺對此搖搖頭，她檢查完後，喚出玉笛對著莫淵吹奏了一曲，這是有治愈力量的樂曲。
一曲過後，莫淵覺得內傷好了一大半，經脈也得到了滋潤。
沈春淺收回玉笛，說明情況：“內傷通過我笛音好了一大半，明天再給他吹一曲，就會更好了。”
“至於經脈，對於凡人來說，藥石無靈，但我們可是修士哦！而毀阿淵經脈的應當是凡人吧，就因為是凡人的手段，毀其經脈的時候沒有附帶靈力，所以傷勢不像被修士所傷那樣嚴重。只是我現在手上沒藥，只能給他進行法術恢覆，治標不治本，想真正治好，就要等我們回到靈寰山，找一些靈植和靈藥，慢慢修覆經脈，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此話一出，岑時歌和溫蓮都放心了。
果然想活命還得去修仙啊！
“能治就好，修士最不怕的就是時間，我們慢慢來。”
莫淵疑惑，岑時歌什麽意思？
說的好像要收他入門似的？
“不用，我自己……”
“阿淵，你也測試一下靈根吧。”
莫淵的話還未說完，岑時歌便迅速打斷了他，她絕不允許擁有仙靈之心的少年流落在外，尤其是在他如此脆弱的時候。
沒強大起來時，她都要帶在身邊。
“不用……”莫淵想拒絕，他不想跟著岑時歌。
溫蓮一拍手，充滿熱情地說道：“對呀，小淵你知道嗎？！我的靈根很厲害的，是單系水靈根哦！你也來測試一下唄，別害怕！萬一很差的話，我以後學成了可以保護你的！唉……不對啊？你就是因為靈根特別厲害才被陳溪那家夥針對的！快測試給我看看！”
莫淵之前想說什麽來著？
被溫蓮這話癆一打斷，他居然忘了，最後無奈地把雙手放在測試靈根的水晶上。
水晶散發出了耀眼的藍光，填滿了整個水晶！
雲有鶴笑道：“也是水靈根，單系。”
溫蓮給了莫淵一個熊抱：“哇，小淵！我們不愧是最好的兄弟，連靈根都是一樣的！”
莫淵不耐煩地推開溫蓮，轉頭就對上了岑時歌那雙含笑的眼睛，一時楞住的他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安靜地坐著。
“阿淵，你可願入我師門？”
岑時歌看著莫淵，她的笑容像一陣暖風，輕輕吹拂人心。
這讓莫淵憶起了那位曾救過他的青岑劍祖。
“孩子，水與火不相容，這是世間常理。我有辦法讓你水火靈根相輔相成，不再受這相克之苦，只要放下屠刀。阿淵，你可願入我師門？”
“不願。”
當時，他毫不猶豫地堅決拒絕了。
因為他要覆仇，要除掉覆仇路上的攔路人，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但他是向往的，也許當時他選擇了青岑劍祖，後面會不會就此脫離黑暗？
他的結局也會是另一只光景……
可惜，以前的他沒有如果。
“我……”莫淵差點就要答應了，但他是理智的。
岑時歌現在看好他，只是因為他不是魔祁淵，若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她還會這麽對他嗎？
見岑時歌非常想收莫淵入門，雲有鶴此時能做的就是為師尊排憂解難，他立即開口道：“阿淵，如果你對此選擇感到困惑，可以先作為雜役弟子加入我們師門，這個約定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對外你仍是我靈寰劍派淩霜峰的弟子，但作為雜役弟子，你無需與師門制作自己的命牌，隨時都可以自由離開。”
沈春淺附和道：“師兄說得沒錯！等你喜歡跟我們在一起了，隨時做一個命牌，這樣就可以成為正式弟子！”
岑時歌對雲有鶴點點頭表示讚賞後，又回頭看著莫淵：“即使你是雜役弟子，我也會好好照顧你，並認真教導你法術劍術，你不必擔心。”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莫淵問。
是的，為什麽呢？
還是說靈寰劍派的人都和青岑劍祖一樣，熱衷於管閑事。
岑時歌伸出手，把指尖放到他的胸口：“因為這個，我以前同你一樣也有它。”
莫淵看著岑時歌這雙認真的眼睛，一時忘了躲開，他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岑時歌指尖的溫度。
岑時歌溫暖的聲音，輕柔而悠揚：“我深知在沒有力量時擁有它的痛苦，它會給周圍人帶來數不清的災難，也會給自己帶來死亡和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受到這種苦難與折磨，我想保護你這顆心，直到你強大起來。”
岑時歌的笑容，頓時讓周圍都明亮起來，莫淵目中微動，心口居然開始隱隱發熱，他居然鬼使神差地點頭答應了……
“好。”
輕輕的一個字，簡直不像他自己了。
只是，岑時歌對他的好，還有他心中所渴望的，這些都不屬於他，這些是他搶來的。
他不說，也許沒有人會知道。
就讓過去的一切埋入黑暗的深淵吧。
因為莫淵的答應，屋內雀躍歡呼。
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仿佛一切喧囂都不覆存在。
岑時歌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她開始布置任務：“通天之路的考核很簡單，因為大多數參與者都是普通人，所以主要考驗的是求道者的心性。由於參加人數眾多，我們三個考官不宜一直待在一起，這不利於考核。我們分開行動，保持一定的距離，阿淵和我一道，我負責操控通天路，有鶴和春淺你們帶著溫蓮，保護他的安全的同時，也盡量保護一些優秀修行者的安全。同時，我們需要多加觀察，找出那些心思不正之人，讓這些人淘汰。”
“是，師尊！”雲有鶴得令後，自然會認真完成。
沈春淺對雲有鶴眨眨眼睛：“保證和師兄一起完成任務！”
岑時歌雖然也是第一次當考官，但是離開門派時，許三朝千叮萬囑過一切事物，再怎麽也耳熟能詳了。
“還有，不到結束，別暴露考官身份。”岑時歌從乾坤袋裏取出幾套衣物，都是給兩位徒弟準備的凡界衣物，“這幾套衣物拿好，之前是我思慮不周，因衣物暴露考官身份，這次應該萬無一失了。”
雲有鶴和沈春淺接過衣物，發現它們只是由凡界布料制作的精美服飾。這些服飾沒有陣法、沒有符文、不耐熱、不耐寒、不能抵禦武器和法術攻擊，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服飾確實讓他們感到不習慣，也沒有安全感！
“少爺！”柴房外響起敲門聲，是店小二：“溫蓮少爺！”
溫蓮扯著嗓子一喊：“有事快說！”
店小二在門外喊道：“溫蓮少爺！老爺、夫人和大少爺都來樓裏了，他們準備了一間廂房，大擺宴席想請給各位仙長一聚！請各位仙長務必前去！”
“知道啦，你退下吧！”
溫蓮回覆後，不好意思地看著大家，“原本這午膳，我還想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呢！爹娘幹嘛自作主張搞這些，還什麽務必前去？你們都是前輩，不想去的話就別去！”
“去吧。”
大家有點意外，說話的是岑時歌，因為平日裏岑時歌最不喜歡應酬聚會，門派每次各類的聚會，她都拒絕了。
莫淵感到岑時歌的情緒發生了變化，剛剛岑時歌對著自己的狀態一直是溫柔的，現在雖然還是在笑，他能很明顯感到這笑容裏帶著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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