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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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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謀

還在比賽當中的烏野並不知道他們回到宮城後,將會被曾經的對手一一挑戰,甚至就連遠在兵庫縣的稻荷崎,也有了想要跨縣交流的想法,他們此刻關註的只有眼前的對手。

一林的實力並不差,第一局最終會終結在那樣一個分數上,是因為開場時他們就被怪人速攻所震懾,在心中留下了直面強大的陰影,不過現在——他們見識到了自由人強大的意志。

那樣的意志支撐著他們的信心,所以即使第一局結束後大家的狀態都比較糟糕,第二局開場時卻又重整旗鼓。

看到眼前恢覆士氣的對手,烏野沒有任何恐懼與慌張,與此相反,他們變得更加興奮。

雖然烏野想要的是更進一步,走到中心的賽場上,但並不代表他們想要打一場“輕松”的比賽,如果對手的意志消沈,那是對比賽的侮辱,對排球的侮辱,也是對烏野的侮辱。

他們要的是全力以赴的對手,要的是拼盡全力的比賽,所以他們很滿意一林現在的氣勢,因為只有這樣的對手,才值得他們使出全力去進攻,他們要的是有價值的勝利。

西谷通過球網,直視一林後場的自由人,與此同時,後者也在回應他的註視,兩個俯下身體的自由人雙目交匯,他們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欣賞與決心,那是戰鬥的信念。

在這一刻,他們除了自由人之外,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隊伍的精神支柱。

當一林的二傳手太刀將強力的跳發發進烏野的場地時,西谷沈著冷靜地將這一球接起,他將球身上的威力卸掉,隨後平穩地傳給了網前的影山,“上吧!影山!”

用你的指揮,讓烏野最頂尖的武器去得分,用強勢地開局向所有人證明,烏野會是站到最後的贏家。

“多謝,西谷學長。”影山輕聲道,隨後他伸出了手,黑色的發絲飄動著,汗水順著發尾滑落,在空中旋轉的球、正在助跑的隊友、嚴陣以待的對手,此刻全都在他的眼中。

伴隨著球的托出,日向在空中空揮下手,即使一林的隊員判斷成功,上網攔截,日向依舊用全力一擊拿下這一局的第一個Side Out。

“好!”影山握拳,與日向同時大聲喊道。

“瞬間炸裂的怪人速攻!簡直是天衣無縫的配合!”

想要現在的烏野在開局陷入困境幾乎是很困難的一件事,畢竟作為烏野的得分機器,日向會在開場用絕對的實力將優勢拉到最大,就算對手能夠反應過來並迅速進入狀態,他們也早已占據上風。

烏野憑借通過日向率先打開局面,全員進攻包圍這一模式,已經走到了春高的半決賽,而他們的優異成績也在向所有人證明,這一招是有效的。

“這招確實很有用,但不是每一個學校都擁有一個翔陽。”研磨看著場上的形勢,雖然一林的氣勢和意志都因為自由人而重新點燃,但對上烏野,擁有求勝的意志也只是站上了起跑線而已。

要論奪冠的意志,烏野可不輸給任何一支隊伍。

所以接下來一林想要挽回局面,只能拼了命地去得分,而他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無論是誰,全員都玩命似得去扣球,即使第一局被烏野以大分差結束,但這並不代表一林沒有實力。

進入狀態的他們想要和烏野拼命,後者也不得不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回防上,但在地上摸爬滾打地接球也十分耗費體力,當雙方的分數都進入到兩位數後,烏養叫了一個暫停。

“一林也在強撐。”日向看了一眼對面汗如雨下的一林隊員,紅色的隊服讓他不得不聯想到自己最熟悉的對手,“他們的球路很多變,但想要控制扣球的球路,對體力和專註力都有很高的要求,我建議讓我、大地學長以及西谷學長將烏野的後防撐起,其餘人負責進攻。”

“啊,日向的提議也是我的想法,既然對方想要拼命拿下這一局,那我們就和他們比拼一下體力吧。”烏養對烏野隊員的體力還是很自信的,畢竟夏天合宿時,也不是沒跑過魔鬼長坡,更何況春高第三天六場比賽他們都撐過來了,還怕這一局的體力消耗嗎?

回到場上時,烏野的重心發生了徹底地變化,在接下來的比賽當中,大地和西谷輪換上場,身為接應的日向時刻盯著後防,甚至還做出了用站位誘騙對方扣球的行為,簡直是讓人大呼:即使是去接球,他的存在感依舊不比在網上少。

早上熱身時,黑尾還向月島強調了接球的手勢,在這關鍵時刻,居然還真的派上了用場,當一些球其他人來不及接時,月島會迅速上前補位,從一開始勉強接起,再到後面已經能夠給出一個靠譜的一傳,他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在比賽當中熟練技巧,看臺上的黑尾感嘆道:“這就叫教得早不如教得巧,阿月學習的速度真快啊。”

“如果不是平時也有大量的練習,也不會那麽快就能上手的。”夜久反駁道。

“嘖,別說,雖然對手才是穿著紅色隊服的,但我怎麽覺得烏野越看越像你們。”小鹿野想到了與音駒對決時那種煎熬的感覺,面如菜色,“你們好像淘汰了,又好像沒淘汰。”

“這就是宿敵的用處嗎?烏鴉都要變成貓了!”強羅也抱著腦袋,看到烏野此刻展現出來的——頑強地接球,他們就感到煩惱,畢竟他們有兩個月的時間天天面對這樣磨人的接球。

“雖然烏野在暫停之後把重心轉移到了接球上,不過他們的王牌還有5號主攻手都還在進攻。”宮侑又道:“進攻得分的方面也沒有落下,雖然現在是一林領先,但他們並沒有很輕松。”

當然不輕松,明明可以一球拿下分數,但因為烏野的後防接球能力實在太強,往往需要展開令人疲憊和感到折磨的拉鋸戰,才能夠艱難地拿下一分,而且這一分還不是絕對的,因為對手的王牌也不是吃素的。

烏野的比分和他們咬得很近,這也讓處於領先的一林心有不安。

“果然,烏野有意把自己化身成音駒。”強羅看了一眼身旁的貓們,隨後又道:“你們早上陪他們熱身,其實是去換人了吧,賽場上穿黑色隊服的,其實是假扮烏野的音駒主力吧?”

“不,我們做不到那樣的進攻。”研磨面無表情地反駁道。

“研磨學長!我覺得我可以!”聽到研磨的話,列夫興奮地舉手喊道。

“什麽根據。”研磨已經無力吐槽。

就算是接球的專家,看到烏野後防幾乎沒有站起來過,每一球都碰到的場面,連平時就是做這個的夜久都有些沈默了。

代入到一林的視角,他甚至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雖然很希望烏野贏,但是這密不透風的接球,看著真的很煩人。”

話音剛落,前排的井闥山眾人默默回過頭看向他,就連森然與生川也投來了幽怨的註視,同為梟谷聯盟,一起合宿訓練了那麽長時間,森然與生川會有這樣的眼神自然不必說,而井闥山則是因為雙方都是東京的高校,又各有各的鮮明風格,所以時常會相約練習賽。

從他們的眼神中也能夠看出,大家都是音駒接球協會的受害者。

“夜久,你別太代入了,什麽時候染上木兔的毛病了,我們這邊可沒有赤葦。”黑尾淡定地說道,似乎對烏野在場上逐漸音駒化的行為沒有任何吐槽的欲望。

其實一開始他是有的,但其他人都把他的話說完了,黑尾只能默默地吐槽夜久,順便中傷一下正在隔壁場地進行比賽的木兔。

兩場比賽同時進行,四支學校只有兩支會造訪中心球場,去爭奪最後的榮譽,所以沒有一個人敢小瞧對手,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在此處止步。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烏野王牌的全力一擊又將比分拉回17:18,僅僅只有一分之差。

雖然暫時領先,但比起烏野隊內輕松的氛圍,一林反而感覺煎熬許多,他們平時用來針對對手的多變球路,都被烏野的後防靈活接起,這讓他們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非常地不適。

但沒有辦法,對手不僅進攻有力,而且防守也在他們之上,雖然他們每個人都有不錯的接發能力,可此刻他們要將重心轉移到得分上,便分不出神來專註接球。

這是一個矛盾之爭,烏野正是抓住了一林想要拿下第二局,將比賽拖入第三局的急迫心願,才制定了這個計劃,用堅固的後防消耗他們的體力。

所以一林這邊明顯全員的體力都有所下降,汗如雨下的他們也意識到烏野是在故意消磨他們的體力,任誰對上烏野那體力大閘日向,都會感覺力不從心。

這是陽謀,烏野擺明了自己就是要消耗他們體力,而一林卻不得不踏入這個陷阱當中,因為他們已經無路可退,如果再不拼一把,烏野將會用2:0拿下他們,晉級最後的決賽。

這是一林不願意看到的,所以無計可施的他們明知道眼前是烏野制作的牢籠,依舊義無反顧地沖進去,為的就是第三局能夠發生他們所期望的奇跡,至少讓命運的天平回歸到平衡的狀態。

只有拿下第二局,才有資格在第三局與烏野鬥。

“井野!”太刀托出一球,隨後井野暴扣而下,這球扣向了三米線處,西谷上前將這一球接起,並且迅速讓出助跑的路線。

“接得漂亮,西谷學長。”影山面對向自己飛來的球,隨後觀察正在助跑的兩個人——烏野的王牌東峰旭,以及這幾場比賽都表現穩定的田中學長。

作為東峰引退後即將繼任的新一代王牌,田中成為了影山的選擇,這一球被田中一記直線球穿過攔網與標志桿中間的空檔,本因坊迅速上前攔截,將這一球勉強接起。

拉鋸即將開始。

烏野貓化這個梗是我當初寫大綱時,和親友在微信裏cos的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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