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滯空

關燈
滯空

及川倒吸一口冷氣往後仰倒,池面的臉上露出一個猙獰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這是哪門子的雙二傳戰術啊,他們以為是在玩高空颶風嗎?”

巖泉意味深明地看了他一眼,後者立刻慌亂解釋道:“看我幹什麽!及川大人已經成年了!是阿猛拉著我一起看的!”

“是你拉著阿猛看的吧?”巖泉直白地戳穿了他的話術。

“別瞎說,小巖你不要汙蔑我!”及川默默地扭開腦袋,但此刻他的表情已經透露出了及川的心虛。

場上的烏野眾人此刻在白鳥澤的對眼眼中,身型放大數倍,他們的身後盤旋著成群眼冒紅光的烏鴉,雙目中也閃爍著怖人的紅光。

他們是烏鴉,是雜食動物,就算是巨大的白鷲也可以群起而攻之,將空中的白鷲撕裂,用它的鮮血為烏鴉們的戰鬥祭旗。

白鳥澤的隊員們意識到——他們在和一群野獸作戰。

日向站在烏野眾人之中,用足球界一句流傳甚廣的話來說那便是——“最強之人已在陣中*。

現在的烏野已經擁有了最強的接應,他們只差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那就是春高。

所以烏野會拼盡一切努力將春高的入場券從白鳥澤手中搶過來,這群烏鴉們為了撕裂高空中的白鷲,將無所不用其極。

“菅原學長!扣得漂亮!”日向對菅原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得到了全國第一接應的誇獎,菅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伸出手揉了揉日向的頭發,當他收回手準備離開前往發球時,身後的影山喊住他,“菅原學長!”

“嗯?”菅原回過頭。

“發個好球。”影山嘗試露出菅原平時對大家展示的笑容,但並不成功,不過對比起隊友們的驚恐,菅原先是一楞,隨後對他回以一笑,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迅速小跑回到了發球區。

這一次菅原依舊將球發給了白布,但他的隊友立刻上前幫他接起了這一球,但隊伍的陣型已經亂了,白布只能夠將這球托給身後的五色,將得分的希望托付於五色的直線球。

如果五色的直線球能夠突破烏野的防線,或許能夠給戰局帶來新的變化。

但並沒有——日向太了解五色了,他第一次覺醒觀察這個能力時,練習對象就是同在白鳥澤合宿裏的五色。

雖然很對不起五色,但日向還是將這一球接了起來。

“我的直線球……”五色看到日向將他的直線球救了起來,那種用盡全力卻被人輕而易舉救起,他感覺自己渾身力氣無法施展,被一個精心編織的網慢慢籠罩住。

“五色,別分心!”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想太多,烏野開始組織反攻。

“田中學長!”影山朝空中托出一球,伴隨著隊友們的跳起扣球作為掩護,左側的田中跳到空中扣下這一球,山形將這一球順利接起,白布選擇再一次相信牛島。

作為隊伍的超級王牌,必須要在隊伍陷入困局時站出來,承擔一切的進攻,直到打破對手的攔網,重振隊伍的士氣。

牛島就是這樣一個王牌,他沒有辜負白布的信賴,扣出那一球時,白布還是向以往一樣擡起頭,看著逆光而來的王牌用他仰賴的扣殺破解一切的困難。

而牛島做到了,他又一次撕開烏野的攔網大門,為白鳥澤重新拿回了這一分,強力的扣殺為白鳥澤帶來了新的希望。

雙二傳陣容雖然可以出奇制勝,但烏野缺少後防,一旦白鳥澤組建起三人攔網,加上牛島的扣殺,烏野沒法一直依靠這個陣容得分,烏養再次選擇了換人,將菅原換下了場。

在此之前,白鳥澤將自由人輪換出場,攔網怪童天童重新進入賽場。

上場後的天童先是跑到五色的面前,將頭伸到了五色垂下的臉下面,前輩的臉突然出現,將五色嚇得不輕,見到目標達成,天童笑著說道:“我們的小五色是氣餒了嗎?”

“沒、才沒有!”五色似乎想到了什麽,又立刻擡起胸昂起頭,恢覆了以往的士氣,大聲地說道:“我一定會成為白鳥澤的王牌,超過牛島學長!”

天童一上場就展現出了他的攔網能力,第二局的他搭配狀態逐漸上來的牛島,確實讓烏野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但同樣日向也對五色造成了壓力,壓制住了敵方的一名得分幹將。

日向沒有發育完全,肌肉,身高,力量都沒有到達職業水準,想要在五局之中將牛島的球全部防下來是不可能的,但他與西谷的防守率也不低。

第二局打得十分艱難,白鳥澤也感受到了烏野的頑強,他們的招式層出不窮,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對手已經是全國級別的選手,想要輕易打敗那是不可能的。

但白鳥澤依舊倚靠著超級王牌強悍的實力轟開了烏野的大門,第二局以微弱的分差結束了,白鳥澤險勝。

雙方都沒有盡興,進入到第三局時,兩隊的狀態都不太好,畢竟上一局打得實在是有些過分艱難,無論是白鳥澤還是烏野,都感覺到那一場讓雙方都不舒服的比賽。

就好比他們在互相殘殺,在最後的關頭,雙方同時遏制住了對方的喉嚨,他們不再做其他的動作,只是在盼望著其中有一方會因為氣竭率先死去,而另一方就順理成章的成為站到最後的贏家。

“沒想到白鳥澤也有這一天。”及川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雖然自己輸了,但看到白鳥澤和他們一樣被烏野折磨得不輕,他就高興極了。

“混蛋及川,你的思想能不能健康一點。”巖泉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猛推了他一把,及川原本就坐在過道邊的位置,被他這麽一推,竟然360°轉了個身,當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了過道上。

更不幸的是,剛剛他被推得猝不及防,下意識叫了出聲,這個時候又是場上的休息時間,觀眾席上的觀眾都在討論上一場的精彩表現,聽到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音,這兩塊區域的觀眾都回過頭去看。

及川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但他不能說自己是被幼馴染兼副隊長推倒在地,這不利於他平時塑造的穩重現象,及川靈機一動,迅速翻身假裝在地上找東西。

巖泉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伸手抓住他後背上的布料,一把把人拽回到位置上,眼前的事物又一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及川感覺自己好像滾筒洗衣機裏被甩得七葷八素、支零破碎的玩具。

重新被拽回位置上的及川總算是老實了,只是一團疑似靈魂的東西好像從他微張的嘴裏慢慢飛出來,巖泉不為所動。

第三局比賽開始了。

這一次鷲匠監督依舊沒有改變原定的站位,而烏野也同樣延續了之前的安排,站上場後,牛島的第一輪發球就要對上烏野的超級自由人。

面對經歷過第二局洗禮,手感逐漸上來,開始進入狀態的牛島,西谷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就連觀眾也能看出來此刻的牛島已經不是第一局的他了。

當他將球上拋並用力扣下時,球幾乎無法被肉眼輕易捕捉,它像是一顆流星劃過夜空,就在所有人認為這一次西谷沒法故技重施時,他卻冷靜地俯下身軀,與一網之隔的牛島相比,現在的西谷就像是蚍蜉撼動大樹。

可作為烏野的守護神,他不會輕易將分數讓出去,也不會讓任何一個球輕易落地。

曾經有一位自由人前輩告訴過夜久——自由人是最帥氣的職位,用接球殺死主攻手是他們最大的榮耀。

此刻站在西谷面前,是被譽為全國三大主攻的牛島,如果自己能夠用接球殺死他,就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優秀的自由人。

他愛自由,也愛自由人這個位置。現在還有很多人認為,自由人無法像攻手一般用精彩的扣殺吸引所有觀眾的註意,但西谷會讓他們知道——自由人的接球也會讓全場為之傾倒。

即使心中有無數的想法,西谷卻表現得十分冷靜,在別人眼中快到幾乎無法看清的排球,在他的眼中卻變成了慢動作。

他看著球在眼中一點點的放大,逼近自己。西谷面對這一球,伸出雙臂,球彈在他的雙臂上向網前飛去。

但是伴隨著牛島開始進入狀態,他發球的威力也遠超第一局,這一球西谷還在適應,雖然順利接起,但球卻被接飛。

球被一傳到了場外,影山迅速跑到場外,所有人都認為他只是隨手托出一個球時,日向卻早已將球扣殺。

怪人速攻——

他們的扣球速度甚至與牛島的高速發球有的一拼,雙方在速度上較上了勁。看著日向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得分,東峰突然意識到——命運在重覆。

IH預選賽上,日向也是一直在奔走,他在不斷地得分,用一個人的實力支撐起了一整個烏野,現在也是日向在打破僵局。

不應該這樣,他們作為前輩,不能夠一直依靠著後輩。雖然日向很強,但排球是個團隊競技,他也應該付出,也應該為這支隊伍得分。

雖然這個時候並不是一個恰當的時機,但東峰決定放手一搏。

當五色的扣殺襲來時,日向俯身將這一球救起,但他來不及進入到助跑狀態,這個時候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就在影山躊躇不定時,東峰從底線開始助跑,同時喊道:“影山!這裏!”

東峰高舉左手,在向影山要球,天童迅速來到網前,準備組織攔網,當東峰跳起時,天童也隨之而來,但預料中的扣球卻來得比他想象的要晚。

東峰屏住呼吸,他的身形在空中短暫地停滯,不斷在進化的不只有他的隊友們,雖然東峰的進化來得有些晚,但這一刻的他,走進了怪物的世界。

就像在IH預選賽上的爆發一般,他在關鍵時刻扛起了王牌的責任,天童的身體開始下落,眼前的景象變得開闊,東峰感覺自己似乎不再受到攔網的束縛,於是他伸長了手臂,用盡全力揮下這一球。

來自烏野王牌的一記!扣殺得分!

*最強之人已在陣中:足壇名句,出自足壇名將溫格教授。

這章寫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狀態不是很好。

最近一直在寫比賽,可能大家看了也會有些疲倦,但對戰白鳥澤這場比賽還是有許多的伏筆要留到春高,有在盡量簡化,擔心大家會因為看太多比賽失去興趣,畢竟我青城戰就寫了九章,但還是會努力寫好來的。

今天去練科目二了,後悔選C1,踩離合踩得我腳快斷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