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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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紅托夢給他,一定要讓他將這裏面的東西交給你。”所長指了指包袱,並叫武嘉男打開看看。

武嘉男解開十字結,打開包袱。見到裏面的毛衣、布鞋,還有一張宛紅的相框,他一下子怔住了。這毛衣這布鞋手工精細,完全是一針一線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制作出來的。這裏面傾透了宛紅的一片癡情。武嘉男想到了南京,眼前出現了宛紅靠在姑母家的床頭上編織毛衣和納鞋底的情形。

武嘉男雙手捧著毛衣和布鞋,眼淚奪眶而出。他一邊哭泣著,一邊將毛衣和布鞋輕輕放到辦公桌上,又從包袱裏面拿出宛紅的照片相框,用一只手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這是宛紅23歲時在廣州地質學院大門口照的一張彩照。照片中的宛紅留著男童發型,身著粉紅色的緊身短袖汗衫,下身穿一條牛仔褲,腳蹬一雙嶄新的白色旅游鞋。她面對鏡頭,帶著燦爛的微笑,陽光聚焦在她十分俏麗的鼻尖上,顯出一派青春的風韻。她的背後是廣州地質大學的大門,透過大門可以看到後面的假山盆景和更後面高大建築的三四層以下的一排排窗戶和幾個大玻璃門。

武嘉男哽咽無聲,淚水模糊了他眼鏡上的鏡片,他摘去眼鏡,掏出手絹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鏡片上的淚水。又有兩行淚水滴落下來,直接濺在了相片的玻璃上面。看到這一切,老所長也背過臉去偷偷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我倍受煎熬地渡過了一年又一年,就在我的精神幾乎瀕臨崩潰的第六個年頭的一天傍晚,我接到了單位同事劉和平打來的電話。這個電話讓我從絕望中看到了希望……”

二十八 續緣

“餵,是武嘉男嗎?”武嘉男馬上聽出打電話過來的是單位同事劉和平的聲音,他心不在焉地對著電話回道:“是小劉哇,有什麽事嗎?”

“我這次與老婆到鐵佛寺去玩了一趟。”還沒有等小劉把話說完,武嘉男就接上話:“你倆人去哪裏玩跟我說幹嗎?”

“你猜我們看到了什麽?”小劉故作玄虛地說著。

“看到什麽啦?”武嘉男有些好奇地問道。

“宛紅!”小劉一語驚人,將武嘉男挑逗得魂不守舍。越是著急武嘉男還越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人?什麽人?你再說一遍!,”

“我們看到了一個長得很像宛紅的人。是一個尼姑。我們想問她什麽,她避開我們了。”小劉認真地對武嘉男說。

“你沒看走眼吧?長得像相的人多了是,你就那麽肯定是宛紅!”武嘉男進一步提問,希圖得到更具體的有關宛紅的信息。

“我敢肯定。我第一次陪你到醫院去看望她的時候就牢牢記住了她的形象,因為宛紅有著不同於一般女孩子的那種美。”小劉的語氣很堅定,不由人不信。

得到這個重要消息的武嘉男幾乎要從床上跳下來,“宛紅,我的宛紅你還活著嗎……,”他忘記此時已經是深夜,忘記了穿上外衣,情不自禁地沖出了房門……

九星大道上高速行駛中的小轎車中,昏迷了半天的宛紅從武嘉男的臂彎中醒過來,她睜大一雙美麗的眼睛環顧了一下周圍,再深情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武嘉男,說道“嘉男,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不是的,我們是在回家的路上。”武嘉男深情地看著懷抱中的宛紅,用一只手輕柔地撫摩著宛紅的臉蛋說。

“……嘉男哥,你真的還愛著我嗎?”宛紅的眼睛包含著淚水。

“怎麽能不愛?你已經摘走了我的一顆心,永遠,永遠。”武嘉男用自己的嘴唇吻著宛紅掛在眼角的淚水說道。

“你怎麽就知道我躲避的地方?”宛紅仰面看著武嘉男。

“你難道忘了你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麽:‘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生我養我的廬山’。” 武嘉男又深情地低下頭吻了吻宛紅的額頭和禿頂。

“嘉男哥,忘掉過去一切仇恨,忘掉曾經傷害你的一切,寬恕一切人的過錯,至少我希望你是這樣……” 宛紅的臉此刻紅得像熟透的紅蘋果,她抽出一只白嫩的手,極溫柔地撫摸著武嘉男右頸脖子下面那塊公章面大小的深藍色的斑暈……

“應該說我是幸運的,就像是古人的一首詞中寫到的那樣‘逢郎樵歸相媚嫵,不信姬姜有齊魯’。”

二十九、大結局

莊嚴的國徽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閃輝。法院審判大廳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轎車。大廳大門外兩旁站立著兩個威嚴的武警戰士,他們身穿挺括的制服,目視前方,兩腿微微叉開,戴著白手套的兩手絞在背後,像雕塑一樣紋絲不動。

公審公判會的聽眾席上座無虛席。審判長命令將犯罪嫌疑人押上公堂。當宛玉華被兩名女公安民警押解著走進大廳時,宛紅的母親突然從聽眾席的位子無法遏制地沖將出來,撲越到被銬著的宛玉華跟前,一把抓住宛玉華的頭發將她整個人壓在自己□□,使足全身力氣拽著掐著捶打著。聽眾席上一片嘩然,主審官揮動手中的棒槌將桌面敲得得“得,得”直響:“請保持肅靜,請保持肅靜!”

兩位女民警將宛紅的母親的手強力掰開。宛紅的母親一邊執拗地與女民警對抗一邊對著宛玉華破口大罵:“你這個蛇蟹心腸的女人,你還我女兒的清白,還我女兒的清白……”。

眾人將憤怒中的宛紅的母親拉回到聽眾席後,主審法官宣布開庭。法官將宛玉華等一案罪犯的犯罪事實材料陳述以後,又出示物證材料。在鐵的事實面前,一幹罪犯一直低頭不語。

法官問站在正中受審席中的宛玉華:“作為被告的宛玉華,你有什麽要說的?”

宛玉華倔犟地昂著頭,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我需要有人關心我,愛護我,我沒有罪。”

宛玉華回頭用眼光掃射了一下聽眾席後,提高嗓門說一聲:“我恨所有與我過不去的人。”

聽眾席中發出一片噓噓的議論聲。主審法官又敲了幾下手中的棒槌:“肅靜,肅靜”。

突然,主審法官接到一旁工作人員遞交上來的幾張信紙材料。主審法官皺著眉頭仔細看完這份材料後,站起身來對在參加庭審的所有人員說道:“剛才接到原告宛紅通過法庭呈上來的材料。我把其中一段念給大家聽聽。”

主審法官清了清嗓子念到:“‘這段時間,我思考很久。將宛玉華推上犯罪之路的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武嘉男是一個十分重情重義的男子,是宛玉華一手斷送了自己的婚姻。我不恨宛玉華,因為我也是一個女人,我知道女人的致命弱點。’”

聽到這裏,宛玉華突然怔住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兩眉之間顯出的是疑惑。

“‘我只想說,愛一個人你盡管付出而絕不是索取。關愛和寬恕比什麽都重要。法官大人,我請求撤回對她的上訴,並且我還想在這裏十分真誠地喊她一聲小姑……’”

宛玉華幾乎有些木然了,她的嘴角有些微微顫抖,兩眼透出從未有過的純真和清澈,額頭和雙頰也呈現出以往從未有過的平和。也許是宛紅的真誠打動了她的心,也許她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此刻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

“全體起立,現在我宣布法庭判決結果”,主審法官用極嚴肅的聲調高聲朗讀道:“主犯胡乃南,男,現年30歲,犯綁架罪,□□罪,傷害罪,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依法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並處罰沒3萬元。罪犯楊紀功,男,現年25歲……”。

在莊嚴而又溫馨的《婚禮進行曲》的樂曲聲中,身著嶄新黑色燕尾服的新郎武嘉男牽手身披白色婚紗的新娘宛紅站在著名的廬山石松景點的“縱纜雲飛”巨型觀賞石上,面帶微笑面向攝像師拍下幾張很有特色的婚照以後,拾階而上轉彎,在手拿鮮花的親友們的簇擁下信步向仙人洞洞口處的坪場走來。

鞭炮齊鳴,當空拋灑下的七彩喜慶碎紙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璀璨曜眼的點點磷光。宛繼順夫婦與武嘉男的父母相互握手道喜。宛繼順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音樂不斷笑聲不斷。“金童玉女”給新郎新娘獻上了鮮花。

穿著整齊的阮老師攜著他的老伴走到新娘新郎跟前,阮老師將一束鮮花遞到新郎武嘉男手中後輕輕拍了一下武嘉男的肩膀說:“你小子很有福氣啊,終於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

阮老師又看了看新娘宛紅,指著武嘉男對宛紅說道:“如果往後小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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