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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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煙水亭的九曲橋上還是停留著很多游覽觀光的游客。天色灰蒙蒙的,似乎還下了些毛毛細雨,武嘉男正從煙水亭廣場旁的公交車站穿過馬路向對面的電信大樓走去。他腳步匆匆,一點都沒有瀏覽市景的雅興。

在一個裝飾比較豪華的大樓前武嘉男停下腳步,他擡頭看了一下門頭上“九江市第二人民醫院”幾個金光燦燦的銅字後,邁著沈重的腳步走了進去。不大一會兒,他又從裏面垂頭喪氣地走下了大門內的臺階。

……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轉院治療的信息不通知我絕對不是宛紅的意思。我陷入了一種不可銘狀的痛苦之中。茫茫大地,我從哪裏開始尋找我的宛紅?

在後來發生的事情當中,我萬萬沒有想到,宛紅遭到比上一次更大的打擊,這次打擊幾乎讓她讓我喪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二十一、受控

無影燈下,手術臺上,一塊白布簾將躺在手術臺上宛紅的眉部以上部位遮擋住,已經作過全身麻醉的宛紅此刻像睡著了一樣安祥地躺在手術臺上。手術器械托盤中粘有血跡的手術器具被不時更換著。宛紅的異體材料顱骨移植修覆手術在進行中,主治大夫的鼻尖和額頭滲出的汗珠不時被站在一旁的護士用手絹擦拭掉。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醫師邁著輕盈的步子進了無床簾遮擋的一間病房,越過一個擋在床邊過道上的禮品袋子,對呆坐在病床上整個人處在漠然狀態的宛繼順說:“手術進行得很成功順利,估計最多休養三個月,病人就可以下地走動了。這幾個月中,病人的身邊要有人看護,你們有什麽要求隨時可以跟我們的值班醫生聯系。”中年女醫師一邊說著一邊用頭手比劃著,她的白大褂上的一行紅字“南京協和醫院”顯得格外醒目。

“謝謝大夫了!我們會照護好自己女兒的,”宛紅的父親很感激地握握醫生的手說。

醫生走後,宛紅被醫生護士用推車送進了病房。眾人七手八腳將還在昏睡中的宛紅搬到了病床上。料理完畢,宛繼順對著妻子和兒子說:“這些日子,我們都要盡些心,特別是紅兒醒後絕對不能讓她打電話與武嘉男那個小子聯系。這是擺脫那小子的極好機會,久而久之,她們兩下對這件事就會淡忘了。待紅兒出院後我另有安排”。

宛紅的母親和宛欣都同時點點了頭表示同意。

五個月後的這一天,陽光和暖而明媚,披著軍棉大衣的宛紅在父母和哥哥的簇擁下走出住院部一樓大門,一起下臺階,走到醫院大門口的花壇邊站定。看樣子他們是要等什麽人。

不到一會兒,一個穿著寬松休閑冬裝的21歲左右虎頭虎腦的青年人從大門口徒步跑向這邊。來到宛紅父母親身邊的他連聲說道:“舅舅,舅媽,表哥,表姐,讓你們久等了吧。車等在外面,我們上車吧”。說完話,他隨手接過宛紅父親手中的行李提在手上與宛紅一家人一同朝醫院的大門外走去。

“亞都花園城”是相距玄武湖20裏地緊靠紫金山邊的一處別墅群。這裏依山傍水,可眺望大部分的南京市貌。花園城總建築群的北面隔著一條寬約5米住宅小區內的水泥路外是一處長約500多米成100度的斜坡陡坎,護坡是用大小不等的花崗巖石鋪就的。護坡下面是一條新建的寬闊馬路。這條馬路從市區延伸過來跨過一座立交橋緊擦著亞都花園城的邊緣護坡伸向遠方。大門面朝西北,正西邊是一大塊草坪,草坪中央設置了一個直徑約20米的噴水池,靠噴水池不遠的左邊,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歇涼亭,一塊立起在噴泉池右邊面對大門的巨大鵝卵石上刻著“亞都花園”幾個紅漆大字。花園城的南邊緊貼著一座公園外沿壁立陡峭的山體。而東邊和東北邊是連接另一處商品住宅區的圍墻。

橫向三排共50棟單門獨院的兩層住宅樓,清一色歐派式樣的青石板披水屋頂,陽臺圍欄制作成仿白玉雕花形狀。各家的宅院墻內總體400個平方左右的地方除了草坪就是用大理石鋪就的路逕,自家場院內各人根據愛好擺上了各種花草山水的盆景。宛紅她姑母家就是這“亞都花園”城中靠北第三排的一處宅院。

一輛烏黑鋥亮的寶馬車從“亞都花園”城大門飄然駛進,在靠山體下面的一排車庫前停下。車門打開,宛紅的表弟彎腰從駕駛座一邊的車門中出來,他打開靠後面的一個車門,將宛紅的父母接出來,宛紅和宛欣從那邊的車門中彎身出來。他們穿過噴泉池,繞過巨石,邁上北邊的水泥路,邊說邊笑地朝前走著。走至圍墻盡頭向右到了宛紅姑母的家。宛紅的表弟將提著的行李放在地上,從口袋裏取出鑰匙打開宅院大門,招呼舅舅一家進院。

“媽,舅舅他們來了!”宛紅的表弟還未進屋門就喊上了。

“來了,來了”,應聲出來開住宅大門的是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年婦女,她就是宛紅的姑母。只見她鼻梁上還吊架著一個老花鏡,身穿睡衣,她弓著微微福泰的身子打開房門,腳上還踢沓著一雙虎頭拖鞋,看樣子她是剛放下手中的報紙從樓上的臥室中趕下樓的。

“姑母,你好!……”,宛紅兄妹倆幾乎是異口同聲。

“姐姐,這次真的要打擾你們啦”宛紅父親說道。

“都是一家人,還說屋外話,都這麽多年了,我想請還請不來你們呢。……記得我上次離開你們家的時候,宛紅才這麽高,還是咱們的廬山的水土養人哪,咱們家宛紅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宛紅姑母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著。

“來來來,到家了。把東西都放在一邊,坐坐坐”,姑母熱情地將他們讓到沙發邊,又大聲喊起來:“甜妞——把咱們家上好的茶葉泡上茶來”,宛紅姑母招呼著自家的小保姆。

“姑父呢?”宛紅問姑母。

“他呀,整天忙著在外面跟人家修理電機什麽的。退休了還是停不下腳來,連送外孫子上學他都不願意,這死老頭子。”姑母言語中帶有對老伴的幾分關愛。

正拉著家常,宛紅的表弟從外面進來插上話:“媽,中午的飯菜我已經在附近的餐館安排好了,待會兒我們就可以領著舅舅舅媽他們一塊去了。”

“好吧!”宛紅的姑媽應聲答應。

“姐,你過來一下”,宛繼順指著客廳內的一間裏屋的門示意姐姐到一邊說話。

兩人一同進了那間房門,房門同時又被宛紅的父親輕輕地關上。

“姐,你記住了我在電話裏給你說過的話麽?”宛繼順用很輕微的聲音跟宛紅的姑母說。

“我知道,不就是看著宛紅不讓她與外界打電話麽!我說繼順啦,你能不能再把宛紅的事兒跟我說清楚些。搞得那麽神神秘秘,這總不是個長久辦法。”宛紅的姑母埋怨自己的弟弟。

“您說吧,這事本身就亂了套,再讓他們發展下去,我們還怎麽做人?”宛繼順頓了頓腳說。

“你別急呀,你的意思還是等宛紅慢慢忘掉了武嘉男以後,我在這裏給她找份適合她的工作,到那時,事情就完結了。依我看哪,怕就怕咱們宛紅忘不了那個武嘉男啦!”宛紅的姑母說。

“這個方面,我想到時候由您作主,在這裏給她找個如意的對象,不就行了”。宛繼順說。

“好好好,就這麽辦。咱們該去吃午飯了。對了,你們父子倆和宛紅她媽是不是在這裏還玩幾天?”宛紅的姑母問。

“算了,我下午就去買回程的火車票”宛繼順見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好了,就推辭姐姐的挽留。

“將宛紅送到了南京從第二次顱骨移植修覆手術和療養來講對宛紅無疑是有好處的。但問題並非這麽簡單,連宛紅的父親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慢慢陷入了宛玉華設下的圈套之中,宛紅直接又被推向了火坑……”

二十二、連心

夜,非常安靜,只有放置在床頭櫃上的小鬧鐘發出 “滴噠,滴噠……” 溫柔勻速的聲響。臥室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發出柔和的淡黃色的光。宛紅與姑母肩並肩半靠半躺在一張床頭上,腹部以下共蓋著一床薄薄的線毯。她們在真誠地交著心:“姑母,你們家連一部電話都不去安裝,該不是為了省錢吧!”宛紅故意問姑母。

“實話跟你說了吧,你爸媽交代,讓我照護你的同時,還讓我無時不刻地看著你,怕超越一定的控制,你就會對外打電話,”宛紅的姑母並非不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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