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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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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瘸一拐地向前沖去:“快救人啦!”

與此同時,宛繼順和宛欣也焦慮地護在宛紅身邊並跟著武嘉男向前奔跑。宛繼順此刻也是老淚縱橫,而宛欣也顯出一臉的無奈。

“宛紅為我受到這麽大的傷害,這對於她這個清白的姑娘不公平。我受了點傷不算什麽,我只盼著宛紅度過這一難關早一點醒過來”。

十七、真情

“踢嗒,踢嗒,踢踢嗒嗒……,”雜亂焦慮的腳步聲在醫院內過道中驟然響起,在過道中行走的病人以及在病房門口的一些患者家屬和閑雜人等都緊張地駐足張望。平躺在急救手術推車上已經深度昏迷的宛紅面色鐵青,顱腦上纏著的白色襯衣已經被鮮血染透。武嘉男成一臉焦慮,奔跑的腳步很是艱難,兩名年輕的女護士面無任何表情,徑顧推著車。跟車奔跑的宛繼順壓抑著自己無法表達的愧疚感,步履越來越亂。宛欣跑在最前面,他不時用手示意正在過道中的人:“請讓開,讓開點……”。宛繼順在用一只手不時撫摸女兒暴露在白色床單外的一只手的同時,另一只手不時地抹去自己眼角的淚水。

已經等候在手術室門口的幾名醫生見車子推到,便推開大門一起進入手術室,同時將病人家屬攔在了大門之外。大門上方的橫條燈箱此刻亮出一行字:“手術正在進行中。”

乘著大門關上的當兒,宛欣一把將坐在一旁條凳上的武嘉男按倒在條凳上。武嘉男大驚失色地問道:“你要幹什麽?……”

宛欣瞪著眼珠子,咬著牙說:“看我不揍扁你這個王八蛋!”

兩人在扭打之時,驚動了附近的人們,大家紛紛上前勸架。宛繼順此刻悲哀地靠在一邊的墻上頭也不回地說道:“煩死我了,你們還有勁打架……”。

聽到老父的話,宛欣的手放了下來。武嘉男站起身來走到宛紅父親的身邊,帶有歉意地說道:“請你們允許我在這裏陪伴宛紅好嗎?我要一直照看她!”

他的話剛落音,宛繼順轉身怒向武嘉男,用顫抖的手指著武嘉男,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呸!你說話不曉得臉紅。我紅兒是你什麽人?”

“伯父……”。

武嘉男剛想解釋,宛繼順驟然接上話來:“誰是你的伯父?你將我女兒害得好苦啊!你讓我們的老臉往哪兒擱,讓我們一家往後在村上怎麽做人喲……,你滾,你滾,滾得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遠處的通道門口傳來號哭聲,這哭聲由遠而近,悲慟萬分。眾人尋聲看去,只見宛紅的母親被兩個中年女人攙扶著向這邊走來。“我的女兒好命苦啊!……嗚……”,宛紅的母親悲痛欲絕。

當他一眼望見武嘉男時,就猛地沖到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罵道:“你這個畜生,你害得我女兒好苦。如果我的女兒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說完又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走上來兩個醫生模樣的人,勸道:“老人家,別太傷心。既然人到了醫院就沒大事的。這是醫院,請您老保持安靜好嗎”。

宛紅的母親雖然停止了嚎啕大哭,但還是止不住啜泣。

武嘉男這時也顧不得內心的悲痛,顯得很冷靜地對宛紅的母親說道:“宛紅挨打我也同你們一樣很傷心,請你們不要把我看成一個壞人。我愛宛紅,我的心都要碎了……”說完,他也蹲在地上抽泣了起來。

就在宛紅的父母和兄長不時地指責武嘉男,而武嘉男默默承受指責並自責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吱”的一聲被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醫生,他將戴在嘴上的口罩解開,對站在門外的宛紅父母問道:“你們就是病人的家屬吧!”

醫生說話的同時,所有在場人的眼光同時投向這位中年男醫生,都想從他嘴裏得到有關受傷者的最新消息。醫生對點了點頭的宛繼順說:“還好送來得及時,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的危險。病人的右部顱骨受到重創後造成局部粉碎性骨折,還好骨折的部位不是很大。我們剛才已經完全清除了她顱腔內的碎骨片和淤血,下一步就是讓傷口愈合和療養。另外等她的身體完全康覆以後還要做人工材料顱片移植修覆手術。全部花費可能要12萬多。這些你們也不要著急,待公安部門抓住兇手,將民事賠償款到帳就行了。不過眼下可要預付5000元的押金。等會將病人送到特護病房後,你們就可以去辦理相關手續”。說完話,醫生轉身進了手術室大門。

對於馬上要支付的5000元錢,宛欣與父母面面相覷。武嘉男瘸著腿挨近宛繼順說:“這筆錢我回去拿,請二老放心”。

宛紅的父母這時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武嘉男離開。

離宛紅進院的那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隔著過道的玻璃床朝特護病房裏面看去,宛紅的頭部除臉部外,全部被白色的紗帶包圍著,與前幾天不同的是,宛紅的臉色已由鐵青色轉為煞白,熟睡中的她顯得很安祥,微閉著的雙眼處睫毛比平時還顯得還要俏麗,特別是那童話般的翹鼻尖如同一座白玉雕琢的小山峰格外引人註目。

武嘉男坐在病床邊,雙手始終撫摩著宛紅放置在被單外面的手,兩眼一直註視著宛紅的臉,鏡片背後的眼睛透出的那種關愛,讓人感到一種無比的真誠。從房門口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從沈思中驚醒,當他看到進門的是宛欣時,他站起身來,離開凳子,悄然離開特護病房。

又是兩天過去了,還是連接特護病房和過道的那扇鋁合金玻璃窗,一雙十分疲憊然而深情的眼睛透過窗戶玻璃久久註視著特護病床上的宛紅。特護病房中一直守護著女兒的宛紅父母也許知道,外過道窗戶下站立的是武嘉男,但他們對他還是保持著一種敵意。盡管他們默認了武嘉男墊付5000元錢的慷慨行動,盡管他們將武嘉男對宛紅的那份真情實感看在眼裏,但她們還是不想寬恕武嘉男,因為他們實在接受不了武嘉男是他們堂房妹夫的事實。不管怎麽樣,這些天他們也不反對武嘉男不時地來看望宛紅了。

特護病房對過的值班服務臺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0點,而武嘉男還是像木雕一樣呆呆地站立在那裏。

“醒了,醒了,……”宛紅的母親用一種十分欣喜的聲調對身後站立的丈夫、兒子和宛紅的娘舅等人說。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地投向病床上的宛紅。只見宛紅的嘴輕微地蠕動了幾下,眼睫毛上下顫動的幾下,眼角處淌出了兩行熱淚。稍一會兒,宛紅睜開了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看著床邊的親人,她用很微弱的聲音喊了聲:“爸,媽……”。

聽到宛紅醒來的消息,坐在過道椅子上打盹的武嘉男一個魚躍從椅子上彈起來,沖進病房,扒開宛紅的父親,徑直撲到床邊,拉起宛紅的手,嘴唇蠕動著,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只見他的淚水充滿了眼眶。

宛紅瞥見武嘉男來到身邊,眼淚就像止不住的山泉一樣沖將出來,她的身子微微顫動了兩下。武嘉男盡量將自己的面孔靠近宛紅,宛紅的眼光此刻註視著武嘉男頸脖子下那深藍色斑暈,用只有武嘉男可以聽得見的聲音說:“嘉男哥……,你沒事吧?……”

聽到這句話,武嘉男“嗚……”地哭出聲來,猛然不顧一切地將宛紅的頭抱在自己的胸口,繼而又將自己的臉貼在宛紅的臉上疼愛地磨蹭著,淚水完全模糊了眼鏡的鏡片,模糊了她的視線,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但說話的力度卻撼動了整個病房:“宛紅……我何德何能值得你這樣愛我……嗚……我的宛紅……”

特護病房裏的所有人都在擦拭著自己眼中的淚水。

“當兩顆受傷的心還在彼此關心著對方的時候,這種愛的力量無與倫比。此前的我從來沒有感受過一個女子對我的這般真愛。我在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宛紅的同時,又慶幸自己竟然獲得了一個好女孩真愛。

此刻,我真正體會到:愛是一種付出,而絕不僅僅是獲得,真愛無價,真愛可以超越一切。

十八、果斷

晚霞掛在天邊的樹稍上,起伏的山巒開始將自己美麗的身軀掩蓋在神秘的暮霭之下。只有近處黃鶯鳥還在路邊的樹上唧唧喳喳地蹦跳個不停,仿佛它還不想讓自己裹進這即將降臨的夜幕之中。

單元宿舍窗戶上的大紅色的“喜”字還未退色,宿舍防盜門上被撕去一角的紫紅色水晶彩紙的“喜”字,在過道昏暗燈光的照耀下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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