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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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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了一會兒以後,宛紅微微地點了點頭。

“宛紅的內心是痛苦的,我深深理解她的痛苦;而我也真正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這是一種對即將失去珍貴東西所引起的惶恐不安,這是一種對愛情的認可而可能又要喪失所帶來的一種惶恐不安。我由此真正體會到了難舍難分的滋味。”

十三、禍起

還是那段山間小道,還是那個小涼亭。此刻的他們站在原來相見的地方相對無言。突然宛紅低下頭,微微的啜泣聲從她口中發出。武嘉男此時手足無措,慌亂間一把將宛紅攬到自己的懷裏,用他那赤熱的雙唇蓋在宛紅那滿是淚痕的紅唇上。此刻的宛紅微閉雙眼,任隨武嘉男長時間地親吻。當武嘉男的雙唇脫離她的嘴唇轉吻她的耳根時,宛紅口裏發出耳語般的親昵呼喚“嘉男哥,無論怎樣你都愛我嗎?跨越千山萬水你都不會忘記我嗎?嘉男哥……!”

武嘉男整個人處在一種愛的極度亢奮之中,他像疼愛自己孩子一般抽出自己的一只手輕柔地撫摩著宛紅的秀發,口中喃喃說道:“宛紅,宛紅,我愛你,我需要你……”。

突然他放下宛紅沖到涼亭上,對著大山發瘋似地大聲喊到:“宛紅,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回音在大山的上空久久回蕩。

“嚓,嚓,嚓……”不遠處雜亂的腳步由遠而近。從大路那邊風風火火走來三個人,其中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女子,另外是一個年輕小夥子和一個中年莊稼漢子。

當一行三人來勢洶洶地挨近了距離不到30米正準備沿道返回大路的武嘉男和宛紅跟前時,武嘉男和宛紅驚訝得幾乎同時喊出聲來:“宛玉華?……” 同時他們還看清了緊跟在宛玉華身後的是宛紅的父親宛繼順,和宛紅的哥哥宛欣,宛玉華首先氣勢洶洶地沖到宛紅面前,一把抓住宛紅的頭發,拳頭向雨點一樣敲打在宛紅的肩上背上,一邊打還一邊說:“果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我今天要當著你爸爸的面教訓你!”

宛紅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部,並盡全身力氣想推開宛玉華,可是宛玉華的手拽得太緊,宛紅疼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武嘉男見宛紅挨打,立即上前去拉開宛玉華:“你太不象話!太野蠻了!”

見武嘉男護著宛紅,宛玉華更來氣了:“好啊!你們倆早就勾搭成奸了,你還有臉來教訓我!”

宛玉華的話還未落音,宛欣就已經沖到了武嘉男面前,他二話不說,對著武嘉男當胸就是一拳,這一記勾拳來勢兇猛將武嘉男當場擊倒在五米開外。當武嘉男捂住胸口從地上踉蹌著爬起來時,額頭上又受到了重重的一拳,他的右額上立即紅腫起了一個鵪鶉蛋大的肉疙瘩。

“有什麽事好講嗎,幹嗎要打人?”武嘉男用手護住自己的腦袋,很是氣憤地吼道。

“打你算是客氣!你是有婦之夫,還勾引我妹妹,這等缺德事你也做得出來。”宛欣停止了揮舞拳頭,但他的手指一直指著武嘉男的鼻梁。

此時,武嘉男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還是被打得歪在了一邊,其中的一塊鏡片被整個兒打碎,鏡框上只殘留下幾小塊狼牙似的玻璃碎塊,他的嘴角處也溢出了一絲血線,右臉頰處出現青紫色的淤血斑塊。

宛紅不斷反抗著宛玉華的粗魯行為,極力讓開宛玉華伸過來的利爪。面對混亂的局面,宛繼順心焦如焚,一會兒撓頭嘆氣原地打轉,一會兒用拳頭敲著自己的膝蓋,嘴裏不住地說道:“邪了門了……,亂了套啦,我丟人現眼了!”

宛玉華在奈何不了宛紅的情況下,大聲對宛繼順吼叫起來:“你生的好女兒,偷人的狐貍精,你還不教訓!”

宛繼順聽到這話,更是氣沖鬥牛,他發瘋似地沖到宛紅面前,揮起一只手對著宛紅的臉部“啪!”地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宛紅的臉頰頓時紅腫起五塊清晰的掌印,他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接下來,宛紅硬生生地被父兄和宛玉華扭架回到村裏,關進她的房間。我不理解宛紅父親和哥哥的做法,這哪裏是關愛,簡直就是野蠻地幹涉和綁架!”

十四、禁錮

山風鼓蕩著小山村每一個農舍的瓦頂發出呼呼啦啦的聲響,宛紅的父親和哥哥沈悶而有節奏的胡嚕聲從靠西頭的廂房中傳出,直接送到了宛紅的耳朵裏,這些原本自然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卻顯得是那麽嘈雜,那麽讓宛紅心煩。此時已經是深夜一點多鐘了,宛紅仍匐靠在母親的胸膛上,她眼角上還掛著淚痕,臉上的五個紅腫的指掌印還未消散。

“你爸他下手是重了一些,可他無論如何也是為你好啊! 越是親人他越是恨鐵不成鋼啊!” 宛紅的母親不住地搖著頭人顯得非常平靜。她懷抱著沒有一絲睡意的女兒,想通過自己溫柔的方式教育女兒從此遠離武嘉男。

“媽……,女兒我真的忘不了他。”宛紅對母親真誠地傾訴著。

“說了這麽久,你怎麽還是扭不過彎來。武嘉男是有婦之夫,而且還是你堂姑父。這事現在已經鬧得我們沒有臉了。你再要和她來往,那我們也都不要在村上呆下去了。唉,你難道不能為家裏人想想……”看得出宛紅母親的這句話已經說過好幾遍了,母親臉上已經露出很是厭煩的神色。

母親是倦了,這是因為她對女兒和武嘉男的出格之事既感到痛心又有些無可奈何。而宛紅卻有著要向母親傾吐的沖動,每每看到母親似理解非理解的點頭,她內心還能夠產生一種滿足感。也許她以為只有母親才會理解她。聽著母親的心音,宛紅又仿佛回到了幼年時期,母親的胸膛讓她感到有十分的安全感,雖然現在她卻處在四面楚歌之中,為了對武嘉男的這份愛,她從不知所措到現在的無比堅定,她也很清楚地自己很難越過世俗這道門坎。

母親在與女兒的交談中漸漸有了睡意,該說的已經說了,還好女兒總算是把心裏話向自己傾吐了。母親不時地總要打起精神來回答女兒的提問。

宛紅又用一只手推了推母親摟住她的那只手臂:“媽,你到底是不是在聽我說話?”

女兒撒嬌的聲音讓母親又從睡態中半醒:“說嘛,說嘛,媽在聽……”。

宛紅說:“你說世上有沒有比愛一個人和被一個人深愛著更幸福的事?”

“嗯……”母親像是在說睡語又像是在回答宛紅的提問。

“不管你們反對還是不反對,這輩子我就是愛定他了。”宛紅的話像是說給母親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不管你……愛誰,你就是……不能再跟……再跟武嘉男來往了……,”母親似乎是在說夢話又似乎是在回答女兒的問題。

“要是武嘉男與宛玉華離了婚呢?”宛紅呢喃地對母親說道。

“啈……啈……”

宛紅從母親的懷裏擡起頭,見母親已經真正地是睡著了,便將母親的身子放平,自己也緊靠著母親躺下,雙手摟著母親的頸脖子將臉貼在母親臉邊,將被子扯上並按實到母親與自己的頸脖子下面的被角。

“喔,喔,喔——”雞叫過了五更天,宛紅的母親睜開了惺忪的雙眼,對窗外看了看,然後很輕柔地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看看還在沈睡中的女兒,將被子給女兒攏好,也不打開燈的開關,摸索著穿上鞋子,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門,然後將兩開的房門輕輕帶上,將外面上了一吧大鎖,徑直往廚房後面走去。

天已經大亮起來,太陽光透過窗戶欞直接照到了宛紅睡的床上。宛紅醒了,用雙手搓了搓惺忪的雙眼,感覺到陽光直接刺眼便背過身去從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坐在床沿上伸了個懶腰,然後披了一件單薄的毛衣,彎腰穿上拖鞋準備走出房門,可是當手一接觸到門的把手並且稍稍用力想拉開房門時她楞住了,門被從外面反鎖上了。

“媽,媽 ——。爸,爸——”,無論宛紅怎樣扯破了嗓門大嚷大叫,就是沒有回應。

正當她焦慮地在房間內來回走動時,她陡然聽到自己家不遠處的村口傳來爭吵的聲音。

“……”

“我有權不讓你進我的家門,我可以將你從這裏打回去,你信不信。”這顯然是哥哥宛欣的咆哮聲,宛紅心裏一緊,她似乎能猜得出哥哥是在對誰咆哮。

“你們能不能讓我見宛紅一面,只見一面行不行?”這是武嘉男的哀求聲。

“我說過了的,宛紅不在家,宛紅不在家,你要我跟你說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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