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不停,小鳥們唧唧喳喳的歡叫也偶爾從空曠的天空中劃過。

時值正午時分,這裏只有三、兩個游客在蠕動著。前面行走的是一位老者,從背部看過去,滿頭銀發的老者腰不彎背不駝,走道挺精神。行走在老者後面,距離老者大約20米遠的是一位年青的小夥子。這小夥子21歲左右,中等身材偏瘦。小夥子皮膚白皙,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濃眉襯托下的瘦削的臉龐穩重而不乏童稚,特別是他那右頸脖子處的一塊公章面大小的深藍色的斑暈隨著他興奮的步履歡快地跳躍著。此時的小夥子肩挎著一個沈甸甸的背包,頭戴遮陽帽,風塵仆仆地邊走邊向兩邊張望著。

不遠的拐彎處隱約可見一個游客歇腳的古樸的小亭子。

突然,小夥子發現行走在他前面的老者步子有些踉蹌,原本靠山邊一側行走的他竟然晃晃悠悠地行走到了外側的道邊。小夥子發現情況有些異常,連連叫了幾聲:“前面趕路的老伯停下來,老伯……”

這聲音底氣充足,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可前面的老者沒有卻一點反應。小夥子以非常迅猛的速度沖到前面老者的身邊。就在小夥子將要攙住老者手腕的那一剎那,老者的身子向右側山谷邊慢慢地傾倒下去,而他的手卻緊緊地抓住了小夥子的衣袖,將思考都沒來得及的小夥子一起拽下了山谷。山谷中傳出“啊!——”的一聲長音過後,出現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發生的事件,讓目睹全過程在小亭邊賣熟茶蛋礦泉水的小姑娘驚嚇得滿臉恐怖。這小姑娘十四五歲年紀,身穿紅白相間的長袖校服,圓臉龐,滿頭短發不是那麽濃密,腦後紮著一個羊尾小辮,柳葉眉毛配上那只童話人物才有的小巧鼻子和那一對呼閃呼閃十分精靈的大眼睛,讓人一看就是一個稚氣未脫可愛的小女孩。此時的她竟然不知所措,呆呆地站立在原地。

良久才回過神來的她一邊沖向出事地點,一邊大聲喊叫著:“來人啦,有人跌下山……”

話還未落音,她突然中止了喊叫,因為她發現山道外側的下方有草木劃動的聲響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小姑娘定睛向下望去,只見滿臉是傷的年青小夥子正將老者背在背上,胸前沈甸甸的挎包歪斜地拖拽在山坡上。小夥子一只手反背托住背上的老者,一只手抓住樹樁草藤等物體一步一步地向山道上攀爬。小姑娘在原地來回焦急地打了幾個圈以後,情急之下竟突然雙手抓住邊緣的樹幹,伸出一只腳大聲喊叫著:“大哥哥,快抓住我的腳”。

血水混著泥土和汗水沾滿小夥子的臉頰,黑色邊框的眼鏡也被甩掉到右臉,一只鏡鉤掛在右邊耳朵上。笨重的挎包已經嚴重阻礙了他向上攀爬的進程。小夥子憋足力氣,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小妹妹,快上去,聽話。”

應聲趕到的游客和隨即趕到的民警以及擡著擔架的醫護人員迅速配合,將已經精疲力竭向上攀爬的小夥子和已經處在昏迷狀態下的老者救上了山道。

原來,這下面的山谷中段有一處面積比較大的坪場,兩人跌倒後,順著山勢的緩坡滾到大約十來米下面坪場便停了下來。老者在小夥子的保護下,除了身上沾滿泥土草屑和枯黃的松針外並沒有受到一點外傷,而小夥子的臉部和腿上都被山石和樹杈劃傷,傷口正咕咕地向皮外冒血。

雖然有驚無險,但被搭救上來的老者已經明顯地停止了呼吸。一位看上去很有經驗的中年男醫生將老者平放在地上,嘴對嘴地對老者實施人工呼吸搶救,其它醫護人員同時也細心地對那位搶救老者的小夥子傷口進行包紮。

不一會兒,中年醫生直起身子,走到這次出警的王睿副大隊長身邊,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王隊長會意地問醫生:“沒有救了嗎?”

醫生搖了搖頭,雙手攤開,顯示無可奈何的樣子。

王隊長又問:“死亡原因?”

醫生回答:“急性腦梗塞引起中風。假若……,我只是說假若……“醫生說話有些吞吐。王隊長急忙問道:“假若什麽?”

醫生習慣地用拿在右手中的聽診器探頭輕輕敲打著另一只手的手心,說道:“王隊長,這位老人應該不是一般的游客……我只能按醫學常識簡單提醒一下,假若老人家摔倒是在平地,又假若小夥子沒有背老人家的一番顛簸,可能老人家不會走得這麽快。”

“現在我們需要目擊者和見證人” 王隊長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他的話剛落音,就聽見一聲脆亮的女童音從一旁鉆出:“我來作證,當時只有我在場。”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一位紮著羊尾辮的小姑娘。王隊長用手親切地撫摸了一下小姑娘的頭,示意小姑娘到警車裏面去談。

坐定後,王隊長對小姑娘說:“你能首先介紹一下自己嗎?”

“好,我叫宛紅,今年十五歲,初中剛畢業,”小姑娘吞了一口唾沫,像是在快速朗讀課文一般繼續說道:“家住海星鎮……”宛紅小姑娘不斷用手比劃著,還不時地用一只手指了指拐彎處的古樸歇腳亭。

……

“好吧,你所講的情況很重要,我們會盡快聯系死者的家屬”王隊長的語氣略帶嚴肅,一旁的公安文書將宛紅的敘述形成文字材料後交給王隊長。完後,宛紅在文字材料上面按了手印。

王隊長彎著腰從警車裏邊走出來,走近人群大聲問道:“死者家屬在不在?”

這時一對帶著滿臉淚痕的中年夫婦擠到王隊長身邊抽泣地說:“我們就是,我爸他真的沒救了嗎?”

王隊長朝他們點點頭,他說:“根據現場勘察和調查分析得出結論,老人家與你們親人走散後,在這裏突發疾病暈倒,在即將要倒向山谷的瞬間,將緊急情況下前來救助他的年青小夥子也一同帶下了山谷……”

得到解釋的死亡老者的家屬這對中年夫婦緊緊握住小夥子的手連身說道:“謝謝你啦!不好意思啦!”

小夥子連連搖頭,面部帶有一些愧色地對他們說:“我沒有做好,沒有做好。請你們一定要節哀順變!”

清場後,只有小夥子和宛紅沒有及時走開。小夥子走到宛紅面前,慚愧地笑了笑,說:“小妹妹,謝謝你為我作證。”

“大哥哥,你的挎包鼓鼓囊囊的,我能瞧瞧裏面的秘密嗎?”宛紅天真好奇地問道。

“行,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喏,你看”,小夥子邊回答邊打開挎包。

“喲,裏面裝的盡是些石頭,這能有什麽用喲”,宛紅抿嘴“嗤”地笑出聲來。

“我這挎包裏的石頭很重要的。你現在是不懂的,等你再長大些可能就知道哦”。小夥子繞有興趣地自我介紹說:“我叫武嘉男,武術的武,嘉獎令的嘉,男人的男,北京人。”

聽到小夥子這樣介紹自己,小姑娘“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小夥子繼續介紹自己:“我現在是廣州地質學院的大三學生。因為所學專業的原因,這個夏季我特地來到廬山一邊旅游一邊考察冰川地質現象的成因。通過這次游廬山,我還真正喜歡上了廬山。廬山真美呀!……小妹妹,耽誤了你不少時間,對不起哦!”

宛紅紅著臉對小夥子說:“沒事的,沒事的……”

“小妹妹,我能冒昧地問一句,你為什麽在這裏提籃小賣?你讀幾年級?”小夥子有些好奇並帶有幾分關心地問道。

“我……我初中剛畢業,爸媽說再沒有錢送我上高中了……”說到這裏,宛紅眼裏噙著些淚水。

“對不起啊小妹妹,我不該問的,”小夥子見狀忙解釋道。

“沒關系,沒關系的……”宛紅面對小夥子連連擺手。

就在彼此對話的同時,宛紅無意間瞥見了小夥子頸脖子處的一塊公章面兒大小的深藍色的斑暈和他胸牌上的一行小字“廣州地質學院”。

“大哥哥,你該早點回去了”宛紅提示著。

“對,我是該回去了,再見!”小夥子背上了沈甸甸的挎包。

披著晚霞的餘暉,宛紅目送著這個名叫武嘉男的小夥子遠去的背影,眉宇間隱隱顯露出一點點莫名其妙的惆悵……

“在我這個所謂堂堂大學生面前,宛紅有些自慚形穢,她既不敢再介紹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多說話。十五歲的她既有兒童般的天真又偶爾透出少女朦朧般的幻想。”

我真的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廬山之行與宛紅的第一次邂逅,居然對她的一生產生了重大而深遠的影響。面對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