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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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紅色的光出現後，緊接著又有三道不同顏色的光分別從三個方位打向半空中。
四道光在神與齊痕的頭頂上方交匯，然後漸漸地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籠罩下來。
白虎局長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指著空中那五顏六色的大網，語氣顫抖：“這……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東西？”
沒人回答，因為青龍局長和玄武局長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幾個局長的目光順著光柱的來源看去。
白虎局長首先就看到了自己的得力幹將，行動處處長祁紀。
只見祁紀緊抿著唇，目光嚴肅又認真地盯著半空中的大網，手中光柱的光芒不減。
白虎局長一時又驚又喜，下意識就大喊了一聲：“祁紀？”
蓮灼順著那道黑色的光柱看過去，入眼便是自己那好友的面龐。
她倒是沒有多少驚訝，畢竟剛才就已經見過了。
但還是蹦出來了一個疑問：他一個人類什麽時候有妖力了？
隨即便從心裏湧出了暗暗的不爽，這麽大的事他都不和自己說一聲，還拿不拿自己當朋友了？
青龍局長也朝那青色的光柱看過去，毫不意外地看見了自家的行動處處長，裴凜。
然後他挪了下視線，看見了紅色光柱下的蘇玖。
……很好，一共四個人，自己家就占了兩個。
齊執被青龍局長和蓮灼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胳膊還被握在青龍局長的手裏，只餘一個腦袋能自由活動。
他朝右邊看看，看見了祁紀和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朝左邊看看，看見了剛才在地牢裏威脅他的蘇玖和裴凜。
他收回目光，朝旁邊看過去，看見了死盯著他的三位局長。
齊執幹咽了一口唾沫，莫名地感覺這些目光有點危險。但轉念一想，他又突然憤怒了起來。
“你們竟然派人來協助神，太卑鄙了吧！”
這話說得很奇怪，正常來說這也不是一對一的打鬥，哪邊有幫手都是很正常的事。
也就是齊執的妖力不夠，要不然他會不上去幫他父親？
不過這四個人還真不是那幾位局長派來的，是不是來幫助神的現在也不確定。
但出乎意料地是，三位局長在受到齊執的質問後，都默契地把頭轉開了，相當於默認了人是他們派來的事。
齊執又氣又惱，但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又不能把這幾位局長怎麽樣，只好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半空中的戰場。
半空中，在四道光柱覆上來的時候，神和齊痕就敏銳地察覺到了。
兩人一觸即分，同時擡頭看向在漸漸合攏起來的光柱。
齊痕目露兇光：“是你叫來的幫手？”
神浮在半空中有些疑惑，但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是被他鎮壓在妖局地牢裏的四個神獸的氣息。
於是他面對齊痕的質問點了點頭。
齊痕見狀哈哈大笑了兩聲，語帶嘲諷：“沒想到昔日不可一世的神，現在也淪落到要叫幫手和我對打了。”
四道光柱結成的大網緩緩落下。
與此同時，齊痕擡手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跡，手中凝出妖力又重新攻了上去。
神以為四個神獸會幫自己擋下這一擊，所以自己出手時反應慢了一些，被齊痕的妖力正擊中胸口，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大網慢慢地在收縮。
這下神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這氣息是四個神獸的沒錯，但好像並不是來幫他的。
他一邊與齊痕對打，一邊往下看。
他在光柱的盡頭看見了蘇玖，看見了裴凜，看見了祁紀……
是他們！
神猛然想起，他們就是在九懸山上活下來的餘孽，是被自己通緝的妖怪！
神避開齊痕的攻擊，揮手向蘇玖的方向打出了一道神力。
神力被大網攔截住了，但即便如此，蘇玖因與光柱相連，受到神力的攻擊後還是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齊痕也終於意識到這可能並不是神的幫手，下面的幾人當初在風谷裏追捕過他，自然也不可能是過來幫他的。
那麽只剩一種可能，看他和神鷸蚌相爭，然後他們在後面漁翁得利。
齊痕掀起嘴角笑了，既然這樣，那他就如他們所願吧。
反正僅憑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將神殺死，那就借他人之手，讓他和神同歸於盡。
齊痕的攻擊越來越密集，招招都帶著濃烈的殺意。
神這邊慢慢就落了下風，因為他不僅要抵擋齊痕的攻擊，還要抽出手去攻擊不斷在收縮的大網。
神力打到大網上，然後再通過光柱傳給四人。
蘇玖，裴凜和祁紀都在咬牙堅持著，現在唯一輕松一點的就是白孟修。因為他是人類，神的神力攻擊通過大網都優先傳給了妖怪，自然沒落到他的頭上。
看著半空中的神開始左支右絀，落入下風，白虎局長原地轉了兩圈，忍不住開口問道：“要上去幫忙嗎？”
青龍局長笑著嘆了口氣：“老了老了，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
齊執瞥了一眼如同鋼筋鐵骨般箍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心想這老骨頭還是挺能折騰的。
白虎局長又看向蓮灼。
蓮灼連忙與他錯開視線，抱臂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行，你們都不去。”白虎局長重新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又往祁紀的方向瞥了一眼，說，“那我也不去。”
半空中戰況激烈，地面上的情況也不好過。
光柱形成的大網越縮越小，神的攻擊也越來越激烈。
蘇玖唇邊溢出了一絲鮮血，她用空閑的那只手簡單地擦了一下，手中繼續為光柱輸送著朱雀神獸的力量。
大網收縮到只餘兩人站立的大小。
神還在不斷地攻擊著大網，企圖能從中破開一個洞出來。
齊痕已經放棄了掙紮，背著手，嘴角嘲弄地看著神。
“原來你也怕死啊。”
“你殺了那麽多人，我也殺了那麽多人，死亡不是應該的嗎？你還在掙紮什麽，真是可笑。”
神的攻擊停下來了，他與齊痕面對面站著，眼裏流落出不解：“我的死亡是應該的？我做錯什麽了嗎？”
齊痕冷笑一聲：“你殺死了許多不該死的人，你得給他們償命。”
神依舊搖頭：“他們都做錯了事，應該被殺死的。”
“你……”齊痕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不知悔改，氣得直接上手給了他一拳，“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大網已經小到讓兩人不能在其中直立了。
蘇玖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她恍然間好像又回到了千年前的九懸山上，大雪飄飛，血流成河，親人的屍骨在眼前堆疊。
裴凜和祁紀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裏去。
祁紀已經支撐不住半跪到了地上，裴凜的身形也搖搖晃晃起來。
白孟修看得幹著急，只能拼命地手下發力，期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大網持續在收縮，已經近似地形成一個球狀。
神最後揮出了全力的一擊，帶著能移山填海的千鈞之力。齊痕反應過來想要打斷的時候已經晚了……
因為大網幾乎貼在了兩人的身上，神打出的一擊瞬間就撞到了網上，連帶著齊痕攔截的一擊也撞到了網上。
蘇玖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沖力襲來，她手臂一麻，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嘴裏泛起腥甜。
裴凜，祁紀和白孟修也被不同程度地沖擊到，手中的光柱都黯淡了下來。
幾個人的狀態都快到極點了，蘇玖咽下一口血，拼命喊道：“再堅持一下，快成功了！”
網裏的空間越來越小，齊痕已經開始閉上眼睛來迎接死亡了。
“老實說，最後和你死在一起，我還真挺不願意的。”
沒有回音，他睜開眼睛一看，神原本處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他已經不知去向。
這是死了，還是……
齊痕的思緒斷在了這裏，因為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化成了粉末狀消失在網中，意識也隨之消失。
大網變成了一顆黑白交融的珠子，大小差不多要一只手才能握住，在半空中兀的轉動起來。
察覺到珠子不再吸收神獸之力後，蘇玖收回了手。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擡頭望向了半空中轉動的珠子。
只見珠子越轉越快，到最後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然後它就停住了，浮在空中大約一兩秒後，它又啪嗒一下掉落下來。
蘇玖的視線隨它而動。
珠子落到地上後瞬間就不見了，仿佛那個人參果落在地上一樣，眨眼間就消失了。
不過在珠子落下的地方，冰雪開始消融，露出了下面在生長的綠芽。
蘇玖輕吐一口氣，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一千年的恩怨全部在此刻結束，她終於睡一個好覺了。
她眼睛一閉，徹底地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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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光在神與齊痕的頭頂上方交匯，然後漸漸地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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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因為青龍局長和玄武局長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幾個局長的目光順著光柱的來源看去。
白虎局長首先就看到了自己的得力幹將，行動處處長祁紀。
只見祁紀緊抿著唇，目光嚴肅又認真地盯著半空中的大網，手中光柱的光芒不減。
白虎局長一時又驚又喜，下意識就大喊了一聲：“祁紀？”
蓮灼順著那道黑色的光柱看過去，入眼便是自己那好友的面龐。
她倒是沒有多少驚訝，畢竟剛才就已經見過了。
但還是蹦出來了一個疑問：他一個人類什麽時候有妖力了？
隨即便從心裏湧出了暗暗的不爽，這麽大的事他都不和自己說一聲，還拿不拿自己當朋友了？
青龍局長也朝那青色的光柱看過去，毫不意外地看見了自家的行動處處長，裴凜。
然後他挪了下視線，看見了紅色光柱下的蘇玖。
……很好，一共四個人，自己家就占了兩個。
齊執被青龍局長和蓮灼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胳膊還被握在青龍局長的手裏，只餘一個腦袋能自由活動。
他朝右邊看看，看見了祁紀和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朝左邊看看，看見了剛才在地牢裏威脅他的蘇玖和裴凜。
他收回目光，朝旁邊看過去，看見了死盯著他的三位局長。
齊執幹咽了一口唾沫，莫名地感覺這些目光有點危險。但轉念一想，他又突然憤怒了起來。
“你們竟然派人來協助神，太卑鄙了吧！”
這話說得很奇怪，正常來說這也不是一對一的打鬥，哪邊有幫手都是很正常的事。
也就是齊執的妖力不夠，要不然他會不上去幫他父親？
不過這四個人還真不是那幾位局長派來的，是不是來幫助神的現在也不確定。
但出乎意料地是，三位局長在受到齊執的質問後，都默契地把頭轉開了，相當於默認了人是他們派來的事。
齊執又氣又惱，但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又不能把這幾位局長怎麽樣，只好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半空中的戰場。
半空中，在四道光柱覆上來的時候，神和齊痕就敏銳地察覺到了。
兩人一觸即分，同時擡頭看向在漸漸合攏起來的光柱。
齊痕目露兇光：“是你叫來的幫手？”
神浮在半空中有些疑惑，但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是被他鎮壓在妖局地牢裏的四個神獸的氣息。
於是他面對齊痕的質問點了點頭。
齊痕見狀哈哈大笑了兩聲，語帶嘲諷：“沒想到昔日不可一世的神，現在也淪落到要叫幫手和我對打了。”
四道光柱結成的大網緩緩落下。
與此同時，齊痕擡手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跡，手中凝出妖力又重新攻了上去。
神以為四個神獸會幫自己擋下這一擊，所以自己出手時反應慢了一些，被齊痕的妖力正擊中胸口，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大網慢慢地在收縮。
這下神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這氣息是四個神獸的沒錯，但好像並不是來幫他的。
他一邊與齊痕對打，一邊往下看。
他在光柱的盡頭看見了蘇玖，看見了裴凜，看見了祁紀……
是他們！
神猛然想起，他們就是在九懸山上活下來的餘孽，是被自己通緝的妖怪！
神避開齊痕的攻擊，揮手向蘇玖的方向打出了一道神力。
神力被大網攔截住了，但即便如此，蘇玖因與光柱相連，受到神力的攻擊後還是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齊痕也終於意識到這可能並不是神的幫手，下面的幾人當初在風谷裏追捕過他，自然也不可能是過來幫他的。
那麽只剩一種可能，看他和神鷸蚌相爭，然後他們在後面漁翁得利。
齊痕掀起嘴角笑了，既然這樣，那他就如他們所願吧。
反正僅憑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將神殺死，那就借他人之手，讓他和神同歸於盡。
齊痕的攻擊越來越密集，招招都帶著濃烈的殺意。
神這邊慢慢就落了下風，因為他不僅要抵擋齊痕的攻擊，還要抽出手去攻擊不斷在收縮的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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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玖，裴凜和祁紀都在咬牙堅持著，現在唯一輕松一點的就是白孟修。因為他是人類，神的神力攻擊通過大網都優先傳給了妖怪，自然沒落到他的頭上。
看著半空中的神開始左支右絀，落入下風，白虎局長原地轉了兩圈，忍不住開口問道：“要上去幫忙嗎？”
青龍局長笑著嘆了口氣：“老了老了，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
齊執瞥了一眼如同鋼筋鐵骨般箍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心想這老骨頭還是挺能折騰的。
白虎局長又看向蓮灼。
蓮灼連忙與他錯開視線，抱臂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行，你們都不去。”白虎局長重新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又往祁紀的方向瞥了一眼，說，“那我也不去。”
半空中戰況激烈，地面上的情況也不好過。
光柱形成的大網越縮越小，神的攻擊也越來越激烈。
蘇玖唇邊溢出了一絲鮮血，她用空閑的那只手簡單地擦了一下，手中繼續為光柱輸送著朱雀神獸的力量。
大網收縮到只餘兩人站立的大小。
神還在不斷地攻擊著大網，企圖能從中破開一個洞出來。
齊痕已經放棄了掙紮，背著手，嘴角嘲弄地看著神。
“原來你也怕死啊。”
“你殺了那麽多人，我也殺了那麽多人，死亡不是應該的嗎？你還在掙紮什麽，真是可笑。”
神的攻擊停下來了，他與齊痕面對面站著，眼裏流落出不解：“我的死亡是應該的？我做錯什麽了嗎？”
齊痕冷笑一聲：“你殺死了許多不該死的人，你得給他們償命。”
神依舊搖頭：“他們都做錯了事，應該被殺死的。”
“你……”齊痕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不知悔改，氣得直接上手給了他一拳，“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大網已經小到讓兩人不能在其中直立了。
蘇玖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她恍然間好像又回到了千年前的九懸山上，大雪飄飛，血流成河，親人的屍骨在眼前堆疊。
裴凜和祁紀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裏去。
祁紀已經支撐不住半跪到了地上，裴凜的身形也搖搖晃晃起來。
白孟修看得幹著急，只能拼命地手下發力，期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大網持續在收縮，已經近似地形成一個球狀。
神最後揮出了全力的一擊，帶著能移山填海的千鈞之力。齊痕反應過來想要打斷的時候已經晚了……
因為大網幾乎貼在了兩人的身上，神打出的一擊瞬間就撞到了網上，連帶著齊痕攔截的一擊也撞到了網上。
蘇玖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沖力襲來，她手臂一麻，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嘴裏泛起腥甜。
裴凜，祁紀和白孟修也被不同程度地沖擊到，手中的光柱都黯淡了下來。
幾個人的狀態都快到極點了，蘇玖咽下一口血，拼命喊道：“再堅持一下，快成功了！”
網裏的空間越來越小，齊痕已經開始閉上眼睛來迎接死亡了。
“老實說，最後和你死在一起，我還真挺不願意的。”
沒有回音，他睜開眼睛一看，神原本處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他已經不知去向。
這是死了，還是……
齊痕的思緒斷在了這裏，因為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化成了粉末狀消失在網中，意識也隨之消失。
大網變成了一顆黑白交融的珠子，大小差不多要一只手才能握住，在半空中兀的轉動起來。
察覺到珠子不再吸收神獸之力後，蘇玖收回了手。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擡頭望向了半空中轉動的珠子。
只見珠子越轉越快，到最後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然後它就停住了，浮在空中大約一兩秒後，它又啪嗒一下掉落下來。
蘇玖的視線隨它而動。
珠子落到地上後瞬間就不見了，仿佛那個人參果落在地上一樣，眨眼間就消失了。
不過在珠子落下的地方，冰雪開始消融，露出了下面在生長的綠芽。
蘇玖輕吐一口氣，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一千年的恩怨全部在此刻結束，她終於睡一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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