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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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梧桐
“對啊！”鳳十九受了啟發，立即興奮地去拉白孟修的袖子，親昵道，“白哥哥，你可以跟我回家嗎？”
白孟修猝不及防地被這麽一問，楞住了。
裴凜在旁替鳳十九解釋：“這孩子家裏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要找一位精通占蔔之術的人回去。”
白孟修失笑：“原來是這樣，不過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
裴凜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白孟修不悅地轉頭過來，便見裴凜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他又偏了下頭去看蘇玖，見她也是同樣的神色動作。
白孟修懂了，這兩人把主意都打到人家孩子身上了。
雖然他和裴凜面也不和心也不和，但這種忙還是要幫的。裴凜一向不會拉外人來胡鬧，八成是和公事有關。
他及時改了口，摸了摸鳳十九的頭，問：“你家在哪裏啊？”
“風谷！”鳳十九見白孟修答應了，十分高興，連說話的音量都大了幾分。
他伸出手想給白孟修指出一個方位來，結果腦袋轉了一圈，也沒確定風谷到底在哪個方向上，遂放棄。
“風谷？”白孟修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於是問了一嘴，“離我們這裏遠嗎？”
“不遠。”鳳十九搖了搖頭，“很近的。從明虛觀大門邊的小路往上走個幾百步就能到，我就是這麽來的。”
“這麽近嗎？”白孟修驚訝，自己也來了幾日，為什麽沒見過這個風谷，甚至於聽都沒聽過一次。
裴凜似乎看出他心裏所想，說道：“風谷是鳳凰一族隱居的地方，很少能有外人知道。而且風谷外圍都設了結界，沒有鳳凰一族的人帶著，外面的人是看不見，也進不去的。”
白孟修點點頭，心想怪不得你倆在這套路人家小孩，原來是想去風谷，但自己又進不去。
“蘇姐姐，裴哥哥，白哥哥，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鳳十九顯得很急切，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動著。
白孟修想了下，自己也沒什麽要準備的。這麽近的路程，應該在傍晚前就能趕回來。
於是他應道：“我現在就可以。只是你家裏出了很大的事嗎，這麽著急？”
鳳十九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蘇玖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微笑著拆穿道：“十九是怕被哥哥姐姐們搶了先，自己做不成第一個把占蔔師帶回去的人吧？”
鳳十九臉頰上泛起了薄紅，害羞又氣憤道：“蘇姐姐！”
大家頓時笑作一團。
**
果然如鳳十九所說，幾人順著小路走了幾百步就來到了風谷的入口。不過眼下的入口還只有鳳十九一人能看見。
在蘇玖眼裏看來，這地方就是一片茂密的松樹林，每棵松樹都長得又高又壯，把樹林裏遮得密不透光。
站在這裏往裏看，只能看到永不到底的黑暗，仿佛最深處藏著什麽吃人的怪物。
鳳十九把手放到入口處的一棵松樹樹幹上，像指紋解鎖一般，幾秒後只聽哢嚓一聲輕響，一條筆直的小路從樹林中顯現出來。
與周圍的黑暗格格不入，這條小路上泛著暖白色的光，仿佛是用白玉砌成的。
鳳十九說：“走過這條小路就進入風谷了。”
說完，他打頭第一個走了上去。白孟修披著外套跟在他後面。
裴凜看向蘇玖：“我殿後。”
蘇玖本來想點頭，卻感覺到祁紀搭在她肩膀上的爪子一緊。
“你先吧，我走後面。”蘇玖害怕祁紀有話要和自己說，於是改口。
“行。”裴凜略一頷首，轉身走了上去。
蘇玖慢了幾步跟在後面，與他們隔了些距離出來。
“怎麽了？”蘇玖偏頭低聲問。
祁紀的聲音從她耳畔傳來，略微緊繃：“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蘇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語氣緊張：“哪裏不對勁？身體不舒服？”
“不是。”祁紀否認，“很奇怪的一種感覺。沒事，隨機應變吧。這裏是鳳凰一族的領地，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蘇玖還想再說點什麽，恰好裴凜轉頭看過來，她及時地閉上了嘴，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蘇玖自己也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實沒發現這條路有什麽問題。
鳳凰一族也不可能專門在路上設置點什麽來對付祁紀，可能就是他貓形態維持太久的緣故吧。
很快幾人就走到了小路的盡頭，放眼望去是一片木制小屋，小屋外圍被高大的梧桐樹包圍著，半空中還盤旋著幾只鳳凰幼崽。
空氣中散發著植物的清香，蘇玖腳踩在泥土地上，頓時感覺身心舒暢，滿身輕松……等等。
蘇玖動了動左肩膀，發現感覺不到壓在上面的重量了。
祁紀呢？
她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扭頭往左肩膀上看，肩膀上當真空空如也……不過她左側身旁怎麽多出一人來？
蘇玖眼下腦子已經不轉了，只是機械般的擡頭看去，這面相真是熟悉得很啊！
黑衣黑發，雙手插兜，眼下頂著一副死人臉，這不是祁紀是誰？！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嘴唇動了又動，到底還沒說出話來。
原來這條路可以讓你變成人形。
現在怎麽辦？
要說我們早就認識嗎？
我要不還是直接裝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沈默在幾個人中蔓延，蘇玖不用回頭都知道，背後那幾個人的眼神能有多麽熾熱。
最先打破這份寂靜的是鳳十九，他“啊”了一聲，指著祁紀說道：“你……你是那只小貓，原來你可以變成人啊！”
祁紀聞言點了下頭，但目光卻依舊越過蘇玖，看向她身後的……裴凜。
裴凜上前幾步與蘇玖並肩，語氣還算友好地打招呼：“祁處長，好久不見。”
祁紀也是個識趣的，眼下裴凜給他臺階下，他自然要順著下來。
於是他克制地點點頭，努力使自己很自然地說道：“別來無恙，裴處長。”
說到這裏他又覺得多少應該解釋一下：“寧凰也從白虎妖局的地牢裏逃出來了，我……得跟過來看看。”
絲毫不提自己以貓形態在青龍妖局偷聽人家開會的事。
“應該的。”裴凜神色自然，看不出悲喜，“正好我們可以合作，畢竟這次關系到兩個妖局的事情。”
祁紀“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裴哥哥，和那個……貓哥哥，你們聊完了嗎？”鳳十九喊道，“我們去廳堂裏見族長爺爺吧！”
**
幾個人一路上各懷鬼胎。
急切想要邀功的鳳十九拉著白孟修走在最前面。
蘇玖和祁紀此時處境尷尬，於是兩人決定分開走。祁紀走在前面，蘇玖走在後面，中間隔著一個裴凜。
走了幾步後，蘇玖實在沒忍住好奇心，趕上前小聲問裴凜：“你早就知道黑貓其實是祁紀了？”
不然他的表現怎麽會那麽鎮定？
裴凜眉梢揚起，反問她：“你早就知道了嗎？”
蘇玖既然開口問他，就沒打算隱瞞自己這件事，於是很幹脆地承認：“我們從小就認識了。”
見她承認得這麽快，裴凜還有一瞬間的楞神：“所以你們兩個是合起夥來騙我？”
“不能這麽說吧！”蘇玖反駁，“這怎麽能叫騙呢？這頂多就是……瞞了你點事。再說你不早就猜到了……”
“沒有早就猜到。”裴凜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祁紀身上，淡淡道，“都是黑貓，又恰巧出現在這個時間點，很難不讓人多想。”
蘇玖自己琢磨了一下，確實是這麽個理。
要是裴凜不知道祁紀的本體是只黑貓還好，要是知道的話，再加上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加上裴凜也不是個神經大條的傻子，猜到祁紀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蘇玖剛想結束話題，就聽裴凜又道，“抓捕林梧和寧凰這件事，本來就和白虎妖局那邊有關。你和他為什麽還要搞這麽一出？”
蘇玖木著臉，心道當然是為了防著你啊。
當然這話不能說。
“這個是祁紀的主意，我只是負責幫他遮掩一下而已。”蘇玖決定把事情都拋給祁紀，“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接下來便是一路無話。
**
鳳十九帶著他們穿過幾間小木屋，來到了廳堂。
廳堂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這裏弄得跟菜市場一般吵鬧。
鳳十九徑直向中間坐著的一位老者飛奔而去，嘴裏高喊著：“族長爺爺，我回來了！”
坐在中間位置上的老者精神矍鑠，手裏把玩著一串珠子，氣勢不怒自威。
“你個小崽子，又跑去哪裏了？”
鳳十九親昵地站在族長身邊，習慣性撒嬌：“族長爺爺，我出去找占蔔師了，喏，還給您帶回來了！”
“你私自跑出了風谷？”族長的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用嚴厲的目光盯著鳳十九。
“我……”鳳十九心一下子虛了，手指互相絞著，囁嚅道，“我沒貪玩，我是出去辦正事的……”
族長用手指點了點鳳十九的額頭，還是沒忍心苛責這個小輩，只是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知道什麽叫正事嗎？行了，你找來的占蔔師呢？”
鳳十九伸手向外指。
蘇玖幾個都站在廳堂外的院子裏。
族長順著鳳十九手指的方向，透過人群看過去，然後招手叫來站在旁邊的小輩：“十一，你去把人送出風谷。”
一位已有成人身形的男孩領命稱：“是，族長。”
“哎，等等！”鳳十九著急了，這只手一邊拉住他十一哥哥的衣衫，那邊還不甘地詢問：“為什麽要把他們送走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占蔔師！”
“十九。”鳳十一彎腰輕柔地摸了摸弟弟的頭發，解釋道，“這裏已經有很多占蔔師了，暫時不需要更多的人了。”
鳳十九扭頭看了一圈，確實有好多生面孔在這裏，但他依舊不甘心，大叫道：“憑什麽他們都可以留下，就我帶來的不行？”
聲音挺大，引得周圍好幾個人側目。
族長聞言氣得一拍桌子：“就憑你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鳳十九也氣得眼睛通紅，癟著嘴到處瞥了兩眼，然後一言不發地跑了出去。
“十九！”鳳十一想伸手攔他，但奈何人跑太快，他沒抓住。
“別管他，小孩子脾氣。”族長冷哼一聲。
蘇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直哭的鳳十九一陣頭疼。
“族長爺爺……要趕你們走……嗚嗚嗚。”
“先別哭了。”蘇玖用點力才把人從自己大腿上扒下來，下巴微擡，“你族長爺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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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孟修失笑：“原來是這樣，不過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
裴凜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白孟修不悅地轉頭過來，便見裴凜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他又偏了下頭去看蘇玖，見她也是同樣的神色動作。
白孟修懂了，這兩人把主意都打到人家孩子身上了。
雖然他和裴凜面也不和心也不和，但這種忙還是要幫的。裴凜一向不會拉外人來胡鬧，八成是和公事有關。
他及時改了口，摸了摸鳳十九的頭，問：“你家在哪裏啊？”
“風谷！”鳳十九見白孟修答應了，十分高興，連說話的音量都大了幾分。
他伸出手想給白孟修指出一個方位來，結果腦袋轉了一圈，也沒確定風谷到底在哪個方向上，遂放棄。
“風谷？”白孟修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於是問了一嘴，“離我們這裏遠嗎？”
“不遠。”鳳十九搖了搖頭，“很近的。從明虛觀大門邊的小路往上走個幾百步就能到，我就是這麽來的。”
“這麽近嗎？”白孟修驚訝，自己也來了幾日，為什麽沒見過這個風谷，甚至於聽都沒聽過一次。
裴凜似乎看出他心裏所想，說道：“風谷是鳳凰一族隱居的地方，很少能有外人知道。而且風谷外圍都設了結界，沒有鳳凰一族的人帶著，外面的人是看不見，也進不去的。”
白孟修點點頭，心想怪不得你倆在這套路人家小孩，原來是想去風谷，但自己又進不去。
“蘇姐姐，裴哥哥，白哥哥，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鳳十九顯得很急切，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動著。
白孟修想了下，自己也沒什麽要準備的。這麽近的路程，應該在傍晚前就能趕回來。
於是他應道：“我現在就可以。只是你家裏出了很大的事嗎，這麽著急？”
鳳十九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蘇玖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微笑著拆穿道：“十九是怕被哥哥姐姐們搶了先，自己做不成第一個把占蔔師帶回去的人吧？”
鳳十九臉頰上泛起了薄紅，害羞又氣憤道：“蘇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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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玖眼裏看來，這地方就是一片茂密的松樹林，每棵松樹都長得又高又壯，把樹林裏遮得密不透光。
站在這裏往裏看，只能看到永不到底的黑暗，仿佛最深處藏著什麽吃人的怪物。
鳳十九把手放到入口處的一棵松樹樹幹上，像指紋解鎖一般，幾秒後只聽哢嚓一聲輕響，一條筆直的小路從樹林中顯現出來。
與周圍的黑暗格格不入，這條小路上泛著暖白色的光，仿佛是用白玉砌成的。
鳳十九說：“走過這條小路就進入風谷了。”
說完，他打頭第一個走了上去。白孟修披著外套跟在他後面。
裴凜看向蘇玖：“我殿後。”
蘇玖本來想點頭，卻感覺到祁紀搭在她肩膀上的爪子一緊。
“你先吧，我走後面。”蘇玖害怕祁紀有話要和自己說，於是改口。
“行。”裴凜略一頷首，轉身走了上去。
蘇玖慢了幾步跟在後面，與他們隔了些距離出來。
“怎麽了？”蘇玖偏頭低聲問。
祁紀的聲音從她耳畔傳來，略微緊繃：“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蘇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語氣緊張：“哪裏不對勁？身體不舒服？”
“不是。”祁紀否認，“很奇怪的一種感覺。沒事，隨機應變吧。這裏是鳳凰一族的領地，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蘇玖還想再說點什麽，恰好裴凜轉頭看過來，她及時地閉上了嘴，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蘇玖自己也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實沒發現這條路有什麽問題。
鳳凰一族也不可能專門在路上設置點什麽來對付祁紀，可能就是他貓形態維持太久的緣故吧。
很快幾人就走到了小路的盡頭，放眼望去是一片木制小屋，小屋外圍被高大的梧桐樹包圍著，半空中還盤旋著幾只鳳凰幼崽。
空氣中散發著植物的清香，蘇玖腳踩在泥土地上，頓時感覺身心舒暢，滿身輕松……等等。
蘇玖動了動左肩膀，發現感覺不到壓在上面的重量了。
祁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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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打破這份寂靜的是鳳十九，他“啊”了一聲，指著祁紀說道：“你……你是那只小貓，原來你可以變成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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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上前幾步與蘇玖並肩，語氣還算友好地打招呼：“祁處長，好久不見。”
祁紀也是個識趣的，眼下裴凜給他臺階下，他自然要順著下來。
於是他克制地點點頭，努力使自己很自然地說道：“別來無恙，裴處長。”
說到這裏他又覺得多少應該解釋一下：“寧凰也從白虎妖局的地牢裏逃出來了，我……得跟過來看看。”
絲毫不提自己以貓形態在青龍妖局偷聽人家開會的事。
“應該的。”裴凜神色自然，看不出悲喜，“正好我們可以合作，畢竟這次關系到兩個妖局的事情。”
祁紀“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裴哥哥，和那個……貓哥哥，你們聊完了嗎？”鳳十九喊道，“我們去廳堂裏見族長爺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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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路上各懷鬼胎。
急切想要邀功的鳳十九拉著白孟修走在最前面。
蘇玖和祁紀此時處境尷尬，於是兩人決定分開走。祁紀走在前面，蘇玖走在後面，中間隔著一個裴凜。
走了幾步後，蘇玖實在沒忍住好奇心，趕上前小聲問裴凜：“你早就知道黑貓其實是祁紀了？”
不然他的表現怎麽會那麽鎮定？
裴凜眉梢揚起，反問她：“你早就知道了嗎？”
蘇玖既然開口問他，就沒打算隱瞞自己這件事，於是很幹脆地承認：“我們從小就認識了。”
見她承認得這麽快，裴凜還有一瞬間的楞神：“所以你們兩個是合起夥來騙我？”
“不能這麽說吧！”蘇玖反駁，“這怎麽能叫騙呢？這頂多就是……瞞了你點事。再說你不早就猜到了……”
“沒有早就猜到。”裴凜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祁紀身上，淡淡道，“都是黑貓，又恰巧出現在這個時間點，很難不讓人多想。”
蘇玖自己琢磨了一下，確實是這麽個理。
要是裴凜不知道祁紀的本體是只黑貓還好，要是知道的話，再加上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加上裴凜也不是個神經大條的傻子，猜到祁紀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蘇玖剛想結束話題，就聽裴凜又道，“抓捕林梧和寧凰這件事，本來就和白虎妖局那邊有關。你和他為什麽還要搞這麽一出？”
蘇玖木著臉，心道當然是為了防著你啊。
當然這話不能說。
“這個是祁紀的主意，我只是負責幫他遮掩一下而已。”蘇玖決定把事情都拋給祁紀，“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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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這裏弄得跟菜市場一般吵鬧。
鳳十九徑直向中間坐著的一位老者飛奔而去，嘴裏高喊著：“族長爺爺，我回來了！”
坐在中間位置上的老者精神矍鑠，手裏把玩著一串珠子，氣勢不怒自威。
“你個小崽子，又跑去哪裏了？”
鳳十九親昵地站在族長身邊，習慣性撒嬌：“族長爺爺，我出去找占蔔師了，喏，還給您帶回來了！”
“你私自跑出了風谷？”族長的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用嚴厲的目光盯著鳳十九。
“我……”鳳十九心一下子虛了，手指互相絞著，囁嚅道，“我沒貪玩，我是出去辦正事的……”
族長用手指點了點鳳十九的額頭，還是沒忍心苛責這個小輩，只是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知道什麽叫正事嗎？行了，你找來的占蔔師呢？”
鳳十九伸手向外指。
蘇玖幾個都站在廳堂外的院子裏。
族長順著鳳十九手指的方向，透過人群看過去，然後招手叫來站在旁邊的小輩：“十一，你去把人送出風谷。”
一位已有成人身形的男孩領命稱：“是，族長。”
“哎，等等！”鳳十九著急了，這只手一邊拉住他十一哥哥的衣衫，那邊還不甘地詢問：“為什麽要把他們送走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占蔔師！”
“十九。”鳳十一彎腰輕柔地摸了摸弟弟的頭發，解釋道，“這裏已經有很多占蔔師了，暫時不需要更多的人了。”
鳳十九扭頭看了一圈，確實有好多生面孔在這裏，但他依舊不甘心，大叫道：“憑什麽他們都可以留下，就我帶來的不行？”
聲音挺大，引得周圍好幾個人側目。
族長聞言氣得一拍桌子：“就憑你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鳳十九也氣得眼睛通紅，癟著嘴到處瞥了兩眼，然後一言不發地跑了出去。
“十九！”鳳十一想伸手攔他，但奈何人跑太快，他沒抓住。
“別管他，小孩子脾氣。”族長冷哼一聲。
蘇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直哭的鳳十九一陣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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