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機總是給有準備的人才能抓住的……

關燈
時機總是給有準備的人才能抓住的……

也不知袁天一這封短信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那一晚方無盡睡得非常安穩,醒了之後手裏竟然還抱著手機。

醒來後的方無盡,放下手機懵懵的坐直,看向前方墻壁,腦子一片空白,過一會兒才想起來確認一下手機消息和最新新聞,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十三個小時的時間,手機內除了個別營銷八卦新聞並沒有收到任何有關的案件信息。

到目前為止,方無盡算是松了一口氣,至少,袁天一是靠譜的。

稍微放松一下後,方無盡又看了一眼手機,昨日袁天一發來的短信還停在收件箱內,看著那寥寥幾字,有點想不明白,袁天一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和他在其他事情上所表現出的態度十分違和。

就好像某些行為不受袁天一的控制似的,就像這封短信,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簡直就像……人格分裂。

方無盡這麽想著又否定,怎麽可能人人都人格分裂,而且袁天一還不一定是人呢……

雖然袁天一有些表裏不一,但是方無盡也不想去探究太多,畢竟是另一個世界,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還是回到眼前事吧,基於目前來信息明顯封鎖,警方估計和以往遇到惡劣案件的處理方法一樣,秉持著輿論禁止,先行壓下案件進展,防止民眾恐慌,短期內不會有相關新聞上線,但是私底下如果實在解決不了,肯定會申請外援。

而方無盡所在研究所本身是官方協助機構,第一時間肯定會優先找上他所在部門,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來申請協助了,到時候他只要提前做好鋪墊,讓案件第一手優先級以他為主,就可以了。

想到這一步,方無盡覺得之後應付警方大概是個費時費力的麻煩事,趁現在還有時間,還是先聯系一下袁天一,要一個隱蔽的地方,把需要的東西搬過來,研究一下,以防萬一。

思及此,方無盡立刻起床走向衛生間,起床帶起的風,不易察覺地刮落放置在床頭櫃上的一張白紙,無聲息的落入垃圾桶內。

出於責任,方無盡還是打算將他自己整理好,過了周天,就按時去從事的心理研究所上班,這個時候更不能顯示出他的異常,畢竟只要警方不笨,通過三角定位肯定能判斷出這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大概所在範圍,但是如果袁天一處理的幹凈的話,可能警方這方面要遭遇點困難。

基於此,也能判斷出此人擁有超高智商和反偵查能力,並且不出意外,還能從犯案手法上判斷出嫌疑人在精神或心理方面有些問題,到時候找到研究所只是時間問題,不管是尋求幫助還是列為嫌疑人,畢竟自己的心理疾病在部分警方高層並不是秘密。

方無盡蹩了蹩眉,對於整個研究所來說,他並不算是警方唯一的編外人員,在心理側寫方面,除卻警方自有的一名高學歷人員外,他所在的研究所就有三位。

如果他想要把握案件進度的第一手資料,必須成為案件近距離協助者,但是如果主動出擊,跟他平常一貫的行為相悖,一定會被警方懷疑。

尤其是曾經擦肩而過的心理側寫師和那個總是笑瞇瞇的支隊長,根據方無盡的判斷,這倆人深藏不露,極有可能會影響自己以後的行動。

那個官方側寫師,周含容,個子很高,不怎麽在警局出現,自己和他沒有過正經的交流,可能是同行相斥,一般他在場,周含容都會避開。

也可能是方無盡每次去都只待很短的時間,所以見面次數比較少,僅有的幾次擦肩,都不自覺地想要避開,大概是周含容給他的感覺很有壓力,所以影響了自己的心態。

偶爾遠遠看過他處於社交群的身影,也會錯覺那雙和熙帶笑的眼睛深處是冷水沈寂,但是警局的人都覺得周含容很和藹,是個很容易讓人放下防備的人。

方無盡認為自己對周含容的防備還有一個原因,師出同門。

方無盡是一個寧願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鉆研一輩子學術,也不願意與人交流的學術派,也是得益於此,深得導師厚愛,成為了他第二個學生。

他的導師出了名的不收學生,除非天賦異稟,因此,十幾年了,就只收了兩個學生 ,而另一個就是周含容,也是他的導師第一個學生。

也是因為周含容的過分優秀,他的導師無法降低收受學生的標準,變成了苛刻的代名詞。

周含容和自己完全不同,他是實踐派,他樂於與人交流,喜歡觀察人與人之間細微的細節,而他掌握的能力更是優勝於自己,自己只是理論派,而周含容更活絡,將理論應用於現實,相比較自己的不善言辭,他更適合心理學家這個稱號。

心理學本就是研究人的學問,可是自己除了書本,根本不願與人交流,再加上自己身為心理學家卻患有心理疾病,方無盡不曾說過,他自卑於此。

而周含容那雙眼睛犀利地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不願,所以規避。

而另一位濟度人,名字很奇怪的刑警,十分年輕,彎彎的笑眼像只古靈精怪的狐貍,雖然看起來像個文職柔柔弱弱地,但是年紀輕輕就坐上刑警大隊支隊長的位置,身後跟著的一連串的功勳,更是證明了這人的鐵血手段,不容小覷。

上幾次案件倒是很照顧他,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跑外勤,所以見面的機會也很少,再加上方無盡本人寡言少語的性格,即使是濟度人是案件負責人,也沒能多交流幾句。

說到底,方無盡對他們知之甚少。

因此,這倆人是頭號防範對象,而警局的其他人目前來說並不能讓方無盡頭疼。

滿腦子想法的方無盡腦袋亂的很,方無盡從出生到現在可以說得上是分水嶺式順風順水,以失憶為界,前半段歷經坎坷,後半段便無風浪。

精於計算的他,習慣於做事前例舉數套方案確保各方面因素下事件的成型,因此需要他算上三遍還沒出結果的少有。

但是,犯罪,泯滅證據,實屬超綱,這一類從未處理過的事情,讓他計算機似的大腦根本沒法計算出到底該怎麽做,無論怎麽算,結果都是死路。

這是他認定獨屬於他的真理,如果一件事,他算超出三遍還沒得到答案,那就註定會失敗,在這之前,一直如此,也一直從未失敗。

對於這個事情,他頭一次加入了未知因素去演算可以成功的結果,甚至自暴自棄地想到,萬一警方有自己的崇拜者搞個碟中諜,或者警方全是傻得呢,否則自己根本無法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處理相關線索,扭轉調查方向。

總是習慣以最優解處理問題的方無盡,此時終於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難道要完全依靠袁天一那個自己完全無法權衡的人去幫自己解決好所有事嗎?

他仍然不肯將所有希望寄托於袁天一,他害怕過度的信任會讓他受傷害,比起相信他人,他更願意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心,他不相信任何人。

方無盡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永遠把理智放在第一位,是那一類永遠不會讓感情左右自己的人,他從來都知道所有事情都是需要等價交換的,萬物都需要平衡,就算是袁天一那個看似三不管的典當鋪也明顯被規矩束縛,沒有例外。

雖然方無盡還沒有支付相應的典當物,但是他知道,那不會是尋常東西能比擬的,如果自己妄想不該妄想的東西,他相信,那代價他絕對無法承受。

想到這裏,他終於明白,算是算不出來了,信息太少,很多細枝末節都無法完整套入,他現在不能這樣焦慮,他需要冷靜。

理智在逐漸回籠,泡在浴缸裏的方無盡伸手點了點浴缸邊,算是結束了一場頭腦風暴,確認了自己的想法,起身圍上浴巾走出臥室,打算泡杯咖啡醒醒神。

一出來就楞在原地,只見原先整潔的客廳,被雜七雜八的東西扔了一地,方無盡猶疑的走到茶幾旁,上面特立獨行地單放著一摞書,最上面一本書封面上還殘留少許暗紅色的小點,貼在正中央的一張黃色便利貼上龍飛鳳舞的寫著:

“東西給你送來了!”

最後一個“了”字都要飛出紙邊了,不知怎麽回事兒,方無盡楞是從這字跡上看出了一絲倉皇,莫名其妙。

於是剛開始的幾天,方無盡白天正常上下班,並借著職務便利,將自己往變態殺人犯這條線上引,時不時地表示出自己最近的研究方向與此相關,為之後做鋪墊。

晚上研究袁天一送來的線索,然而基本沒有什麽收獲,因為大部分分析都是互相駁斥的,甚至於每每分析到深處,都會產生就是方無盡本人,這種想法,為了防止鉆牛角尖,中間停了幾日。

又過了幾天,除了和普通人一樣上班下班回家吃飯外,既沒有警察打電話到研究所申請協助,也沒有陌生人跟蹤尾隨,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似乎什麽都沒變。

每日上下班路上充滿煙火氣息的小攤小販,車行道上的人來人往,方無盡有時候在想,這樣平靜的日子還能多久?

次日早上突然爆發的最新新聞將整個案件展露在大眾面前,沒多久就被推到輿論的風尖浪口,網絡逐漸發酵。

諷刺警方不作為,時隔多日,仍未能查到案件一絲一毫,對於可能成為連環殺人案的案犯,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方無盡知道,時機到了,風平浪靜下的波濤洶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