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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宮門3581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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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宮門3581步

“看就看唄,怕什麽?”男人勾起唇角,他的聲音清亮,音色魅人,“不如說,被看到正合寡人的心意,你不是也很爽麽。”

他快速聳、動幾下,然後丟下已經綿軟的宮女,又拽過另一個按在自己身.下。

“你真是無藥可救。”那個低沈的男性聲音嘆息道,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隨後男人轉過頭,看向了角房那邊,已經看呆、或是嚇呆的眾人。

因他轉頭的動作,燭火的光影在臉上移轉,顯得面部表情,甚至五官都與原來有些不同。

笑瞇瞇的桃花眼變成了兇狠的吊眼,玩世不恭的微笑變成了兇煞的薄唇。

“誰允許你們站在那裏的!”太子殿下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沈,與剛才黑暗中的另個聲音幾乎一致。

前排的幾個廚子早就嚇軟了,男人的話音剛落就立即跪在地上。

“三……三殿下。”川菜大廚結結巴巴的,不住地磕頭,“我們是被掌事太監安排,在這裏等候比賽結果,都怪奴才愚笨,將紙門毀壞……”

三殿下?

墨朔感到奇怪,這裏明明是東宮,為何卻是其他的皇子,而且是在太子的寢宮臨幸宮女,實在太猖狂了。

“狗奴才休得找借口!”三皇子怒喝道,“本王的寢宮是你等能隨便進入的麽?”

嚇得川菜大廚渾身顫抖,汗如雨下。

不止他,連榻上的宮女也跟著嚇得瑟瑟發抖,用單薄的衣物勉強遮蔽身體。

“看到不該看到的,就應該被挖去眼睛。”三皇子捏緊了懷裏宮女的脖子,咬緊牙關,眼睛也變成了赤紅色,“來人啊!把他們的眼珠挖出來,給本王呈上來!”

在宮女快要窒息前的一瞬,三皇子終於松開手,站起身。

宮女猛烈地咳嗽了兩下,總算找回了呼吸,顧不上身體不適,連忙跪在一邊。

其他的宮女也嚇得跪在地上,頭緊緊貼在地面,希望自己再渺小一些,這樣才能被暴怒的三皇子忽略,不被一起拉出去砍頭。

三皇子隨便扯下一塊紗帳當做帕子,將自己泥濘不堪的部位擦幹凈,重新穿好衣服。

這時從角房的另一頭,掌事太監帶著刀斧手沖了進來。

“三殿下有令。”掌事太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揮了下拂塵朝邊上退開,“將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如有違令者殺!無!赦!”

刀斧手,顧名思義手裏的武器不是巨刃便是重斧,根本沒有精巧的工具可以挖眼。

挖什麽眼?直接砍頭就好。

他們個個都是彪形大漢,壯碩地幾乎長成了方塊狀,身體比正常人類大一倍,明顯也是怪物。

他們擠進窄小的角房,就已經將全部的出路堵上了。

有幾個廚師被嚇壞了,跪在原地求饒不止。

也有些安穩地坐在太師椅上,好似要被挖眼的名單中不含自己,事不關己,只看戲。

三皇子那邊,已經讓宮女搬了椅子,悠閑地坐著,等待眼前的好戲上演。

墨朔不動聲色地挪到鄔雲雙前面,將她藏在身後,盯緊了不斷逼近的刀斧手。

“又又,等下瞅準時機。”他悄聲與她低語,“我先沖上去,你趁機擋下攻擊,奪過武器。”

他們都手無寸鐵,蜘蛛爪刀在進入禦膳房時就已經上交了,現在想要逃命,只能冒險。

不等墨朔說完,忽然有個刀斧手朝他們劈了過來。

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斧頭下劈產生的風就刮到了墨朔耳邊。

根據這陣風,他迅速判斷出刀斧手的位置,腦海中像是畫三D圖般,描繪出刀斧手的站姿,然後推開鄔雲雙避開斧頭,自己則迅速往下一躥。

刀斧手身高體闊,像是塊結實的肉山,靠肉搏根本贏不了這種肌肉怪物。

因此墨朔專攻下盤,下蹲的瞬間,擺出一記掃堂腿。

刀斧手反應沒有墨朔快,沒站穩腳跟就要朝前栽去。

若是兩人是在開闊地帶相鬥,刀斧手此時肯定摔了,可惜角房狹長,再加上刀斧手體寬,他伸開雙臂,撐在墻壁上便避免了重心不穩栽倒。

另個刀斧手瞅準時機,像是剁菜般朝著墨朔的腿部砍去。

墨朔雖然身形敏捷,但是刀斧手的攻擊太密,根本難以應對。

沈重的斧頭在刀斧手手中就如同玩具般,上面沾滿了鮮紅的血跡,毫不留情地砍下來。

墨朔無處可躲。

只聽“鐺啷啷”一聲巨響,斧頭雖然砍在了墨朔腿上,卻像是撞到了極為結實的鎧甲上,擦出了火光,卻怎麽也砍不下去。

“又又!”墨朔著急地滿頭大汗,“快把他們的斧頭奪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現在應該覆蓋著一層白絨絲鎧甲,才能幸存。

但是這些蛛絲只會產生在影子中,角房這邊的光線不夠,蛛絲很快就會變得稀少脆弱,必須趕在影子變淡之前,掌握主動權。

“好哦!”鄔雲雙邊說邊往後躥,然後摸到了溫熱的盤子邊緣,應該是準備的菜肴。

她想都沒想直接端起來,朝刀斧手潑了過去,那是一盆熱辣的火鍋。

刀斧手張開巨口,連盆帶菜,一口吞下。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挑釁道:“再來。”

他的聲音像是癩蛤蟆,低沈帶著疙裏疙瘩的氣泡音,聽的鄔雲雙都要吐了。

“那試試這個呢?”隨著鄔雲雙的聲音,幾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砸過來。

刀斧手以為是包子饅頭之類的,便沒有躲開,結果被砸破了頭。

“這是什麽?”他撿起來,咬了一口,差點崩掉牙齒。

“嘿嘿,這是我做的特質美食。”鄔雲雙上下拋著硬如石塊的包子,得意道。

不過,刀斧手身經百戰,包子也就第一招慣用,再次扔過去時,刀斧手輕松地用巨斧格擋,不斷逼近過來。

眼看鄔雲雙沒有任何退路,被逼到墻角,墨朔這邊也被纏住,堵在對面的墻邊,脫不開身。

情急之下,他拿起一旁的燭臺,朝上空拋去。

燭火沿著拋物線在半空中劃過,光亮將幾人的影子映在鄔雲雙背後的墻上,不斷拉長。

然後從黑影中掙紮著長出了蜘蛛步足狀的陰影,逐漸成型。

猛地,從鄔雲雙身體兩側的墻壁伸了出來。

兩個步足相交,如同金蛟剪般,“哢嚓”一聲,就將刀斧手的手臂剪斷。

“啊啊啊啊啊!”刀斧手發出慘叫聲,手和手中的斧頭摔到了不同的地方。

手還保留著知覺,在地面上亂摸著,尋找自己的斧頭。

不過已經被墨朔彎腰撿起來,他輕松地一斧解決掉,堵在自己面前的、還有那個斷手的刀斧手。

幾步走過來,踩在還在亂動的手上。

墨朔將巨斧搭在肩上,轉過身,朝角房外,打算沖進來的刀斧手喊話,“你們有本事一起上,一個個太浪費時間了。”

語氣霸道,姿態高傲。

刀斧手跟著三皇子在後宮橫沖直撞,幾時被人這樣藐視過,他們咬牙切齒,就要沖上來。

有人卻忽然認起來,“那個是大將軍墨朔!是墨將軍!”

墨朔,王朝最年輕的將軍,出身草莽,十三歲從軍無敗績,憑借一己之力奪回了王朝的西北疆域。

據說他曾經獨闖敵營,以一敵百。

是在無數生死場上磨練出來的戰神,又怎會怕眼前的幾個刀斧手。

更何況,在他身後,那個少女身上充滿了煞氣,她周圍的影子已經變成了蜘蛛,舉著巨大鋒利的步足,正等待獵物踏進來。

掌事太監意識到刀斧手的遲緩,在他們身後,遠離角房的安全地帶命令道,“你們這些廢物是怎麽回事,沒有聽到三殿下的命令嗎?挖掉他們的眼睛,或是砍掉他們的頭!”

刀斧手舉起斧頭,卻無人敢上前。

掌事太監說不動刀斧手,又將矛頭轉向這些廚師,“你們居然敢違抗三殿下的旨意!居然敢反抗!”

“殿下可沒說過不能反抗!”鄔雲雙反駁道,“‘違令者殺無赦’明明是你自己加上去的。”

掌事太監楞了下,隨後罵道:“你是什麽東西,居然敢紅口白牙地妄測殿下的旨意!快殺了她!”

有個刀斧手沒將墨朔和鄔雲雙放在眼裏,不過是小毛孩而已,有什麽可怕的,他直接沖了上去。

人都還沒有踏進角房,身上的血已經像是噴泉般湧了出來。

是墨朔抽斧,將他的喉管砍裂。

同一時間,從刀斧手腳下的影子中,伸出無數細細長長的白絨絲,從他的後腰處插入,順著血管向上延伸,直接捏爆了他的心臟。

刀斧手呆楞在原地,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樣沒掉性命。

眼睛瞪得極大,身體還維持著向前沖的動作,身上沒了力氣抓不住,手裏的斧頭順著慣性從手心飛出去。

越過眾人,直接砸向後方正坐在看戲的皇子。

“殿下小心!”掌事太監激動地叫起來。

皇子像是沒看到眼前即將飛來的斧頭,還在悠閑地喝茶,將茶蓋虛掩在茶碗上,細細吹去上面的茶葉,輕抿一口,品嘗新茶的味道。

那斧頭眼瞅著就要落在他頭上。

他猛地擡起頭,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桃花眼中帶著不屑,捏緊茶碗去接巨斧。

茶碗只是普通瓷器做的,怎麽可能擋得住沈重且帶著加速度的斧頭。

茶碗與斧頭的利刃相接,斧尖瞬間將茶碗劈成兩半,碎成瓷器碎片,全靠皇子握著。

他手上的青筋暴起,卻沒有受半點傷,就這樣連帶碎片和斧頭,被他輕巧地扔在地上。

皇子的內力深厚,只是靠茶碗而已,就接住了飛馳的斧頭。

他站起身,朝著角房的廚子們,淡淡地說:“今日的事就先這樣吧,若是還有下次,寡人絕不姑息。”

轉身就要朝寢宮的深處走去。

走了兩步,他微微側頭,看了眼鄔雲雙。

她自己沒什麽感覺,還在低頭擦身上沾到的血跡。

墨朔卻清晰地看到,那個三皇子正看著自己的未婚妻,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貪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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