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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宮門3456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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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宮門3456步

“又又?”墨朔連忙推開她。

雖然是未婚夫妻,但是他並不是真的“墨朔”,她真正的未婚夫早就戰死沙場了。

如果以後回到現代,鄔雲雙或許還會嫁給別人。

雖然在禦花園時墨朔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但是從沒想過真的和鄔雲雙在一起,他早就做好自己離開後,鄔雲雙另嫁他人的打算。

畢竟他們不是同個世界的人,他早晚得回現代去,而她也有自己的親人朋友,不可能跟著自己離開。

所以他現在處處護著她,但是又不肯與她過於親密。

不想占她便宜,不想她未來吃虧。

只是一想到鄔雲雙在他離開後,可能會同別人成婚,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個男人可能會欺負她、嫌棄她。

畢竟不是誰都像自己這樣好脾氣,能夠忍受她的無理取鬧。

而鄔雲雙肯定也會氣呼呼和那個男人打起來,他已經腦補出鄔雲雙沒打過,可憐巴巴哭泣的場景。

氣得他的拳頭都硬了,恨不得去揍幾拳那個還未出現的男人。

墨朔還在幻想中重拳出擊,剛推開的鄔雲雙又像是八爪魚一樣粘過來,還在他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睡了。

也許是因為他的體溫比較低吧,所以她總是無意識地黏上來。

唉,她的燒怎麽還沒退,難道物理降溫不起作用嗎?

墨朔再次將鄔雲雙挪到一邊,為防止她蹭上來,只好坐起身。

在床榻上幹坐了幾分鐘,他終於想明白了,如果想要物理降溫,恐怕像卡通片那樣只對頭部降溫是沒用的。

可是他總不能將鄔雲雙直接扔到井裏泡冷水。

非常羞恥,但是也只能,用帕子沾了涼水幫她擦洗全身。

一想到這個場景,墨朔便覺得心臟狂跳。

他感覺自己都被鄔雲雙傳染了,明明夜這麽冷,他卻臉上發燙。

曲腿坐在床上,手搭在膝蓋上,用滾燙的臉貼著冰冷的手臂才感覺降了些溫。

他側著臉,看縮在被褥中的少女。

大概是怕冷,她幾乎整個人都埋在被中,只有眼睛及以上才露在外面,宛如綢緞般的青絲垂在臉側,看起來非常柔軟順滑,整個人乖地不像樣子,與醒來時完全是兩個感覺。

墨朔盯著她,腦內已經亂成了麻,他努力克制著不去胡思亂想。

如果真的替她除去衣物,幫她擦洗身體,看光她的身體是不可避免的。

就算閉上眼,手指也會碰到。

而且等鄔雲雙醒來怎麽辦?

這件事情要瞞著她麽,能瞞得住嗎?

墨朔覺得她那麽笨,如果自己真的想騙她,應該可以。

但是他會覺得良心不安,這個隱瞞可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一方面是他現在不忍鄔雲雙被欺負,另一方面是性質完全變了。

他可不想以後被鄔雲雙追殺時,被她罵采花賊。

罪名太大了。

最後墨朔決定叫醒鄔雲雙,讓她自己來,他協助就好。

重新打了盆水,沾濕帕子後,墨朔輕輕推了推她,“又又,快醒醒。”

“嗯……”鄔雲雙在被子上蹭了蹭,極不情願地應了一聲後,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只留一頭青絲在外。

墨朔伸手去被子裏撈她,支支吾吾道:“你把衣服脫了,擦洗身體之後再睡,這樣病會早點好。”

“我不要……”鄔雲雙躲著他的手,聲音在被子裏聽起來甕聲甕氣,“我好累,好疼,朔哥哥幫我擦……”

“胡鬧!男女有別,我怎麽可能幫你擦!”墨朔臉上蹭地燒起來,聲音都拔高了。

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喉頭滾了下,聲音幹巴巴的,“你燒糊塗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快起來,我都幫你準備好了。”

拽著她的手,就要拉起來。

鄔雲雙本來就因為發燒,渾身疼痛,好不容易睡著,現在又被他不停地鬧醒,終於也生氣了。

她勾住墨朔的脖子,將他拽到床上,自己臉前。

一張口便是灼熱的氣息,她氣呼呼地命令著,“我都說了我不要!我就要你幫我!你怎麽連這點事情都不肯!若是你不答應,我就……我就……”

她燒得迷迷糊糊,一時想不出能夠威脅他的字眼。

語氣霸道驕橫,結果最後因為想不出威脅的話語,說出口,尾音成了撒嬌般,“我就不理你了!”

像是小奶貓兇神惡煞地嚎了一嗓子,奶兇奶兇的。

奶在前,兇在後。

毫無威懾感。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墨朔感受著她說話時,一呼一吸間的灼熱氣息,緊緊盯著她,想要判斷她是不是真的燒糊塗了。

渾身都在發抖,唯獨她的眼神卻是清亮的,直直地看著自己,點點頭。

墨朔單手撐在她的身側,直起身體,像是即將沖刺的猛獸般蟄伏在她上方。

另只手扯著她的腰帶,試探性地往外拽了些,打算嚇唬她,“若是我幫你擦洗身體,那我們今晚就得做夫妻了。”

鄔雲雙撇了撇嘴角,嫌他煩。

她沒有見過比朔哥哥更加矜持的男子,他時刻都防備著自己過於靠近他。

以前不讓靠近,她以為他是有別的紅顏知己,不喜歡自己。

後來他在河邊對自己表達愛慕之情後,依舊如此,她連踮起腳,湊近點說話,都會被他擡手擋住。

他到底在矜持些什麽?

他們以後不是會結為夫妻嗎?變得親密是早晚的事,他真的好麻煩,扭扭捏捏和大家閨秀似的,她就不會這樣。

鄔雲雙怕自己聲音太小,他聽不清,就摟緊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

“我知道啊,你幫我擦洗身體,自然要幫我褪衣。”她握住他的手,扯開自己的衣帶,“我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我不介意的,勞煩夫君了。”

她的聲音細若游絲,帶著微熱的溫度,纏在墨朔耳側。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墨朔全身的血液都躁動起來。

他垂眸瞄了半晌身下的少女,給她定罪,“……女流氓。”

墨朔感到羞恥,自己堂堂一個18歲的前·男高中生,居然被什麽都不懂的古代人給調戲了。

鄔雲雙沒聽懂,不過看到他羞恥的表情,咯咯笑了。

還是頭次看到朔哥哥露出這樣的表情,更像鎮上的千金大小姐了。

不過還沒笑兩聲,又開始劇烈地咳嗽,咳地地動山搖。

墨朔也被她嚇到,剛才的羞恥尷尬立即煙消雲散,幫她拍著背舒緩。

過了很久,咳嗽才止住,這麽一鬧,她燒得更厲害,身體止不住地打顫。

衣帶被她自己解開了,微微露出的雪白像是松樹上的晶瑩白雪,跟著她的咳嗽顫抖。

墨朔跪在她身側,捏緊了衣襟的兩邊,專註地看著她。

鄔雲雙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夢中,嘴裏無意識地嚷著痛。

墨朔知道,這件事並不像鄔雲雙想的那般簡單,如果他真的幫她褪去衣物擦洗身體,他們就再也無法退回到原來的關系。

他得對她負責,得娶她,真的成為她的夫君。

他再也無法全身而退。

不然以鄔雲雙的性格,恐怕會追殺自己到現代,罵他是采花賊。

他彎起嘴角,想起之前她確實有說過會追著自己到天涯海角的話。

算了,算了。

采花賊的罪名實在不好聽,不如將未婚夫的身份坐實。

只要她明天能好起來,其他的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

系統之前不是說過嘛,他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自己身上,他也是“墨朔”。

鄔雲雙本來就是墨朔的未婚妻,本來就是他的。

下定決心後,他小心地掀開了她的衣襟,像是打開了一扇決定未來的門扉。

墨朔垂下眼眸,盡量將註意力放在降溫這件事上。

將帕子擰到半幹,牽起鄔雲雙的手,從手指開始,到手腕、小臂、手肘、大臂,再到腋下。

他感覺自己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柔軟的一團,心跳跟著亂了一拍。

心虛地擡眼瞄了眼鄔雲雙,她毫無知覺,歪著頭依舊喃喃嚷著冷和疼。

墨朔將被子幫她蓋好,翻身下床,重新換了水,再次爬上床。

這次是身體,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片雪白。

他從現代而來,關於女性的身體,在課本上學過,網絡上見過,但是此時依舊感到不適應,感到羞澀,尤其還是喜歡的女孩的身體。

想要多看一眼,又怕多看一眼。

想要她醒來,又怕她睜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結束。

墨朔躺在鄔雲雙身邊,心臟依舊咚咚跳個不停,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明明夜已深,頭腦卻越來越清醒。

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少女。

定定地看了幾分鐘,還是沒忍住,將她摟在懷裏。

她柔軟的發蹭在自己的臉側,擁著她,便感到溫暖安定。

第二日,清晨。

鄔雲雙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很長的覺,雖然中途被鬧醒好幾次,但是依舊沈沈睡去,睡得極為香甜,渾身的疲倦都消失了。

她一骨碌起身,伸懶腰,舒展身體。

冬日的清晨還有些寒冷,從溫暖的被窩鉆出來,身上的熱氣很快敗給冷空氣。

鄔雲雙冷得打了個寒顫,手臂交叉環著身體。

咦?她好像什麽都沒穿,難怪這麽冷。

擡頭看,陌生的窗戶,陌生的屋頂,室內的布局也很陌生,他們不是在破廟嗎?這裏又是哪裏?

朔哥哥呢?

鄔雲雙低下頭。

被子因為她起身的動作往下滑,露出被下同樣赤裸的少年,寬肩窄背,肌肉線條流暢,身材介於成年男人與少年青澀中。

此時還在酣睡中,正是她的未婚夫墨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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