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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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項繁今天休息，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多了，他轉過頭看到時隅還在的時候楞了下。
“魚哥，你今天不上班嗎？”項繁問。
時隅早就醒了，洗漱完吃了點東西又回來躺著了，昨天夜裏項繁說了他今天休息，時隅就沒叫醒他。
“我調休了。”時隅把床頭櫃上的水遞給他，項繁嗓子啞得挺嚴重的，“喝點水。”
“嗯。”項繁嗓子幹得難受，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
“餓了吧，”時隅接過杯子，“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我怎麽不記得你會做飯呢。”項繁剛坐起來就皺了皺眉。
“怎麽了，”時隅立馬緊張起來，“疼啊？”
“不是很疼。”項繁調整了下姿勢。
“疼就說，什麽叫不是很疼。”時隅在他腰上揉了揉。
“你會做什麽？”項繁抓住他的手看了看，“這手看著也不像是會做飯的手啊。”
“過年這幾天剛學會一道硬菜。”時隅說。
“什麽硬菜？”項繁捏著他的手指玩。
時隅把手抽出來在他下巴上勾了勾：“醬牛肉。”
項繁趴枕頭上樂了起來：“硬倒是挺硬的，但你會做嗎？”
“起來，”時隅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去超市買食材，我今天給你露一手。”
項繁翻身坐了起來。
時隅想到什麽：“你這樣還能開車嗎，要不我自己打車去吧，你在家休息。”
“能開，”項繁說，“就現在你要再來一次我也能開。”
“你這是在挑釁我嗎？”時隅瞇了瞇眼睛。
“不是，絕對沒有！”項繁跳下床往門口跑。
時隅穿上衣服跟進衛生間，從後面抱住項繁，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項繁從鏡子裏看著他笑了笑，反手在他腰上抓了一把。
洗漱完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兩個人開車去了超市。
“你是沒考駕照嗎？”項繁問，“一直都是打車。”
“沒考。”時隅說。
“為什麽不考啊，”項繁想起什麽，“我還記得高中那會兒教你騎自行車，你是不是對各種車一直就沒什麽興趣啊。”
“我主要是沒什麽情況非得我自己開車，在國外有司機。”時隅說，“不過回來後我發現上下班高峰期打車確實挺浪費時間的，已經打算要考了。”
“你要沒時間就不考了，”項繁扭過頭看著他，“以後我接你上下班。”
“算了吧，大晚上下著雨都能被醫院臨時叫回去加班，”時隅說，“我還是抽空把駕照考了吧，你要下班晚了我還能去接你。”
“也行。”項繁說。
這家超市時隅來過一次，剛搬來不久的時候進來買過生活用品，不過他沒怎麽逛，買完需要的東西就結賬出去了。
這會兒和項繁兩個人推著小推車在裏面逛了半個多小時，突然發現逛超市還挺有意思的。
他倆除了買了做醬牛肉需要的食材，還買了一堆零食和飲料。
回到家時隅先給姥姥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遍做醬牛肉的流程，然後才開始動手。
“有要幫忙的嗎？”項繁問。
“沒什麽要幫忙的，把牛肉、水、調料什麽的放進去蓋上鍋蓋燉就好了，挺簡單的。”時隅拿了個廚房秤出來開始計算每樣調料要放多少。
“那我就等著吃了。”項繁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有些想笑。
“嗯。”時隅說。
等把肉牛燉上，時隅去客廳沙發上坐下。
項繁披著小毯子蹭過去，腦袋枕到他腿上，臉貼著他肚子。
時隅盯著電視，手兜在項繁後腦勺上揉了揉。
“舒服。”項繁悶著聲音說。
時隅又揉了一把：“困嗎，困了睡會兒。”
“就這麽睡行嗎？”項繁胳膊圈住他的腰，把臉使勁往他肚子上埋了埋。
“行。”時隅伸胳膊撈過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點兒。
項繁應該挺困的，沒多大會兒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就放松了下來，他把項繁的腦袋往外推了點兒，好讓他呼吸順暢些。
項繁閉著眼睛，臉往他手心裏蹭了蹭，蹭完又在他手心裏親了親。
醬牛肉做得挺成功的，雖然味道比不上姥姥做的和店裏買的，但是吃起來還行。
而且是第一次做，能打個及格分。
配上從超市買的手搟面，項繁吃了兩大碗，差點兒吃撐。
“比我做的西紅柿雞蛋面好吃。”項繁說。
“我覺得還是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好吃。”時隅說。
項繁擡頭看著他，樂了起來：“我是實話實話，不是拍馬屁。”
“我也是實話實說，不是商業互吹。”時隅說。
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楊續你還記得吧？”項繁問。
“嗯，”時隅應了聲，“他現在做什麽工作？”
“挺巧的，他和你一樣大學也是讀的法學院。”項繁捏著他的手指玩。
“確實是挺巧的，”時隅有些意外，“他也在這裏嗎？”
“不在，離這兒還挺遠的，過去一趟要七八個小時的高鐵。”項繁說。
時隅側過臉看了看他：“你是轉學的時候就轉到這個城市，還是後來工作的時候才到這裏的？”
“轉學的時候就轉到了這裏。”項繁停頓了下，“不過趙箐原來不住這兒，是我要求搬來這裏，正好她也需要換個環境，就同意了。”
時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是因為我在這裏住過？”
“嗯。”項繁說。
時隅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當初他以為項繁不喜歡他，所以才同意跟老媽出國，又主動和以前的人都斷了聯系，以至於這麽多年錯過了很多。
項繁看出來他在想什麽，擡頭親了親他。
“你現在和趙箐住在一起嗎？”時隅看著他問。
“沒有，我大學就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住了，”項繁說，“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要不……搬過來住？”時隅說，“這裏離你上班的地方近……你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吧？”
“魚哥，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居嗎？”項繁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邀不邀請有區別嗎，”時隅說，“是誰每天故意很晚才下班，然後過來蹭沙發。”
“我要搬過來住是不是每天就能睡床了？”項繁問。
“你想睡哪兒都可以。”時隅說。
項繁從沙發上起來：“現在就搬吧？”
“行啊，”時隅說，“我幫你。”
兩個人說行動就行動，換了衣服就出了門。
項繁東西不多，除了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剩下就是書，來回兩趟就把房子搬空了。
簡單收拾之後，項繁看著衣櫃裏他和時隅掛在一起的衣服笑了笑，突然又有點兒想哭，擡手揉了揉眼睛。
晚上兩個人出去吃的，吃的烤肉。
時隅想起來以前在三中和項繁常去的那家烤肉店，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不在了，”項繁說，“我們這一屆畢業後就沒了。”
時隅有些感嘆，看著項繁說：“還好我那天手劃傷……不是，還好那天下雨……還好那天我去我媽那兒吃飯……還好——”
“你再往前還好就回到十年前了，”項繁笑了笑說，“還好我們一直都喜歡彼此。”
“是，”時隅也笑了笑，“還好我們都沒變。”
時隅決定做什麽事效率一向很高，說了要考駕照，不到兩個月駕照就拿到手了。
平時都是項繁開車送他上班，今天是他自己開車送自己上班。
“給你買輛車吧，”項繁坐在副駕駛，“有駕照的人了，不能光有駕照沒有車啊。”
“浪費那個錢幹嘛，”時隅說，“我開你這個就行了，你反正離得近，走著上下班，還能鍛煉身體。”
“買一輛車也花不了多少錢。”項繁說。
“還是把錢攢著吧。”時隅說。
“嗯？”項繁看著他，從他這句話裏聽出了什麽，“攢著幹嘛？”
“買房。”時隅說。
“你想買房啊，”項繁湊過去盯著時隅，“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什麽意思？”時隅笑了笑。
“你別笑啊，嚴肅點！”項繁還是盯著他，“婚房？”
時隅樂了起來：“你要覺得是婚房，那就婚房唄。”
“就是婚房！”項繁湊過去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你快老實坐著吧，我這第一次開車上路，別影響我。”時隅瞪他一眼。
項繁馬上掏出手機開始查看自己的存款：“你想買個多大的房子啊？位置有要求嗎，最好離你上班的地方近點兒，開車不超過半個小時，這樣早上能多睡會兒，周邊要能買菜，出行便利……”
時隅看著他笑了笑：“你覺得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怎麽樣？”
“挺好的啊。”項繁盯著手機說。
“前幾天我讓閃飛幫我問了問，房東說價格合適的話可以出售。”時隅說。
“你想買我們現在住的這個？”時隅想了想，“離你上班的律所是挺近的，周邊生活設施也齊全，就是小了點兒，只有兩居室。”
“我們兩個人住足夠了。”時隅說。
“……是足夠了。”項繁說，他倒不是真覺得兩居室的房子小或者不夠住，就是覺得有些委屈時隅了，沒有給他提供更好的。
時隅聽出來他語氣有些低落，在他臉上拍了拍：“嫌房間少，你難道還想分房睡啊？”
“我分什麽房睡啊，”項繁抓住他的手在指尖親了親，“我就是覺得會不會委屈你了。”
“我就是覺得現在這房子住著挺好的所以才想買下來，”時隅說，“我要覺得委屈我還買，那我腦子不有問題嗎。”
“嗯。”項繁嘆了口氣，“話說回來，大點的房子我現在也買不起。”
“你要想買個大點的也行，”時隅說，“我這有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項繁馬上說。
“我知道，”時隅說，“我就是想說，買大的還是買小的我都行，而且也不需要你為錢的事發愁。”
“嗯。”項繁在他胳膊上摸了摸。
車在律所樓下停下，時隅下車後項繁換到了駕駛座。
“路上慢點兒，到醫院給我發個消息。”時隅說。
“嗯。”項繁把車窗往下降了降，“親一個。”
時隅看了看四周，腦袋伸進車窗裏在項繁唇上快速親了下，項繁拽著他多親了兩秒才放開，滿足地笑著。
“行了，快走吧。”時隅有些無語地笑了笑。
“晚上我來接你下班。”項繁說。
“好。”時隅揮了揮手，項繁調頭把車開了出去。
往電梯口走的時候背後有人叫了他一聲，時隅回頭看到是程銘。
“今天怎麽來這麽早。”程銘問。
來這麽早是因為項繁早上有臺手術。
“醒得早。”時隅說，“你呢，怎麽也來這麽早。”
“客戶一大早要飛國外，就這個時間有空，我也就只能過來了。”程銘說著打了個哈欠。
“當了老板也這麽辛苦。”時隅說。
程銘笑了笑，進電梯後問了句：“今天又是項醫生送你過來的吧？你們倆……什麽情況啊？”
時隅楞了下，程銘這是看到了？
“他在追你？”程銘又問了句。
看來是沒看到他和項繁接吻。
時隅沒打算隱瞞，而且在程銘面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不是在追，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程銘有些吃驚地瞪大眼睛，過了會兒才出聲：“在一起有一段時間……看來你剛回國就……你能這麽快接受一個人，挺讓我意外的。”
“意外嗎，”時隅笑了笑，“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只不過當時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在一起。”
程銘徹底楞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時隅走出電梯後回頭看了眼他：“楞著幹嘛，到了。”
“……啊。”程銘回過神，走出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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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哥，你今天不上班嗎？”項繁問。
時隅早就醒了，洗漱完吃了點東西又回來躺著了，昨天夜裏項繁說了他今天休息，時隅就沒叫醒他。
“我調休了。”時隅把床頭櫃上的水遞給他，項繁嗓子啞得挺嚴重的，“喝點水。”
“嗯。”項繁嗓子幹得難受，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
“餓了吧，”時隅接過杯子，“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我怎麽不記得你會做飯呢。”項繁剛坐起來就皺了皺眉。
“怎麽了，”時隅立馬緊張起來，“疼啊？”
“不是很疼。”項繁調整了下姿勢。
“疼就說，什麽叫不是很疼。”時隅在他腰上揉了揉。
“你會做什麽？”項繁抓住他的手看了看，“這手看著也不像是會做飯的手啊。”
“過年這幾天剛學會一道硬菜。”時隅說。
“什麽硬菜？”項繁捏著他的手指玩。
時隅把手抽出來在他下巴上勾了勾：“醬牛肉。”
項繁趴枕頭上樂了起來：“硬倒是挺硬的，但你會做嗎？”
“起來，”時隅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去超市買食材，我今天給你露一手。”
項繁翻身坐了起來。
時隅想到什麽：“你這樣還能開車嗎，要不我自己打車去吧，你在家休息。”
“能開，”項繁說，“就現在你要再來一次我也能開。”
“你這是在挑釁我嗎？”時隅瞇了瞇眼睛。
“不是，絕對沒有！”項繁跳下床往門口跑。
時隅穿上衣服跟進衛生間，從後面抱住項繁，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項繁從鏡子裏看著他笑了笑，反手在他腰上抓了一把。
洗漱完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兩個人開車去了超市。
“你是沒考駕照嗎？”項繁問，“一直都是打車。”
“沒考。”時隅說。
“為什麽不考啊，”項繁想起什麽，“我還記得高中那會兒教你騎自行車，你是不是對各種車一直就沒什麽興趣啊。”
“我主要是沒什麽情況非得我自己開車，在國外有司機。”時隅說，“不過回來後我發現上下班高峰期打車確實挺浪費時間的，已經打算要考了。”
“你要沒時間就不考了，”項繁扭過頭看著他，“以後我接你上下班。”
“算了吧，大晚上下著雨都能被醫院臨時叫回去加班，”時隅說，“我還是抽空把駕照考了吧，你要下班晚了我還能去接你。”
“也行。”項繁說。
這家超市時隅來過一次，剛搬來不久的時候進來買過生活用品，不過他沒怎麽逛，買完需要的東西就結賬出去了。
這會兒和項繁兩個人推著小推車在裏面逛了半個多小時，突然發現逛超市還挺有意思的。
他倆除了買了做醬牛肉需要的食材，還買了一堆零食和飲料。
回到家時隅先給姥姥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遍做醬牛肉的流程，然後才開始動手。
“有要幫忙的嗎？”項繁問。
“沒什麽要幫忙的，把牛肉、水、調料什麽的放進去蓋上鍋蓋燉就好了，挺簡單的。”時隅拿了個廚房秤出來開始計算每樣調料要放多少。
“那我就等著吃了。”項繁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有些想笑。
“嗯。”時隅說。
等把肉牛燉上，時隅去客廳沙發上坐下。
項繁披著小毯子蹭過去，腦袋枕到他腿上，臉貼著他肚子。
時隅盯著電視，手兜在項繁後腦勺上揉了揉。
“舒服。”項繁悶著聲音說。
時隅又揉了一把：“困嗎，困了睡會兒。”
“就這麽睡行嗎？”項繁胳膊圈住他的腰，把臉使勁往他肚子上埋了埋。
“行。”時隅伸胳膊撈過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點兒。
項繁應該挺困的，沒多大會兒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就放松了下來，他把項繁的腦袋往外推了點兒，好讓他呼吸順暢些。
項繁閉著眼睛，臉往他手心裏蹭了蹭，蹭完又在他手心裏親了親。
醬牛肉做得挺成功的，雖然味道比不上姥姥做的和店裏買的，但是吃起來還行。
而且是第一次做，能打個及格分。
配上從超市買的手搟面，項繁吃了兩大碗，差點兒吃撐。
“比我做的西紅柿雞蛋面好吃。”項繁說。
“我覺得還是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好吃。”時隅說。
項繁擡頭看著他，樂了起來：“我是實話實話，不是拍馬屁。”
“我也是實話實說，不是商業互吹。”時隅說。
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楊續你還記得吧？”項繁問。
“嗯，”時隅應了聲，“他現在做什麽工作？”
“挺巧的，他和你一樣大學也是讀的法學院。”項繁捏著他的手指玩。
“確實是挺巧的，”時隅有些意外，“他也在這裏嗎？”
“不在，離這兒還挺遠的，過去一趟要七八個小時的高鐵。”項繁說。
時隅側過臉看了看他：“你是轉學的時候就轉到這個城市，還是後來工作的時候才到這裏的？”
“轉學的時候就轉到了這裏。”項繁停頓了下，“不過趙箐原來不住這兒，是我要求搬來這裏，正好她也需要換個環境，就同意了。”
時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是因為我在這裏住過？”
“嗯。”項繁說。
時隅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當初他以為項繁不喜歡他，所以才同意跟老媽出國，又主動和以前的人都斷了聯系，以至於這麽多年錯過了很多。
項繁看出來他在想什麽，擡頭親了親他。
“你現在和趙箐住在一起嗎？”時隅看著他問。
“沒有，我大學就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住了，”項繁說，“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要不……搬過來住？”時隅說，“這裏離你上班的地方近……你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吧？”
“魚哥，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居嗎？”項繁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邀不邀請有區別嗎，”時隅說，“是誰每天故意很晚才下班，然後過來蹭沙發。”
“我要搬過來住是不是每天就能睡床了？”項繁問。
“你想睡哪兒都可以。”時隅說。
項繁從沙發上起來：“現在就搬吧？”
“行啊，”時隅說，“我幫你。”
兩個人說行動就行動，換了衣服就出了門。
項繁東西不多，除了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剩下就是書，來回兩趟就把房子搬空了。
簡單收拾之後，項繁看著衣櫃裏他和時隅掛在一起的衣服笑了笑，突然又有點兒想哭，擡手揉了揉眼睛。
晚上兩個人出去吃的，吃的烤肉。
時隅想起來以前在三中和項繁常去的那家烤肉店，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不在了，”項繁說，“我們這一屆畢業後就沒了。”
時隅有些感嘆，看著項繁說：“還好我那天手劃傷……不是，還好那天下雨……還好那天我去我媽那兒吃飯……還好——”
“你再往前還好就回到十年前了，”項繁笑了笑說，“還好我們一直都喜歡彼此。”
“是，”時隅也笑了笑，“還好我們都沒變。”
時隅決定做什麽事效率一向很高，說了要考駕照，不到兩個月駕照就拿到手了。
平時都是項繁開車送他上班，今天是他自己開車送自己上班。
“給你買輛車吧，”項繁坐在副駕駛，“有駕照的人了，不能光有駕照沒有車啊。”
“浪費那個錢幹嘛，”時隅說，“我開你這個就行了，你反正離得近，走著上下班，還能鍛煉身體。”
“買一輛車也花不了多少錢。”項繁說。
“還是把錢攢著吧。”時隅說。
“嗯？”項繁看著他，從他這句話裏聽出了什麽，“攢著幹嘛？”
“買房。”時隅說。
“你想買房啊，”項繁湊過去盯著時隅，“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什麽意思？”時隅笑了笑。
“你別笑啊，嚴肅點！”項繁還是盯著他，“婚房？”
時隅樂了起來：“你要覺得是婚房，那就婚房唄。”
“就是婚房！”項繁湊過去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你快老實坐著吧，我這第一次開車上路，別影響我。”時隅瞪他一眼。
項繁馬上掏出手機開始查看自己的存款：“你想買個多大的房子啊？位置有要求嗎，最好離你上班的地方近點兒，開車不超過半個小時，這樣早上能多睡會兒，周邊要能買菜，出行便利……”
時隅看著他笑了笑：“你覺得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怎麽樣？”
“挺好的啊。”項繁盯著手機說。
“前幾天我讓閃飛幫我問了問，房東說價格合適的話可以出售。”時隅說。
“你想買我們現在住的這個？”時隅想了想，“離你上班的律所是挺近的，周邊生活設施也齊全，就是小了點兒，只有兩居室。”
“我們兩個人住足夠了。”時隅說。
“……是足夠了。”項繁說，他倒不是真覺得兩居室的房子小或者不夠住，就是覺得有些委屈時隅了，沒有給他提供更好的。
時隅聽出來他語氣有些低落，在他臉上拍了拍：“嫌房間少，你難道還想分房睡啊？”
“我分什麽房睡啊，”項繁抓住他的手在指尖親了親，“我就是覺得會不會委屈你了。”
“我就是覺得現在這房子住著挺好的所以才想買下來，”時隅說，“我要覺得委屈我還買，那我腦子不有問題嗎。”
“嗯。”項繁嘆了口氣，“話說回來，大點的房子我現在也買不起。”
“你要想買個大點的也行，”時隅說，“我這有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項繁馬上說。
“我知道，”時隅說，“我就是想說，買大的還是買小的我都行，而且也不需要你為錢的事發愁。”
“嗯。”項繁在他胳膊上摸了摸。
車在律所樓下停下，時隅下車後項繁換到了駕駛座。
“路上慢點兒，到醫院給我發個消息。”時隅說。
“嗯。”項繁把車窗往下降了降，“親一個。”
時隅看了看四周，腦袋伸進車窗裏在項繁唇上快速親了下，項繁拽著他多親了兩秒才放開，滿足地笑著。
“行了，快走吧。”時隅有些無語地笑了笑。
“晚上我來接你下班。”項繁說。
“好。”時隅揮了揮手，項繁調頭把車開了出去。
往電梯口走的時候背後有人叫了他一聲，時隅回頭看到是程銘。
“今天怎麽來這麽早。”程銘問。
來這麽早是因為項繁早上有臺手術。
“醒得早。”時隅說，“你呢，怎麽也來這麽早。”
“客戶一大早要飛國外，就這個時間有空，我也就只能過來了。”程銘說著打了個哈欠。
“當了老板也這麽辛苦。”時隅說。
程銘笑了笑，進電梯後問了句：“今天又是項醫生送你過來的吧？你們倆……什麽情況啊？”
時隅楞了下，程銘這是看到了？
“他在追你？”程銘又問了句。
看來是沒看到他和項繁接吻。
時隅沒打算隱瞞，而且在程銘面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不是在追，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程銘有些吃驚地瞪大眼睛，過了會兒才出聲：“在一起有一段時間……看來你剛回國就……你能這麽快接受一個人，挺讓我意外的。”
“意外嗎，”時隅笑了笑，“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只不過當時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在一起。”
程銘徹底楞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時隅走出電梯後回頭看了眼他：“楞著幹嘛，到了。”
“……啊。”程銘回過神，走出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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