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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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還想再來第三片的時候時隅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項繁：“這不會是你幫我給楊續她媽準備的生日禮物吧？”
項繁手上拎著的除了醬牛肉，還有兩大袋子水果。
“你不會以為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我這麽大個人了還需要帶零食路上吃吧？”項繁說。
前面司機大哥聽到這兒沒忍住樂了聲。
時隅不敢置信：“這真是你幫我準備的生日禮物？沒開玩笑？”
“沒開玩笑。”項繁捏了片牛肉放自己嘴裏吃了。
時隅一陣無語：“你送亮閃閃的發夾，到我這兒就變成了水果和……醬牛肉？”
“我只知道楊續他媽喜歡發夾，其他還喜歡什麽我就不知道了，總不能全送發夾吧，而且去做客送水果也不會出錯，對了，他媽挺喜歡吃水果的。”項繁邊說邊又捏了片牛肉塞進嘴裏。
時隅瞪大了眼睛：“還吃？這不是送人的嗎？”
“他們家沒人喜歡吃牛肉，”項繁說，“醬牛肉是給你買的，你不是喜歡吃牛肉幹嗎，這個雖然不是牛肉幹，但都是牛肉，而且這家店的醬牛肉挺出名的，每天都很多人排隊。”
時隅楞了楞，他是挺喜歡吃牛肉幹的，有些意外項繁會因為他喜歡吃什麽而特意給他買什麽。
“……這個醬牛肉我挺喜歡吃的，”時隅挺感動的，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麽，盯著項繁看了半天，最後問了句，“挺貴的吧？”
“超貴！”項繁看著他，“現金還是掃碼啊？”
時隅沒忍住樂了聲：“能賒賬嗎？”
“看心情。”項繁笑了笑說。
下了車往楊續家走的路上，項繁看了看時隅：“魚哥，你要覺得送水果沒面子，我和你換換，你送發夾，我送水果。”
“我不是覺得沒面子，我是沒想到你準備的禮物會這麽……樸實。”時隅說，“不用換，我一個素未謀面的送的禮物要都比她兒子最好的朋友送的禮物合心意，楊續他媽不得讓楊續和你絕交啊。”
“絕交倒不至於，楊續他媽把我當半個兒子看。”項繁笑著說。
楊續開的門，項繁和時隅剛換了鞋走進玄關，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立馬從客廳迎了過來，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是楊續他媽。
“哎呦項繁來了啊！”楊續他媽滿面笑容地挽住項繁的胳膊，“楊續說你最近學習特別用功，還真是呢，這才多久沒見啊，人都了瘦一整圈了，我給你燉了雞湯，待會兒一定要多喝兩碗補補。”
項繁聽到“雞湯”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覆雜，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笑了笑說：“謝謝楊姨，我一定多喝兩碗。”
“跟我還客氣什麽……這就是你同桌吧，長得真帥啊，”楊續他媽熱情地朝時隅伸出手，“你好你好，鯊魚是吧。”
時隅差點兒沒反應過來鯊魚是在稱呼他。
“媽，人叫時隅，不叫鯊魚。”楊續靠在墻上笑著說。
“啊？哦，我一緊張口誤，”楊續他媽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鯊魚……不是，時隅。”
“沒事兒。”時隅握了下楊續他媽伸過來的手。
“進去坐下說吧。”楊續拎走時隅手裏的水果。
“你們先坐著聊聊天，馬上開飯。”楊續他媽笑著說。
項繁落後半步，把提前買好的禮物拿給楊續他媽：“生日快樂，天天開心，永遠年輕。”
“你能來家裏陪我吃頓飯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還買什麽禮物啊，”楊續他媽拍了拍項繁胳膊，“不貴吧？”
“放心吧，不貴，”項繁笑了笑：“再說了，一年就送這一次，也不是天天送。”
“貴的禮物我還不喜歡呢。”楊續他媽說。
經過廚房的時候項繁沖裏面喊了句：“楊叔，要幫忙嗎？”
“項繁來了啊！不用幫忙，好了已經，”楊續他爸把最後一道菜盛到盤子裏，“去洗手吃飯。”
等項繁和時隅洗完手出來，飯菜已經擺了滿滿一餐桌，看著很豐盛。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項繁的同桌，叫時隅，”楊續他媽給楊續他爸介紹時隅，“千萬別叫錯了啊，不叫鯊魚，叫時隅。”
“你這是提醒你自己吧，除了你沒人能叫錯。”楊續他爸說，然後沖時隅笑了笑，“能喝酒嗎？這酒度數不高，要不要來點兒？”
項繁剛要說什麽，就見時隅舉著杯子遞了過去：“謝謝。”
“這是白的，你能喝嗎？”項繁有些擔心地問了句。
“能喝，但是喝不多，一兩杯應該沒問題，”時隅說。
“這酒沒什麽度數，不能喝酒的人也能喝個三四杯。”楊續他爸說。
可能是為了印證這酒確實沒什麽度數，楊續他爸給桌上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邊吃邊喝，桌上氣氛挺熱鬧的，菜應該是楊續他爸做的，味道都挺好的，有時隅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比小唐阿姨做的還要好吃，時隅連著吃了三塊後有些不好意再伸筷子了。
“這是我特意給你們仨熬的雞湯，”楊續他媽給他們仨一人盛了一碗雞湯，“前段時間忙著覆習聯考，都挺辛苦的，趕緊補補。”
看著項繁和楊續捧著碗雞湯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時隅隱約意識到這碗雞湯不簡單，至於怎麽個不簡單他就隱約不到了。
時隅端起碗謹慎地喝了一小口，入口的一瞬間就是普通的雞湯味兒，不過還沒等咽下去，雞湯味兒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成了一種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他居然從一碗雞湯中喝出了橘子汽水的味兒，挺不可思議的。
“味道怎麽樣？”項繁借著碗的遮擋，勾著嘴角小聲問了句。
“挺……特別的，”他終於知道項繁和楊續為什麽會露出那種表情了，“第一次在雞湯中喝出了汽水味兒。”
項繁沒忍住樂了：“可能裏面真加了汽水。”
“要喝不下就剩著，”楊續在旁邊小聲說，“別硬喝，待會兒再吐了。”
“吐倒不至於。”時隅盯著碗裏的汽水味兒雞湯，然後一仰頭一口氣喝光了。
項繁趕緊給他夾了塊糖醋排骨放他盤子裏。
時隅看了他一眼。
楊續他媽看到時隅一口悶了她熬的雞湯，笑得一臉慈愛地看著時隅：“慢點喝，鍋裏還有，來，阿姨再給你盛一碗。”
時隅驚嚇地睜大了眼睛。
“哎媽媽媽，”楊續趕緊摁住他媽伸向湯勺的手，“這麽一桌子菜還沒怎麽吃呢，光喝湯喝飽了可還行。”
“就是，”楊續他爸在旁邊喝了口酒說，“吃菜吃菜，喝一肚子水算怎麽回事兒。”
“什麽喝一肚子水，雞湯有營養你懂不懂。”楊續他媽說。
“什麽營養，都是些油脂。”楊續他爸說。
接下來楊續他媽和楊續他爸就雞湯到底有沒有營養進行了一番辯論。
項繁又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到時隅的盤子裏，剛才夾的那塊剛啃完，時隅轉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了句：“……別給我夾了。”
“你不是喜歡吃麽。”項繁說著又夾了一塊給他，“糖醋排骨是楊續他爸的拿手菜。”
“喜歡吃也不能我一個人全吃了啊。”時隅說。
“你也沒全吃啊，”項繁說，“還有很多呢。”
“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楊續問。
“沒說什麽，”項繁說，“比賽誰吃的排骨多。”
“幼稚。”楊續把整盤排骨都端到他倆面前，“你倆最好是一個都別剩。”
時隅瞪了項繁一眼。
項繁啃著排骨笑著說了句：“快吃啊，待會兒我超過你了。”
第二天還要上學，項繁和時隅在楊續家待到九點就走了。
“學習是好事，但也不能不顧身體，”楊續他媽拉著項繁說，“要註意勞逸結合，別還沒到高考呢先累壞了身體。”
“我一般都勞逸逸逸結合，”項繁說，“放心吧，累不壞的。”
“那就好，”楊續他媽笑著拍了拍項繁，“回去路上註意安全啊。”
“嗯。”項繁應了聲。
楊續送他們下樓，出了小區門口楊續要打車，時隅問了句：“有公交車嗎？”
“應該有公交車能直達你住的地方，”項繁說，“怎麽了，你要坐公交車嗎？”
“嗯，”時隅問，“你……順路嗎？”
“順路，”項繁說，“那就坐公交車。”
“要我把你們送到公交車站嗎？”楊續問。
“不用，”項繁說，“你回去吧。”
“行。”楊續揮了揮手。
公交車站離得不遠，走路五分鐘就能到，這個時間點車站等人的人不多，車上也沒什麽人。
項繁和時隅走到後排坐下來。
時隅往後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看上去有些疲憊。
“魚哥，你不會是醉了吧？”項繁意識到什麽，問了句。
“沒，”時隅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就是有點困。”
“這才九點你就困了？”項繁問。
時隅皺著眉“嘖”了一聲：“你煩不煩。”
項繁笑了笑，也靠到了椅背上。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窗外的景物往後掠去，光影交錯照在兩個人的身上。
時隅閉著眼睛，沒睡，也睡不著，頭有些暈，醉應該沒醉，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喝白酒，不太適應。
項繁輕聲叫了他一聲，時隅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他：“嗯？”
“難受嗎？”項繁問。
“我沒醉。”時隅說。
“知道你沒醉，”項繁笑了笑，“沒問你醉沒醉，問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頭有點暈。”時隅皺了皺眉。
項繁伸手在他額角揉了揉，挺舒服的，時隅瞇了瞇眼睛，然後笑了聲說：“我是頭暈，不是頭疼，你這麽揉有用麽。”
“有沒有用你不知道嗎。”項繁繼續揉著。
“有用。”時隅實話實說，過了會兒問項繁，“什麽原理啊？”
“你還挺好學的，”項繁把手從他脖子後面繞過去，去揉另一側的太陽穴，“沒什麽原理，我以前失眠到了第二天也會頭暈，這麽摁摁會舒服一點。”
時隅被他摁得快睡著了，聲音迷糊地問了句：“誰幫你摁？”
“肯定我自己啊，”項繁說，“你以為像你似的還有人伺候呢。”
時隅閉著眼睛笑了笑：“摁舒服了有獎勵。”
“嗯。”項繁應了聲。
摁了沒兩分鐘時隅的呼吸就開始變得平緩起來，應該是睡著了，項繁停下沒再摁了。
後排車廂只有他們兩個人，時隅靠在他肩膀上，不斷後退的路燈在他臉上分割出明暗的光影，項繁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真帥啊，睡著後的時隅挺……可愛的。
項繁擡手在他臉上輕輕刮了一下。
時隅這一覺睡得挺沈的，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睡了將近二十多分鐘，下車前項繁才叫醒他。
下車的地方離小洋樓很近，走過去用不了三分鐘，項繁看著時隅問了句：“頭還暈嗎？”
“不怎麽暈了，”時隅摁了摁額角，“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白酒和啤酒不一樣，度數再怎麽低也容易難受，”項繁說，“以後盡量別喝了。”
過了會兒時隅才低低地應了聲：“知道了。”
項繁看了他一眼，換了個話題：“剛不是說摁舒服了有獎勵嗎？獎勵呢。”
“你不應該先問問摁舒服了沒嗎？”時隅說。
“還用問嗎，”項繁說，“都舒服地睡著了，打雷都不帶醒的，想耍賴就直說。”
“剛剛打雷了嗎？”時隅一臉吃驚地擡頭看天，正納悶怎麽沒看到烏雲，就聽旁邊項繁輕笑了聲。
“靠。”時隅反應過來後仰著頭頓了兩秒才收回視線。
“果然喝酒會讓人變遲鈍。”項繁說。
“我也沒喝多少，就三杯，”時隅嘆了口氣，“楊續他爸不是說不會喝酒的人也能喝三四杯嗎。”
“是啊，你不就是不會喝酒也喝了三四杯嗎。”項繁說。
時隅又嘆了口氣。
“獎勵呢。”項繁停了下來，再往前走就是小洋樓的院門了。
“啊？”時隅楞了楞，“哦。”
項繁看著他把手伸進兜裏的時候嘆了口氣，還說自己沒醉……
正等著看他能從兜裏能掏出個什麽東西出來的時候，時隅突然往他這邊挪了挪位置，面對面站到了他對面。
項繁心跳突然加快，這個獎勵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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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以為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我這麽大個人了還需要帶零食路上吃吧？”項繁說。
前面司機大哥聽到這兒沒忍住樂了聲。
時隅不敢置信：“這真是你幫我準備的生日禮物？沒開玩笑？”
“沒開玩笑。”項繁捏了片牛肉放自己嘴裏吃了。
時隅一陣無語：“你送亮閃閃的發夾，到我這兒就變成了水果和……醬牛肉？”
“我只知道楊續他媽喜歡發夾，其他還喜歡什麽我就不知道了，總不能全送發夾吧，而且去做客送水果也不會出錯，對了，他媽挺喜歡吃水果的。”項繁邊說邊又捏了片牛肉塞進嘴裏。
時隅瞪大了眼睛：“還吃？這不是送人的嗎？”
“他們家沒人喜歡吃牛肉，”項繁說，“醬牛肉是給你買的，你不是喜歡吃牛肉幹嗎，這個雖然不是牛肉幹，但都是牛肉，而且這家店的醬牛肉挺出名的，每天都很多人排隊。”
時隅楞了楞，他是挺喜歡吃牛肉幹的，有些意外項繁會因為他喜歡吃什麽而特意給他買什麽。
“……這個醬牛肉我挺喜歡吃的，”時隅挺感動的，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麽，盯著項繁看了半天，最後問了句，“挺貴的吧？”
“超貴！”項繁看著他，“現金還是掃碼啊？”
時隅沒忍住樂了聲：“能賒賬嗎？”
“看心情。”項繁笑了笑說。
下了車往楊續家走的路上，項繁看了看時隅：“魚哥，你要覺得送水果沒面子，我和你換換，你送發夾，我送水果。”
“我不是覺得沒面子，我是沒想到你準備的禮物會這麽……樸實。”時隅說，“不用換，我一個素未謀面的送的禮物要都比她兒子最好的朋友送的禮物合心意，楊續他媽不得讓楊續和你絕交啊。”
“絕交倒不至於，楊續他媽把我當半個兒子看。”項繁笑著說。
楊續開的門，項繁和時隅剛換了鞋走進玄關，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立馬從客廳迎了過來，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是楊續他媽。
“哎呦項繁來了啊！”楊續他媽滿面笑容地挽住項繁的胳膊，“楊續說你最近學習特別用功，還真是呢，這才多久沒見啊，人都了瘦一整圈了，我給你燉了雞湯，待會兒一定要多喝兩碗補補。”
項繁聽到“雞湯”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覆雜，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笑了笑說：“謝謝楊姨，我一定多喝兩碗。”
“跟我還客氣什麽……這就是你同桌吧，長得真帥啊，”楊續他媽熱情地朝時隅伸出手，“你好你好，鯊魚是吧。”
時隅差點兒沒反應過來鯊魚是在稱呼他。
“媽，人叫時隅，不叫鯊魚。”楊續靠在墻上笑著說。
“啊？哦，我一緊張口誤，”楊續他媽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鯊魚……不是，時隅。”
“沒事兒。”時隅握了下楊續他媽伸過來的手。
“進去坐下說吧。”楊續拎走時隅手裏的水果。
“你們先坐著聊聊天，馬上開飯。”楊續他媽笑著說。
項繁落後半步，把提前買好的禮物拿給楊續他媽：“生日快樂，天天開心，永遠年輕。”
“你能來家裏陪我吃頓飯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還買什麽禮物啊，”楊續他媽拍了拍項繁胳膊，“不貴吧？”
“放心吧，不貴，”項繁笑了笑：“再說了，一年就送這一次，也不是天天送。”
“貴的禮物我還不喜歡呢。”楊續他媽說。
經過廚房的時候項繁沖裏面喊了句：“楊叔，要幫忙嗎？”
“項繁來了啊！不用幫忙，好了已經，”楊續他爸把最後一道菜盛到盤子裏，“去洗手吃飯。”
等項繁和時隅洗完手出來，飯菜已經擺了滿滿一餐桌，看著很豐盛。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項繁的同桌，叫時隅，”楊續他媽給楊續他爸介紹時隅，“千萬別叫錯了啊，不叫鯊魚，叫時隅。”
“你這是提醒你自己吧，除了你沒人能叫錯。”楊續他爸說，然後沖時隅笑了笑，“能喝酒嗎？這酒度數不高，要不要來點兒？”
項繁剛要說什麽，就見時隅舉著杯子遞了過去：“謝謝。”
“這是白的，你能喝嗎？”項繁有些擔心地問了句。
“能喝，但是喝不多，一兩杯應該沒問題，”時隅說。
“這酒沒什麽度數，不能喝酒的人也能喝個三四杯。”楊續他爸說。
可能是為了印證這酒確實沒什麽度數，楊續他爸給桌上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邊吃邊喝，桌上氣氛挺熱鬧的，菜應該是楊續他爸做的，味道都挺好的，有時隅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比小唐阿姨做的還要好吃，時隅連著吃了三塊後有些不好意再伸筷子了。
“這是我特意給你們仨熬的雞湯，”楊續他媽給他們仨一人盛了一碗雞湯，“前段時間忙著覆習聯考，都挺辛苦的，趕緊補補。”
看著項繁和楊續捧著碗雞湯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時隅隱約意識到這碗雞湯不簡單，至於怎麽個不簡單他就隱約不到了。
時隅端起碗謹慎地喝了一小口，入口的一瞬間就是普通的雞湯味兒，不過還沒等咽下去，雞湯味兒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成了一種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他居然從一碗雞湯中喝出了橘子汽水的味兒，挺不可思議的。
“味道怎麽樣？”項繁借著碗的遮擋，勾著嘴角小聲問了句。
“挺……特別的，”他終於知道項繁和楊續為什麽會露出那種表情了，“第一次在雞湯中喝出了汽水味兒。”
項繁沒忍住樂了：“可能裏面真加了汽水。”
“要喝不下就剩著，”楊續在旁邊小聲說，“別硬喝，待會兒再吐了。”
“吐倒不至於。”時隅盯著碗裏的汽水味兒雞湯，然後一仰頭一口氣喝光了。
項繁趕緊給他夾了塊糖醋排骨放他盤子裏。
時隅看了他一眼。
楊續他媽看到時隅一口悶了她熬的雞湯，笑得一臉慈愛地看著時隅：“慢點喝，鍋裏還有，來，阿姨再給你盛一碗。”
時隅驚嚇地睜大了眼睛。
“哎媽媽媽，”楊續趕緊摁住他媽伸向湯勺的手，“這麽一桌子菜還沒怎麽吃呢，光喝湯喝飽了可還行。”
“就是，”楊續他爸在旁邊喝了口酒說，“吃菜吃菜，喝一肚子水算怎麽回事兒。”
“什麽喝一肚子水，雞湯有營養你懂不懂。”楊續他媽說。
“什麽營養，都是些油脂。”楊續他爸說。
接下來楊續他媽和楊續他爸就雞湯到底有沒有營養進行了一番辯論。
項繁又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到時隅的盤子裏，剛才夾的那塊剛啃完，時隅轉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了句：“……別給我夾了。”
“你不是喜歡吃麽。”項繁說著又夾了一塊給他，“糖醋排骨是楊續他爸的拿手菜。”
“喜歡吃也不能我一個人全吃了啊。”時隅說。
“你也沒全吃啊，”項繁說，“還有很多呢。”
“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楊續問。
“沒說什麽，”項繁說，“比賽誰吃的排骨多。”
“幼稚。”楊續把整盤排骨都端到他倆面前，“你倆最好是一個都別剩。”
時隅瞪了項繁一眼。
項繁啃著排骨笑著說了句：“快吃啊，待會兒我超過你了。”
第二天還要上學，項繁和時隅在楊續家待到九點就走了。
“學習是好事，但也不能不顧身體，”楊續他媽拉著項繁說，“要註意勞逸結合，別還沒到高考呢先累壞了身體。”
“我一般都勞逸逸逸結合，”項繁說，“放心吧，累不壞的。”
“那就好，”楊續他媽笑著拍了拍項繁，“回去路上註意安全啊。”
“嗯。”項繁應了聲。
楊續送他們下樓，出了小區門口楊續要打車，時隅問了句：“有公交車嗎？”
“應該有公交車能直達你住的地方，”項繁說，“怎麽了，你要坐公交車嗎？”
“嗯，”時隅問，“你……順路嗎？”
“順路，”項繁說，“那就坐公交車。”
“要我把你們送到公交車站嗎？”楊續問。
“不用，”項繁說，“你回去吧。”
“行。”楊續揮了揮手。
公交車站離得不遠，走路五分鐘就能到，這個時間點車站等人的人不多，車上也沒什麽人。
項繁和時隅走到後排坐下來。
時隅往後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看上去有些疲憊。
“魚哥，你不會是醉了吧？”項繁意識到什麽，問了句。
“沒，”時隅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就是有點困。”
“這才九點你就困了？”項繁問。
時隅皺著眉“嘖”了一聲：“你煩不煩。”
項繁笑了笑，也靠到了椅背上。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窗外的景物往後掠去，光影交錯照在兩個人的身上。
時隅閉著眼睛，沒睡，也睡不著，頭有些暈，醉應該沒醉，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喝白酒，不太適應。
項繁輕聲叫了他一聲，時隅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他：“嗯？”
“難受嗎？”項繁問。
“我沒醉。”時隅說。
“知道你沒醉，”項繁笑了笑，“沒問你醉沒醉，問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頭有點暈。”時隅皺了皺眉。
項繁伸手在他額角揉了揉，挺舒服的，時隅瞇了瞇眼睛，然後笑了聲說：“我是頭暈，不是頭疼，你這麽揉有用麽。”
“有沒有用你不知道嗎。”項繁繼續揉著。
“有用。”時隅實話實說，過了會兒問項繁，“什麽原理啊？”
“你還挺好學的，”項繁把手從他脖子後面繞過去，去揉另一側的太陽穴，“沒什麽原理，我以前失眠到了第二天也會頭暈，這麽摁摁會舒服一點。”
時隅被他摁得快睡著了，聲音迷糊地問了句：“誰幫你摁？”
“肯定我自己啊，”項繁說，“你以為像你似的還有人伺候呢。”
時隅閉著眼睛笑了笑：“摁舒服了有獎勵。”
“嗯。”項繁應了聲。
摁了沒兩分鐘時隅的呼吸就開始變得平緩起來，應該是睡著了，項繁停下沒再摁了。
後排車廂只有他們兩個人，時隅靠在他肩膀上，不斷後退的路燈在他臉上分割出明暗的光影，項繁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真帥啊，睡著後的時隅挺……可愛的。
項繁擡手在他臉上輕輕刮了一下。
時隅這一覺睡得挺沈的，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睡了將近二十多分鐘，下車前項繁才叫醒他。
下車的地方離小洋樓很近，走過去用不了三分鐘，項繁看著時隅問了句：“頭還暈嗎？”
“不怎麽暈了，”時隅摁了摁額角，“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白酒和啤酒不一樣，度數再怎麽低也容易難受，”項繁說，“以後盡量別喝了。”
過了會兒時隅才低低地應了聲：“知道了。”
項繁看了他一眼，換了個話題：“剛不是說摁舒服了有獎勵嗎？獎勵呢。”
“你不應該先問問摁舒服了沒嗎？”時隅說。
“還用問嗎，”項繁說，“都舒服地睡著了，打雷都不帶醒的，想耍賴就直說。”
“剛剛打雷了嗎？”時隅一臉吃驚地擡頭看天，正納悶怎麽沒看到烏雲，就聽旁邊項繁輕笑了聲。
“靠。”時隅反應過來後仰著頭頓了兩秒才收回視線。
“果然喝酒會讓人變遲鈍。”項繁說。
“我也沒喝多少，就三杯，”時隅嘆了口氣，“楊續他爸不是說不會喝酒的人也能喝三四杯嗎。”
“是啊，你不就是不會喝酒也喝了三四杯嗎。”項繁說。
時隅又嘆了口氣。
“獎勵呢。”項繁停了下來，再往前走就是小洋樓的院門了。
“啊？”時隅楞了楞，“哦。”
項繁看著他把手伸進兜裏的時候嘆了口氣，還說自己沒醉……
正等著看他能從兜裏能掏出個什麽東西出來的時候，時隅突然往他這邊挪了挪位置，面對面站到了他對面。
項繁心跳突然加快，這個獎勵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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