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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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魚哥，你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特意找楊續要了我家的地址，然後找來我家的啊？”項繁勾著嘴角說。
時隅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激，皺著眉煩躁地“嗯”了聲：“我怕你真去還他一條腿。”
項繁楞了楞，笑了聲說：“魚哥，我沒那麽傻，再說要對付齊鵬這樣的人，除了硬碰硬打到他服為止，其他辦法都沒用。”
時隅擡頭盯著他看了看，就在項繁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的時候，時隅出聲問了句：“項繁，你之所以幫我，是看在老楊的面子上吧？”
項繁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什麽意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老楊是個挺熱心腸的班主任，你剛轉來的第二天他就找過我，讓我抽空多罩著點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現在不用你罩著了，”時隅說，“這事你以後別管了。”
項繁楞了楞：“魚哥，你這是怕連累我嗎？”
時隅擡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挺嚴肅的：“是，所以你別管了。”
項繁往後靠在墻上，晃了晃腿：“魚哥，你連累不了我的，在你來之前我和齊鵬就有過節。”
“我知道你和他之前就有過節，但一碼歸一碼，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時隅擰了擰眉。
“你是不是擔心我為了息事寧人真自斷一條腿還他啊？”項繁偏過頭看著時隅，勾起嘴角笑了聲說，“魚哥，我在你眼裏是這麽蠢的人嗎。”
“你多大？”時隅突然問。
“什麽？”項繁沒聽明白。
“項繁小朋友，你幾歲了？”時隅看著他。
“比你小差不多半年吧。”項繁說。
“還真比我小……難怪一口一個魚哥。”時隅說，說完突然想到什麽，瞇縫著眼看著項繁，“你怎麽知道我出生年月的？”
“周渺告訴我的，至於周渺是怎麽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項繁看他這個反應沒忍住笑了起來，“你還真以為我叫的是個氣氛啊。”
“那你還挺懂禮貌的。”時隅說。
話題突然跑偏了，兩個人誰都沒糾正過來，時隅隨手從桌子上撈起一個什麽東西。
項繁看清他手裏的東西時楞了下，靠，他什麽時候看到的，也沒見他往那個方向看啊。
時隅盤核桃似的把那個木雕小人握在手裏盤了會兒，半天擡頭叫了他一聲。
“嗯？”項繁應了聲。
“你餓不餓？”時隅問。
“你餓了嗎，”項繁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出去吃點東西？”
“嗯。”時隅站起來，手裏還拿著那個木雕小人。
“你不會是想順手牽羊給我牽走吧？”項繁掃了眼他的手。
時隅把木雕放回原來的位置上，沒說什麽，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項繁問：“你這樣能走路嗎，不能走叫外賣。”
“就去小區門口吃個飯，又不走遠。”項繁熟練地把胳膊往時隅肩膀上一搭。
“你爸不在家？”走出房間時隅問了句。
“在他自己房間補覺呢。”項繁說。
在小區附近找了家面館進去，項繁要了兩碗雞絲面，加了四個雞腿和兩個鹵蛋。
“以形補形，”時隅把自己碗裏的雞腿夾給他一個，“你多補補。”
“那也應該是補豬腳啊，沒聽說過有人扭腳了用雞腿補的。”項繁說。
“這不是沒豬腳嗎，要有我給你點上十幾二十個，讓你補個夠。”時隅說。
項繁笑了笑。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沒從原路返回，項繁帶著時隅繞了一圈，這邊沿河修建了一條平整筆直的小道，只供行人和電動車自行車通過。
旁邊有一塊兒供居民活動的區域，不少小孩在裏面玩耍追逐，大人在一旁的長椅上坐著聊天。
傍晚的太陽已經不再炙熱，灑下淡淡的橘色光芒，微風拂面。
“過去坐會兒？”項繁問。
“嗯。”時隅扶著他過去在長椅上坐下，旁邊的大媽轉過頭來看了他們倆一眼。
項繁往後靠在椅背上，愜意地嘆了口氣：“這麽吹吹風，還挺舒服的。”
“你作業寫了多少？”時隅問。
“怎麽這麽能煞風景呢，”項繁偏過頭看他，“就寫了兩三張卷子，不過字帖我每天都練，就是手機壞了，拍不了照發你。”
“嗯。”時隅應了聲，沒再說話。
項繁也沒再出聲，靠在椅背上暈暈乎乎快要睡著的時候被時隅推了下。
“嗯？”項繁睜開眼睛。
“困了就回去睡。”時隅說。
項繁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旁邊的大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小廣場上也已經沒什麽人了。
“再坐會兒吧。”項繁說，他現在還不怎麽想回去。
時隅側過臉看了看他：“你這幾天不會一直沒出過門吧？”
“加上今天這是第二次出門，”項繁晃了晃扭傷的那只腳，“我倒是想出門溜達，前幾天腳疼得厲害，昨天才好一點兒。”
時隅踢了下他那只扭傷的腳：“項繁。”
“幹嘛？”項繁回踢了下他。
“我自己能解決。”時隅說。
項繁楞了下，反應過來他是接上了之前的話題，扭過頭看著他：“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麽自己解決。”
“還沒想好。”時隅說。
“魚哥，別的事你能自己解決，但這件事你一個人還真有點兒解決不了。”項繁說，“齊鵬這人軟硬不吃，被他纏上，想脫身除非……”
項繁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除非什麽？”時隅問。
“除非不怕死。”過了會兒項繁才說。
時隅皺了皺眉：“那你之前幫楊續……”
項繁看了他一眼：“那會兒齊鵬還沒這麽瘋。”
時隅沒說話了，兩個人沈默著吹了半天的風，天徹底黑透了的時候小廣場再次熱鬧了起來，估計是吃完飯出來消食來了。
“回去嗎？”項繁問。
“不坐了？”時隅說。
“喜歡坐也不能坐這麽久啊，坐了快兩個小時了，”項繁嘆了口氣，“屁股都圓不回去了。”
“……你又不從事某種特殊職業，圓和扁有什麽區別。”時隅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你這話說得，”項繁笑了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扁屁股多醜啊，再說手感也沒有圓屁股好……”
話沒說完，時隅伸出手在他屁股上快速拍了一巴掌，評價道：“手感確實不錯。”
“靠。”項繁沒忍住笑了起來。
把項繁送回家，時隅打車回了小洋樓，下午走得太匆忙，桌子上還鋪著寫了一半的試卷，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也沒來得及蓋上瓶蓋。
時隅去陽臺上坐著發了會兒呆，然後去浴室沖了下澡，出來在桌子前坐下繼續寫卷子。
昨天項繁說手機今天能修好拿回來，不知道這個時間拿回來了沒有，走路一瘸一拐的能去拿手機嗎？修手機的店離他家遠嗎？
時隅想發個消息問問，又覺得自己有點兒太操心了。
楊續應該會去幫他拿回來的吧。
吃過晚飯閃飛找他組隊打游戲，時隅打得有些心不在焉，連著輸了兩把後招呼都沒和閃飛打就直接退出了游戲。
打個游戲都集中不了註意力，時隅嘆了口氣，把腦袋掛在椅背上冷靜了會兒。
摸過手機點開看了看，項繁沒給他回昨天的消息。
時隅“嘖”了一聲，有些生氣地打了個問號發過去。
等了兩分鐘，就在時隅以為對面不會回的時候，手機振動了一聲，項繁回了。
-有什麽事嗎？
時隅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內心突然升騰起一種很不爽的感覺，項繁手機拿回來了居然都不和他說一聲，他要不問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回他。
莫名燒起來的火又不能沖項繁發，過了半天時隅回了一句：“沒事兒。”
項繁回：哦。
哦你大爺。
時隅扔了手機去陽臺吹風。
班級群裏消息刷個不停，明天開學，大家都做好了今天晚上通宵補作業的準備，就等夜深了開幹。
籃球小分隊的群一直沒解散，現在改名為了“冠軍學習小組”，周渺在群裏哀嚎。
周渺：六十張卷子，就算我半小時寫完一張，也要三十個小時，距離明天開學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這他媽怎麽可能寫得完！
王巖：渺兒啊，實在不行就抄吧，十分鐘抄完一張還是很輕松的。
周渺：我他媽就算抄也得抄到明天早上！
陳博韜：要不你跟項繁學，直接不寫了，大不了被老楊罰寫檢討。
項繁發過來一張寫了一半的數學卷子的照片。
項繁：誰說我不寫？
周渺：媽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時隅倒是不用通宵，他卷子寫得差不多了，不到一點就去床上躺下了，玩了五分鐘的手機，正打算放下手機睡覺時，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項繁：魚哥，睡了沒？
-正打算睡，有事？
項繁：有道題不會想問問你。
時隅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發過來我看看。
項繁很快發過來一張圖片，時隅點開掃了一眼，然後給項繁彈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沒打擾你睡覺吧？”項繁出現在鏡頭裏，上半身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沒有，剛躺下。”時隅已經重新坐回了書桌前，鏡頭對著草稿紙。
這道題有個條件隱藏的比較深，時隅指出來之後寫了兩個公式答案基本就出來了，他看著屏幕上的項繁問了句：“聽懂了嗎？”
“懂了。”項繁點了下頭，他的鏡頭一直是對著自己的臉。
“還有其他題需要講嗎？”時隅問。
“你要這麽問那你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覺了，”項繁笑了笑，“主要這題我在好幾張卷子上都看到過，想著應該挺重要的，就想弄明白怎麽做。”
“嗯，經典題目，是挺重要的。”時隅說。
“謝了，”項繁說，“那你早點睡吧，明天見。”
他提到明天見時隅才想過來一件事，問他：“你明天怎麽去學校？”
“我騎車啊還能怎麽——”項繁說到一半楞了下，“對哦，我暫時騎不了自行車……”
“要不我……”
“我讓楊續來接我吧。”項繁說。
時隅楞了下：“哦。”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丁點兒困意，時隅有些郁悶地嘆了口氣。
腦子裏挺亂的。
亂七八糟的亂，也不知道亂什麽。
就是亂。
睜著眼瞪了會兒天花板，他腦子裏突然浮現出那天和項繁中邪的畫面，雖然不知道那是不是項繁的初吻，但他是。
如果項繁不是，那他的初吻是和誰？
對方是男還是女……
腦子亂到要爆炸了。
項繁今天到得挺早的，不過他到的時候班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全在埋頭補作業。
項繁也在補，不過比起那些如臨大敵面色慌張的同學，他這個作業就補得悠閑得多了。
補不補得完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區別，就算一個字不寫……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老楊也不會說什麽，已經見怪不怪了。
“項繁，你寫完的試卷能不能借我充一下數？”周渺百忙之中抽空回過頭說了句，手裏的筆沒停，字寫得快飛起來了，“反正你一張不寫老楊也不會把你怎麽樣。”
“算盤打得都蹦我臉上了。”項繁不緊不慢地在草稿紙上算著。
“靠，”周渺樂得嘎嘎的，“還是不是兄弟，見死不救。”
“你要差得不多就拿以前的考試卷充一下數唄。”項繁給他出餿主意。
“我靠！我怎麽沒想到！”周渺頓時醍醐灌頂。
時隅到的時候他正好把這張試卷寫完，擡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時隅臉色不太好，眼下泛著烏青，一看就是沒睡好。
“你昨天不是沒通宵嗎，怎麽臉色這麽差？”項繁問了句。
“失眠。”時隅簡短地回了兩個字，然後趴到課桌上補起了覺。
項繁還想說什麽沒來得及說，看了眼他趴下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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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隅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激，皺著眉煩躁地“嗯”了聲：“我怕你真去還他一條腿。”
項繁楞了楞，笑了聲說：“魚哥，我沒那麽傻，再說要對付齊鵬這樣的人，除了硬碰硬打到他服為止，其他辦法都沒用。”
時隅擡頭盯著他看了看，就在項繁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的時候，時隅出聲問了句：“項繁，你之所以幫我，是看在老楊的面子上吧？”
項繁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什麽意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老楊是個挺熱心腸的班主任，你剛轉來的第二天他就找過我，讓我抽空多罩著點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現在不用你罩著了，”時隅說，“這事你以後別管了。”
項繁楞了楞：“魚哥，你這是怕連累我嗎？”
時隅擡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挺嚴肅的：“是，所以你別管了。”
項繁往後靠在墻上，晃了晃腿：“魚哥，你連累不了我的，在你來之前我和齊鵬就有過節。”
“我知道你和他之前就有過節，但一碼歸一碼，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時隅擰了擰眉。
“你是不是擔心我為了息事寧人真自斷一條腿還他啊？”項繁偏過頭看著時隅，勾起嘴角笑了聲說，“魚哥，我在你眼裏是這麽蠢的人嗎。”
“你多大？”時隅突然問。
“什麽？”項繁沒聽明白。
“項繁小朋友，你幾歲了？”時隅看著他。
“比你小差不多半年吧。”項繁說。
“還真比我小……難怪一口一個魚哥。”時隅說，說完突然想到什麽，瞇縫著眼看著項繁，“你怎麽知道我出生年月的？”
“周渺告訴我的，至於周渺是怎麽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項繁看他這個反應沒忍住笑了起來，“你還真以為我叫的是個氣氛啊。”
“那你還挺懂禮貌的。”時隅說。
話題突然跑偏了，兩個人誰都沒糾正過來，時隅隨手從桌子上撈起一個什麽東西。
項繁看清他手裏的東西時楞了下，靠，他什麽時候看到的，也沒見他往那個方向看啊。
時隅盤核桃似的把那個木雕小人握在手裏盤了會兒，半天擡頭叫了他一聲。
“嗯？”項繁應了聲。
“你餓不餓？”時隅問。
“你餓了嗎，”項繁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出去吃點東西？”
“嗯。”時隅站起來，手裏還拿著那個木雕小人。
“你不會是想順手牽羊給我牽走吧？”項繁掃了眼他的手。
時隅把木雕放回原來的位置上，沒說什麽，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項繁問：“你這樣能走路嗎，不能走叫外賣。”
“就去小區門口吃個飯，又不走遠。”項繁熟練地把胳膊往時隅肩膀上一搭。
“你爸不在家？”走出房間時隅問了句。
“在他自己房間補覺呢。”項繁說。
在小區附近找了家面館進去，項繁要了兩碗雞絲面，加了四個雞腿和兩個鹵蛋。
“以形補形，”時隅把自己碗裏的雞腿夾給他一個，“你多補補。”
“那也應該是補豬腳啊，沒聽說過有人扭腳了用雞腿補的。”項繁說。
“這不是沒豬腳嗎，要有我給你點上十幾二十個，讓你補個夠。”時隅說。
項繁笑了笑。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沒從原路返回，項繁帶著時隅繞了一圈，這邊沿河修建了一條平整筆直的小道，只供行人和電動車自行車通過。
旁邊有一塊兒供居民活動的區域，不少小孩在裏面玩耍追逐，大人在一旁的長椅上坐著聊天。
傍晚的太陽已經不再炙熱，灑下淡淡的橘色光芒，微風拂面。
“過去坐會兒？”項繁問。
“嗯。”時隅扶著他過去在長椅上坐下，旁邊的大媽轉過頭來看了他們倆一眼。
項繁往後靠在椅背上，愜意地嘆了口氣：“這麽吹吹風，還挺舒服的。”
“你作業寫了多少？”時隅問。
“怎麽這麽能煞風景呢，”項繁偏過頭看他，“就寫了兩三張卷子，不過字帖我每天都練，就是手機壞了，拍不了照發你。”
“嗯。”時隅應了聲，沒再說話。
項繁也沒再出聲，靠在椅背上暈暈乎乎快要睡著的時候被時隅推了下。
“嗯？”項繁睜開眼睛。
“困了就回去睡。”時隅說。
項繁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旁邊的大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小廣場上也已經沒什麽人了。
“再坐會兒吧。”項繁說，他現在還不怎麽想回去。
時隅側過臉看了看他：“你這幾天不會一直沒出過門吧？”
“加上今天這是第二次出門，”項繁晃了晃扭傷的那只腳，“我倒是想出門溜達，前幾天腳疼得厲害，昨天才好一點兒。”
時隅踢了下他那只扭傷的腳：“項繁。”
“幹嘛？”項繁回踢了下他。
“我自己能解決。”時隅說。
項繁楞了下，反應過來他是接上了之前的話題，扭過頭看著他：“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麽自己解決。”
“還沒想好。”時隅說。
“魚哥，別的事你能自己解決，但這件事你一個人還真有點兒解決不了。”項繁說，“齊鵬這人軟硬不吃，被他纏上，想脫身除非……”
項繁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除非什麽？”時隅問。
“除非不怕死。”過了會兒項繁才說。
時隅皺了皺眉：“那你之前幫楊續……”
項繁看了他一眼：“那會兒齊鵬還沒這麽瘋。”
時隅沒說話了，兩個人沈默著吹了半天的風，天徹底黑透了的時候小廣場再次熱鬧了起來，估計是吃完飯出來消食來了。
“回去嗎？”項繁問。
“不坐了？”時隅說。
“喜歡坐也不能坐這麽久啊，坐了快兩個小時了，”項繁嘆了口氣，“屁股都圓不回去了。”
“……你又不從事某種特殊職業，圓和扁有什麽區別。”時隅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你這話說得，”項繁笑了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扁屁股多醜啊，再說手感也沒有圓屁股好……”
話沒說完，時隅伸出手在他屁股上快速拍了一巴掌，評價道：“手感確實不錯。”
“靠。”項繁沒忍住笑了起來。
把項繁送回家，時隅打車回了小洋樓，下午走得太匆忙，桌子上還鋪著寫了一半的試卷，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也沒來得及蓋上瓶蓋。
時隅去陽臺上坐著發了會兒呆，然後去浴室沖了下澡，出來在桌子前坐下繼續寫卷子。
昨天項繁說手機今天能修好拿回來，不知道這個時間拿回來了沒有，走路一瘸一拐的能去拿手機嗎？修手機的店離他家遠嗎？
時隅想發個消息問問，又覺得自己有點兒太操心了。
楊續應該會去幫他拿回來的吧。
吃過晚飯閃飛找他組隊打游戲，時隅打得有些心不在焉，連著輸了兩把後招呼都沒和閃飛打就直接退出了游戲。
打個游戲都集中不了註意力，時隅嘆了口氣，把腦袋掛在椅背上冷靜了會兒。
摸過手機點開看了看，項繁沒給他回昨天的消息。
時隅“嘖”了一聲，有些生氣地打了個問號發過去。
等了兩分鐘，就在時隅以為對面不會回的時候，手機振動了一聲，項繁回了。
-有什麽事嗎？
時隅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內心突然升騰起一種很不爽的感覺，項繁手機拿回來了居然都不和他說一聲，他要不問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回他。
莫名燒起來的火又不能沖項繁發，過了半天時隅回了一句：“沒事兒。”
項繁回：哦。
哦你大爺。
時隅扔了手機去陽臺吹風。
班級群裏消息刷個不停，明天開學，大家都做好了今天晚上通宵補作業的準備，就等夜深了開幹。
籃球小分隊的群一直沒解散，現在改名為了“冠軍學習小組”，周渺在群裏哀嚎。
周渺：六十張卷子，就算我半小時寫完一張，也要三十個小時，距離明天開學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這他媽怎麽可能寫得完！
王巖：渺兒啊，實在不行就抄吧，十分鐘抄完一張還是很輕松的。
周渺：我他媽就算抄也得抄到明天早上！
陳博韜：要不你跟項繁學，直接不寫了，大不了被老楊罰寫檢討。
項繁發過來一張寫了一半的數學卷子的照片。
項繁：誰說我不寫？
周渺：媽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時隅倒是不用通宵，他卷子寫得差不多了，不到一點就去床上躺下了，玩了五分鐘的手機，正打算放下手機睡覺時，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項繁：魚哥，睡了沒？
-正打算睡，有事？
項繁：有道題不會想問問你。
時隅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發過來我看看。
項繁很快發過來一張圖片，時隅點開掃了一眼，然後給項繁彈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沒打擾你睡覺吧？”項繁出現在鏡頭裏，上半身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沒有，剛躺下。”時隅已經重新坐回了書桌前，鏡頭對著草稿紙。
這道題有個條件隱藏的比較深，時隅指出來之後寫了兩個公式答案基本就出來了，他看著屏幕上的項繁問了句：“聽懂了嗎？”
“懂了。”項繁點了下頭，他的鏡頭一直是對著自己的臉。
“還有其他題需要講嗎？”時隅問。
“你要這麽問那你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覺了，”項繁笑了笑，“主要這題我在好幾張卷子上都看到過，想著應該挺重要的，就想弄明白怎麽做。”
“嗯，經典題目，是挺重要的。”時隅說。
“謝了，”項繁說，“那你早點睡吧，明天見。”
他提到明天見時隅才想過來一件事，問他：“你明天怎麽去學校？”
“我騎車啊還能怎麽——”項繁說到一半楞了下，“對哦，我暫時騎不了自行車……”
“要不我……”
“我讓楊續來接我吧。”項繁說。
時隅楞了下：“哦。”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丁點兒困意，時隅有些郁悶地嘆了口氣。
腦子裏挺亂的。
亂七八糟的亂，也不知道亂什麽。
就是亂。
睜著眼瞪了會兒天花板，他腦子裏突然浮現出那天和項繁中邪的畫面，雖然不知道那是不是項繁的初吻，但他是。
如果項繁不是，那他的初吻是和誰？
對方是男還是女……
腦子亂到要爆炸了。
項繁今天到得挺早的，不過他到的時候班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全在埋頭補作業。
項繁也在補，不過比起那些如臨大敵面色慌張的同學，他這個作業就補得悠閑得多了。
補不補得完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區別，就算一個字不寫……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老楊也不會說什麽，已經見怪不怪了。
“項繁，你寫完的試卷能不能借我充一下數？”周渺百忙之中抽空回過頭說了句，手裏的筆沒停，字寫得快飛起來了，“反正你一張不寫老楊也不會把你怎麽樣。”
“算盤打得都蹦我臉上了。”項繁不緊不慢地在草稿紙上算著。
“靠，”周渺樂得嘎嘎的，“還是不是兄弟，見死不救。”
“你要差得不多就拿以前的考試卷充一下數唄。”項繁給他出餿主意。
“我靠！我怎麽沒想到！”周渺頓時醍醐灌頂。
時隅到的時候他正好把這張試卷寫完，擡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時隅臉色不太好，眼下泛著烏青，一看就是沒睡好。
“你昨天不是沒通宵嗎，怎麽臉色這麽差？”項繁問了句。
“失眠。”時隅簡短地回了兩個字，然後趴到課桌上補起了覺。
項繁還想說什麽沒來得及說，看了眼他趴下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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