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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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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近況

鈴蘭單手握鞭手腕輕轉,骨鞭鞭身帶著疾風迅速落在地面,地表厚厚的的凍皮立馬開裂,留下一條長長的縫隙。

“知道的很多嘛,小盟主~”鈴蘭紅唇輕揚,身體的動作卻從不遲緩,長長的骨鞭被用力地甩向陸露秋,破開氣流的“咻咻”聲在天地間回蕩。

陸露秋輕松地接下這一鞭,目光看向小徒弟,“疏雪,別傻站著,下去幫他們。”

等林疏雪從旁邊走開,陸露秋氣勢立馬發生變化,整個人猶如一股低氣壓的發源地,周圍氣壓猛降。

“原來溫柔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麽?”鈴蘭微笑著回味剛才面前這人溫柔的樣子,倒是有點兒讓人想以身相許的感覺。

陸露秋面對別人向來是人狠話不多,即使對手是女人,冰魄劍也在他手裏舞出了花兒,鈴蘭全身上下都是一道一道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黑紅色的衣裙,然後消失不見,修長的柔荑輕握白色的骨鞭,站立於風雪之巔,分外美麗。

分開片刻,兩人又纏鬥在了一起。

長劍與骨鞭相撞摩擦迸出金色的火花,陸露秋的劍氣從鈴蘭的耳邊擦過,但是鈴蘭的骨鞭也緊貼著他的面頰掠過。

二人勢均力敵。

“實力不錯!”陸露秋長發隨風飄起,白色的雪花一部分在眼前飄過,還有一部分落在長劍上然後消融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放開地打鬥過了。

陸露秋雙手握劍,舉於頭頂,整個山頂的風雪隨之而動,摧枯拉朽的攻擊直接向著鈴蘭過去,淩厲的劍氣將黑發割斷,然後落在身後的山崖上,擊落了一方土雪。

鈴蘭從側面跳起在空中翻身竟躲過了氣勢如虹的攻擊,控制著骨鞭從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向對方的脖頸纏繞而去。

冰魄擋在眼前,骨鞭纏繞在劍身,雙方再一次對峙。

陸露秋將靈力註入長劍,劍身瞬時釋放一道又一道的劍氣,用力將殘冰拽向自己,連帶著鈴蘭在空中翻身。

鈴蘭一腳踩在山崖峭壁上,翻身直撲崖底,身影突然消失。

山崖之下弟子們在林疏雪和馮兆雪的帶領下,直接將千人魔兵盡斬於劍下。

風雪蒼茫,血腥彌漫,方圓一片盡是殘屍。

“師尊~”林疏雪飛快竄到陸露秋旁邊,他這一次托大了,要是沒有師尊,很可能自己都被魔女傷到了,更何況弟子們。

“師尊?”馮兆雪淩亂在了風中,本以為林疏雪的師傅應當是個白胡子的老頭,沒想到他師尊竟是當年的仙盟主陸露秋。

馮兆雪僵硬地轉身,也發現弟子們舉止僵硬,嘴張得老大,盟主的師尊不該是仙風道骨的老頭嗎?

“魔族勢強,如若再不采取措施,這天幕山遲早被攻破。”陸露秋面若寒霜,多少年未出世,現在竟連一個魔女都不能輕易收拾了,看來這些年到底是懈怠了。

鈴蘭快速朝著魔宮而去,到宮門時肩膀上被陸露秋一劍穿透的地方已經快痊愈了,其他皮外傷也在魔族強大的恢覆能力下愈合,但是內傷過重,如今只是拖著殘軀回來,但是魔尊現在應該出關了吧。

九年前赤炎答應陸露秋簽訂契約其實也是緩兵之計,當時他在一次次與陸露秋的交手中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如果再不閉關療傷遲早會敗在陸露秋手裏,雖然最後陸露秋可能也會受重傷或者死去,但總歸不是值得的,倒是這個契約一簽訂倒可以給他爭取很多時間,如今他重傷痊愈,修為也突破了一個境界,此時出兵應當是最好的時候。

鈴蘭回到魔宮裏時赤炎剛好出關。

蒼白的面頰寒冷味十足,眉毛和嘴唇上還帶走些許的冰霜,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寒冷,看來是實力又精進了一層。

當得知帶兵五千卻只回來了她一個時赤炎面色陰沈,身體裏透出來的寒冷在宮中彌漫。

從鈴蘭的描述中,整個仙盟可堪大任的人幾近於無,但是最後與她交手的白衣甚雪,長劍殘冰很可能就是當年的仙盟主陸露秋。

一提起陸露秋,赤炎當然恨,本以為可以帶領著族人享無盡沃土,結果被陸露秋擋住了腳步,而今又是他擋著魔兵,五千魔兵竟無一生還。

此時一個魔兵自宮外而來,跪伏在堂下聲音顫抖,“稟尊上,聖女,族人上報,扶果樹又死去了一大片,如果再沒有辦法抵制寒風酷雪,今年底整個魔族就沒有吃食了。”

赤炎的註意被引到扶果樹的死亡上了。

近幾年魔族地域頻繁降溫,原本養著整個魔族的扶果樹一大片一大片的枯萎幹死,魔族百姓都異常激動,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定會被餓死在茫茫雪原之中。

“怎麽回事?”赤炎沒想到一出關就遇到這種事情,扶果樹上萬年來無一死亡,怎麽會一大片一大片的死?

鈴蘭沈默,她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她早就在魔尊吩咐進攻人族之前就已經派不少兵力前往人族邊境,就是想著魔族沒有食物之前能夠在人族地域上安穩下來,這樣不至於讓魔族的百姓餓死在雪原,但是魔兵們都沒有翻過天幕山。

“如今大封約束能力減弱,我魔族可以舉族遷徙,但前提是得有地方。”赤炎話沒有說完,但是鈴蘭已經明白了。

第二日,鈴蘭早早的起來往扶果樹林走去,發現外圍的還好,內圍的樹一大片一大片都是死掉的。

雖然天幕山得打,但是現下還是扶果樹的情況更重要。

順著樹林一直往裏走,最中間有一棵巨大的古樹,那是魔族的聖樹——聖槐。

這棵槐樹的根系可以深入地下,可以汲取冰雪中稀少的營養轉化為自己的能量,然後供養著周圍的樹,所以千裏雪原內才能有如此多的扶果樹。

但是現在,這個聖槐樹枝葉有些發黃枯萎,樹幹上皮子翹起,上面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白色蠕蟲。

鈴蘭最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之前還沒發現樹上有蛆蟲的,她隨意抓了幾個魔民讓他們把上面的蟲子弄下來,順便弄了些布條將樹幹纏起來。

打發走了魔民,鈴蘭將自己的魔氣放出來,魔氣籠罩在聖槐樹上,沿著每一條根系察看。

百米冰川之下,聖槐樹的根系大都被密密麻麻的蟲子啃食,一截一截斷成殘渣。

“冰噬蟲?”

啃食聖槐樹根系的蠕蟲就是冰噬蟲,每一條有兩指長,普通筷子粗細,白色軟囔囔地在樹根上蠕動爬行。

“這麽多!”

聖槐樹向來都有自我保護屏障,一般都不受蟲子或風霜冰雪的破壞,“這次怎麽失效了嗎?”

鈴蘭閉起眼睛,纖長的柔荑輕放在樹幹上,靜心感受著聖槐樹的每一處。

她還記得小時候偷偷跑出來緊貼著聖槐樹睡了一天,睡著之後身體輕輕的,還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但是現在的聖槐樹下卻不是溫暖,輕搭在樹幹上就能感受到壓抑,沈重,蒼老,更多的是有心無力。

“是壽命到期了嗎?”因為壽命到期,不能保護好自己,所以才被這些冰噬蟲咬嗎?

鈴蘭以為自從父親死後再也不會有這種感覺,沒想到察覺到老樹蒼老的狀態時,還會有這種感覺。

是悲傷還是不舍?

魔族也會有不舍嗎?

鈴蘭將自己的魔氣註入到樹幹,魔氣順著樹幹一直下去到根系,每一條樹根分得一縷魔息,幫助槐樹驅逐冰噬蟲。

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麽?

鈴蘭察覺到自己心情不對,快速地離開這裏。

“聖樹不是應該長生不死的嗎,怎麽還會蒼老?”這個問題在鈴蘭的腦子裏面紮了根,怎麽也揮不去,但也找不到答案。

如果沒有聖樹的庇佑,那整合魔族都將失去食物的來源,然後面臨著餓死,這是整個魔族面臨的挑戰。

最近幾天越來越多的扶果樹枯萎死亡,很多魔民都找到魔宮問原因,但是怎麽才能告訴坦然地自己的子民

聖槐樹到了壽命的盡頭,不能再供養大家了?

鈴蘭這幾天都能夢到一個場景:

那是又一次偷跑出來,還爬上聖槐樹摘下一把籽,但是被父親發現了,被逼著將籽都放在槐樹根處,恭恭敬敬地給槐樹磕了幾個響頭,但父親不知道的是,她小手的指縫兒裏還有一小粒,在回去的路上被她隨意地丟掉了。

也許是知道了聖槐樹就要死了,本來從不做夢的鈴蘭每天晚上都會能到這個場景,還會夢到一個老頭兒抱著自己,嘴巴開開合合在說些什麽。

“沒有聖槐樹的供養魔族存不了多長時間,現在又沒有其他可以替代聖槐樹的東西,所以……”赤炎知道聖槐樹壽命將近時就在盤算沒有了聖槐樹魔族怎麽辦。

“所以現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盡快攻占天幕山,奪取人族的良田,才能讓我魔族的血脈留存。”鈴蘭只想出了這一個辦法,如果老樹死去,魔族的扶果樹撐不了多長時間,現在只能攻取人族的土地了。

“準備吧!”赤炎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個扶果,輕輕地放入口中,紅色的汁液隨著牙齒的用力在口中爆漿。

上千魔兵整裝待發,每一個都是膀大腰圓的漢子,他們有最強大的血脈,最強勁的武力,不會生存不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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