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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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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爸爸!”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爸爸沒事,壞人跑了,熙熙快去上學吧,今天爸爸接你放學好不好?”

“好。”

熙熙說話間還帶著顫音。

此刻,我好想和知渝說說話,但我知道這個機器沒這個功能。

又是一晃一天,終是在第七天,知渝回來了。

艙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的腦子瞬間空白了一下。

腦霧一閃而過。

“樣本N2089,性別男,40歲,A國人士。於2076年,六月十八日,成功返回2076年。於六月十五日,成功返回C1號實驗艙。耗時七天。”

我忙迎上前去,問道“可有哪不舒服?”

知渝似是晃神般眼神迷離,而後向前栽去。

“周博士,我們在為沈博士做全身檢查後,發現了一個離奇的事情。”

我示意醫生繼續說下去。

“沈博士的骨齡,比實際年齡老了約十歲。”

我不禁楞住,面容可被外界搓磨,但骨齡絕對不會。

“當然,沈博士長時間駐紮在實驗室,身體遭受到儀器的輻射也是有可能的。”

“有沒有可能是穿越造成的?”

“有可能,N2086前,幾乎所有樣本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後遺癥,但骨齡有變化還是第一次見。”

我看了看病床上手指微動的男人,快速將醫生打發走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聞言,知渝睜開了眼。

笑道“還是躲不開老婆大人的法眼。”

我故作生氣地問道:“你的骨齡怎麽回事?”

直覺告訴我這家夥有事瞞著我。

知渝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先回家吧。”

“可你的身體…”

“回到家一切都知曉了。”

我開車將知渝帶回了家。

路上,我問他我們奇怪的事情解決了沒。

“熙熙說的都是真的。”

聞言,我疑惑道:“你不是說那天你守著醫院裏昏迷不醒的我,並沒有出現在熙熙的身邊嗎?”

“是啊,我們就連熙熙遇到危險,都還是程譯主動提醒的。”

這下我更疑惑了。

“那你說的都是真的是什麽意思?”

知渝故作神秘道:“回家進書房,打開保險櫃你就知道了。”

“你真是急死我了。”

還沒進小區,老遠地就看見了滔天大火。

在夜裏,最是震撼。

我們忽然意識到,那是我們家單元樓所在的方向。

我和知渝拼命的跑,瘋狂的擠進了人群,可就在進入單元樓的那一刻被消防人員攔住並拖到了一旁,控制了起來。

“我家在19樓,裏面還有一個小女孩和老人,求求你們…”

“爸爸媽媽!”

瞬間,我的淚水湧樓上來,狠狠地抱住了女兒,而後依偎在知渝懷裏大哭。

一旁的婆婆看到此景亦留下了幾行淚。

滅火耗了一整晚的時間。

官方初步認定為人為縱火,但因單元樓前後有多處監控死角,加之小區裏人來人往,是以抓捕元兇難度極大。

因熙熙想要吃燒烤,婆婆拗不過,遂逃過一劫。

我聽完真是又驚又怕。

家裏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墻壁上還存著餘溫。

婆婆的金首飾全都融在了桌子上。

熙熙的作業全燒沒了。

唯獨書房裏的保險櫃遇火不化,只是積了點灰。

它仿佛是在證明著自己在歷史的長河裏,是那樣的堅不可摧,如一位旁觀者般,遺世獨立。

知渝長嘆道:“看來有些事情,註定要浮出水面。”

聞言,欲打開保險櫃的手頓住。

“沈知渝,你沒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吧?”

知渝靠在窗臺處,溫柔戲虐道:“我沈知渝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說著,左手還起了誓。

我的嘴角剛彎起一抹微笑,耳邊便突然傳來一句突兀的聲音。

“呦,你們還在這談情說愛啊。”

我猛地回頭,吳彤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房外,手裏還拿著一把匕首。

“家裏怎麽有別的男人的聲音?啊!”

婆婆已被這個陣仗嚇得摔倒在了地上,熙熙也聞聲而來。

我立刻大呼 “熙熙快跑”

“你要是敢跑我就一刀捅死這個老太婆。”

說著,吳彤一邊將匕首架在了婆婆的脖子上。

婆婆猛的一陣嗚咽,見狀知渝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腦中不自覺的生出了一個猜想。

“火是你放的?”

“對啊,不愧是博士,就是聰明。”

“現在整個小區都在找你,你在這就不怕被發現嗎?”

“老子現在還能怕什麽?托你的福,現在我又要進局子了,可我又沒真睡到你女兒,你為什麽還要報警為什麽不能放我?還有十二年前,你明明沒有死,老子卻TM蹲了十年,十年!”

吳彤目光猩紅,死死地盯著知渝。

我在一旁悄悄地將手伸進口袋裏,憑著感覺在手機上按下“一鍵報警”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我問道“你剛剛說的十二年前,死不死的是什麽意思?”

“你還敢問?十二年前,我喝多了辦了一個女大學生,卻被他壞了好事,情急之下我用玻璃渣弄死了他,為此我蹲了十年的監獄。可現在他卻完好無損的站到了我的面前。你說可不可笑?”

“你會不會認錯了?”

“我就算千刀萬剮也不會認錯了這張臉!就是他害的我被鞭炮沒日沒夜的炸了十年!”

我忽然想起程譯那天說的話。

吳彤十二年前,被警察追捕前,曾殺死了一名男子。

一瞬間,我震驚的看向了知渝。

終是,話在嘴邊,未曾出口。

楞神之際,吳彤突然快速地奔向知渝,刀劍對準了他的腹部。

幸虧知渝躲閃迅速,刀尖因此插在了墻壁上。

我見狀迅速的跑去,企圖鎖喉。

可吳彤卻不知從哪又掏出了一把刀,劃開了我的手臂。

頓時,鮮血四流。

知渝立刻牽制住吳彤握到的左手,但我卻被他甩到一邊,後腦勺磕到殘破的木棍。

“爸爸媽媽!”

“熙熙…走,快走…”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微弱地喊著。

婆婆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抱起熙熙就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幫忙啊!”

雖然,這棟樓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戶型,但每層每戶的消防通道逃生門卻都挨的很近。

隔壁鄰居消防通道的門敞開著,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進樓鄰居家。

當我瞧見鄰居家的三個兄弟都提著家夥趕來時,內心松了口氣。

可隨之而來的,是永生之痛。

吳彤本就做來同歸於盡的打算,在聽到身後的動靜時,忽然轉移了力道,將知渝帶到了床邊。

而後,二人向下墜去。

留給我的最後一眼,是知渝淺黃色風衣上,飄揚的最後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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