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小題覆歸

關燈
“救我,救我……道姑,救我!”已被烙得面目猙獰的竇貴妃不斷慘呼著。

紅霞道姑哪敢出手救師祖要懲戒的人,可她也不敢得罪貴妃,噗通就跪倒了下來,朝著那七彩光不斷磕頭。

夷明見親姐姐遭遇如此慘狀,忙跪倒在沈風面前哀求道:“師父,求求您,救救我姐姐,我姐姐是不好,我姐姐手段是殘忍,可她如今已經毀了一條腿,弟子求求師父救救她,您是神仙,您一定有辦法的。”

沈風道:“不是師父不願出手相救,只是,這七彩之光乃我師伯持光仙子所有,師父我也不知如何將它熄滅。”

在場的人恍悟,難怪那紅霞道姑磕頭如搗蒜。

廣雲真人不解問道:“緣何那持光仙子會出現在小觀,出現在小徒身上?”

沈風當然不能將所有真相都說出來,便簡單說道:“夷淩小師傅前世與道門有緣,今生又在道門修身養性,想來得了仙子庇佑,今日仙子見他被歹人如此這般折磨,自是不忍心,便就出手懲惡了一番,我這位師伯雖是女仙,卻是視惡如仇,這竇貴妃如此歹毒,連仙子也看不過去了。”

夷明一聽,忙朝七彩之色跪倒道:“求求仙子放過我姐姐,夷明願意替姐姐受過。”

這聲哀求似乎還有點作用,就見七彩之光漸漸收斂在正堂,化作一個晶瑩剔透的光影之人,樣貌比昔年的贏小題更勝三分。

而那竇貴妃如跛腳雞一樣踉蹌了幾下,癱摔在地。

持光仙子仙音妙語道:“紅霞道姑,你與你師父皆不配做我持光仙子的後人,今日收去你一身法術,放你一條生路。”

紅霞道姑深深磕頭,隱身而退。

“竇氏,念在你弟弟是虛離門人的情份上,本仙子可以留你一條命,倘若今後再作惡,必糟周身光透火焚之刑。夷明,你之疾患乃心病,從今往後乖乖跟隨你師父從善行事,自然能康覆。”

夷明磕頭道:“謝仙子指點,只是我姐姐的腳可還有的治?”

持光仙子道:“她造孽太深,宮墻之內被她殘害過的三百餘冤鬼正四處尋她,若無斷腿之劫,便就是性命之難,你選哪樣?”

夷明氣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道:“姐,真沒想到你如今竟成了這般歹人?”

竇貴妃咬牙切齒道:“我寧願有性命之難,也不想當個瘸子,婆娘,你還我腿!”

持光仙子輕蔑地瞥了她一眼,道:“看來光拿掉你一條腿還不夠,你這張嘴最好能安靜一點,如此才能保你活久一點。”

說罷光影一掠,就見那竇貴妃咿咿呀呀再不能發出一句人話。

“莫怪本仙心狠,因果早定,果熟蒂落。”

夷明磕頭道:“不怪仙子,是我姐姐自己咎由自取。”

那竇貴妃一聽親弟弟這般說自己,氣得直用拳頭砸夷明。

一度昏迷的夷淩迷迷蒙蒙地醒來,沈風很想撲過去扶他,可他不能,四周人太多,以他的身份這麽過去不合適,還好一側的清凈羽人也察覺到夷淩有些意識,忙過去扶起了他。

持光仙子轉回了身,看著自己師弟一雙手血跡斑斑,她臉上難掩心疼之色,說道:“本仙渡劫之時,擅自寄居在夷淩小師傅的胎記指環之中,小師傅也算待本仙有恩,你們備好幹凈屋子,本仙為他續一下骨。”

“什麽,骨頭斷了?”清凈羽人驚呼道。

沈風與恕齡也是氣得直捏拳頭,四只眼睛直瞪那竇貴妃。

持光仙子道:“十指連心,骨碎七八,若不是竇氏如此心狠手辣,本仙又為何那般嚴懲於她,善因善果,惡因惡果,果報有序,自有天道。”

廣雲真人忙對身邊大弟子夷微道:“將西邊號房收拾幹凈,帶仙子與夷淩過去。”

“是。”

持光仙子將目光看向了沈風與恕齡,說道:“沈風,小恕,你們倆與本仙一道進來施力,本仙尚有幾句話要與你們講。”

文優也很想跟進去,可仙子沒提到她,她也不敢隨隨便便就跟進去。

想文優素有天庭小公主之稱,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很懼這個持光仙子。

相傳當年玄檀有意向紫微大帝引薦自己的這位師姐來當文優的授業恩師,文優老早就聽說仙子的嚴苛之名,死活不肯答應要這個老師,大帝心疼寶貝女兒,只好婉拒了玄檀的美意。

避開了師徒情分,文優卻逃不開天庭的女兒節,這是每個仙家女子必須要過的一個節,說節也是劫,倘若不能順利通過此節考核,就必須去持光仙子的仙山為婢五年,不少高貴冷艷、目空一切的女仙都曾栽在這個節上,文優也差點掛在這個節上。

當時她的考分離合格差了一分,按往年的規矩就必須被打去仙子的仙山當五年小奴婢,大帝哪裏舍得寶貝千金受苦,豁出老臉向仙子求情,仙子擺出一張冷臉就是不答應,最後大帝只得求玄檀出馬,這才勉強讓持光仙子答應給所有不合格的仙子一個補試的機會,文優也算幸運,臨時抱佛腳苦學了三天三夜,總算是讓她馬馬虎虎考過了。

雖是闖過了那個可怕的女兒節,對持光仙子的懼怕卻是已經深入了文優的靈魂,所以即便文優此時再怎麽想跟著進去看看,她也是沒這個膽子開口的。

以持光仙子的法力,續個骨是很容易的事,根本用不著外人幫忙,沈風與恕齡當然明白仙子把他們徒弟二人叫進去是有事要說,並且定然與他們恩師玄檀有關。

果然,持光仙子以仙氣致迷夷淩後,略施小術便續好了夷淩的碎骨,然後朝身後的沈風與恕齡說道:“沈風、恕齡,你們可知你們恩師身上共有多少片龍鱗?”

沈風聽仙子提及龍鱗,臉上難以掩飾地浮起一抹內疚之色,說道:“恩師龍鱗三千六。”

持光仙子點點頭道:“當年你被空毒所控,生生剮下你恩師周身龍鱗,你可知總共多少片?”

沈風聽到此處已經身顫,他一直很抗拒去回憶這段過往,對沈風而言,只要一想起是自己提起刀刃剮下了恩師全身龍鱗,他都恨不能提起九龍花翎劍往自己身上劃上千萬道。

恕齡不忍心沈風面對這樣的問題,朝仙子回道:“回師伯,我恩師總共有三千六百片龍鱗,當年救那樹妖舍了四片,自然還剩三千五百九十六片。”

持光仙子道:“那夜麒麟公主夜訪崇天觀,本仙曾數過她周身龍鱗,總共有三千五百八十片,缺了十六片,你們手中尚有一片,所以還缺十五片。”

沈風問道:“我以為除了我們那片,其他的龍鱗都在麒麟公主身上。”

持光仙子微笑道:“倘若她集全了你恩師周身所有龍鱗,就不會遭受雷音雨下落鱗之罰了,物主非她,她卻強行將之占為己有,自然便會得天報,玄檀非是等閑之輩,他的龍鱗可不是一般人能披的,哪怕對方是萬獸之主。”

恕齡道:“我曾聽觀音說過,若想喚回我恩師記憶,就必須集全恩師所有的龍鱗,仙子是要我們去尋找那丟失的十五片龍鱗?”

持光仙子悠悠道:“沒錯,喚回你恩師的記憶需要全部的龍鱗,甚至包括樹妖身上的那四片。”

沈風自責跪在夷淩的床前,道:“都是沈風造的孽,沈風一定想辦法把恩師的龍鱗都找回來。”

恕齡摸了摸下巴道:“恩師受刑之時,苦樂河四周大風肆虐,想來那些龍鱗皆數落在了苦樂河附近。”

持光仙子道:“當時沈風身染空毒,對玄檀下手雖狠,卻並未刀刀剮落龍鱗,所以還有數片黏在他的龍翼之上,你們不妨先行去往古落漁村。當年你們恩師受難之後,周身龍翼散出最後靈氣,將他隱遁至南海附近的小漁村,就是那古落漁村,那幾片零落未掉的龍鱗肯定還在那個小漁村。”

沈風擦了擦眼淚,忙站起身子道:“好,我這就去找。”

說罷他就想轉身走。

“回來!”持光仙子叫住了他,“此事不急於一時,待等夷淩傷愈,你們得帶他一道去,他尚有劫數未歷完,古落漁村有他一劫,必須他親自去面對。”

沈風與恕齡相互看了一眼,沈風似想到一個問題,問道:“仙子,倘若那麒麟公主也知道了這落鱗的秘密,怕是會與我們發生沖突,甚至有可能傷及恩師,如今恩師身上沒有半點仙法,如何自保?”

持光仙子道:“你們不必總這般小心翼翼呵護著他,該讓他承受的災或難,你們就該狠狠心讓他去受著,譬如這雙手之傷,本仙只治碎骨之傷,卻不治他血肉之傷,有些苦他是必須要吃的,你們也不必心疼,也不必太過擔心,玄檀當年生受了拔鱗之刑,為他在壘生劫中擋去了極痛之災,也算是不幸中偶得了一幸。至於那麒麟公主嘛,那女人身著一身鱗甲,近不得夷淩的身,除非她褪去龍鱗,化作無鱗的飄飄。”

恕齡驀然想起那夜在崇天觀,麒麟公主剛觸碰了一下夷淩,就被傷得滴出了麒麟血,不禁有些好奇,問道:“莫非夷淩身上有什麽寶貝能擋著那女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