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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霹靂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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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淩眨巴著眼睛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恕齡心想或許是那妖精一看夷淩的樣子,以為玄檀要將他打得灰飛煙滅,當即就化成煙氣逃遁了,可他不能這麽說,擦了擦手上血,故作神秘地說道:“我老早就算出,這妖精的八字跟我們船上的某個人是相克的,我原以為是老子我能克他,看來是算錯了一點點,原來是你呀,小夷淩啊,不錯不錯,今天你也算是我師兄的救命恩人了。”

夷淩很不好意思地道:“不敢,夷淩什麽都沒做。”

沈風道:“不管怎麽說,是你救了我,多謝。”

夷淩羞澀道:“您太客氣了。”

幾個人還在相互客套,就聽船艙外傳來一陣陣越來越近的轟鳴之聲,沈風與恕齡相互看了一眼,恕齡後怕道:“師兄,不會是流星霹靂斬又失控了吧?”

沈風想了想道:“不可能,那上面有恩師的定河珠,霹靂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失控,我料想它是想把卯渾的三魂七魄打散。”

恕齡翻了個白眼道:“它也太盡責了,這麽不依不饒的,萬一不小心劈到我們幾個怎麽辦?讓老子給那妖精陪葬,老子可不甘心。”

這倒提醒了沈風,忙撩起船窗簾子朝外看了看,只見四周一片土灰之色。

沈風道:“糟了,這卯渾果然想借著霹靂斬的力量,把我們幾個一起滅了,看,他已經將他的三魂七魄散在了這船的四周。”

恕齡氣惱道:“這混球夠壞的,師兄,那現在怎麽辦?霹靂斬不會真的不分青紅皂白劈下來吧?他那威力,我們倆也扛不住啊。”

沈風道:“扛不住也得扛,走,我們出去!”說罷,他又朝身邊幾個小道士看了一眼,“你們誰都不許出來!”

幾個人茫然地點點頭。

船艙之外一片土灰之氣,卯渾已將自己的三魂七魄散在了船體四周,令得流星霹靂斬誤以為整艘船就是卯渾,黑漆漆的烏雲深處已經亮出了雪白刀斧,眼看下一道破骨雷即將就要劈下。

沈風與恕齡躍出船艙,同時釋出虛離之氣,希望那流星霹靂斬嗅得虛離氣後,能有所辨識,及時收了破骨雷。

烏雲深處的霹靂斬果然有所感應,微微收了些許鋒芒,可船四周的彌漫的土灰之氣卻越發濃郁了起來,一副非要把破骨雷招惹過來的架勢。

恕齡罵道:“這該死的卯渾夠混賬的,死還死不透,還要拉著我們一起給他墊背。”

沈風狠色道:“這卯渾比他兄弟還混蛋,所以當年恩師才批了破骨雷追拿他。”

恕齡嘆息道:“恩師一定想不到,他親手批下的破骨雷這回要砸他心尖尖小愛徒的身上了,他自己也躲不過,哎呀呀,真是搬石頭砸自己腳背啊。”

就在恕齡嘀嘀咕咕之際,霹靂斬刀斧之上已聚集了光閃,眼看就要劈下。

沈風朝恕齡說道:“師弟,無論如何一定要護著這船,護著恩師。”

恕齡咬了咬牙道:“放心,師弟我並不怕死!”

說罷兩人同時將手上的虛離之氣撤回,並反身將仙澤籠向船身。

破骨雷就在此時劈下,正砸在了船頭的河面上,頓時就濺起了幾丈高的水幕,直把船艙內的眾人嚇得臉色慘白。

這道破骨雷比之前的更為厲害,一道劈下來後,隨即就產生了無數的雜聲餘波,震得船艙內的人頭暈目眩,甚至連身具法術的水寶都有些站立不穩。

夷淩耳邊卻沒有那些雜聲,他見其他人都露出痛苦之色,急得他手足不錯,而在這些人之中,夷美被傷得最重,連聲悶咳之後,竟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暈倒在了船板上。

夷淩扶起夷美喊道:“夷美師兄,你怎麽啦?為什麽會這樣?”

夷美口中鮮血不停汩汩而出,嚇得夷淩身子都在抖,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出現了類似情況。

夷淩已經沒多餘精力思考自己為什麽異於常人,他現在一心只想救下船艙裏的人,而能救這些人的人此時就在船艙之外,顧不得適才沈風的叮嚀,夷淩放下夷美,朝船艙外跑去。

此時在船艙外的沈風與恕齡也十分狼狽,不停挪移身位,以抵擋連綿不斷劈下來的破骨雷,全然沒有留意到夷淩已經跑出了船艙門。

照說船艙此時已經被沈風用虛離氣加固封鎖,一般人無法走出,可夷淩一腳就跨了出來,就在他跨出船艙的那一瞬,一道破骨雷正好打在了他的頭頂,嚇得沈風幾乎要哭出來。

只見那破骨雷在夷淩的身上繞了七八圈,散出無數圈電閃之波,而置身其中的夷淩如雕像一般站著,一動未動。

沈風後怕地喊道:“夷……夷淩,你沒事吧?”

適才還青澀一片的夷淩臉上瞬間泛出了玄檀的莊嚴,就見他雙眸微微擡起,看向了那烏雲之後的流星霹靂斬,只那一瞬的對視,伏藏於流星霹靂斬上的定河珠就釋出了鋪天蓋地的仙澤,就如當日此珠初鎮流星霹靂斬時的那般氣勢如虹。

危險終於開始收斂,四周的轟鳴之聲漸漸消散,流星霹靂斬終於轉回層雲,而縈繞在夷淩身上的那道破骨雷,漸漸鉆進了夷淩左手的石戒胎記之中。

恕齡湊到夷淩身邊,關切問道:“夷淩小師傅,你沒事吧?”

夷淩似乎還沒從適才的狀態中緩過來,楞了很久才微微動了一下手指,朝恕齡木然地掃了一眼,問道:“小道剛才好像讓雷劈了?”

恕齡忙打哈哈道:“怎麽可能呢?夷淩小師傅你真會說笑,你要讓雷劈了,還能這麽好端端站著?你以為你是金剛不壞身呀?”

夷淩咬著唇角有些納悶,不過他很快想起了自己急著沖出艙門是所為何事,朝著沈風急喊道:“沈風前輩,您快去看看我的師兄們,他們突然吐起了血。”

沈風一聽趕忙沖入艙門,果然,船板上血跡斑斑,幾個小道都在靜坐調息,看起來情況還不算太糟糕,只有夷美傷得較重,昏昏沈沈著沒能很快醒來,好在沈風醫術仙術都了得,略微為他施治了一下,夷美便清醒了過來,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剛從噩夢中醒來一般。

夷淩見夷美睜眼,欣喜道:“師兄,你可醒了,太好了。”

夷美的眸子慢慢看向夷淩,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小師弟你還在,真是嚇死我了。”

“師兄,你這是怎麽啦?”

夷美一個勁地按著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道:“師兄我剛才做了個可怕的夢,夢見我下了一道命令,把你捆在大石頭上扔下了大河,哎呀呀,真是太殘暴了。”

他這話一出,頓時驚到了沈風與恕齡,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暗道:莫非夷美的前世是當年陳國的國君?

小夷淩自然是沒把夷明這夢放心上,還玩笑道:“呀,原來是個大美夢啊,我夷美師兄都能發號施令了。”

夷美拉著夷淩的手說道:“那夢可真實了,就跟真的發生了一樣,師兄剛才醒過來的時候,心臟跳得好快,生怕真的是我把小師弟給害死了。”

兩人還在耳語,一直未說話的藍奎山面上泛起疑雲,朝沈風問道:“仙君,我這位義弟可有些神通?適才我明明看到一道驚雷劈到了他的身上,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夷淩聽藍奎山這麽一說,更驗證了自己適才並沒有出現幻想,自己確確實實讓一道雷給劈到了,不由又滿臉疑惑地看向了沈風,祈望著沈風給他解答。

沈風不敢一而再向夷淩說謊,可真話也是萬萬說不得的,就厚著臉皮把問題推給了恕齡:“此事我師弟比較清楚,不妨問問他。”

恕齡暗自叫苦,卻也沒辦法,自己親師兄扔過來的鍋,就算被砸死也得接著啊,只能硬著頭皮再扯個謊了。

“聽我說啊,是這樣的,剛才那個雷叫破骨雷,是專門劈妖精的,夷淩小師傅又不是妖精,就算被劈著也沒事,肯定傷不了,這叫老天有眼。”

這回夷淩可沒那麽好哄,就見他把目光朝四下遞送了一下,示意恕齡看看船舷四周被雷劈過的焦火痕跡。

恕齡厚著臉皮嘿嘿笑著,又編詞說道:“人跟船不一樣,人是活的,是生靈,這船是木頭,只能算是死物,劈了也就劈了,就跟劈材似的,我想老天爺八成是把這船當柴火了。”

沈風聽恕齡解釋得牽強,又不希望夷淩一直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微咳一聲,故意端出點大神仙的姿態來,說道:“那是天家之事,非是你等能解得的,也不必再深究了,我們還是做正事要緊,趕緊開船去小島吧。”

夷淩聽沈風這般說了,只好點頭答應,沒再向恕齡繼續提問。

藍奎山忙吩咐人驅船而行。

沒有了卯渾的作祟,船很快就行駛到了小島岸邊,此時雷聲已基本停了,只是瓢潑的大雨還沒有一點終止的跡象。

因為夷美還有傷在身,夷淩生怕他受累,堅持要背著他走,沈風很想代勞,可他現下的身份實在不太合適替夷淩來背夷美,恕齡也舍不得夷淩受累,朝著正與真虛子竊竊私語的夷明說道:“餵,那個夷明,你是做師兄的,這種體力活兒應該你來做,去,把夷淩替下來。”

這種差遣人幹活的事果然還是恕齡做起來最自然,話說得很合情合理,那個向來懶惰且與夷美夷淩不算太要好的夷明實在沒法子拒絕,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背起了夷美。

其實自打恕齡知道這夷明愛欺負夷淩,就想找個機會捉弄一下他,今兒算是機會來了,等到夷明把夷美背上身後,故意施了個法,楞是在夷美身上變出了兩人份的重量,直壓得夷明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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