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隔世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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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陳同的墳墓！
難道自己的凡人肉身最終的歸宿是在這一片竹海之中？看著自己的墳塋，玄檀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飄飄知道玄檀定然是看到了什麽重要物件，因為他一直沈默著，若換平時，玄檀必定會給她解說一番，可此刻他選擇了沈默。
“阿玄，你看到了什麽？”飄飄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玄檀鎮定了一下神思，說道：“沒什麽，這裏有一座墳墓，陳同的墳墓。”
飄飄微微怔了一下，沒再追問下去。
這時，圓盤路口傳來了恕齡與小善的聲音，像是打了敗仗，恕齡嘀嘀咕咕地著在罵人。
“臭妖精還真有兩下子，把老子的衣服都給扯壞了，像個潑婦一樣的臭小子，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瞧上老子了呢，太影響老子的英名了。”
玄檀從右側林中走出，一眼就看到恕齡衣衫襤褸、一臉狼狽，問道：“怎麽，吃了敗仗？”
恕齡擺出一張哭笑不得的臉，說道：“恩師，那妖精耍潑皮，他打不過徒兒，竟然耍賴吃徒兒豆腐，太不要臉了。”
玄檀又掃了一眼小善，見他只是臉上有幾條鞭子痕，身上衣服倒是很完好，朝恕齡問道：“那妖精怎麽沒吃人家小善的豆腐？”
小善嘿嘿笑道：“因為小的沒勾引他。”
恕齡急了道：“老子難道勾引他了嗎？老子我心裏只有我們家文優，老子怎麽可能看上那小白臉妖精。”
沈風正色道：“恩師，讓弟子去吧，弟子一定把他抓回來。”
恕齡忙道：“師兄你還是別去了，你長得這麽好看，萬一被他看上怎麽辦？”
沈風冷笑一聲道：“沈風眼中妖精就是妖精，再漂亮的妖精也還是妖精，見妖誅妖，絕不手軟。”
說罷一個飛身，已然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玄檀憂心沈風，朝小善說道：“走，帶我們跟過去看看。”
小善點點頭，帶著玄檀等人朝南邊竹林深處走去。
竹林密集，只容一人單行，玄檀小心翼翼牽著飄飄的手，緩慢往裏走著，等到走到妖精老窩外頭時，耳邊的打殺聲已經很明顯，顯然沈風已經與那妖精鬥了起來。
果然，視野盡頭，草屋前方，沈風與一個身著草綠色的短衫男子正在拼鬥，那男子手持一條銀鞭。
玄檀眼睛一熱，他識得那鞭子，九環九扣，乃是他們銀龍一族的護身鞭，他的四個哥哥皆有此鞭，而玄檀的那條，據始祖所說，是被兒時玄檀不慎掉落進了穹頂之巔的垂天海之中了。
然而，眼前這條分明就是自己護身鞭，怎會出現在這個妖精手中，還運用得如此得心應手？
恕齡顯然不識得那鞭子，驚呼道：“喲，那小子手裏那條鞭子當真是件好寶貝，要是師兄把它奪下來，老子就算跪著求，也要求著師兄把它送給我。”
玄檀悠悠道：“那是為師的護身鞭。”
恕齡驚訝道：“什麽？那是恩師您的鞭子？怎麽會到妖精手裏了呢？”
玄檀沒有回答恕齡，因為他自己也無法解答，此時他只能將眸光聚焦在那個陌生妖精身上，看看曾經的曾經，自己是否識得過這個人。
玄檀看出那妖精是一只千年青龜精，生得一副好容貌，若不是小善一早就告知他是個男子，玄檀或許會誤以為他是個女孩兒，比沈風還多三分脂粉氣，就外形來看，大約只有十幾歲，不過看他甩鞭子的功力，起碼有四五千年的功力。
沈風九龍花翎劍雖精妙，可面對銀龍鞭，顯然占不到什麽優勢，何況那妖精出招詭異，帶幾分戲謔，時不時伸爪勾劃著沈風的衣衫，著實把沈風的情緒撥弄得紛紛亂，手中劍氣更顯淩亂。
玄檀見愛徒被銀龍鞭逼得無處躲藏，深知不能再放任沈風獨自應對，口中訣語輕念，神奇一幕隨即出現，只見適才還被那小妖精甩得嫻熟的銀龍鞭頓時失了控制，像團麻繩一樣朝著那妖精捆縛而去。
那妖精一臉錯愕，連連後退，玄檀手指微微一勾，就見那銀龍鞭驟然變作蛇形一般，貼附在地面上，朝著那小妖精的雙腳逶迤纏繞而去。
恕齡得意一笑，道：“臭妖精，看你還嘚瑟。”
他以為小妖精會就此被嚇倒，不過他猜錯了，那小妖精一看到銀龍鞭變作蛇形，臉上就浮起了欣喜的笑，四肢一趴，竟然與那銀龍鞭面對面看了起來，鞭子往左，他也往左，鞭子往前一點，他就往後退一點，配合得十分默契。
沈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懵了，眨巴著眼睛，一時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就在這時，那妖精突然嚎哭了起來，趴在地上一陣慟哭，把在場的人都給哭傻眼了。
恕齡撓撓頭道：“恩師，這妖精是瘋了吧？”
玄檀也是頗為不解。
那小妖精哭著哭著，突然仰天大喊了起來：“少爺，您是不是回來了？少爺，水寶知道您死得冤枉，水寶一直在這裏守著您，等著您回來看看水寶，少爺，你既然回來了，就現身出來，讓水寶看看您，看一眼就行。”
說罷那妖精又趴在了地上抽泣，一邊哭一邊抓著地上的泥，像是在發洩著沈於內心的憤怒與哀傷。
不知為何，聽著那妖精哀聲連連，玄檀心頭莫名襲上一陣揪疼，情不自禁就朝那小妖精跟前走了幾步，彎腰問道：“你是哪裏的妖精？為何在此落腳？”
小妖精的悲慟之聲嘎然而止，適才還抽搐著的身子也靜了下來，緩緩地擡起了頭，迎向了玄檀的眸光。
兩對眸光接觸的那一刻，小妖精的身子僵住了，唇角顫抖著，目光中滿滿是驚愕與驚喜。
他認識他，玄檀推測著。
“怎麽？你認識我？”玄檀溫和地問道。
那妖精頂著一臉像哭又像笑的表情，又是點頭又是搖頭，驟然伸手一把抱住了玄檀的雙腿，嚎哭道：“少爺，水寶怎麽會不認識您，水寶知道您一定會回來的，少爺是好人，一定能輪回轉世，老天爺不會對少爺那樣殘忍，水寶知道，少爺有朝日一定會回來找水寶的……”
在一邊看熱鬧的恕齡被弄懵了，朝自己的師兄看了看，沈風此時正想上前拖開那個抱著自己恩師雙腿的小妖精，但玄檀阻止了他。
玄檀被眼前這個小妖精勾動了情緒，約摸猜測到了眼前這個小妖精與自己的關系，待等他哭聲漸收，玄檀這才問道：“你是陳同的隨從？”
水寶怔怔看著玄檀，點點頭道：“是啊，少爺，您記不得水寶了？也對，少爺您一定是轉世了，轉世就是喝過孟婆湯了，不記得水寶也正常，不要緊，少爺，水寶記得您就行。”
玄檀攙扶起他，問道：“水寶，你手中的鞭子可是當年陳同送你的？”
水寶欣喜地道：“對啊，少爺您記起來了？”
玄檀搖搖頭道：“只是認出了這條鞭子。”
水寶道：“當初少爺怕我被人欺負，就把這條鞭子給了水寶，還教了水寶一套鞭法，水寶當時還不會什麽法術，甩得不好，現在水寶有法力了，鞭子耍得也好，要是當初水寶就有這本事，水寶就能救少爺了。”
他說著又嗚嗚哭了起來，想來當初陳同被判死刑，對水寶來說是何等殘忍的一件事，玄檀雖記不得當初之事，卻對眼前這個忠仆莫名就生出一份親近之感，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道：“往事已矣，都過去了，你也不要再難過了。”
水寶擦了擦淚水道：“嗯，水寶聽少爺的。”
沈風上前躬身道：“恩師，您確定這妖精是您當初的隨從？小心著了貓妖的道。”
水寶忿忿道：“水寶我在這兒已經五千多年了，這裏的土地山神都認得我，不信你去問問，我看你一臉惡人氣相，不像個好人，倒像當年那個想砍了我家少爺的那個儈子手。”說著水寶一臉真誠地看向玄檀道：“真的，少爺，他跟那個儈子手長得可像了，您怎麽會收他當徒弟呢？”
水寶這番出口，沈風反而定了神，既然他知道阿風與沈風相像，想來他適才說的身份還是可信的。
玄檀溫和一笑道：“前世之事不必追究，過去便過去了，水寶，我們坐下來慢慢說說曾經，你看可好？”
水寶開心道：“當然好啦，少爺您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大家裏邊請。”
眾人走進裏屋。
水寶的屋子小巧溫馨，綠意濃濃，頗有點原始森林的感覺，大家圍坐在一個小圓桌前，水寶給客人上了茶水，還特意為玄檀準備了一杯酒。
水寶道：“以前少爺最愛喝農家的米酒，這幾千年來水寶年年都會釀一些米酒，清明時候，會在墳頭給少爺斟上三杯。”
他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玄檀說道：“原來那墳頭是你立的？”
水寶點點頭道：“裏面是空的，少爺被他們沈到了河裏，後來聽說少爺變成了石頭，水寶也曾想偷出那塊石頭埋墳裏，不過水寶沒那麽做，因為水寶看到沅沅小姐天天守著那塊石頭發呆，要是水寶把那塊石頭都拿走了，沅沅小姐就什麽都沒有了，她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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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的凡人肉身最終的歸宿是在這一片竹海之中？看著自己的墳塋，玄檀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飄飄知道玄檀定然是看到了什麽重要物件，因為他一直沈默著，若換平時，玄檀必定會給她解說一番，可此刻他選擇了沈默。
“阿玄，你看到了什麽？”飄飄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玄檀鎮定了一下神思，說道：“沒什麽，這裏有一座墳墓，陳同的墳墓。”
飄飄微微怔了一下，沒再追問下去。
這時，圓盤路口傳來了恕齡與小善的聲音，像是打了敗仗，恕齡嘀嘀咕咕地著在罵人。
“臭妖精還真有兩下子，把老子的衣服都給扯壞了，像個潑婦一樣的臭小子，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瞧上老子了呢，太影響老子的英名了。”
玄檀從右側林中走出，一眼就看到恕齡衣衫襤褸、一臉狼狽，問道：“怎麽，吃了敗仗？”
恕齡擺出一張哭笑不得的臉，說道：“恩師，那妖精耍潑皮，他打不過徒兒，竟然耍賴吃徒兒豆腐，太不要臉了。”
玄檀又掃了一眼小善，見他只是臉上有幾條鞭子痕，身上衣服倒是很完好，朝恕齡問道：“那妖精怎麽沒吃人家小善的豆腐？”
小善嘿嘿笑道：“因為小的沒勾引他。”
恕齡急了道：“老子難道勾引他了嗎？老子我心裏只有我們家文優，老子怎麽可能看上那小白臉妖精。”
沈風正色道：“恩師，讓弟子去吧，弟子一定把他抓回來。”
恕齡忙道：“師兄你還是別去了，你長得這麽好看，萬一被他看上怎麽辦？”
沈風冷笑一聲道：“沈風眼中妖精就是妖精，再漂亮的妖精也還是妖精，見妖誅妖，絕不手軟。”
說罷一個飛身，已然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玄檀憂心沈風，朝小善說道：“走，帶我們跟過去看看。”
小善點點頭，帶著玄檀等人朝南邊竹林深處走去。
竹林密集，只容一人單行，玄檀小心翼翼牽著飄飄的手，緩慢往裏走著，等到走到妖精老窩外頭時，耳邊的打殺聲已經很明顯，顯然沈風已經與那妖精鬥了起來。
果然，視野盡頭，草屋前方，沈風與一個身著草綠色的短衫男子正在拼鬥，那男子手持一條銀鞭。
玄檀眼睛一熱，他識得那鞭子，九環九扣，乃是他們銀龍一族的護身鞭，他的四個哥哥皆有此鞭，而玄檀的那條，據始祖所說，是被兒時玄檀不慎掉落進了穹頂之巔的垂天海之中了。
然而，眼前這條分明就是自己護身鞭，怎會出現在這個妖精手中，還運用得如此得心應手？
恕齡顯然不識得那鞭子，驚呼道：“喲，那小子手裏那條鞭子當真是件好寶貝，要是師兄把它奪下來，老子就算跪著求，也要求著師兄把它送給我。”
玄檀悠悠道：“那是為師的護身鞭。”
恕齡驚訝道：“什麽？那是恩師您的鞭子？怎麽會到妖精手裏了呢？”
玄檀沒有回答恕齡，因為他自己也無法解答，此時他只能將眸光聚焦在那個陌生妖精身上，看看曾經的曾經，自己是否識得過這個人。
玄檀看出那妖精是一只千年青龜精，生得一副好容貌，若不是小善一早就告知他是個男子，玄檀或許會誤以為他是個女孩兒，比沈風還多三分脂粉氣，就外形來看，大約只有十幾歲，不過看他甩鞭子的功力，起碼有四五千年的功力。
沈風九龍花翎劍雖精妙，可面對銀龍鞭，顯然占不到什麽優勢，何況那妖精出招詭異，帶幾分戲謔，時不時伸爪勾劃著沈風的衣衫，著實把沈風的情緒撥弄得紛紛亂，手中劍氣更顯淩亂。
玄檀見愛徒被銀龍鞭逼得無處躲藏，深知不能再放任沈風獨自應對，口中訣語輕念，神奇一幕隨即出現，只見適才還被那小妖精甩得嫻熟的銀龍鞭頓時失了控制，像團麻繩一樣朝著那妖精捆縛而去。
那妖精一臉錯愕，連連後退，玄檀手指微微一勾，就見那銀龍鞭驟然變作蛇形一般，貼附在地面上，朝著那小妖精的雙腳逶迤纏繞而去。
恕齡得意一笑，道：“臭妖精，看你還嘚瑟。”
他以為小妖精會就此被嚇倒，不過他猜錯了，那小妖精一看到銀龍鞭變作蛇形，臉上就浮起了欣喜的笑，四肢一趴，竟然與那銀龍鞭面對面看了起來，鞭子往左，他也往左，鞭子往前一點，他就往後退一點，配合得十分默契。
沈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懵了，眨巴著眼睛，一時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就在這時，那妖精突然嚎哭了起來，趴在地上一陣慟哭，把在場的人都給哭傻眼了。
恕齡撓撓頭道：“恩師，這妖精是瘋了吧？”
玄檀也是頗為不解。
那小妖精哭著哭著，突然仰天大喊了起來：“少爺，您是不是回來了？少爺，水寶知道您死得冤枉，水寶一直在這裏守著您，等著您回來看看水寶，少爺，你既然回來了，就現身出來，讓水寶看看您，看一眼就行。”
說罷那妖精又趴在了地上抽泣，一邊哭一邊抓著地上的泥，像是在發洩著沈於內心的憤怒與哀傷。
不知為何，聽著那妖精哀聲連連，玄檀心頭莫名襲上一陣揪疼，情不自禁就朝那小妖精跟前走了幾步，彎腰問道：“你是哪裏的妖精？為何在此落腳？”
小妖精的悲慟之聲嘎然而止，適才還抽搐著的身子也靜了下來，緩緩地擡起了頭，迎向了玄檀的眸光。
兩對眸光接觸的那一刻，小妖精的身子僵住了，唇角顫抖著，目光中滿滿是驚愕與驚喜。
他認識他，玄檀推測著。
“怎麽？你認識我？”玄檀溫和地問道。
那妖精頂著一臉像哭又像笑的表情，又是點頭又是搖頭，驟然伸手一把抱住了玄檀的雙腿，嚎哭道：“少爺，水寶怎麽會不認識您，水寶知道您一定會回來的，少爺是好人，一定能輪回轉世，老天爺不會對少爺那樣殘忍，水寶知道，少爺有朝日一定會回來找水寶的……”
在一邊看熱鬧的恕齡被弄懵了，朝自己的師兄看了看，沈風此時正想上前拖開那個抱著自己恩師雙腿的小妖精，但玄檀阻止了他。
玄檀被眼前這個小妖精勾動了情緒，約摸猜測到了眼前這個小妖精與自己的關系，待等他哭聲漸收，玄檀這才問道：“你是陳同的隨從？”
水寶怔怔看著玄檀，點點頭道：“是啊，少爺，您記不得水寶了？也對，少爺您一定是轉世了，轉世就是喝過孟婆湯了，不記得水寶也正常，不要緊，少爺，水寶記得您就行。”
玄檀攙扶起他，問道：“水寶，你手中的鞭子可是當年陳同送你的？”
水寶欣喜地道：“對啊，少爺您記起來了？”
玄檀搖搖頭道：“只是認出了這條鞭子。”
水寶道：“當初少爺怕我被人欺負，就把這條鞭子給了水寶，還教了水寶一套鞭法，水寶當時還不會什麽法術，甩得不好，現在水寶有法力了，鞭子耍得也好，要是當初水寶就有這本事，水寶就能救少爺了。”
他說著又嗚嗚哭了起來，想來當初陳同被判死刑，對水寶來說是何等殘忍的一件事，玄檀雖記不得當初之事，卻對眼前這個忠仆莫名就生出一份親近之感，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道：“往事已矣，都過去了，你也不要再難過了。”
水寶擦了擦淚水道：“嗯，水寶聽少爺的。”
沈風上前躬身道：“恩師，您確定這妖精是您當初的隨從？小心著了貓妖的道。”
水寶忿忿道：“水寶我在這兒已經五千多年了，這裏的土地山神都認得我，不信你去問問，我看你一臉惡人氣相，不像個好人，倒像當年那個想砍了我家少爺的那個儈子手。”說著水寶一臉真誠地看向玄檀道：“真的，少爺，他跟那個儈子手長得可像了，您怎麽會收他當徒弟呢？”
水寶這番出口，沈風反而定了神，既然他知道阿風與沈風相像，想來他適才說的身份還是可信的。
玄檀溫和一笑道：“前世之事不必追究，過去便過去了，水寶，我們坐下來慢慢說說曾經，你看可好？”
水寶開心道：“當然好啦，少爺您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大家裏邊請。”
眾人走進裏屋。
水寶的屋子小巧溫馨，綠意濃濃，頗有點原始森林的感覺，大家圍坐在一個小圓桌前，水寶給客人上了茶水，還特意為玄檀準備了一杯酒。
水寶道：“以前少爺最愛喝農家的米酒，這幾千年來水寶年年都會釀一些米酒，清明時候，會在墳頭給少爺斟上三杯。”
他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玄檀說道：“原來那墳頭是你立的？”
水寶點點頭道：“裏面是空的，少爺被他們沈到了河裏，後來聽說少爺變成了石頭，水寶也曾想偷出那塊石頭埋墳裏，不過水寶沒那麽做，因為水寶看到沅沅小姐天天守著那塊石頭發呆，要是水寶把那塊石頭都拿走了，沅沅小姐就什麽都沒有了，她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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