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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章小善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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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瞇縫著眼睛看了看,臉上頓露驚恐之色,急問道:“這……這東西外頭的布是你們打開的?”

玄檀道:“正是。”

村長臉上的驚恐色更濃,額頭上還冒出了冷汗。

小蘭關心道:“村長,您怎麽啦?”

老村長深呼吸了一下,鎮定了一下精神,拱手朝玄檀一拜道:“這位神人,求您把它捆回去,這怪東西不吉祥,一般人也動不了它,求您把它捆回去。”

玄檀見村長那般的驚恐,便順了他的意思,與沈風一人一頭又將鐵塊原封不動地捆紮了回去。

老村長這才舒了一口氣。

玄檀朝村長拱手一禮道:“村長,可否容我們屋內一敘?”

村長似乎還是對這些人不放心,臉上狐疑之色頗濃,小蘭勸說道:“村長,您就放心吧,他們都是大好人,可有本事了,說不定能幫著我們村子裏的人都看到東西呢。”

她這話一說完,就見老村長原本的小眼睛瞪得老大,釋出不可置信的眸光,雙手顫抖著胡亂比劃著說道:“真的?真的嗎?”

玄檀莞爾一笑道:“我等會盡力而為。”

老村長狐疑地問道:“小蘭,你的眼睛可是他們治好的?”

小蘭道:“我的眼睛不是他們治好的,但是他們知道怎麽治,他們都是能人,村長,您就信小蘭一次吧,讓他們進屋慢慢說。”

老村長難掩喜色連連點頭,道:“好,進來,進來再說。”

一眾人陸續走入老村長的石屋。

老村長的石屋比起其他村民的屋子要大一些,屋內陳設極其簡單,無非是一些石器桌椅,唯一有點特別的是,在門口處吊著一口破舊的長鐵塊,窗臺上擱著一個鐵榔頭。

“那是村長用來召集大夥的鐘,只有村長家才有,那塊方方的東西原先就掛在那兒。”小蘭向眾人說道。

玄檀扶著飄飄落座於老村長的右側,小蘭與恕齡在左側坐下,沈風將小善捆著丟在墻角,然後很恭順地坐到玄檀身邊。

玄檀將那塊東西擺放在了自己身前,問道:“老丈可知此物來歷?”

老村長微有詫異地問道:“不是來說怎麽治眼睛的嗎?問這個東西幹什麽?”

玄檀客氣地說道:“不瞞老丈,我等已知治療眼疾的方子就藏在你們村子後面的苦樂河中,而此龍蝦妖專程來盜取老丈的這件寶貝,或許可以從此件東西上尋個契機,方便我們籌謀應對。”

玄檀說得頗玄乎,老村長聽得似懂非懂,小蘭幫忙調和道:“村長,您就說說這東西的來歷,興許這幾位高人用得上。”

老村長沈吟了片刻,這才開腔道:“老夫也是聽長輩們說起,說這件東西是幾千年前的東西,說是麒麟城麒麟公主的法寶,上面的字都是害人的咒語。”

恕齡驟然一凜,問道:“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那句話,說什麽麒麟公主覆生,就會給大地帶來災難之類的,是這咒語嗎?”

老村長悠悠道:“說是這麽說,可誰也沒真見過那上面的字,剛才這位高人打開了來,老夫那麽一瞧,也瞧不出什麽,都銹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要不然我們村子也不會這樣苦命”

恕齡納悶道:“既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留著它幹嘛?”

老村長長嘆一聲道:“我們這村已經都這樣了,再壞能壞到哪裏去,把這害人的玩意兒丟到別處,又得害別人,何苦呢,唉,這小偷想拿走它,不怕死你就拿走吧,送你了。”

小善興奮道:“好啊好啊,送小的了就算小的了,那小的就不算小偷了,你們還捆著我幹什麽?放了我,放了我。”

玄檀淡淡一笑道:“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老老實實把你所知道的關於這塊東西的來歷都說出來,我保證放了你。”

小善咬著唇角琢磨了一會,好像還有點猶豫。

恕齡道:“你是奉命來當小偷,要是沒完成任務就回去,不知道你的頂頭上司會怎麽對你呢?是卸了你的蝦爪還是燉了你的蝦頭呢?”

恕齡這句威脅果然有點用處,就見小善臉上一陣白一陣青的,顯然是被嚇到了。

恕齡見狀,又湊到他跟前敲邊鼓道:“你好好算計算計,怎麽選才對你最有好處,老子開始計數,數到五,你還沒出聲,就當沒這買賣了,以後你想說,我們也不想聽了,一,二,三….”

小善瞇縫著眼睛笑咪咪道:“別數了,別數了,我說,我說還不成嗎?你給我解開,我保證不跑。”

恕齡得瑟一笑道:“跑?跑得過老子嗎?”

說著恕齡便給小善松了綁,把他請到自己身邊坐下。

小善指了指玄檀身前的那塊東西,說道:“其實它也不是什麽法器,就跟村長說的那樣,這東西不是個好玩意兒,上面有惡毒詛咒。”

“詛咒?公主覆生坑害生靈那詛咒?”恕齡問道。

小善端出一副先知的模樣,說道:“是詛咒沒錯,但不是什麽覆生害生靈的詛咒,我太爺爺當年親眼看過這方邪性東西,上面刻的是一句降災咒語,說是要是陳國國君不為公主報仇,就將在陳國境內降下十大災難。”

玄檀與沈風一聽“陳國”,不約而同看向了對方。

沈風問道:“莫非那公主指的是麒麟公主?”

“沒錯,傳說這位公主枉死在一場大火中,其實不是,她是被人殺死的,死得很不甘心,所以就降下了這方詛咒之印,逼著陳國國君為她報仇!”小善激動地說道,“為了鎮住這件邪性東西,陳國重金懸賞擒拿真兇,最後真就抓著了,是個年輕的小捕役,陳國國師向國君諫言砍下小捕役的頭,用他的血染紅白布,再包住這塊東西,說這樣才能解了上面的惡毒咒語。”

沈風聽得嘴角一顫,問道:“那小捕役叫什麽名字?”

“巧了,我還真知道,他姓陳,叫陳同。”龍蝦精一嗓子喊了出來,一瞬間,石屋子內除了小蘭與老村長外,其餘人的心都懸在了玄檀身上。

玄檀怔怔地看著擺在自己眼前的那個血跡斑斑的布袋,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適才碰觸到的竟然是曾經的自己-------陳同的血。

可於玄檀而言,那段過往是何其的遙遠,遙遠得連一星半點記憶都沒有。

與玄檀同樣經歷過那段歷史的沈風,此時卻是腦中一個霹靂,落天痕又一次悄無聲息地襲上他的心頭,恍然間,他的眼前出現一幕,一身罪囚之衣的陳同直直跪在刑臺之上,一把利刃高高懸在他的頭頂,而手持利刃的行刑者就是阿風。

“不,不是我,不是我!”沈風失心瘋地喊了出來,跪倒朝玄檀連磕了三個頭,說道,“恩師,弟子不孝,弟子做了大不敬之事,弟子……對不起恩師。”

恕齡撓撓頭道:“師兄,你吃錯藥了吧?”

玄檀已猜測到了原委,問道:“莫非是阿風親手手刃了陳同?”

沈風道:“弟子恍惚看到阿風手舉著利刃,砍向了陳同的脖子,恩師,弟子罪該萬死。”

玄檀道:“不必如此,不關你的事。”

恕齡這才恍然明白了過來,原來恩師與師兄說的是洗塵陣中的事,自打從伏雲妙醫那兒零零碎碎聽來這段匪夷所思的所謂歷史,恕齡就有點心疼自己的這位師兄,連開玩笑都不敢提這個事,生怕踩到他的痛處,見師兄哭得淒慘,他也不知怎麽安慰才好,只好朝小龍蝦精使眼色,示意他救場和稀泥。

小龍蝦精小善看不懂恕齡的意思,問道:“他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什麽阿風手刃陳同啊?我還沒說完呢,你們瞎猜什麽呢,那陳同沒被砍死,死的是那個儈子手阿風。”

沈風驟然一怔,呆呆看著小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笑意:“死的是阿風?真的?你沒騙我們?”

小善見沈風臉上浮起喜色,心想自己的回覆定是合了對方的心意,不由臉上的得瑟勁更足,說道:“當然真的,我太爺爺已經活了八千年了,這些事情都是他親眼看到的,千真萬確,肯定不會有假。”

說著小善故意幹咳了幾聲,示意自己口渴了。

恕齡知道他是故意裝腔作勢,此時也只能順著他,便將自己的茶杯移到了小善跟前,道:“喏,喝口水,喝完了繼續說,詳細地說。”

“謝啦。”小善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下去,繼續道:“眾位高人應該知道這極寒山在五千年前曾遭過天火之災吧?整整燒了七七四十九天,生靈塗炭,連萬獸之主麒麟公主一手建起的麒麟城也被毀於一旦,而引起這場大火的始作俑者就是麒麟公主的相好,一個叫陳同的小捕役。”

沈風聽到此處忍不住插嘴道:“什麽相好,不要胡說。”

小善眨巴著大眼睛道:“小善我只負責把聽來的原封不動地說出來,小善也沒把握那些話都是真的,姑且一聽,姑且一聽嘛。”

沈風還想駁斥他,被玄檀攔住道:“讓他說下去。”

小善繼續道:“聽我太爺爺說,那位麒麟公主是個眼高於頂的女神仙,多少神仙妖怪排著隊想見上她一面都難如登天,傳說她是穹頂之巔的七彩雲中蹦生出的麒麟神主,一出生就高貴,也難怪瞧不上一般的神仙妖怪了,這些話都是那些被麒麟公主拒見的神仙妖怪們說的,聽著挺有理是吧?嘿,沒想到啊,後來這位麒麟公主對著一個凡人動了心,就是那個叫陳同的小捕役。當時那小捕役被麒麟城的酷吏阿風打得渾身是傷,奄奄一息,要不是麒麟公主出手,那小捕役估計就死在那阿風的手上了。”

沈風聽到此處,羞愧地將頭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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