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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南宮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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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吹宴見玄檀為了贏小題露出一臉焦慮,心中妒意更甚,道:“師姐師姐,就知道師姐,同為同門,我南宮吹宴從來都得不到你如此的關心。”

玄檀見她故意顧左右而言他,一把捏緊了她的肩頭,怒道:“南宮吹宴,你說,你把師姐怎麽了?”

南宮吹宴一雙眼睛裏滿是妒意,冷冷道:“你為什麽要這麽關心贏小題?你為什麽不關心關心我?你看她就像看到奇珍異寶,看我就像看廢銅爛鐵,什麽你都偏著她,當年碗水之約明明是我先吹動了葦子桿,明明是她輸了,你卻非說什麽樹葉先動了碗水,你分明就是不想娶我,你心裏一直暗戀師姐,你一定特別想師姐贏,對不對?”

玄檀一甩袍袖站起身道:“你不要無理取鬧,碗水之約乃師尊所設,若玄檀所言為虛,師尊豈會認可?”

南宮苦笑道:“那可就說不定了,師父他一向偏愛你,什麽都順著你,想必是他也覺得師姐跟你更合適,所以才那麽欺負我,排擠我。”

南宮越說越離譜,眼中隱隱泛起邪氣。

玄檀道:“師妹不可妄言!師尊他老人家處事公正,從不因私偏頗,師妹你太過執拗,委實不像個修道之人,如今越發像個魔道中人,師尊他老人家若看到你這副失心瘋模樣,定會傷心不已。”

“傷心?算了吧,他的憐憫、同情、愛心只會留給你與師姐,哪會施舍給我?這個世上唯一會心疼我南宮吹宴的,只有我自己,我想要得到什麽,都得靠我自己去爭取,譬如說師妹我一心想得到師兄……”南宮吹宴一邊說著,一邊目光癡癡地鎖定著玄檀,“我知道你喜歡美容顏,師妹我若換不掉那一身蒼老皮囊,師兄你永遠不會喜歡我。”

玄檀冷冷一笑道:“原來玄檀在師妹眼中,竟是如此膚淺。”

“不是師兄你膚淺,是但凡生靈都愛美容顏,我也愛美容顏,若師兄你長得歪瓜裂棗,師妹我怎麽可能對你癡心不已,世上所有癡情都源於容貌,師妹我深谙這個道理,所以才費盡心機尋找改換容顏的辦法,甚至求到了你的門上,可你不搭理我,你舍不得用你的沈風徒兒來換回師妹的容貌,沒辦法,師妹我只好另找法子,這悠悠數千年,找遍三界,師妹我也沒能找到一個長久之計,最後只能把主意動到魔界,可惜魔界早已沒落,我以為沒路可走了,偏巧這時讓我撞到了那只臭胖貓。”

玄檀驟然一凜,道:“你竟與那七心貓妖勾結在了一起?莫不是她用了驅魂渡魂之術幫你換上了師姐的身軀?是也不是?”

南宮吹宴見玄檀氣得雙眸冒火色,反而心中生出一抹竊喜,說道:“哎呀呀,師兄不愧是三界之主,這麽快就被你猜到啦!”

“南宮吹宴!!!”玄檀幾乎是咬牙切齒喊出了她的名字。

南宮吹宴魅惑地應聲道:“唉,我的師兄,師妹我在呢,瞧你氣得臉蛋粉撲撲,當真有點可愛呢,修行了這麽久,想不到師兄你尚且做不到心平如鏡呀,不過我喜歡,我就喜歡看你氣呼呼的樣子,好看。”

玄檀伸手一把捏住了南宮的手腕,質問道:“你是不是毀了師姐的三魂七魄?說!”

南宮吹宴嬌嗔道:“師兄,你捏疼我了。”

玄檀略收了些許怒意,松開了南宮。

南宮吹宴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腕,說道:“師妹我是不喜歡贏小題,整天一副高高在上清高的樣子,裝個誰看啊,不過我再討厭她,終歸還念著一場同門,師兄你放心,師妹我不過是要了她的肉身,沒毀了她,你不用火冒三丈的。”

“那你把師姐弄到了哪裏?”

“告訴你也可以,你求我啊。”南宮吹宴說得十分蕩漾。

玄檀卻是脖子一扭,不再說話。

南宮吹宴見自己這招貓耍耗子玩得十分得心應手,雀躍又妖媚地依在玄檀身上,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了捏玄檀的下巴,調戲著說道:“師兄,你若肯娶了師妹,師妹就把一切都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一切。”

她說得神秘兮兮,一副掌握著什麽了不起大秘密的樣子。

玄檀雙眸微合,輕輕推開南宮吹宴正捏在他下巴上的手指,說道:“師尊若知你做下此等大逆之事,必會親手廢你一身仙法。”

南宮吹宴呵呵笑,道:“廢我?不用他老人家辛苦啦,師妹我早已把師尊傳授我的仙法廢了個一幹二凈!”

“什麽,你竟然把一身仙法都廢了?”

南宮吹宴得意洋洋道:“對,都廢了,從今往後,師妹我只修七心貓妖傳授我的魔界之法,師妹我如今是九分九的魔氣,說起來還要謝謝你的小情人飄飄,要不是她的那幾滴血,師妹我可能就徹底毀在了那空毒之氣上了!”

她這話一出,倒是讓玄檀吃了一驚,問道:“樹穴之內的小題師姐就是你?”

“沒錯,從一開始你們見到的師姐就是師妹我!”南宮吹宴說道,“那七心老肥貓給我換上師姐的肉身,讓我練習魔域之法,自以為對我施了重恩,就對我索取回報,竟然叫我去殺了你,這老肥貓白活了這麽多年,竟然不知道我南宮吹宴愛你愛得要死,我這麽辛辛苦苦換下那身老皮囊,就是為了嫁給你,師妹我怎麽可能聽從她的安排,所以師妹我就逃了,誰知那老怪物早在我身上施下了空毒之氣,不久就發作了,我只得往深山裏跑,越跑越迷糊,後來不知怎麽的就讓伏雲老頭給救下了,再後來的事,不用我說,你也都知道了。”

她一邊娓娓說著,一邊眼中釋放火辣情義,道:“你看看,師妹我對你是這般的情深意重,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嗎?”

玄檀面色清冷,根本不願與她對視,說道:“師妹,你不必繞來繞去浪費口水,玄檀此刻只想知道你把小題師姐弄到了哪裏去?”

南宮吹宴有些失落,臉上的情意綿綿也收去了一半,說道:“師妹我也說得很清楚,只要你答應娶我,我就告訴你贏小題被我弄到了哪裏去,甚至,師妹還可以告訴你到哪裏能找著那尊公主的石像,”

玄檀哪裏肯受她威脅,冷笑著看向了她,說道:“玄檀不會娶你,就算你變得再美,我也不會娶你,就算你有一萬條理由要挾玄檀,玄檀也不會娶你。”

南宮吹宴聽得目泛紅光,問道:“為什麽?我哪裏不好?”

“你哪裏都不好,沒有好心腸,善妒跋扈,殘害同門,忤逆師門,你說說你哪裏好?你哪裏能讓玄檀看得上?”

南宮吹宴氣得發抖,道:“你----你就不念我一片癡心愛著你?”

“不念。”玄檀決絕地說道。

南宮吹宴氣得眼淚幾乎都要下來,怒道:“那你就別想找到贏小題,別想找到公主石像。”

玄檀嘴角勾起一抹笑,靠近著點南宮吹宴,說道:“你這數千年來都忙著怎麽讓玄檀記住你、愛上你,大約不太清楚我玄檀學了哪些本事。”

南宮吹宴雖時時刻刻惦記著給自己的師兄找麻煩,卻的確不清楚玄檀立業虛離島後具體學了哪些本事,聽他這麽一說,臉上不禁有些後怕之色。

而此時,玄檀左手手指已經微微一動,口中念起了虛離歸憶咒。

不及南宮吹宴閃避,一道浮光掠過她的面頰。

清風徐徐間,光影浮動,就見幻影中,一桿青竹在風中搖曳,對面是一片大河,河面上有一座鐵鏈橋,兩側鐵鏈上系著一排鐵鈴鐺。

玄檀雙目一亮,右手手指又是一勾,又是一遍虛離歸憶咒。

掠影中,噗通一聲,公主的石像從鐵鏈橋上直直翻落進了大河。

玄檀拂袖一擺,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

南宮吹宴眨著大眼,楞楞地看著他,問道:“你剛才用了什麽仙術?”

玄檀悠悠道:“虛離歸憶咒,但凡你之所見,便是玄檀之所見,此術還算不上精妙,只能窺見最近之事,所幸玄檀所想知道的事,剛剛能瞧個齊全。”

南宮吹宴如吃了蒼蠅一般,憋氣道:“既然師兄你什麽都知道了,看著同門一場的份上,放師妹回去吧,若是沒有那老妖婦的藥,師妹身上的空毒餘毒就會發作,你也不想看到師妹發瘋的樣子吧?”

玄檀眸光一亮,道:“那貓妖果真有空毒的解藥?”

南宮吹宴苦澀一笑:“不過是解一時痛苦而已,空毒,三界至毒,沒人可解。聽說你的那位愛徒身上也隱著空毒,師兄,聽我一句勸,早點殺了他,不然遲早害到你自己。”

玄檀沈吟了片刻,說道:“師妹既知此毒厲害,為何還浪費時光執念於兒女私情?玄檀對你無意,你苦苦追求又有何意義,終究還不是鏡花水月一場空,不如去尋尋空毒的解救辦法,才是師妹的正道。”

南宮吹宴苦澀一笑,道:“師妹的正道就是得到師兄,除此之外,什麽都是多餘的道,師妹自知遲早將被空毒餘氣魔化,不是殺別人就是被別人殺,趁著我此時此刻清醒著,我只想能擁有你,清醒地愛你一回。”

玄檀見怎麽也說不透南宮吹宴,忍不住嘆息一聲道:“你我道不同,緣分淺薄,情字難縈心,但願師妹你莫再作惡下去,今次,念你我同門一場,玄檀放你走。”

南宮吹宴雖開口央求玄檀放了自己,卻沒想到玄檀真的肯放她走,內心僅剩的一點師門情微微當起餘溫,說道:“那條河,叫苦樂河,就在苦樂村的後面。師兄保重,別落在那老妖婦手裏。”

玄檀微微點頭,沒有再看她。

南宮吹宴頹頹一抖身,化作紫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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