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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梅間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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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鬼大小姐平時不愛動腦子,這花癡病一發作,她這腦子動得比飛轉的陀螺還快,睜眼閉眼間就讓她想到了一個可以一親玄檀芳澤的好辦法。她曾在她母親藍鳳儀處聽過解沖手上有一種名曰“醉仙草”的植物,任何神仙只要稍微聞上一聞就能當即暈厥過去,碧眼狐貍曾用此物逮過不少神仙。

“要是讓阿玄也聞上一聞,嘿嘿,不就任由我擺布?我讓他親他就得親,我讓他摸他就得摸,我讓他怎麽伺候我,他就得怎麽伺候我,啊哈哈哈”鬼大小姐已經蕩漾得不知所以了。

她雖想這般行動,可阿玄名義上畢竟算是她的師叔,若是她直接去問解沖討要醉仙草,恐會洩露她的下一步行動,所以炎翹翹把主意動到了解沖的隨身跟班身上,用地府的一瓶還魂瓊漿換來了一片醉仙草。

激動得心臟失序的鬼大小姐恨不能此刻就把這片草塞進阿玄口中,可她心裏清楚自己在阿玄那裏並不受待見,要是自己把東西送過去,阿玄必定有所防備,要想成事,還得找個阿玄信得過的人,腦子略微那麽一轉,她就想到了目下正被她鎖在柴房裏的飄飄。

飄飄此時正像壁虎一樣趴在木板上尋找著可能的出口,奈何鬼大小姐的關門咒著實嚴實,費了半天勁還是沒找到一絲破咒之處,“唉,早知道以前跟怪哥哥多學點法術了,飄飄呀飄飄,你真是不學無術啊。”

一臉喪氣的飄飄絕望地將整個身體倒進了草垛內。

突然嘎吱一聲,柴門被打開了。

鬼大小姐手捧一個小銀壺,一張大肥臉上難得一見地堆出了笑意,這一千六百多年來,飄飄還是頭一次見鬼大小姐對她露出笑臉,不僅沒有一點欣喜之感,心裏反而怪怪的,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無聲息襲滿了她的周身。

鬼大小姐為顯熱絡,一屁股就坐到了飄飄的身邊,因為她實在太沈,險些兒把飄飄翹到自己的大腿上。

飄飄忙惶恐地爬下,瑟瑟地站到柴房角落。

若換做平時,鬼大小姐定然原地發飆了,但今天她異乎尋常地穩住了自己的笑容,還主動朝飄飄走近,用手肘子輕輕戳了戳飄飄,學著她娘藍鳳儀拍馬屁時候的口吻說道:“乖飄飄,本大小姐以前對你不太好,那都是因為有小人挑撥,挑撥我們主仆的關系,也怪我耳根子軟,信了小人的話,才對你不冷不熱的,你別放心上。”

聽著鬼大小姐如此恭維客氣的說話,飄飄內心更加忐忑,心想鬼大小姐是不是喝酒喝多了,還是不小心讓極寒山裏的怪妖精撞邪乎了,可飄飄嘴上不敢這麽說,只能順著鬼大小姐的話說道:“飄飄不敢。”

鬼大小姐又湊近了些,繼續道:“你現在不一樣啦,你可是上過天的地府丫鬟,地位比小蓮朵朵、小蝶翩翩什麽的高多了去了,那兩小蹄子爬著梯子也追不上你了,連給你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我轉頭就把她們嫁出去,你以後就是本大小姐身邊唯一的心腹,以後本大小姐有什麽要緊事,只交給你一個人做,這叫信任,這叫知己般的情義。”

飄飄聽得渾身寒颼颼地,卻也只能乖順地點點頭,說了句:“能伺候大小姐,那是飄飄的福氣。”

鬼大小姐眼角一彎,將手中的銀壺端到了飄飄的眼皮底下說道:“你知道是福氣就好,本大小姐今天就有樁非常要緊的事讓你幫我辦,要是你辦好了,以後的福氣會越來越多。”

飄飄後怕地掃了一眼鬼大小姐,怯怯問:“小姐您要我做什麽?”

鬼大小姐將銀壺塞到她的手中說道:“我從我解沖叔叔那兒討來了一壺陳年美酒,聽說喝一口能增壽百年呢,我想送給阿玄品嘗品嘗,可他還有他那個小白臉師兄一點都不待見我,連個面都不讓我見,你跟他們上過一次天庭,又在人間游玩了好一陣,肯定有點交情吧?我想你幫我送過去,阿玄肯定會收下,你看行嗎?”

鬼大小姐的話不可全信,就算她沒有害阿玄之心,但無緣無故讓自己送酒給阿玄,其中必然有古怪。

鬼大小姐似乎看出飄飄的疑慮,臉上的笑意就減了一半,說道:“怎麽?你還擔心我害阿玄?他是我看上的男人,我愛他疼他還來不及,會害他嗎?他要是不想喝也可以不喝,你就讓他聞聞看,問問他酒味好不好,也算對得起我這個笑臉鬼啊,我也是一番好意不是嗎?快點,給個痛快點的回話,到底幫不幫忙吧?”

飄飄知道這事推脫不掉,就算她不去做,鬼大小姐肯定也會找其他辦法送過去,若是自己拿過去,至少還能當面叮嚀玄檀警惕小心,何況自己適才還在為怎麽將小蓮朵朵與小蝶翩翩跟自己說的話轉給玄檀聽而煩惱,若應了鬼大小姐這事,也算一舉兩得。

飄飄想到此露了個笑,接過了銀壺說道:“就這麽簡單呀?沒問題,小姐放心,飄飄這就拿過去給他。”

鬼大小姐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這段時間裏,西廂這邊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恕齡聽從玄檀的安排,帶著沈風給的《遺世醫書》地圖與文優啟程尋找脆靈草,可沒走出幾步就遇上了解沖。解沖生性多疑,即便恕齡再如何巧舌如簧,他還是不允許恕齡隨意走出山洞,最後雙方各退一步,恕齡答應只在東邊山區看看風景,並同意解沖給他安排一個向導,其實就是默許解沖派人監視他們的行蹤。

恕齡本想用法術避開那人,誰料對方的法力與警覺性都頗高,幾次三番都沒能讓恕齡得逞,無奈之下只得假作閑庭信步,這邊賞賞花、那邊瞧瞧水,盡量裝得像個游客,最後走入一間涼亭歇歇腳,拉著文優趴在石桌上順便打個盹,再來一段打雷般的鼾聲作伴奏。

那向導向石柱一樣在亭子外撐了一盞茶的工夫,終於也有點受不住了,打起了哈欠,恕齡抓住時間,手指微動,朝那人後惱騷噴了一指瞌睡氣,成功將他放倒,並將他變成了一塊石磚,藏於雜草之中。

而此時的沈風正在偵查“萬澹谷”附近情況,西廂房內目下只有玄檀一人。

端著銀壺的飄飄推開西廂房的外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就撲進了她的身體內,此處是極寒山內穴,只見高樹綠藤,沒見有鮮花開放,怎生的有股梅花香?

飄飄正在詫異時,眼角餘光就看到了半開門扉的西廂內房,玄檀正用他袖長的五指把玩著幾片深紅色的梅花,他低眸凝視著花瓣,嘴角微微動著,似在念著什麽,隨即靈動地彎曲五根手指,那些梅花花瓣就在他靈活運動的手指間跳躍著,襯得他的五指是那麽的好看。

飄飄看得呆呆,全然沒留意到玄檀此時已經在眉目含情地看她。

“飄飄,進來。”

這一聲溫柔的呼喚將飄飄從出神狀態中拉回,謹慎地用手將銀壺的口按住,忙提裙走入西廂房,並掩上了房門。

玄檀見她動作中露著幾分謹慎,便知有事,問道:“怎麽啦?”

飄飄道:“鬼大小姐讓我把這壺酒給你,我怕有古怪,你千萬別喝,聞都不要聞。”

玄檀聽罷此言,展開掌心內的三片梅花花瓣,在那銀壺口上輕輕一掠而過,瞬時,其中一片梅花花瓣就沿著玄檀的手掌滑落在地上。

玄檀嘆道:“這鬼大小姐當真瘋狂。”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玄檀悠悠道:“壺內有一片醉仙草,但凡仙人只要聞上一聞,便會沈沈昏睡過去,少則一個時辰,多則半天,方能醒來。”

飄飄已然聯想到了鬼大小姐做此事的原因,撅起小嘴酸溜溜道:“唉,男人長得傾國傾城也是罪過啊,鬼大小姐為了你真是煞費苦心。”

玄檀見她言語中帶著幾分酸澀意,心頭酥麻麻的,情不自禁伸手就攬過了飄飄的腰肢,溫柔道:“我的飄飄好像有點不高興喲?是怕阿玄被那鬼大小姐勾引了去嗎?”

飄飄見他眉角含春,嘴上嬌嗔道:“嗯,是不高興了呢,你打算怎麽辦?”

飄飄微側著身子,還在等玄檀的回答,卻沒想到玄檀用他那微微帶些涼意的唇角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臉頰上,並滑向了她的雙唇。

飄飄只覺全身如在雲裏,一陣暈乎乎茫酥酥,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心臟越跳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在她一千六百多年的鬼生中,這一次的幸福是前所未有的,不知不覺的,飄飄捂著銀壺口的手悄然松開了來。

飄飄如醉如癡忘乎所以,玄檀的靈性卻一直警覺著,就在飄飄微微挪開手的那一瞬,玄檀的五根手指飛速捏起桌上數片梅花花瓣塞進了壺口。

飄飄根本沒留意到這一動作,繼續享受著她與玄檀一千六百多年來的第一次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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