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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之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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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之主10

魔物逐漸出現在她們的視野中,魔物張大了口或揮動爪子。眨眼間,那些隨行的騎士就已經死了兩個,剩下的騎士幾乎都在合作面前跟魔物纏鬥,只不過,他們都撐不了太久就已經死去了。

埃利烏斯揮動著劍,雙腿在發抖,握著劍的雙手已經發冷到快要沒有知覺,手心的汗讓她差點握不住劍。

她目睹一個接著一個騎士死在她面前,她慌亂之中去找黑格,卻看到黑格只是處理靠近自己的魔物。很快,那些魔物意識到黑格不好惹,選擇直接繞開黑格。

埃利烏斯看不明白黑格的行為,她不明白黑格為什麽只是看著這些騎士死去。

現在的她也沒空關註黑格,她有很多魔物需要解決。

黑格的行為不得不讓她去想:黑格想要她死。

這個想法很恐怖,無論是誰都不會認為強大的十階魔法師會忽然背叛,因為只要她想,就能毀滅一切,不必大費周章。埃利烏斯很快就意識到這點。

白色的魔力攻擊外層是黑色的,它們精確地貫穿一個又一個魔物。

就在埃利烏斯以為黑格會全部解決時,黑格不再殺死魔物,還留下了大概五六頭魔物。

——這些魔物都是一階,黑格認為這些魔物在埃利烏斯的能力範圍內。

不過,埃利烏斯要同時應對五六頭同等實力的魔物都困難。

魔物的利爪劃破她的輕甲,留下幾道淩厲的爪痕,血從傷口滲出,隨著埃利烏斯一次的又一次揮劍,滲出的血越來越多。

埃利烏斯覺得背部火辣辣地疼,這是她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嘴唇發白,額頭溢出冷汗。

沒有多久,她就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她內心困惑、不解、憤怒……

“需要我幫忙嗎?”

那道平靜的聲音該死地讓人感到安心。埃利烏斯在心裏這麽罵著。

“不需要。”埃利烏斯的聲音冷了下來。

黑格從儲藏戒指裏拿出一瓶恢覆的魔藥,琢磨著應該還能用——試試就知道了。

剛擡起目光,就看到埃利烏斯已經殺死了兩頭魔物,埃利烏斯越來越狼狽,喘息聲也越來越大。

第三頭魔物倒下……

第四頭魔物倒下……

第五頭魔物倒下……

還剩一頭魔物的時候,埃利烏斯已經揮不動劍了,眼前的一切變得恍惚,頭也變沈了,雙手有些發軟。

即將要倒下的她,用劍強行撐住地面。魔物看出她的虛弱,受了傷的魔物當然不會放過咬死敵人的機會,魔物沖向已經不能動彈的埃利烏斯,近在幾米的距離驟然炸開,血肉飛濺,灑在埃利烏斯的身上。

埃利烏斯瞪大了眼睛,大口呼吸,露出一副劫後餘生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跌跪在地上。

她知道有黑格在,她肯定不會死。但是剛剛的那一幕使得她的心臟跳動得快且劇烈,她也短暫地忘記黑格的存在,以為自己肯定死定。

埃利烏斯聽到了腳步聲,一個影子壓在她的身上,她緩慢擡頭對上那雙淡漠至極的深紫色眼睛,下意識地發顫。

黑格手裏拿著一瓶綠色散發著魔力光的魔藥:“喝下它,你就能舒服些了。”

埃利烏斯註視著那瓶魔藥,嘴唇抿成一條線。

“您就這麽看著他們死去?”

黑格驚訝:“你第一件事竟然是關心他們嗎?”

這句話就像是鈍刀,抵在埃利烏斯的脖子一樣難受。

埃利烏斯擡頭,怒視著黑格,言語充滿了憤怒與不解:“難道我不應該關心他們嗎?他們是我的臣民!您明明可以不讓他們死去!為什麽要讓他們死去?!”

黑格放下拿著魔藥的手:“他們死了就死了……能為帝國的繼承人獻出生命算是他們的榮幸,他們也應該為了保護你而犧牲。按照希爾的話來說,帝國的女性才是你真正的臣民。”

埃利烏斯哽了哽,並不否認後半句,她很清楚赫蒂徹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麽,她也願意繼承赫蒂徹的意志,因為她認為赫蒂徹做的這一切都是偉大的,她想成為像是母親一樣偉大的人。

埃利烏斯總會把所有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但是想了想,換成一個男性繼承人,他會為女性考慮嗎?答案很顯然,那就是不可能,不然這個世界的女性就不會成為“附庸”。既然如此,自己又為什麽要為他們考慮?

於是,她打算直接質問黑格的行為:“那您呢?您擁有強大的實力卻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那您又為什麽讓他們跟著來可希裏森林?”

“出發之前,我就已經告訴騎士長,不需要騎士跟隨,我不會管他們死活,可是,騎士長依舊堅持,說是你在,就必須有騎士跟隨。我沒有擔任職位,更不是他們的‘卡佩公爵’,也就沒有義務拯救他們。”

黑格所處的位置是自由的,不會被任何事情束縛,赫蒂徹也尊重她的選擇。

埃利烏斯瞪大了雙眼望著平靜的黑格,逐漸垂下頭,握緊了劍柄,露出無力的神情。她知道,跟黑格談論什麽感情之類的東西在黑格這裏是行不通的。

“現在要回去了嗎?”黑格問。

埃利烏斯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註視著黑格,擡起手:“我需要魔藥。”

黑格拿起魔藥,埃利烏斯很快地奪過,直接喝下,身上的傷以及狀態都恢覆。

事實上只需要幾滴就好了,埃利烏斯這樣使用有些浪費。

不過,黑格也不在意。

“現在回去還太早了,我還想繼續。”埃利烏斯的雙眼透露著決絕,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在她們談話的時候,往這邊而來的魔物都被黑格殺死了。

“你不怕魔物了嗎?”

“剛開始會很害怕,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

後來,黑格故意放了的一頭二階的魔物,埃利烏斯也沒有抱怨,抵抗不了,瀕臨死亡,黑格就會把那些魔物都殺了。

埃利烏斯不斷使用著黑格的魔藥,黑格看著正在喝魔藥的埃利烏斯問:“是因為有魔藥你才這樣嗎?如果沒有魔藥,沒有我,你已經死了。”

埃利烏斯喝魔藥的動作頓住。

“你在賭氣嗎?”

被戳破真實內心想法的埃利烏斯註視著手中沒有喝完的魔藥,沈默了。

“要不要嘗試一下不使用魔藥、沒有我的幫助會是什麽結果?就像是你說的,你死了還有福金。”

這確實會像黑格做出來的事情。

埃利烏斯的手抽動了一下,她無法想象自己迎接真正的死亡,她現在擁有的勇氣、無所畏懼,幾乎都是黑格帶來的。

要是真的會死,她會很害怕,即便她不想害怕,身體也會本能地害怕,然後退縮。

“冷靜下來了?”

黑格的這句詢問的話讓埃利烏斯意識到,黑格不會真的那麽做。

黑格拿出手帕,走向埃利烏斯,擦了擦對方臉上沾著的魔物血跡。

埃利烏斯沈默。

大致擦幹凈後,黑格把手帕放在埃利烏斯的肩膀上:“走吧,帶你去看看佩爾特的‘成果’。”

森林裏,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以及朝這邊馳來的魔物,那些魔物在徹底靠近之前,就已經毫無征兆地炸成血肉,模糊地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麽魔物。

埃利烏斯望著黑格,詢問:“在您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會是一個好的繼承人嗎?”

黑格思考了一下:“從客觀、總體來看,會是一個好的繼承人,只不過你過於‘正’,不管是我還是赫蒂徹都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那會造成你犯愚蠢的事情。”

埃利烏斯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比起直接詢問,她會更傾向自我思考。

黑格忽然說起赫蒂徹的事情:“你的母親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很‘正’的人,但她的‘正’不會過於泛濫,該殺的人還是會殺,可是‘該殺死的人’標準比較低,只要不威脅到她的生命,她大概就不會殺死對方。後來,她那份‘正’逐漸消減了。世界上總有人無論你用什麽手段都無法降服,到那個時候,你身為帝國的主人,就不得不做一些殘忍的事情震懾那些不安分的人。”

“你會那麽做嗎?還是因為他們是你的人民,即便他們阻礙了你,你還要為他們做出退讓?”黑格詢問。

“當然不會!他們阻礙了我,我當然不會退讓。”埃利烏斯回答得很果斷。

黑格像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一絲淺笑:“你知道外界的人對你母親取了一個稱呼嗎?她被稱為‘暴君’。”

埃利烏斯感到驚訝,臉上逐漸出現擔憂,她不認為這是一個好名聲:“怎麽會?”

“對於那些與赫蒂徹理念不同的人而言,赫蒂徹確實是暴君。對於與赫蒂徹理念相同的人,赫蒂徹就是難得的好大帝。起初對於名聲很在意的赫蒂徹心境也發生了改變,她變得不那麽在意名聲,她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會有人看到好的一面就沒問題。她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麽,總有人感到不滿,那幹脆就只註視著自己的目標,不去聽反對的聲音。”

埃利烏斯第一次聽到有關赫蒂徹的事情。

“你知道自己的職責嗎?”黑格問。

埃利烏斯的目光沈下,隱隱摸索到黑格真正的意思,回想最開始說的話,她說:“我是帝國未來主人,我……”

話轉,“但是我無法接受別人為我而犧牲,就算是為我犧牲,也不應該因為我的權力地位犧牲,而是為了別的什麽東西……”

她似乎不太能完全表達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創造出一個平等的社會,所有人各司其職,不必因為地位的不同卑躬屈膝,更不應該出現奴隸……當然,在我的‘平等社會’計劃裏,不包括男性。”

黑格看著她:“那你應該在赫蒂徹不在首都的時候守住首都,只有活著,你才能去實現你想實現的東西。”

埃利烏斯沈默,算是答應了。

我發現這章寫得有點太鏡頭式了

埃利烏斯相當於改變時代的一個新轉折點,她的想法也會與赫蒂徹不一樣,造成不一樣的因素就是兩人的成長環境不同。

我覺得埃利烏斯話語以及態度的微妙轉變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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