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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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在春節假期現身N市的新聞，一開始也就是一條最平常不過的熱搜。川神的路人照講真，這麽多年也不算少，這照片又沒什麽蹊蹺的，大家看過也就是——“哦，川神過年的時候去了趟N市”這一個反應。
可是假期本就沒什麽大新聞，大家又都很清閑，人一閑下來就會情不自禁地瞎琢磨，這一琢磨就容易出事兒。
最先琢磨出事兒的，當然是對陸川和葉慈相關新聞最敏感的“穿刺組織”成員，她們一開始也沒多想，可不知道是誰在群裏說了句——
“咦？N市不是葉慈的老家麽？”
“！！！！”
“………”
什麽叫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就是。一個人最先發現了線索，無數人就忍不住跟著這個線索展開了無限的延伸——
“川神這是去見葉慈的麽？”
“偷偷約會？”
“重溫女友童年舊時光？！”
“是趁過年見家長吧？”
“！！！”
最後這個猜測是很多即便是“穿刺”CP粉的人想都不敢想的情況……她們頂多敢YY到陸川和葉慈互相有好感的程度，見家長神馬的……太超乎她們的想象了呀！而且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雖然是從前的想都不敢想，可一旦想了，就忍不住去證實這種猜測。“穿刺”CP粉立刻發動了所有能量對葉慈和陸川最近一段時間的行程展開了大調查，甚至還把陸川網絡上被爆出來現身N市的照片無限放大找細節。
結果，查遍所有信息，她們也只能證實陸川和葉慈在春節前後腳從B市出發，紛紛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過年。無論是葉慈還是陸川當時都有機場現身照被拍，還有同款圍巾為證。
可就這一點，實在很難說明這兩個人真的有一腿。畢竟春節前從B市連續回家的明星真心不是他們兩個，你當“春運高峰期”是白叫的啊？而同品牌的圍巾也是個挺大眾的潮牌。
當時是上了熱搜，可兩個人誰也沒說啥啊，總不能說你們帶了同一品牌的圍巾就絕壁是一對吧？那娛樂圈無辜擋槍的明星不知道會有多少了……
至於說陸川在N市被拍的照片……就更一言難盡了，因為那張照片是在N市高速入口被拍到的，這特麽能說明什麽？就算是說陸川是從N市路過都有人信的啊！
求證無果的“穿刺”粉不甘心就這樣讓線索斷掉，紛紛按耐不住地跑到了葉慈和陸川的微博下打卡詢問，而就是這一詢問把事情搞大了。
本來她們是用禮貌且疑問的句式去求證的，可對於路過的吃瓜群眾而言管你是不是詢問呢，直接用以訛傳訛的方式將這件事演繹出了另一個版本，而這個版本，又一次讓葉慈和陸川兩個人的名字以並排的形式空降熱搜——
#勁爆！陸川現身N市私會葉慈？！#
看到熱搜內容第一個傻眼的是“穿刺”粉：“……”
媽呀！這件事她們不確定的啊，是困惑的疑問和好奇的求證啊！怎麽搞出來好像真的一樣啊啊啊！
第二個懵逼的是此時還在休假期的娛樂記者：“！！！”
這班加還是不加，是個問題……就問你陸川和葉慈能不能消停讓我們把大年初五過完再搞事情啊？！
第三個錯愕的是葉慈：“？？？”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條娛樂熱搜的葉小花，腦子裏忽然閃過了不久前自家男人在提到自己和他一起上熱搜時表露於標點符號的急不可耐……
內心不免懷疑這是那男人一場蓄謀已久的“陷害”……腦子一展開聯想就有剎不住車的趨勢，葉慈此刻甚至覺得自家川神怕是知道自己即將“歸隱”，再難成為制霸熱搜榜單的男人，這時候可能反過來抱她大腿？？？有事沒事蹭她個熱度神馬的……
待陸川回到家後，第一時間不是看到了微博上的熱鬧，而是遭到了自家媳婦的質疑。川神皺著眉腦子裏劃過無數個問好，就問他媳婦兒這腦回路是怎麽長的？這一年葉慈的進步是不小，可自信心膨脹到這種地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在臨走之前打壓一下她囂張的氣焰。
“你覺得我需要抱你大腿上熱搜？”陸川輕聲詢問，語氣中聽不出悲喜。
葉慈歪著頭想了想，小聲回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不是？……”
陸川無力地搖了搖頭：“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自信？或者說，是什麽讓你有了你男人已經過氣的錯覺？”
“你上熱搜的頻率。”葉慈回得頭頭是道，不過聽到這裏也明白了之前的猜測不過是一場並不美麗的誤會，因為這男人的語氣裏明顯透露出被“栽贓陷害”的無奈。
陸川輕笑出聲，聽出了自家媳婦兒純粹跟自己擡杠的意思，瞬間被氣笑了：“媳婦兒，不是我打擊你啊，就你現在這點成績真心輪不到你老公我去抱你大腿，葉小花，加油~”
葉慈：“……”怎麽“葉小花”到了這男人嘴裏就是滿滿的諷刺？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啊？
“這件事真心不是我精心謀劃的，要是我出手的話哪兒能是高速收費站被拍這麽小打小鬧的啊？肯定你家樓下埋伏好敵軍爭取把我們人贓並獲的好吧？”
陸川回得很隨意，語氣裏莫名的自信撲面而來。
葉慈默了默，這男人說得好像也沒什麽錯……高速入口被拍什麽的實在算不得什麽實錘。
又和自家媳婦兒閑聊了兩句，陸川掛斷電話後才翻到微博上去看最新進展。
“穿刺”粉紛紛爬到了他和葉慈的微博下發出愛的詢問，路人忙著吃瓜看熱鬧，兩家粉絲跟著一臉懵逼地發問號。
葉慈家的粉絲很消停，這種事她們從來不會跟著瞎起哄，生怕給自家偶像惹了不必要的麻煩；可陸川家的川流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家川神不久前剛宣布打算暫時退出歌壇，這種情緒就算因春節的喜慶而有所沖淡，可並不意味著粉絲們真的就沒有任何情緒了。
陸川演唱會一曲《宮女》，直接讓他和葉慈之間的關系變得暧昧不清。可後腳葉慈和裴景澤一起在現場被拍，“川流”當中也不是沒有想法過激的，畢竟YY這件事不只是CP粉的特權。
當時關於陸川苦戀葉慈，卻輸給了裴景澤的消息不是沒有，只不過被陸川“告別演唱會”和隔天鄧茜及莫羨宣布婚訊的消息淹沒到了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現下前有川神暫別歌壇的刺激，後有各種不靠譜猜測的中傷。陸川的老婆粉們怒了——不是不讓陸川談戀愛，我們也都是老大不小早就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可拜托能不能來實錘？這麽以訛傳訛的消息聽多了免疫不說，也會有生理性厭惡的好吧？！
“拜托你們能不能圈地自萌？！守好CP粉的規矩有那麽難麽？有錘上錘沒錘別BB的道理不懂是不是？！”
一條來自陸川粉絲的怒吼被圍觀的川流默默地送到了陸川微博評論區的前排。她們現在對葉慈沒意見，對陸川寫新歌命名《宮女》沒意見，是因為她們家的川神這一年幾乎都在身體力行地告訴她們一個信號——陸川和葉慈的關系很……好。
可就是真的怕了這種莫名其妙跑到陸川微博下就這件事不停發問的路人甲。尤其是在陸川現在明顯作勢淡出眾人視線，全身心回歸影視創作的時候，就問你你家男神自己連微博都不發，卻還能因莫名猜測引發的熱搜被KY你怎麽想？
而默默圍觀完微博上整件事起因、經過和現在高潮階段的陸川，在看到自家粉絲被送上來的評論時瞬間打消了自己也想BB上兩句的想法……
所以說，有時候民意是要考慮的。他現在也沒失智到一沖動就發微博公開不是？
陸川和葉慈的緋聞一直炒到春節假期結束，渣浪都忍不住給這兩位“兢兢業業”的藝人鞠躬——在如此闔家歡樂的喜慶日子裏還能不忘“本職”地為平臺貢獻這麽多流量，可以被稱為勞動楷模了！
無論怎麽炒，葉慈和陸川都是沈默態度對此置之不理，陸輝在家裏見到自家堂弟，忍不住調侃：“你這忍辱負重的精神跟誰學的？咱家明明都是小鋼炮的性子啊。”
陸川回得十分嘚瑟：“等你有一天懂了什麽是愛，那你就明白了我現在的做法。”
陸輝：“……”
靜默半晌，很認真地回答：“那我寧願永遠也不懂。”
陸川去葉慈家見完岳父岳母，隔天就被自己的爹媽追著仔細盤問了一遍細節。陸父很豪放地表示要盡快把兒媳婦娶進門；陸母則是較婉約地詢問了二人為何至今不公開的隱情。得到自家兒子言簡意賅的回答後，陸父和陸母都沒再提出什麽質疑意見。
……
葉慈正月初六就飛回了B市，蔣非不可能讓她一直閑下去，而她自己也確實有太多事情要去處理，好在美妝博主的賬號每周固定更新一條視頻不算什麽難事，而“念川”的十名繡娘也逐漸可以獨當一面，讓她更有精力把時間放在拍戲上。
回來的第二天，蔣非就敲響了葉慈家的門，手裏抱著一摞劇本，語氣裏都帶著“新年新氣象”的朝氣蓬勃：“這些都是這段時間陸續收到的劇本，你看看。”
葉慈也沒廢話，直接接過劇本快速地翻了起來，蔣非給她的都已經整理好了，每一本的第一頁上都詳細地寫著劇本類型、制作班底，甚至有些還加了已經確定的合作演員。
翻完自己手裏的每本第一頁故事走向，葉慈直接把其中的幾本挑了出來遞給蔣非：“這些，都不要。”
“哈？”蔣非微楞，接過葉慈給他的幾個落選項，“你現在接戲多限制了？”
葉慈點點頭，想起了不久前段晶和她說過的話……陸川為了她，不再出演任何感情向的作品，這就意味著一個演員自己給自己封了市場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份額。
或簡單或深刻的情感劇一直年輕人觀劇的主流，偶像劇更是包裝華麗的或傑克蘇或瑪麗蘇變種劇，直接推掉了這部分的作品，就是一個演員主動放棄了在影視作品中爭奪低齡受眾群體關註的機會。這是很多人的一個普遍觀念和認知。
可陸川放棄了，葉慈其實不用換位思考，只要想一下陸川那樣的人如果真的全心投入一部作品，和一個不是她的人愛得死去活來的……就算理智上接受這是一個演員的職業要求，可情感上還是無法做到完全不去介懷。
陸川沒有不僅僅是拒絕拍吻戲或者其他更深的身體接觸戲，因為有時候演員入戲，精神上的投入比身體上的接觸更危險，所以他直接拒絕了一切可能，而這恰恰是因為他懂得演員的基本操守和職業道德，更知道一個真正好的作品演員口口聲聲地稱不入戲是不可能的。
那男人能設身處地地考慮她的心境，顧慮她的感受，葉慈能懂。那她為什麽就不能呢？她不信一個演員如果不拍感情戲就一點活路都沒有，更別說如今正劇走俏，各種昔日小眾題材紛紛崛起，受眾的口味也逐漸形成細分市場。
想明白了這件事的得失，葉慈其實早就暗自給自己定了一個要求——那男人不接的戲，那她也不會接。沒道理讓她家陸川看著她在熒幕上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而自己卻完全沒有看陸川的作品而吃味的煩惱。
“不拍吻戲，不拍床戲，不拍裸戲，這些是一定的。但我知道一些純感情線的作品是不可能沒有以上任何一點的，所以我打算以後不接任何以情感為主的劇本。接戲的方向想更偏正劇風格的。”葉慈一字一句地說著，也看到了蔣非越來越緊的眉頭。
“就算主打感情線的作品，很多也是允許演員借位拍吻戲的。”蔣非客觀陳述事實，至於床戲和裸戲……如果不拍電影暫時不用考慮。
葉慈頓了頓，輕聲發問：“可是……你看著明顯借位拍出來的吻戲，不覺得假嗎？”
蔣非：“……”
“我不排斥感情戲裏有吻戲，因為這是水到渠成的自然發展，可要是親不是真親，那對我來說會讓我出戲的……”葉慈認真陳述自己作為一個觀眾的直觀感受。
前段時間陸川和她每晚都會抽出一到兩個小時專門去看之前的經典片子，葉慈覺得能讓自己真情投入的場景，沒有一個是靠借位發生的身體接觸，那樣會讓她瞬間出戲。
蔣非能明白她的感受，最開始拍吻戲哪有借位這一說？後來不過是演員的地位逐漸提高，要求也跟著多了。但影響觀看體驗是一定的，不然也不會到現在為止，電影行業還堅持要真親真接觸。
“你之前的《十七歲》裏不是和劉默然也搭檔了情侶麽？”蔣非不解地詢問，當時也沒覺得葉慈和劉默然之間出現什麽問題啊？
葉慈低著頭想了想，認真回覆：“那時候……我其實對演戲的認識還沒現在這麽深，經驗也少。可以說唐小雨是完全演出來的，我把自己當成她，把劉默然當成韓辰，只是單純地去體會她的感受。可拍完《司命》我才知道……真正能感動別人的瞬間，不是你去扮演別人出來的模樣，而是把自己內心壓抑的東西釋放出來。”
撓了撓頭發，葉慈覺得自己有越說越亂的趨勢，只好補充一句：“就是簡單說，我現在再拍戲，不可能完全不投入自己的真情實感的……那時候多少有點無知者無畏吧。”
蔣非盯著她看了幾秒，葉慈說的這些他都信，演員在不同階段對自己的演戲技巧會有不同的認識和要求，可是追本溯源能讓葉慈一竿子否定了所有情感類劇本的根本原因……
“陸川真值得你放棄這麽多？”
葉慈楞了楞，下意識地開口：“是他先為我放棄的，段姐和我說他之後也不會拍這類戲。”
搖了搖頭，蔣非實事求是地陳述：“你現在真的還不到和他去比的程度，陸川就算《俠少》再撲，也還是會有一堆制作優良的劇本擺在他面前任君挑選，可你不行。”
葉慈瞅了眼蔣非拿來的一摞本子，小聲辯解：“我這裏也有……”
“那能一樣麽？他那裏是一堆堆的電影劇本等著，而你還要在電視劇本裏努力挑些不錯的！”蔣非直接說出事實，陸川能挑的劇本現在葉慈還觸不到，哪裏給她自信了？
葉慈忽然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很輕松：“可是我這也不是不接感情戲就揭不開鍋了是不是？我要是真為了收視和人氣去勉強拍了情感劇，最後連個吻戲都借位才是真對不起觀眾……”
蔣非被她這麽一說，反而也沒辦法繼續較真了……而且退一萬步講，當清楚了葉慈和陸川的關系後，他就知道自己對這個藝人大概也只能規勸，沒辦法去強制。
輕輕舒了口氣，將自己的體內積攢的渾濁之氣在這裏吐了個幹凈，蔣非拍了拍大腿，臉上倒是沒了一開始的氣悶：“你既然決定了，那就盡快在這些你挑出來的劇本裏定一個，最晚月底給我個回覆，再不開工我就打算跳槽了。”
葉慈又是一笑，聽出了蔣非口氣裏的玩笑，認真地點點頭：“我一定會盡快回覆你的。”
待送走了蔣非，劉夏後腳就到了。葉慈有點詫異地看著她走進來：“你和蔣非約好的？”
劉夏聞言表情一僵，半晌後才訥訥開口：“他也要來？”
葉慈搖搖頭：“剛走。”看來是單純的巧合……
本以為劉夏會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樣再誇張地後悔自己沒提早來幾個小時，卻沒想到土豪夏只是松了口氣般地將自己直接扔進了葉慈家的躺椅上，臉上的表情並不是那麽明朗……
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葉慈不解地問道：“你們兩個……有什麽劇情是我漏掉的麽？”
劉夏一直給她的感覺都是很陽光開朗的模樣，像現在這樣頹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樣還是葉慈第一次見到，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
“嗯，漏了還挺多。”劉夏無精打采地回覆，順便伸手扒了桌上的一根香蕉，十分沒形象地吃了起來。
葉慈起身給她倒了杯花茶，劉夏雖然完全沒有抱怨的意思，可她卻覺得有點愧疚……最近一段時間她一直忙著“念川”的事情，完全沒辦法分心思到劉夏這邊，對她的近況也不是很了解。
很多曾經交好的朋友，都是因為一不留心就漸漸走散了吧……葉慈微微嘆了口氣，劉夏幫過她，也是她極少能談得來的朋友，她不希望她們兩個的關系也在不知不覺中冷淡。
“你今天來是打算敞開心扉來次姐妹臥談會呢？還是要我陪你一起瘋一起鬧呢？”葉慈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一些，這時候兩個人都一臉沈重的話那成什麽樣子了？
劉夏無力地揮了揮手：“老了，瘋不起來鬧也鬧不動了。我就想過來坐會兒，跟你聊聊天。”
隨後劉夏用簡介直白的語言把她和蔣非最近一段時間的進展和葉慈說了說，至少要保證閨蜜在聽自己吐槽和聊心事的時候要跟上進度條不是？
從《司命》劇組回來後，劉夏還是一如既往地憑借著自己百折不撓地死纏爛打精神，對蔣老四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迅猛攻勢。劉夏待人一向走心，性子也直。不喜歡就會自動遠離你，喜歡你就會掏心挖肺地待你好。
葉慈聽劉夏說著她和蔣非相處的情況，就能直觀地勾勒出她把蔣非寵上天的畫面。有時候她也會覺得，相比劉夏，自己已經算是慢熱的了……雖然她和陸川在一起的時候簡直閃電速度。
“你說，這人和人區別怎麽就那麽大呢？為什麽我對他都到了這種動輒傾盡全部的地步，要是我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估計也會被自己給感動哭了那種，他怎麽還能漫隨天外雲卷雲舒似的不上心啊！？”
土豪夏很崩潰，哭腔裏帶著出離憤怒的怒吼。
“……”葉慈皺著眉忽略了她的情緒，只是認真思考現在的局面，忍不住不確定地建議道，“要不……你冷他一段時間試試？”
陸川說，大多數男人都願意追著自己得不到的人或事牽腸掛肚，對自己身邊的反而往往視若無睹。而他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少數，不在這個行列裏，所以才能一直認準她的好。
葉慈自動忽略了後一句，覺得前一句多少還對劉夏有些參考價值，畢竟男人比女人更了解同性。
劉夏聞言沮喪地垂下頭，瞬間少了剛剛的氣勢，語氣裏也是說不出來的憋屈：“試過……拼勁全力忍了三天，結果自己先受不了了。”
葉慈：“……”
沒等她想好寬慰的詞匯，劉夏又忽然扯著嗓子郁悶說道：“我就不懂了！你說我長得這麽美，性格這麽好，家裏還有錢，人也不是特別笨的，他到底憑什麽相不中我啊？認真到談婚論嫁那一步，說不定我爸還得挑剔他的家世呢。”
劉夏很認真地述說委屈，作為一個暴發戶的閨女，她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就這麽窮追不舍地圍著一個小經紀人這麽久還泡不到人是多大的屈辱？！
葉慈知道劉夏這話說得完全不過腦子，已經沒在就事論事地談論她和蔣非之前的問題了，也就沒打算回覆，此刻只能把自己當成一個垃圾桶，讓劉夏盡情發洩完。
然而她是這麽想的，卻不代表剛剛進門只聽到劉夏最後一句話的陸川也是這麽想的。剛剛拿著鑰匙打開葉慈家的門，就聽到劉夏在裏面發出略顯“歇斯底裏”的抱怨。
陸川回頭關上門，換了脫鞋走進客廳，很隨意地插嘴表態：“那你可就說錯了，蔣老四他家真心不差錢。嚴格來說是只比你家高不比你家差，你們真要到了見家長那一步還要看蔣家同不同意你進門，你爸只可能高興地雙手歡迎他這個女婿。”
一句話成功讓在場的兩個女人投來詫異的註視，陸川這才仔細思考了下目前的情況，推測了一番前情提要，很識趣地補充道——
“而且我也不覺得蔣老四對你是完全沒想法的。”
劉夏聞言瞬間來了精神，直接蹦了起來很狗腿地給陸川遞茶：“大神，求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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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假期本就沒什麽大新聞，大家又都很清閑，人一閑下來就會情不自禁地瞎琢磨，這一琢磨就容易出事兒。
最先琢磨出事兒的，當然是對陸川和葉慈相關新聞最敏感的“穿刺組織”成員，她們一開始也沒多想，可不知道是誰在群裏說了句——
“咦？N市不是葉慈的老家麽？”
“！！！！”
“………”
什麽叫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就是。一個人最先發現了線索，無數人就忍不住跟著這個線索展開了無限的延伸——
“川神這是去見葉慈的麽？”
“偷偷約會？”
“重溫女友童年舊時光？！”
“是趁過年見家長吧？”
“！！！”
最後這個猜測是很多即便是“穿刺”CP粉的人想都不敢想的情況……她們頂多敢YY到陸川和葉慈互相有好感的程度，見家長神馬的……太超乎她們的想象了呀！而且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雖然是從前的想都不敢想，可一旦想了，就忍不住去證實這種猜測。“穿刺”CP粉立刻發動了所有能量對葉慈和陸川最近一段時間的行程展開了大調查，甚至還把陸川網絡上被爆出來現身N市的照片無限放大找細節。
結果，查遍所有信息，她們也只能證實陸川和葉慈在春節前後腳從B市出發，紛紛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過年。無論是葉慈還是陸川當時都有機場現身照被拍，還有同款圍巾為證。
可就這一點，實在很難說明這兩個人真的有一腿。畢竟春節前從B市連續回家的明星真心不是他們兩個，你當“春運高峰期”是白叫的啊？而同品牌的圍巾也是個挺大眾的潮牌。
當時是上了熱搜，可兩個人誰也沒說啥啊，總不能說你們帶了同一品牌的圍巾就絕壁是一對吧？那娛樂圈無辜擋槍的明星不知道會有多少了……
至於說陸川在N市被拍的照片……就更一言難盡了，因為那張照片是在N市高速入口被拍到的，這特麽能說明什麽？就算是說陸川是從N市路過都有人信的啊！
求證無果的“穿刺”粉不甘心就這樣讓線索斷掉，紛紛按耐不住地跑到了葉慈和陸川的微博下打卡詢問，而就是這一詢問把事情搞大了。
本來她們是用禮貌且疑問的句式去求證的，可對於路過的吃瓜群眾而言管你是不是詢問呢，直接用以訛傳訛的方式將這件事演繹出了另一個版本，而這個版本，又一次讓葉慈和陸川兩個人的名字以並排的形式空降熱搜——
#勁爆！陸川現身N市私會葉慈？！#
看到熱搜內容第一個傻眼的是“穿刺”粉：“……”
媽呀！這件事她們不確定的啊，是困惑的疑問和好奇的求證啊！怎麽搞出來好像真的一樣啊啊啊！
第二個懵逼的是此時還在休假期的娛樂記者：“！！！”
這班加還是不加，是個問題……就問你陸川和葉慈能不能消停讓我們把大年初五過完再搞事情啊？！
第三個錯愕的是葉慈：“？？？”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條娛樂熱搜的葉小花，腦子裏忽然閃過了不久前自家男人在提到自己和他一起上熱搜時表露於標點符號的急不可耐……
內心不免懷疑這是那男人一場蓄謀已久的“陷害”……腦子一展開聯想就有剎不住車的趨勢，葉慈此刻甚至覺得自家川神怕是知道自己即將“歸隱”，再難成為制霸熱搜榜單的男人，這時候可能反過來抱她大腿？？？有事沒事蹭她個熱度神馬的……
待陸川回到家後，第一時間不是看到了微博上的熱鬧，而是遭到了自家媳婦的質疑。川神皺著眉腦子裏劃過無數個問好，就問他媳婦兒這腦回路是怎麽長的？這一年葉慈的進步是不小，可自信心膨脹到這種地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在臨走之前打壓一下她囂張的氣焰。
“你覺得我需要抱你大腿上熱搜？”陸川輕聲詢問，語氣中聽不出悲喜。
葉慈歪著頭想了想，小聲回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不是？……”
陸川無力地搖了搖頭：“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自信？或者說，是什麽讓你有了你男人已經過氣的錯覺？”
“你上熱搜的頻率。”葉慈回得頭頭是道，不過聽到這裏也明白了之前的猜測不過是一場並不美麗的誤會，因為這男人的語氣裏明顯透露出被“栽贓陷害”的無奈。
陸川輕笑出聲，聽出了自家媳婦兒純粹跟自己擡杠的意思，瞬間被氣笑了：“媳婦兒，不是我打擊你啊，就你現在這點成績真心輪不到你老公我去抱你大腿，葉小花，加油~”
葉慈：“……”怎麽“葉小花”到了這男人嘴裏就是滿滿的諷刺？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啊？
“這件事真心不是我精心謀劃的，要是我出手的話哪兒能是高速收費站被拍這麽小打小鬧的啊？肯定你家樓下埋伏好敵軍爭取把我們人贓並獲的好吧？”
陸川回得很隨意，語氣裏莫名的自信撲面而來。
葉慈默了默，這男人說得好像也沒什麽錯……高速入口被拍什麽的實在算不得什麽實錘。
又和自家媳婦兒閑聊了兩句，陸川掛斷電話後才翻到微博上去看最新進展。
“穿刺”粉紛紛爬到了他和葉慈的微博下發出愛的詢問，路人忙著吃瓜看熱鬧，兩家粉絲跟著一臉懵逼地發問號。
葉慈家的粉絲很消停，這種事她們從來不會跟著瞎起哄，生怕給自家偶像惹了不必要的麻煩；可陸川家的川流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家川神不久前剛宣布打算暫時退出歌壇，這種情緒就算因春節的喜慶而有所沖淡，可並不意味著粉絲們真的就沒有任何情緒了。
陸川演唱會一曲《宮女》，直接讓他和葉慈之間的關系變得暧昧不清。可後腳葉慈和裴景澤一起在現場被拍，“川流”當中也不是沒有想法過激的，畢竟YY這件事不只是CP粉的特權。
當時關於陸川苦戀葉慈，卻輸給了裴景澤的消息不是沒有，只不過被陸川“告別演唱會”和隔天鄧茜及莫羨宣布婚訊的消息淹沒到了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現下前有川神暫別歌壇的刺激，後有各種不靠譜猜測的中傷。陸川的老婆粉們怒了——不是不讓陸川談戀愛，我們也都是老大不小早就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可拜托能不能來實錘？這麽以訛傳訛的消息聽多了免疫不說，也會有生理性厭惡的好吧？！
“拜托你們能不能圈地自萌？！守好CP粉的規矩有那麽難麽？有錘上錘沒錘別BB的道理不懂是不是？！”
一條來自陸川粉絲的怒吼被圍觀的川流默默地送到了陸川微博評論區的前排。她們現在對葉慈沒意見，對陸川寫新歌命名《宮女》沒意見，是因為她們家的川神這一年幾乎都在身體力行地告訴她們一個信號——陸川和葉慈的關系很……好。
可就是真的怕了這種莫名其妙跑到陸川微博下就這件事不停發問的路人甲。尤其是在陸川現在明顯作勢淡出眾人視線，全身心回歸影視創作的時候，就問你你家男神自己連微博都不發，卻還能因莫名猜測引發的熱搜被KY你怎麽想？
而默默圍觀完微博上整件事起因、經過和現在高潮階段的陸川，在看到自家粉絲被送上來的評論時瞬間打消了自己也想BB上兩句的想法……
所以說，有時候民意是要考慮的。他現在也沒失智到一沖動就發微博公開不是？
陸川和葉慈的緋聞一直炒到春節假期結束，渣浪都忍不住給這兩位“兢兢業業”的藝人鞠躬——在如此闔家歡樂的喜慶日子裏還能不忘“本職”地為平臺貢獻這麽多流量，可以被稱為勞動楷模了！
無論怎麽炒，葉慈和陸川都是沈默態度對此置之不理，陸輝在家裏見到自家堂弟，忍不住調侃：“你這忍辱負重的精神跟誰學的？咱家明明都是小鋼炮的性子啊。”
陸川回得十分嘚瑟：“等你有一天懂了什麽是愛，那你就明白了我現在的做法。”
陸輝：“……”
靜默半晌，很認真地回答：“那我寧願永遠也不懂。”
陸川去葉慈家見完岳父岳母，隔天就被自己的爹媽追著仔細盤問了一遍細節。陸父很豪放地表示要盡快把兒媳婦娶進門；陸母則是較婉約地詢問了二人為何至今不公開的隱情。得到自家兒子言簡意賅的回答後，陸父和陸母都沒再提出什麽質疑意見。
……
葉慈正月初六就飛回了B市，蔣非不可能讓她一直閑下去，而她自己也確實有太多事情要去處理，好在美妝博主的賬號每周固定更新一條視頻不算什麽難事，而“念川”的十名繡娘也逐漸可以獨當一面，讓她更有精力把時間放在拍戲上。
回來的第二天，蔣非就敲響了葉慈家的門，手裏抱著一摞劇本，語氣裏都帶著“新年新氣象”的朝氣蓬勃：“這些都是這段時間陸續收到的劇本，你看看。”
葉慈也沒廢話，直接接過劇本快速地翻了起來，蔣非給她的都已經整理好了，每一本的第一頁上都詳細地寫著劇本類型、制作班底，甚至有些還加了已經確定的合作演員。
翻完自己手裏的每本第一頁故事走向，葉慈直接把其中的幾本挑了出來遞給蔣非：“這些，都不要。”
“哈？”蔣非微楞，接過葉慈給他的幾個落選項，“你現在接戲多限制了？”
葉慈點點頭，想起了不久前段晶和她說過的話……陸川為了她，不再出演任何感情向的作品，這就意味著一個演員自己給自己封了市場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份額。
或簡單或深刻的情感劇一直年輕人觀劇的主流，偶像劇更是包裝華麗的或傑克蘇或瑪麗蘇變種劇，直接推掉了這部分的作品，就是一個演員主動放棄了在影視作品中爭奪低齡受眾群體關註的機會。這是很多人的一個普遍觀念和認知。
可陸川放棄了，葉慈其實不用換位思考，只要想一下陸川那樣的人如果真的全心投入一部作品，和一個不是她的人愛得死去活來的……就算理智上接受這是一個演員的職業要求，可情感上還是無法做到完全不去介懷。
陸川沒有不僅僅是拒絕拍吻戲或者其他更深的身體接觸戲，因為有時候演員入戲，精神上的投入比身體上的接觸更危險，所以他直接拒絕了一切可能，而這恰恰是因為他懂得演員的基本操守和職業道德，更知道一個真正好的作品演員口口聲聲地稱不入戲是不可能的。
那男人能設身處地地考慮她的心境，顧慮她的感受，葉慈能懂。那她為什麽就不能呢？她不信一個演員如果不拍感情戲就一點活路都沒有，更別說如今正劇走俏，各種昔日小眾題材紛紛崛起，受眾的口味也逐漸形成細分市場。
想明白了這件事的得失，葉慈其實早就暗自給自己定了一個要求——那男人不接的戲，那她也不會接。沒道理讓她家陸川看著她在熒幕上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而自己卻完全沒有看陸川的作品而吃味的煩惱。
“不拍吻戲，不拍床戲，不拍裸戲，這些是一定的。但我知道一些純感情線的作品是不可能沒有以上任何一點的，所以我打算以後不接任何以情感為主的劇本。接戲的方向想更偏正劇風格的。”葉慈一字一句地說著，也看到了蔣非越來越緊的眉頭。
“就算主打感情線的作品，很多也是允許演員借位拍吻戲的。”蔣非客觀陳述事實，至於床戲和裸戲……如果不拍電影暫時不用考慮。
葉慈頓了頓，輕聲發問：“可是……你看著明顯借位拍出來的吻戲，不覺得假嗎？”
蔣非：“……”
“我不排斥感情戲裏有吻戲，因為這是水到渠成的自然發展，可要是親不是真親，那對我來說會讓我出戲的……”葉慈認真陳述自己作為一個觀眾的直觀感受。
前段時間陸川和她每晚都會抽出一到兩個小時專門去看之前的經典片子，葉慈覺得能讓自己真情投入的場景，沒有一個是靠借位發生的身體接觸，那樣會讓她瞬間出戲。
蔣非能明白她的感受，最開始拍吻戲哪有借位這一說？後來不過是演員的地位逐漸提高，要求也跟著多了。但影響觀看體驗是一定的，不然也不會到現在為止，電影行業還堅持要真親真接觸。
“你之前的《十七歲》裏不是和劉默然也搭檔了情侶麽？”蔣非不解地詢問，當時也沒覺得葉慈和劉默然之間出現什麽問題啊？
葉慈低著頭想了想，認真回覆：“那時候……我其實對演戲的認識還沒現在這麽深，經驗也少。可以說唐小雨是完全演出來的，我把自己當成她，把劉默然當成韓辰，只是單純地去體會她的感受。可拍完《司命》我才知道……真正能感動別人的瞬間，不是你去扮演別人出來的模樣，而是把自己內心壓抑的東西釋放出來。”
撓了撓頭發，葉慈覺得自己有越說越亂的趨勢，只好補充一句：“就是簡單說，我現在再拍戲，不可能完全不投入自己的真情實感的……那時候多少有點無知者無畏吧。”
蔣非盯著她看了幾秒，葉慈說的這些他都信，演員在不同階段對自己的演戲技巧會有不同的認識和要求，可是追本溯源能讓葉慈一竿子否定了所有情感類劇本的根本原因……
“陸川真值得你放棄這麽多？”
葉慈楞了楞，下意識地開口：“是他先為我放棄的，段姐和我說他之後也不會拍這類戲。”
搖了搖頭，蔣非實事求是地陳述：“你現在真的還不到和他去比的程度，陸川就算《俠少》再撲，也還是會有一堆制作優良的劇本擺在他面前任君挑選，可你不行。”
葉慈瞅了眼蔣非拿來的一摞本子，小聲辯解：“我這裏也有……”
“那能一樣麽？他那裏是一堆堆的電影劇本等著，而你還要在電視劇本裏努力挑些不錯的！”蔣非直接說出事實，陸川能挑的劇本現在葉慈還觸不到，哪裏給她自信了？
葉慈忽然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很輕松：“可是我這也不是不接感情戲就揭不開鍋了是不是？我要是真為了收視和人氣去勉強拍了情感劇，最後連個吻戲都借位才是真對不起觀眾……”
蔣非被她這麽一說，反而也沒辦法繼續較真了……而且退一萬步講，當清楚了葉慈和陸川的關系後，他就知道自己對這個藝人大概也只能規勸，沒辦法去強制。
輕輕舒了口氣，將自己的體內積攢的渾濁之氣在這裏吐了個幹凈，蔣非拍了拍大腿，臉上倒是沒了一開始的氣悶：“你既然決定了，那就盡快在這些你挑出來的劇本裏定一個，最晚月底給我個回覆，再不開工我就打算跳槽了。”
葉慈又是一笑，聽出了蔣非口氣裏的玩笑，認真地點點頭：“我一定會盡快回覆你的。”
待送走了蔣非，劉夏後腳就到了。葉慈有點詫異地看著她走進來：“你和蔣非約好的？”
劉夏聞言表情一僵，半晌後才訥訥開口：“他也要來？”
葉慈搖搖頭：“剛走。”看來是單純的巧合……
本以為劉夏會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樣再誇張地後悔自己沒提早來幾個小時，卻沒想到土豪夏只是松了口氣般地將自己直接扔進了葉慈家的躺椅上，臉上的表情並不是那麽明朗……
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葉慈不解地問道：“你們兩個……有什麽劇情是我漏掉的麽？”
劉夏一直給她的感覺都是很陽光開朗的模樣，像現在這樣頹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樣還是葉慈第一次見到，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
“嗯，漏了還挺多。”劉夏無精打采地回覆，順便伸手扒了桌上的一根香蕉，十分沒形象地吃了起來。
葉慈起身給她倒了杯花茶，劉夏雖然完全沒有抱怨的意思，可她卻覺得有點愧疚……最近一段時間她一直忙著“念川”的事情，完全沒辦法分心思到劉夏這邊，對她的近況也不是很了解。
很多曾經交好的朋友，都是因為一不留心就漸漸走散了吧……葉慈微微嘆了口氣，劉夏幫過她，也是她極少能談得來的朋友，她不希望她們兩個的關系也在不知不覺中冷淡。
“你今天來是打算敞開心扉來次姐妹臥談會呢？還是要我陪你一起瘋一起鬧呢？”葉慈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一些，這時候兩個人都一臉沈重的話那成什麽樣子了？
劉夏無力地揮了揮手：“老了，瘋不起來鬧也鬧不動了。我就想過來坐會兒，跟你聊聊天。”
隨後劉夏用簡介直白的語言把她和蔣非最近一段時間的進展和葉慈說了說，至少要保證閨蜜在聽自己吐槽和聊心事的時候要跟上進度條不是？
從《司命》劇組回來後，劉夏還是一如既往地憑借著自己百折不撓地死纏爛打精神，對蔣老四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迅猛攻勢。劉夏待人一向走心，性子也直。不喜歡就會自動遠離你，喜歡你就會掏心挖肺地待你好。
葉慈聽劉夏說著她和蔣非相處的情況，就能直觀地勾勒出她把蔣非寵上天的畫面。有時候她也會覺得，相比劉夏，自己已經算是慢熱的了……雖然她和陸川在一起的時候簡直閃電速度。
“你說，這人和人區別怎麽就那麽大呢？為什麽我對他都到了這種動輒傾盡全部的地步，要是我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估計也會被自己給感動哭了那種，他怎麽還能漫隨天外雲卷雲舒似的不上心啊！？”
土豪夏很崩潰，哭腔裏帶著出離憤怒的怒吼。
“……”葉慈皺著眉忽略了她的情緒，只是認真思考現在的局面，忍不住不確定地建議道，“要不……你冷他一段時間試試？”
陸川說，大多數男人都願意追著自己得不到的人或事牽腸掛肚，對自己身邊的反而往往視若無睹。而他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少數，不在這個行列裏，所以才能一直認準她的好。
葉慈自動忽略了後一句，覺得前一句多少還對劉夏有些參考價值，畢竟男人比女人更了解同性。
劉夏聞言沮喪地垂下頭，瞬間少了剛剛的氣勢，語氣裏也是說不出來的憋屈：“試過……拼勁全力忍了三天，結果自己先受不了了。”
葉慈：“……”
沒等她想好寬慰的詞匯，劉夏又忽然扯著嗓子郁悶說道：“我就不懂了！你說我長得這麽美，性格這麽好，家裏還有錢，人也不是特別笨的，他到底憑什麽相不中我啊？認真到談婚論嫁那一步，說不定我爸還得挑剔他的家世呢。”
劉夏很認真地述說委屈，作為一個暴發戶的閨女，她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就這麽窮追不舍地圍著一個小經紀人這麽久還泡不到人是多大的屈辱？！
葉慈知道劉夏這話說得完全不過腦子，已經沒在就事論事地談論她和蔣非之前的問題了，也就沒打算回覆，此刻只能把自己當成一個垃圾桶，讓劉夏盡情發洩完。
然而她是這麽想的，卻不代表剛剛進門只聽到劉夏最後一句話的陸川也是這麽想的。剛剛拿著鑰匙打開葉慈家的門，就聽到劉夏在裏面發出略顯“歇斯底裏”的抱怨。
陸川回頭關上門，換了脫鞋走進客廳，很隨意地插嘴表態：“那你可就說錯了，蔣老四他家真心不差錢。嚴格來說是只比你家高不比你家差，你們真要到了見家長那一步還要看蔣家同不同意你進門，你爸只可能高興地雙手歡迎他這個女婿。”
一句話成功讓在場的兩個女人投來詫異的註視，陸川這才仔細思考了下目前的情況，推測了一番前情提要，很識趣地補充道——
“而且我也不覺得蔣老四對你是完全沒想法的。”
劉夏聞言瞬間來了精神，直接蹦了起來很狗腿地給陸川遞茶：“大神，求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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