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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少年VS帝國天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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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少年VS帝國天才(二)

馬車在白夜森林的路口就停下,喬苒只能拿著自己的行李下了車。

“芙蕾亞小姐,讓我送您進去吧。”車夫是一個老人,看上去慈祥和藹,他見芙蕾亞一人不免替她擔憂起來。但這是大人們的決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這個小姑娘多多祈禱。

“不用啦,我自己也可以的!”喬苒笑瞇瞇地朝他晃了晃手裏的行李,“母親給我準備了幹糧和武器,就算實在有危險我也可以用信號彈應對的。”

其實這不過是喬苒編造的謊話罷了。

那個又幹又硬的奶酪餅,還有那把鈍的不行的匕首,怎麽看都覺得是死路一條。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個繼母就這麽明晃晃地把她送進死路,就不怕她父親回來知道後發怒嗎?

還是說,繼母背後已然有了靠山,弄死她就像弄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呢?

喬苒暗中將祖母給她的戒指戴在了手上,謹防危險的來臨。

這次的旅途並不是未知的。

她要在白夜森林裏待到她收覆了自己的召喚獸為止!

“系統,任務公布了麽?”喬苒敲了敲耳廓,然而大腦裏一片死寂。她皺了皺眉,又看見天色已經不早了,便認命地將行李背好,又折了一枝粗壯的樹枝當做拐杖,這才深一只腳,淺一只腳地往森林深處走去。

來這兒的路上,喬苒就已經想好對策了。

反正只是召喚獸而已,到時候找個小兔子或者小麻雀收了也是一樣的。反正她沒有召喚師的天賦,幹脆破罐子破摔,誰怕誰。

白夜森林的名字雖然是光明永續,但實際上森林中的樹木枝繁葉茂,濃郁的蒼翠遮天蔽日,已是夕陽時分,森林中卻暗的宛如夜晚,那層疊的林葉將整個森林盡數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灰色中。

喬苒小心翼翼地拄著拐杖往旁邊走著,她不敢往森林深了走去,畢竟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心裏有數,然而現在即便在森林的外圍,都有一股寒意透過背心。

突然——

一旁的樹叢動了動,喬苒立馬後退幾步,警惕地摸著戒指以防對方有所動作。

而就在她好不容易平息了已經跳到了嗓子口的心臟後,她艱難地發現自己雙腿已經麻木,要走幾步都很困難。

更別說逃命了。

只見那草叢中的動靜越來越大,喬苒大腦幾乎一片空白。不多時,從那草叢裏鉆出一個圓乎乎的腦袋來,一只野兔蹦跶地從她面前跳開了。

像是全部精力被抽空一般,喬苒重重地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就要倒下。

“我的媽,嚇死了——”

說來也奇怪,那只肥碩的野兔離開後竟然又不信邪地跳了回來,優哉游哉地吃起了喬苒面前的嫩草。

喬苒略一思索,還是緩緩地蹲下身,皺著眉仔細地打量著這只兔子。

嗯……模樣還行……雖然有點傻吧但也湊合用了……

她輕輕地掰開一點奶酪餅撒在地上,那兔子遲疑半晌,還是蹦跳著過來了。

正在吃著美食的野兔子渾然不覺危險已經降臨。

而居於它頭頂的喬苒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在咱倆這麽有緣分的份上,不收了你好像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她瞧準時機,猛的撲過去,一把抓住它的耳朵將這只蠢兔子拎了起來。

祖母教過,這種野外自己捕遇召喚獸其實是比較簡單的。只要二者血液相融合,並對視靜待十五秒,但要是對方掙紮或者移開視線,融合失敗,契約不成立。

一般來說,你能制服對方,而對方迫於壓力是不太敢再輕舉妄動的。

“別動……別動……好嘞,看著我……”喬苒對著那傻白甜兔子循循善誘說道:“對……別動……快好了……”她一邊摸出匕首,準備在這兔子身上輕輕紮一下。

這最後一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跟觸發到對方的暴躁開關一樣,傻白甜兔子一秒變兇狠小兔王,後腿使勁亂蹬著,喬苒一松手,對方一溜煙地就跑遠了。

“等一下!”喬苒也拔腿就追,那兔子看上去憨憨的,跑起來卻知道往荊棘叢和小樹洞裏鉆。

喬苒本以為捉一只兔子還算簡單,卻沒意識到自己在追逐的途中已經漸漸的離入口越來越遠。

“什麽鬼!”好不容易發現了一條山澗,正準備往那溪流走去的喬苒冷不丁地被一根粗壯的樹幹給絆倒在地。

她揉了揉屁股,洩憤似地又狠狠踩了兩腳樹幹。

“水……”那粗壯的樹幹卻動了動,而那人周身遮蓋著的枯葉隨著他的動作被掀翻在地,露出他蒼白卻又汙濁的臉來。

血液與泥土混了他一身都是,看上去慘不忍睹,勉強能看出這人一頭灰白色的長發垂落在身後。

喬苒以為這是個少女,連忙跑到溪水池邊撿了一張寬大的橡皮樹葉洗幹凈,接了水捧到她面前。

“快喝!”

那人緊閉雙眼,聞言才顫抖著睜開了眼,試探著伸出舌頭緩緩地啜吸著樹葉上的溪水。

可那水實在是太少了,只夠他潤潤嗓子。

“多謝,我……”那人有氣無力地說道,細如蚊叮:“我自己……我自己過去吧……勞煩扶我一把……”

喬苒一聽這話,心裏還暗自納悶這個女孩嗓音太低沈了吧。但看她很是虛弱,連忙扶著她緩緩地往溪水池走去。那人或許是受了很重的傷,走起路來跌跌撞撞,身體一個勁地往下墜,還好喬苒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

終於到了溪水旁,那人幾乎是跪著大口喝著水。

喬苒見她渾身汙濁不堪,血水混雜著灰塵草屑還有泥土,一頭的長發也亂糟糟地粘成幾縷,不由好心說道:“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把身上的臟東西洗幹凈,這樣才好包紮傷口,免得感染了。”

那人微微一怔,很快便點點頭,“好。”

但這句話說了許久,都不見那人有所動靜,喬苒不免疑惑地出聲問:“那你要不要……洗澡?”

“嗯。”那人似乎也是有些尷尬,別過頭去,“姑娘麻煩你……去樹林後面吧……”

噢!

喬苒恍然大悟,這小女生還害羞呢。她譏誚地打量了一邊對方平平如也的胸脯,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走去了樹林裏。

等到耳邊腳步聲越來越遠,沈懷言這才忍著痛解開了自己的衣衫。

那三只猛獸不知道是誰派來的,一心聽命於那道笛聲。他起初也懷疑這個少女便是吹笛子的人,但仔細一觀察,又明顯不是。

那這偌大的森林中,這個女孩來這兒幹嘛?

他剛剛只是簡單的一打量,便可以看出這少女家境不菲,雖然穿的只是最簡單的騎裝,但面料花紋,處處低調奢華,想來應該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女。

只不過這麽晚了,這貴族少女來這鬼地方做什麽。

沈懷言解開衣袍,直接下了水。

龍族的自我修覆能力很強,後背的傷口正在逐漸愈合,只不過之前的皮肉還粘著衣服,脫下來總是會拉扯到傷口,有些疼的。

他順帶把汙臟的頭發也洗了,整個人頓時覺得清爽不少,連大腦也開始飛速運轉著。

來這個世界幾天了,派去打聽喬苒的線索依然沒有回覆。

要是按照以往的規律來看,喬苒應該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只不過這個時候在哪兒呢……

而等到喬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後,還是忍不住跟了過來。畢竟這黑黢黢的森林,能找到一個說話的人也是很不容易了。

“你好一點了嗎?”喬苒遠遠問道,撐著自制拐杖慢吞吞地走過來。

然而等她見到水中赫然是半個一絲不掛的男子的時候,霎時一張小臉通紅,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起來。

“啊……我是說……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她連忙背過身去,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啦……”

“沒事。”

沈懷言毫不在意地從水裏起身,穿上自己的外袍,原來的襯衣已經被血染濕,沒辦法再穿了。

“今天應該出不去了。”沈懷言扭了一下背部,還是酸疼的厲害,翅膀沒辦法伸展開來,“時間晚了,天已經完全黑了,這森林裏路很雜,很容易迷路。”

“我也不急著出去。”喬苒苦笑著說,“我還有事要做。”

沈懷言點了點頭,並沒有追問下去,他也不感興趣。

“走吧,先找個山洞。”

喬苒跟在這個少年身後,只能見到他濕漉漉的銀白色長發披在身後,恍惚間又想起了上一個世界的沈懷言。

那個時候衛淮洗完澡出來也是這樣披著頭發的,他的頭發應該要比這個人的再長些吧……

也不知道沈懷言有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喬苒收回衣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暗中決定著等出了森林,一定要派人去打聽他的消息。

“好了,就住這吧。”前方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腳步。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方窄小的山洞。

“我們兩個人睡一個這麽小的山洞?”喬苒皺了皺眉,這山洞也太小了吧,最多睡一個成年人。

“擠一下就行,這附近沒有別的地方了。”沈懷言說起話來還是有些沒力氣,他回頭看了喬苒一眼,滿不在意道:“你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有媳婦,倒是你,安分一點。”

“是嗎?”喬苒也怒極反笑,“你大可放心,我對你也沒興趣。”

明明兩人都生的一副好皮囊,放在人群裏絕對是耀眼的存在。

只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話不投機半句多,明天還指不定要吵成什麽樣。

喬苒雖心中千般不願,但還是不得不跟在他身後。

只是又在心裏把這種自大狂詛咒了一番,連帶那人的媳婦,她都替對方鞠一捧同情淚。

攤上這種直男,一定很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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