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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王爺VS暴戾太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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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王爺VS暴戾太子(八)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喬苒猛的曲起膝蓋重重地撞擊在沈懷言的下腹,伸手一把按住他的頭,將他卡在自己的胳膊間,咬牙切齒地說:“沈懷言!”

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篤定又毫不客氣。

有多久沒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了呢?

沈懷言自己也記不得了。

只覺得喬苒在叫出他名字的時候,即便話語裏有諸多的憤怒,他也甘之如飴。

“怎麽了?”沈懷言輕笑著問,猛然側身,兩人陡然間換了位置,喬苒被他卡在胸膛間動彈不得,但一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他。

這種小打小鬧,他倆曾經天天玩,沈懷言已經熟悉了對方的套路,自然是構不成什麽威脅。

“喲,看見我太激動還哭了?”沈懷言挑了挑眉,伸手用指腹擦去喬苒面容上的淚痕,“就算看見我這麽開心也不至於大婚第一天哭成這樣吧。”

他如今痞裏痞氣的模樣和那些紈絝弟子不分伯仲,哪兒還有之前雲淡風輕的雲安王形象?

“哭個屁!你特麽做夢呢!”喬苒一把推開沈懷言,也不覆之前清高自傲的秦亦苒模樣,她柳眉倒豎,一雙杏眼死死地盯著沈懷言,意識到自己臉頰還涼冰冰的,她憤憤的抹了一把臉,氣的滿臉通紅。

喬苒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就只是覺得自己被耍了。

瞧沈懷言這副模樣,一定是早就認出自己了!之前她在宮道上還問他之前是否見過,那人還冷淡地別過頭去不搭理他。

如今想來當時沈懷言指不定差點笑的背過氣去。

“之前在華德中學也是你吧。”喬苒冷下臉,雙手抱肘質問道:“挺厲害啊沈懷言,把我耍的團團轉,心裏可高興壞了吧。”

“不錯,變聰明了。”沈懷言自顧自地將油燈點亮,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上去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在異世重逢你會激動地抱著我痛哭呢,沒想到這麽不近人情。”

這話說的喬苒有些微微楞神。

的確,在剛得知衛淮就是沈懷言後,她心中的確是有些興奮的,不然也不至於無意識地落下淚來。

但興奮之後,一想起這些日子沈懷言都在自己身旁,註視著自己的一言一行,卻從不出聲提醒,像是在看笑話一般,她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

“那你為什麽和我都在同樣的世界!”喬苒有些底氣不足地抗議。當時她記得清楚,在摔下樓梯後,沈懷言本準備護住她,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濡濕的鮮血從沈懷言的後腦勺流出,至今仍讓她印象深刻。

想來要是沒有她,沈懷言也不至於會陷入昏迷,自然也不會在這些世界與她相遇。

所以一提到這個事,喬苒氣勢就弱了一大截兒。

“我當然是替你擋爛桃花啊。”沈懷言有些不解地說:“之前不也是這樣嗎?”

他說的之前當然是曾經的現實世界,沈懷言能在娛樂圈爬到這個位置,除了有副好皮囊,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他情商高,會來事兒,左右都有關系,別人或多或少也會賣他一個人情。

喬苒不一樣,她只是一個小配角,但圈裏圈外的人都知道,喬苒是沈懷言幾年的好友,看在沈懷言的面子上也沒什麽人敢招惹她。

“不是……我之前不是說了麽。”喬苒耐著性子跟他解釋:“我們已經分手了!現在是前男友和前女友,不能再麻煩你幫我擋桃花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依舊不敢看沈懷言的眼睛。

就像當初在安全通道和沈懷言說這句的時候一模一樣。

等了好半天,都沒等到沈懷言的回答,喬苒不禁有些奇怪地擡頭,卻見沈懷言正捧著一卷書看的津津有味,顯然沒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喬苒:“……”

她頓了頓,又試探著叫了一聲沈懷言的名字:“沈懷言?”

“你叫我?”沈懷言疑惑地擡頭,饒是喬苒知道沈懷言這個時候是在和她裝模作樣,但她仍然沒有辦法朝他發火,只能耐著性子說:“我剛剛跟你說的你聽見了麽?”

“聽見了啊。”沈懷言依舊是疑惑不解的模樣,“不過你說的分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沒有同意。”

喬苒黑人問號臉:“???”

沈懷言還在那頭自顧自地說:“不過看來我女朋友好像有很多追求者啊。”

喬苒:“……等等,誰是你女朋友!”

這人到底有沒有聽她說話啊!

“你手腕上的紋身被你洗了吧?”沈懷言似是失落又似是委屈:“曾經還說愛我一輩子的,轉頭就另尋新歡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垂著眼簾,燭燈的光影模糊了他的輪廓,倒顯得有些荏弱起來。衛淮本就體弱多病,模樣也生的消瘦,喬苒心頭軟了幾分,她雖然板著臉,但語氣還是不自知地放緩了些:“有些時候沒有緣分的事就放開吧……”

這話一說完,沈懷言倒是徹底安靜了下來。

喬苒膽戰心驚地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沈懷言發怒的前兆便是沈默不言,旁人只以為他是脾氣好,沒人知道他心裏一肚子壞水。

不過他們兩人遲早都會分手。

即便她不提出來,但總會到那一天的。

長痛不如短痛,這個道理沈懷言怎麽還不明白?

房間裏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懷言低垂著頭,手握成拳,骨節被捏的發青發白,但他似乎渾然不知。

喬苒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嘆了口氣還是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你……不要多想了……”

這句話有沒有起作用,喬苒不知道,她只知道兩人在房裏的爭吵引起了外面丫鬟們的註意。

“王爺可是有什麽事嗎?”門外的小丫鬟怯生生地問。

喬苒正準備回答她,卻被一個黑影猛的撲倒在床上,沈懷言直接吹滅了蠟燭,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沒緣分怕什麽,我死撐就行。”

翌日大早,還在院中視察的全喜卻見雲安王從東院出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幫衛淮推著輪椅,仍疑惑地問:“王爺怎麽從東院出來的?”

“沒,我起得早,王妃還在熟睡,怕打擾了她,我自己逛逛院子。”沈懷言輕咳一聲掩飾面容的尷尬。

喬苒有沒有睡得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昨晚三更半夜自己被喬苒從屋裏趕出來,迫不得已去了小廂房。

哎,還是差了一步就能溫軟在懷了。

他搖搖頭,以前的喬苒脾氣可沒這麽暴躁,怎麽最近像個毛茸茸的小獅子一樣。

“全喜你去前院忙吧,本王自己逛逛就行。”

支開了全喜,沈懷言一揮手,背後便瞬時出現兩道齊刷刷的黑影。

“太子怎麽樣了?”

昨日大婚還沒來得及好好看望看望這個皇侄。

“雖受了幾日責罰,抄寫了書冊,但如今聖上似乎原諒了太子,已經將禁令解除了。”侍衛沈聲道。

沈懷言也是收到了完成任務的提示的。

但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麽快就翻篇了。

“以太子那個性格,崇陽帝怎麽會這麽快就原諒了他?”沈懷言微微皺眉,當日崇陽帝大怒的模樣應該是真的氣憤至極。

崇陽帝最氣的便是子孫勾結黨羽,以皇親國戚的名義壓榨百姓。

“太子放出來的前一日皇後娘娘去了東宮。”

沈懷言頓時了然。

原來是秦皇後的計策。

想來現在太子已經得人指點,將自己列入了他頭號報覆的名單,那既然如此,幹脆再添上一把火好了。

遲早他都要滾下這個太子位的,又在乎今日明日呢?

思至此,他回頭看向主屋中的喬苒,眼底的神色更深。

還想當著他的面向喬苒獻殷勤?

喬苒其實很早就醒了,這一夜她睡的並不安穩。

即便沈懷言沒有來打擾她,但昨晚她依舊做了一個晚上的噩夢。

其實說是噩夢又有些太過嚴重,只不過是像重新經歷了一遍人生,從喬苒到顧苒再到如今的秦亦苒,夢中的其他人也發生著改變。

從她的母親到沈懷言,再到狗仔隊,不知是誰爆出了她與沈懷言戀愛的消息,鋪天蓋地的流言卷起她重重地拋至地面,她緩緩擡頭卻看見沈懷言和一位婦人,還有笑容甜美的陸子瑩正站在她的面前,嚴實的人群堵住了她的去路,眾人指點紛紛,而沈懷言卻滿臉愧疚之色。

畫面一轉,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又被地上的異物絆住腳摔倒在地,而她定睛一看,卻是渾身鮮血淋漓的宋啟,對方掙紮著朝她伸出手臂,嘴裏一邊念叨著“顧苒救我——我不想死——”她心中恐懼更甚,連滾帶爬地遠離了宋啟,沒想到又撞上另一個明黃色衣袍的男人,對方身中數箭,鮮血順著脖頸在地上蜿蜒地形成一道詭異的痕跡。

喬苒頓時如墜深淵,抱著頭蹲在地上痛哭不已。

恍惚間又看見了病房裏昏迷不醒的自己,喬苒在夢裏發瘋似地怒吼:“我明明完成任務了為什麽得不到獎勵!”

她便猛地醒來了。

房裏沒有掌燈,連帷幔都沒拉起,暗的有些可怕。

她閉目養神又想起昨日沈懷言說太子如今尚被關了禁閉,惹怒聖心可不是什麽好事兒,想來那太子身中數箭慘死的模樣,會是他最終的下場了吧。

待她睜眼後,眼底又是一片清明。

為了她以後能夠活下來,為了她能夠完成母親的心願。

這個太子,她必須保住。

“來人。”喬苒只聽見自己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服侍我換衣!”

她要進宮。

耶耶耶,兩人要杠上了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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