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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王爺VS暴戾太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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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王爺VS暴戾太子(二)

只聽殿裏突然變的安靜下來,當今聖上欣喜起身,親自走到殿門迎接。

“雲安來了!”

隨著一陣車軲轆的聲音緩緩傳來,兩道人影漸漸出現在殿門外。喬苒居於女眷區,尚待字閨中,不可直視外男,剛剛和太子對視後她就知道大事不妙,這一次便默默低頭。

與她不同的是,秦亦萱倒對這位雲安王很是好奇,悄聲問著岳氏:“娘,雲安王的腿腳……”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岳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秦亦萱打了個哆嗦不敢說話了。

喬苒由是低頭,首先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幾個木軲轆,微微膽大地往上移了移視線,便能看見月白色的錦緞外衣垂落至腿間,而一雙黑色宮靴卻踏在這木軲轆間的木板上。

原來是個瘸子。

喬苒不敢再往上看,匆匆地把移到雲安王腰間的視線拉了回來,卻不巧看見衛麟在望向這位皇叔時陰冷的表情。喬苒心頭微動,借衣袖掩口小聲詢問:“把雲安王的資料給我看看。”

軟萌的系統連忙應了聲,不出幾秒,資料就已經發到了喬苒的大腦裏。

她定了定神,在大腦裏搜尋著與自己有關的信息。

雲安王名為衛淮,字雲安,長居於封地青州,性格孤僻古怪,不善言辭,幼時落下病根,終年服藥度日。雲安王比太子年長幾歲,還未娶妻,王府瑣事借由心腹太監全喜一人操辦。

這短短的一段信息,沒有交代雲安王與太子的淵源,但太子眼中的嫉妒之色卻逃不過喬苒的眼睛,多年的演戲經驗告訴她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皇叔近日來身體可好?”喬苒只用聽一遍就能知曉這聲音來自二皇子衛煦。衛煦年紀小,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對小虎牙,更顯得單純陽光。

“多謝二皇子體恤,最近好多了。”

雲安王的聲音果然與他的性格相似,毫無感情,宛若夜間皎月,雖有千萬光華,卻帶著刺骨的冷冽寒意。

“還記得小時候向皇叔討教弓法。”太子適時出聲,似是惋惜又似是留戀,“皇叔英姿颯爽,百步穿楊,令衛麟記憶猶新。”

“過去之事,不提也罷。”

喬苒低垂著頭,聽著這兩人語焉不詳地繞著圈兒,話裏話外都是殺意。

太子衛麟暴戾陰冷,為人狂妄囂張;雲安王衛淮冷漠疏遠,卻又體弱多病。

她此次的任務自然是保太子順利登基稱王,但系統又沒要求她一定要成為太子妃,想來想去或許就只有衛煦是個夫婿的好人選了吧……

但喬苒又偷偷瞥了一眼衛煦,見對方一腔心思只在佳肴美酒之上,全然對各家小姐毫無興趣,不由苦惱起來。

Lv5任務一旦完成,她就可以獲得額外的提示功能。但系統說過了,任務等級越到後面,難度也會隨之增大,同樣耗時也會越長。

或許這些世界的幾年才只是現實世界的幾分鐘,但喬苒實在不想在應接不暇的任務中匆忙地過完自己的一生。

“雲安要是累了,先去歇息吧。”皇上很是關切地說道。他對自己這個弟弟很是了解,衛淮向來不喜參加這種場合,況且一路奔波,想來也困乏了。

“多謝陛下。”

隨著車軲轆聲漸漸遠去,達官貴人紛紛如夢初醒,熱切的攜子女前來祝壽,殿內重新恢覆了之前的喜慶祥和。

喬苒這時也漸漸擡起了頭,在人群中搜尋衛煦的身影,見他依舊專註於美酒佳肴,不由無奈地嘆了口氣。

“苒兒,萱萱,茵茵——”位於高座的秦皇後向安國公府的女眷們招了招手,笑意盈盈地說:“快來讓姑母瞧瞧,好些日子沒見你們仨,怎麽都不進宮了?”

秦亦苒、秦亦萱、秦亦茵同時起身,恭敬地福了福禮,這才擡起頭來。

“回皇後娘娘,這些時日都跟著女夫子在學功課呢。”秦亦萱撅著嘴有些不滿地撒起嬌來。她一身嫣紅色的褙子配貢緞羅紗裙,額間更是別出心裁地畫了一朵花鈿,明艷嬌媚地宛如烈火。

秦亦萱說完這句話,又暗暗地瞟了太子哥哥一眼。太子衛麟並非秦皇後親生,靜妃去世後,尚在繈褓中的太子便過繼給了秦皇後,由秦皇後親自撫養成人。她知道姑母最為疼愛她,要是姑母知道自己對太子傾慕已久……

她不安地揪著衣袖,心中小鹿亂撞。

秦皇後自然是好言哄了秦亦萱幾句,又賞了幾件精美的首飾,這才看向秦亦苒和秦亦茵。秦亦茵還小,尚未及笄,談論婚嫁對她來說還早了些,她又移了移視線,看向娉娉婷婷的秦亦苒。

外人都以為她最疼愛的是秦亦萱,其實只有她知道,自己心裏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大侄女。秦亦苒從小就是她看著長大的,昔日裏那個懵懵懂懂的女孩終於變成了如今這般秀麗溫婉。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清高卻不孤傲,清冷卻不孤僻。

眉眼中依稀能看見曾經父親的影子。

太子妃需心思玲瓏,嫻靜敦厚。

她這三個侄女,只有秦亦苒擔得上這個名號。

秦皇後又不著痕跡地望了一眼太子,果真見太子正頗有興趣地盯著秦亦苒,心下不禁了卻一件大事,笑也笑的舒心起來:“苒兒這些日子出落的越發水靈了。”

“可不是,朕也想不明白你們那五大三粗的武將爹怎麽生了這倆水靈靈的丫頭,該是好福氣。”皇上這一番話說的大家又是一頓笑。

秦亦苒倒真的不明白這時候皇後與皇上心裏打的如意算盤,她只是又忍不住偷偷瞥了眼二皇子,見對方依舊在閉著眼享受美酒,心下嘆了口氣。

看來得換一條路了。

……

從宮宴回來之後,京城貴人圈中便漸漸開始發生著變化。

或許是宮宴之上,懷春少女少男對了眼,夫人太太們回去算了八字吉時,都趕在這時間結下了姻緣。與秦家手帕之交的付家也與斐家結了親,剛剛訂過婚,下月初五才成親。

相比於其他人家,安國公府倒是穩重不少。

畢竟眾人心中有數,這安國公府的兩位適齡小姐都是陛下和娘娘眼中的紅人,這一次怕又是要與皇家結姻了。

喬苒這些日子把自己關在屋中,認真地分析著衛煦的資料。

可翻來覆去就這麽幾句話,衛煦喜歡的是美酒佳肴,騎射逗鳥,儼然一副紈絝模樣,卻沒聽說過對京城哪位小姐有興趣。

她想的很清楚,要想護太子順利登基又不用嫁給太子,那二皇子衛煦就是個很好的人選。衛煦不喜朝野爭鬥,但他外公是如今鎮北大元帥,手握重兵,若朝中有人對太子不利,兵劍較量,他們也會護太子周全。

本來想要放棄的喬苒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想接近衛煦的法子。

秦亦苒的才情美貌京城聞名,就連太子也對她青睞有加,要是她再努力一把,是不是就能讓衛煦多看她幾眼?

喬苒不由哭笑不得,沒想到昔日名動京城的國公府二小姐竟然要為一個男人想破腦袋。

“對了——”喬苒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敲了敲耳廓,悄聲問:“那個……顧苒現在和沈言還好嗎……”

她從上一個世界回來之後,自動要求保留了對沈言的好感以及地理成績,但系統告訴她到相應的時間點,將會自動切斷後續劇情感應,也不知道顧苒有沒有實現自己的小心願。

“顧苒獲得了見義勇為的稱號。”軟萌系統想了想,又說:“不過劇情最後一幕是沈言在醫院照顧顧苒。”

喬苒撫了撫胸口,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她突然回憶起最後的時刻,沈言抱著她叫出了自己真實的名字。

莫非——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喬苒撫在胸口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來,但她很快穩住心神繼續回憶曾經沈言的一言一行。

沈言確實和沈懷言又幾分相似,或許是因為那是少年時期,眉眼間的青澀讓喬苒一時無法將他和沈懷言聯系起來。

但沈言對自己溫柔的笑意,抱著自己時那個蜻蜓點水的吻。

還有自己面對他時不可名狀的習慣感與安心感,仿佛他們早已相識。

喬苒當初因為剛到新的環境,還在熟悉周遭的一切,自然沒有註意到這些不可思議的地方,如今她終於得以空出時間開始緩慢地開始推敲著發生過的一切,越來越篤定了當時的沈言就是沈懷言。

“想不通……想不通……”她撐著頭茫然地低喃著。

想不通為什麽沈懷言和自己一樣來到了新的世界。

想不通沈懷言為什麽不早點告訴自己他的身份,明明從最後的言語中能夠看出,他是早已知曉了自己的身份的。

也不對啊……

他倆都分手了,自己還在意這麽多幹嘛呢?

喬苒將疑惑的心思暫時拋在腦後,雖然對沈懷言留在了第一個世界而自己卻與他擦肩而過的事實有點淡淡的失落。

不過這樣也好。

她安慰自己,沈懷言按照沈言這路子走下去,一定前程似錦,沒準兒還能當個高材生保送名校。

就別來娛樂圈蹚渾水了,也別再遇見自己了。

現實的世界終有不如意,沈懷言重新過好新的人生,也算是一件幸事。

不過能重新與他在學生時代談一次沒有結果的暗戀,喬苒心裏也是滿足的。

她並非不愛他,只是不能愛他。

“大小姐,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呢。”雲霜掀了簾子進屋對她說道。

“什麽事?”喬苒連忙整理著衣衫,不解地問。

“似乎是後日雲湖游船的事。”

……

太子衛麟正側臥在榻上,撐著頭玩味地問:“你說苒苒會去嗎?”

直呼女子閨名,已經有些許輕浮的意味,但跪在地上的太監可不能做出任何驚詫的神情來,只能撿些太子愛聽的話來回應他:“奴才覺得皇後娘娘很是心悅大小姐,老夫人一心想讓秦家姑娘嫁入皇家,應是會讓秦大小姐去的。”

“那就好。”衛麟滿意地點了點頭,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道娉婷秀麗的身影來,她的芊芊細腰,自己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讓世人眼中清高冷傲的她在自己懷中含羞嗔怒,單是那一雙眼眸衛麟就已敗下陣來。

他回味無窮地又問了一句:“要是她不願意怎麽辦?”

衛麟性格霸道,從小又深受秦皇後溺愛,一路順風順水地成為太子,這世間萬物就沒有他無法得到的事物。

所以他這一句話輕飄飄地問出來,連小太監都楞了楞。

能成為太子妃,那可不僅是東宮主母,而是日後母儀天下的女人。

試問有哪家的姑娘不願得此殊榮呢?

所以小太監也沒多想,只是依著衛麟的性子道:“若秦大小姐不願,殿下再尋個無人地方傾訴衷腸,秦大小姐一定會被殿下打動的。”

他這一番話聽在衛麟耳裏,又成了另一種意味,衛麟不由緩緩勾起嘴角,眼底神色暗了暗。

但雲湖游船,不僅皇子公主們收到了邀約,雲安王竟然也在邀約的名單之內。

沈懷言聽完管事的稟報,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神色。

管事不由明白了雲安王的意圖,連忙道:“那小的便去讓宮裏的福公公給皇後娘娘說一聲,王爺身體抱恙,後日游船便不去了。”

沈懷言點點頭,但隨意一瞥,正見殿外綠樹成蔭,陽光從層層疊疊的蔥蘢翠意裏一瀉而下,留下斑駁的光點,幾只鳥雀穿梭其間,一派愜意祥和之景。

他頓了頓,又揮揮手,“不必回絕了,後日游船宴,本王去。”

世人皆以為他病弱膏肓,但只有他知道自己這一雙腿腳早已恢覆,只是為了當今陛下,不得不掩人耳目。

況且他已經接下任務,不可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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