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VS小混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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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VS小混混（十三）
“你下晚自習了嗎？”
看著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的這句話，喬苒又偷偷擡起頭瞄了一眼前方的沈言，見對方正在埋頭認真地做著試卷，她稍微松了一口氣。
自從下午和沈言在小花園裏說清楚之後，喬苒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雖然在她獻出那個吻後，沈言只是楞了楞便轉身離開，但對方悄然紅起的耳廓卻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喬苒知道對方或多或少都心存芥蒂，但比起自己什麽都不解釋，現在總能稍微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
只是沈言為什麽就這麽篤定今天宋啟會出事？
難道沈言知道了有人會對宋啟不利嗎？
喬苒趴在桌上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今天下午本來想在小花園問清楚，但剛好下課鈴響起，沈言又轉身離開，對方個頭高邁的步子也大，等她小跑著追過去還沒碰到沈言的衣角就被班主任逮了個正著。
被老班拉到辦公室講了一個課間的題不說，匆匆忙忙吃完晚飯回了教室就得知了晚自習周考的消息，完全沒有和沈言交流的時間。
喬苒又擡頭瞇著眼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離晚自習結束還有十分鐘。
她的試卷已經寫完，坐在講臺上的數學老師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報紙，她把衣袖裏的手機悄悄摸出來，給宋啟回著消息。
“還沒結束，還在周考，你今天還好吧？”
宋啟這時候正在校外的冒菜店吃飯，等著沈言放學收拾他一頓。他爸已經給他辦了退學手續，他也不敢回家，怕又被揍一頓。
“宋啟，還要等多久啊？”旁邊兄弟有些不耐煩，“我晚上還要回去帶妹吃雞。”
“快了快了。”宋啟漫不經心地敷衍道，專心致志地給顧苒回消息，“那我在校門口等你，想不想喝奶茶？”
喬苒打字飛快，“不用買啦，我下課就來找你，你站在校門口千萬不要惹事。”
宋啟心裏頓時暖暖的，顧苒這是關心他呢！
不過他在顧苒心裏就是這樣愛惹麻煩的人嗎？宋啟撓撓頭，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
下課鈴一響，喬苒抓起早已收拾好的包飛一般地跑出教室，一路狂奔至校門口。見宋啟流裏流氣地靠著樹朝她吹口哨，她跳動了一天的心終於平緩了一些。
“你這麽急幹嘛？”宋啟雖然心裏狂喜，但面上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你怕我打架？”
“嗯。”喬苒理了理被風吹得翻飛的劉海，寸步不離地跟在宋啟身後，忍不住開口問：“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嗎？”
既然沈言說宋啟今天會出事，那想必應該是昨晚宋啟跟她說過的那件“好事”。
“有啊。”宋啟不甚在意地說：“你要不要喝奶茶？”
“那是什麽事？”喬苒皺了皺眉，對宋啟遮遮掩掩的態度很是不滿，“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跟別人打架。”
“對啊。”宋啟自顧自地往奶茶店走去，隨口道：“不過不是打架，就是教訓那小子一頓，而且也不用我出手。”
喬苒抿了抿唇，心裏基本能夠斷定沈言說的就是今晚的事，但又聽宋啟說不用他出手，心中疑惑更甚。
沈言為什麽這麽篤定宋啟會死呢？
與此同時，懷有同樣疑惑的還有司機小李，他有些納悶地問：“沈言，你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沒事，我今天想自己散散步。”沈懷言一邊說著話，一邊望向學校旁邊的小巷口，距離晚自習結束已經很久了，巷口早就沒了人，只剩下昏黃的路燈在閃爍著。“你先回去吧，別跟著我了，我還有點事。”
小李見沈言不自在地別過頭去，又想起那日送一位女生回家時，沈言也是這副模樣，不禁心頭了然。
這小子是想泡妞呢。
他和沈言年紀也差不了多少，自然能夠理解，聞言便點點頭：“我知道了，那你要不然先給夫人打個電話說一聲吧。”
沈懷言朝他晃了晃手機，“已經說過了，我媽讓我註意安全，你別擔心。”
小李還要回公司幫沈言他爸拿文件，見時間不早了，便跟沈言道了別。見小李的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沈懷言平覆好狂跳的心，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往巷口走去，他餘光瞥見在一旁冒菜店坐著的幾個社會小青年也同時起了身，跟在了他的身後。
……
“你不在學校了，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喬苒忍不住開口問道。
“還能怎麽辦，看我爸給我怎麽安排吧。”宋啟低著頭咕嚕咕嚕地吸著珍珠，“要是我知道是誰告的密，我弄死他。”
見宋啟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喬苒卻是如坐針氈。
她只覺得這個時候看世間萬物都有種危險感。
會不會有報覆社會的人從這兒經過然後亂砍一番？那個一直往他們這邊瞟的肥胖男子正在往腰後掏什麽東西？是刀嗎？
她又擡頭看了一眼頭頂，這周圍正是幾座電梯公寓，喬苒瞇了瞇眼睛，盤算著這個時候會不會有一把刀從頭頂落下剛好砍在宋啟身上？
宋啟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估計著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拉著喬苒往學校旁的小巷口走去。
“走，給你看個好玩的。”
宋啟跑的很快，喬苒要一路小跑才能趕上，與此同時，她心裏的不安也越積越多。
心已經跳到了嗓子口，密密麻麻的汗珠浸濕了額頭的劉海。
這種不安的情緒直到她看見面前的一切時，才終於明白宋啟一直想帶她看的究竟是什麽。
“你……”喬苒張了張嘴，艱澀地開口：“你為什麽……”
站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一群社會青年，而他們中間圍了一個男生。
男生雙手抱肘，隨意地站在人群中間。路燈的光影投在他的側臉上，模糊了他的輪廓，使得他的神情看不真切。
意識到有人走近，沈懷言擡頭一看，正看見楞在原地的喬苒和一旁倨傲的宋啟。
“沈言……”喬苒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咽了咽口水，慌忙地問一旁的宋啟，“你要教訓沈言？你為什麽要教訓他？”
“我不喜歡他唄。”宋啟無所謂地回答道。
這個時間點了，巷子裏已經沒人路過，寂靜地有些可怕。
宋啟不耐煩地揮揮手，“快打，別拖時間了。”
見顧苒就要沖過去，他一把拉住她，“你別過去，等會誤傷了。”
被宋啟拉住的喬苒掙脫不開，她一把推開宋啟，厲聲道：“沈言惹到你了嗎？你運動會的時候絆他一腳還不夠嗎？”
宋啟楞了楞，很快笑了起來，“當然不夠啊。”
他雖然是笑著說的，但話語裏咬牙切齒的聲音卻真真切切地聽在了喬苒耳裏。
“好感度已下降至百分之九十五，請謹慎行事……”
“好感度已下降至百分之九十二，請謹慎行事……”
喬苒還欲掙紮的動作頓在了原地，她放棄了掙脫開宋啟的手，楞楞地看著面前被眾人圍毆的沈言。
沈言起初還能游刃有餘地躲開，但對方人多勢眾，他漸漸開始有些吃力，最後只能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在寂靜的巷子裏傳來拳頭重擊著□□的悶聲，煙塵紛飛，伴隨著宋啟的開懷大笑，喬苒茫然的眼神漸漸開始變得模糊。
她抿了抿唇，費力地將眼淚憋回去，心中愧疚更甚。
只能在心裏祈禱這個時候能有路過的人見狀前來制止。
但這昏暗的小巷，除了他們，再無別人。
隨著銀光一閃，喬苒的瞳孔猛然縮緊。
“沈言——”
她猛的掙脫開宋啟，想要撲過去。見顧苒這樣，宋啟也慌了神，連忙上前拽過顧苒，害怕混亂中顧苒受傷。
好不容易拉住了顧苒，宋啟看見沈言就來氣，憑什麽顧苒還會為了你奮不顧身地跑過來？
他聽他爸說過，把他告到派出所的是一個姓沈的男人。
他拉開一旁的兄弟，狠狠地朝著沈言踹了一腳，罵罵咧咧地把顧苒推給那兄弟，拿過那兄弟手上的刀就準備刺過去。
人有時候就容易怒火上頭，大腦一片空白，行事都不顧一切。
看著直直朝自己刺來的利刃還有四面傳來的拳打腳踢，沈懷言捂著下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他瞧準時機，猛然上前一把握住宋啟的手腕反手一個用力刀尖就已經轉頭對向了宋啟。
等到任務完成後，這個時候的他頂多算正當防衛。
而這一切都是發生在剎那間。
目睹了一切的喬苒也懵了，但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擋在了宋啟的前面，只覺得下腹一陣冰冷，有什麽液體正在泊泊流出染濕了緊貼的校服。
痛感這個時候才遲鈍地傳來，然而喬苒已經麻木了，她頓時覺得四肢開始漸漸地無力起來，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無力感湧上心間，密密的汗珠浸滿額頭。
“Lv4任務：替宋啟擋刀，已完成（1/1）”
腦海裏適時地傳來軟萌的系統音，喬苒早已忘了自己為何要這麽做，她唯一的念頭竟然是——原來被刀貫穿身體，是這種感覺。
“顧苒……”宋啟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打過這麽多場架，但只有這一次是真的慌了神，“你別動啊！我去叫人！我打電話！”
“叫個屁啊。”喬苒忍著疼痛咬著牙狠狠地罵了句臟話，也不管宋啟錯愕的神情，顫抖著說：“快滾啊……你想被抓嗎……”
巷口已經傳來了保安的叫喊聲和腳步聲，一旁的其他人也慌忙地拉著宋啟一路狂奔。沈言這一刀是下了力度的，光看刀刃沒入小腹的長度就能看出來。
很快，喬苒的校服下擺已經渲染成鮮艷的血色。大出血後的喬苒很快有些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身形一軟斜斜的就要到下去。而沈懷言這時也終於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將她抱在懷裏。
“對不起，我不是想這樣……我……”沈懷言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他哆哆嗦嗦地抱著喬苒，終於還是忍不住，緊咬著牙，眼底紅血絲一片，“你為什麽要替他擋刀呢？他是死是活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沈言，”喬苒已經嘴唇發白，那種無力感已經遍布全身，她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喘不過氣來，“你是正當防衛，你別怕……我要是能搶救過來……我會說、我會說我是無意挨了宋啟一刀……跟你、跟你沒關系。”
沈言前程似錦，這一切都是她造的孽。
沈懷言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低垂著頭抱著喬苒。而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急剎車聲，隨著重物狠狠墜地，沈懷言耳裏傳來完成任務的系統聲。
但他依然沒有回頭，他就像是一個被抽離了靈魂的人偶，維持著單一的動作。
漸漸地圍觀的群眾越聚越多，有圍在他身旁的，也有圍在身後車禍旁的。嘈雜的聲音慢慢地包圍了他，隨著救護車由遠及近的鳴笛聲，沈懷言終於動了。
他望向自己懷裏半瞇著眼睛的喬苒，溫柔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喬苒，我陪你。”
正被疼痛吞噬的喬苒猛然驚醒，似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少年，努了努嘴，還未說出一個字，只覺周身突然迸發出一陣白光，靈魂抽離的過程漫長而又溫柔，耀眼的亮光刺得她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可此時此刻，喬苒卻心跳如鼓擂，她只想著一件事。
——沈言他為什麽知道我叫喬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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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下午和沈言在小花園裏說清楚之後，喬苒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雖然在她獻出那個吻後，沈言只是楞了楞便轉身離開，但對方悄然紅起的耳廓卻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喬苒知道對方或多或少都心存芥蒂，但比起自己什麽都不解釋，現在總能稍微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
只是沈言為什麽就這麽篤定今天宋啟會出事？
難道沈言知道了有人會對宋啟不利嗎？
喬苒趴在桌上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今天下午本來想在小花園問清楚，但剛好下課鈴響起，沈言又轉身離開，對方個頭高邁的步子也大，等她小跑著追過去還沒碰到沈言的衣角就被班主任逮了個正著。
被老班拉到辦公室講了一個課間的題不說，匆匆忙忙吃完晚飯回了教室就得知了晚自習周考的消息，完全沒有和沈言交流的時間。
喬苒又擡頭瞇著眼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離晚自習結束還有十分鐘。
她的試卷已經寫完，坐在講臺上的數學老師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報紙，她把衣袖裏的手機悄悄摸出來，給宋啟回著消息。
“還沒結束，還在周考，你今天還好吧？”
宋啟這時候正在校外的冒菜店吃飯，等著沈言放學收拾他一頓。他爸已經給他辦了退學手續，他也不敢回家，怕又被揍一頓。
“宋啟，還要等多久啊？”旁邊兄弟有些不耐煩，“我晚上還要回去帶妹吃雞。”
“快了快了。”宋啟漫不經心地敷衍道，專心致志地給顧苒回消息，“那我在校門口等你，想不想喝奶茶？”
喬苒打字飛快，“不用買啦，我下課就來找你，你站在校門口千萬不要惹事。”
宋啟心裏頓時暖暖的，顧苒這是關心他呢！
不過他在顧苒心裏就是這樣愛惹麻煩的人嗎？宋啟撓撓頭，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
下課鈴一響，喬苒抓起早已收拾好的包飛一般地跑出教室，一路狂奔至校門口。見宋啟流裏流氣地靠著樹朝她吹口哨，她跳動了一天的心終於平緩了一些。
“你這麽急幹嘛？”宋啟雖然心裏狂喜，但面上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你怕我打架？”
“嗯。”喬苒理了理被風吹得翻飛的劉海，寸步不離地跟在宋啟身後，忍不住開口問：“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嗎？”
既然沈言說宋啟今天會出事，那想必應該是昨晚宋啟跟她說過的那件“好事”。
“有啊。”宋啟不甚在意地說：“你要不要喝奶茶？”
“那是什麽事？”喬苒皺了皺眉，對宋啟遮遮掩掩的態度很是不滿，“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跟別人打架。”
“對啊。”宋啟自顧自地往奶茶店走去，隨口道：“不過不是打架，就是教訓那小子一頓，而且也不用我出手。”
喬苒抿了抿唇，心裏基本能夠斷定沈言說的就是今晚的事，但又聽宋啟說不用他出手，心中疑惑更甚。
沈言為什麽這麽篤定宋啟會死呢？
與此同時，懷有同樣疑惑的還有司機小李，他有些納悶地問：“沈言，你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沒事，我今天想自己散散步。”沈懷言一邊說著話，一邊望向學校旁邊的小巷口，距離晚自習結束已經很久了，巷口早就沒了人，只剩下昏黃的路燈在閃爍著。“你先回去吧，別跟著我了，我還有點事。”
小李見沈言不自在地別過頭去，又想起那日送一位女生回家時，沈言也是這副模樣，不禁心頭了然。
這小子是想泡妞呢。
他和沈言年紀也差不了多少，自然能夠理解，聞言便點點頭：“我知道了，那你要不然先給夫人打個電話說一聲吧。”
沈懷言朝他晃了晃手機，“已經說過了，我媽讓我註意安全，你別擔心。”
小李還要回公司幫沈言他爸拿文件，見時間不早了，便跟沈言道了別。見小李的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沈懷言平覆好狂跳的心，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往巷口走去，他餘光瞥見在一旁冒菜店坐著的幾個社會小青年也同時起了身，跟在了他的身後。
……
“你不在學校了，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喬苒忍不住開口問道。
“還能怎麽辦，看我爸給我怎麽安排吧。”宋啟低著頭咕嚕咕嚕地吸著珍珠，“要是我知道是誰告的密，我弄死他。”
見宋啟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喬苒卻是如坐針氈。
她只覺得這個時候看世間萬物都有種危險感。
會不會有報覆社會的人從這兒經過然後亂砍一番？那個一直往他們這邊瞟的肥胖男子正在往腰後掏什麽東西？是刀嗎？
她又擡頭看了一眼頭頂，這周圍正是幾座電梯公寓，喬苒瞇了瞇眼睛，盤算著這個時候會不會有一把刀從頭頂落下剛好砍在宋啟身上？
宋啟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估計著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拉著喬苒往學校旁的小巷口走去。
“走，給你看個好玩的。”
宋啟跑的很快，喬苒要一路小跑才能趕上，與此同時，她心裏的不安也越積越多。
心已經跳到了嗓子口，密密麻麻的汗珠浸濕了額頭的劉海。
這種不安的情緒直到她看見面前的一切時，才終於明白宋啟一直想帶她看的究竟是什麽。
“你……”喬苒張了張嘴，艱澀地開口：“你為什麽……”
站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一群社會青年，而他們中間圍了一個男生。
男生雙手抱肘，隨意地站在人群中間。路燈的光影投在他的側臉上，模糊了他的輪廓，使得他的神情看不真切。
意識到有人走近，沈懷言擡頭一看，正看見楞在原地的喬苒和一旁倨傲的宋啟。
“沈言……”喬苒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咽了咽口水，慌忙地問一旁的宋啟，“你要教訓沈言？你為什麽要教訓他？”
“我不喜歡他唄。”宋啟無所謂地回答道。
這個時間點了，巷子裏已經沒人路過，寂靜地有些可怕。
宋啟不耐煩地揮揮手，“快打，別拖時間了。”
見顧苒就要沖過去，他一把拉住她，“你別過去，等會誤傷了。”
被宋啟拉住的喬苒掙脫不開，她一把推開宋啟，厲聲道：“沈言惹到你了嗎？你運動會的時候絆他一腳還不夠嗎？”
宋啟楞了楞，很快笑了起來，“當然不夠啊。”
他雖然是笑著說的，但話語裏咬牙切齒的聲音卻真真切切地聽在了喬苒耳裏。
“好感度已下降至百分之九十五，請謹慎行事……”
“好感度已下降至百分之九十二，請謹慎行事……”
喬苒還欲掙紮的動作頓在了原地，她放棄了掙脫開宋啟的手，楞楞地看著面前被眾人圍毆的沈言。
沈言起初還能游刃有餘地躲開，但對方人多勢眾，他漸漸開始有些吃力，最後只能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在寂靜的巷子裏傳來拳頭重擊著□□的悶聲，煙塵紛飛，伴隨著宋啟的開懷大笑，喬苒茫然的眼神漸漸開始變得模糊。
她抿了抿唇，費力地將眼淚憋回去，心中愧疚更甚。
只能在心裏祈禱這個時候能有路過的人見狀前來制止。
但這昏暗的小巷，除了他們，再無別人。
隨著銀光一閃，喬苒的瞳孔猛然縮緊。
“沈言——”
她猛的掙脫開宋啟，想要撲過去。見顧苒這樣，宋啟也慌了神，連忙上前拽過顧苒，害怕混亂中顧苒受傷。
好不容易拉住了顧苒，宋啟看見沈言就來氣，憑什麽顧苒還會為了你奮不顧身地跑過來？
他聽他爸說過，把他告到派出所的是一個姓沈的男人。
他拉開一旁的兄弟，狠狠地朝著沈言踹了一腳，罵罵咧咧地把顧苒推給那兄弟，拿過那兄弟手上的刀就準備刺過去。
人有時候就容易怒火上頭，大腦一片空白，行事都不顧一切。
看著直直朝自己刺來的利刃還有四面傳來的拳打腳踢，沈懷言捂著下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他瞧準時機，猛然上前一把握住宋啟的手腕反手一個用力刀尖就已經轉頭對向了宋啟。
等到任務完成後，這個時候的他頂多算正當防衛。
而這一切都是發生在剎那間。
目睹了一切的喬苒也懵了，但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擋在了宋啟的前面，只覺得下腹一陣冰冷，有什麽液體正在泊泊流出染濕了緊貼的校服。
痛感這個時候才遲鈍地傳來，然而喬苒已經麻木了，她頓時覺得四肢開始漸漸地無力起來，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無力感湧上心間，密密的汗珠浸滿額頭。
“Lv4任務：替宋啟擋刀，已完成（1/1）”
腦海裏適時地傳來軟萌的系統音，喬苒早已忘了自己為何要這麽做，她唯一的念頭竟然是——原來被刀貫穿身體，是這種感覺。
“顧苒……”宋啟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打過這麽多場架，但只有這一次是真的慌了神，“你別動啊！我去叫人！我打電話！”
“叫個屁啊。”喬苒忍著疼痛咬著牙狠狠地罵了句臟話，也不管宋啟錯愕的神情，顫抖著說：“快滾啊……你想被抓嗎……”
巷口已經傳來了保安的叫喊聲和腳步聲，一旁的其他人也慌忙地拉著宋啟一路狂奔。沈言這一刀是下了力度的，光看刀刃沒入小腹的長度就能看出來。
很快，喬苒的校服下擺已經渲染成鮮艷的血色。大出血後的喬苒很快有些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身形一軟斜斜的就要到下去。而沈懷言這時也終於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將她抱在懷裏。
“對不起，我不是想這樣……我……”沈懷言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他哆哆嗦嗦地抱著喬苒，終於還是忍不住，緊咬著牙，眼底紅血絲一片，“你為什麽要替他擋刀呢？他是死是活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沈言，”喬苒已經嘴唇發白，那種無力感已經遍布全身，她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喘不過氣來，“你是正當防衛，你別怕……我要是能搶救過來……我會說、我會說我是無意挨了宋啟一刀……跟你、跟你沒關系。”
沈言前程似錦，這一切都是她造的孽。
沈懷言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低垂著頭抱著喬苒。而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急剎車聲，隨著重物狠狠墜地，沈懷言耳裏傳來完成任務的系統聲。
但他依然沒有回頭，他就像是一個被抽離了靈魂的人偶，維持著單一的動作。
漸漸地圍觀的群眾越聚越多，有圍在他身旁的，也有圍在身後車禍旁的。嘈雜的聲音慢慢地包圍了他，隨著救護車由遠及近的鳴笛聲，沈懷言終於動了。
他望向自己懷裏半瞇著眼睛的喬苒，溫柔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喬苒，我陪你。”
正被疼痛吞噬的喬苒猛然驚醒，似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少年，努了努嘴，還未說出一個字，只覺周身突然迸發出一陣白光，靈魂抽離的過程漫長而又溫柔，耀眼的亮光刺得她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可此時此刻，喬苒卻心跳如鼓擂，她只想著一件事。
——沈言他為什麽知道我叫喬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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