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關燈
第135章

“我以為你摸槍呢!”許執意味深長地說。

曾媛咧嘴笑了:“許警官開什麽玩笑?我可是守法公民。”

“是嗎?”許執睨她,音調微微拔高,“守法公民?”

曾媛挑眉,剛要說些什麽,冷不防許執的身體突然動了——

許執右手扣向曾媛的左手腕,左手抓向她腰間位置。

曾媛幾乎是本能地做出反應,身體迅速向後躲:“你瘋了嗎!”

她格擋開了許執探向她腰間的左手,右手卻因為暖寶寶的妨礙而慢了一秒的動作。

就是這一秒的停滯,讓許執逮到了機會,許執的拇指和食指猛然扣住曾媛的左腕,發力。

一陣又酸又麻的劇痛襲來,曾媛左手脫力,暖寶寶掉落,一時之間身體也使不上力氣。

與此同時,許執的左手已經拽出了曾媛別在腰間的手.槍,槍口抵在了曾媛的小腹處……

好幾秒,兩個人誰都沒說話,都在盡力地平覆呼吸、回覆體力。

剛才那幾下,看起來簡單,其實在這個狹小的車廂內施展起來並不容易,兩個人俱都用上了全部氣力。

現在,曾媛的後背不得不抵在鎖緊的車門上,被夾在車門、駕駛座、中控臺之前,而身體的正前方就是許執和她手裏的手.槍。

寂靜的車廂內,響起輕微的聲響。

曾媛的喉嚨滾了滾——

她知道,許執已經撥開了那只手.槍的保險,只要許執扣動扳機,子彈擊中小腹,不死也得重傷。

曾媛的目光凝了凝,突然痞了痞氣地扯了扯嘴角:“怎麽不開槍呢?許警官可不是這麽猶豫不決的人。”

許執冷聲:“你以為我不敢開槍?”

曾媛咧嘴笑:“敢!你有什麽不敢的!”

許執盯著曾媛的臉,語氣厭惡:“收起你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曾媛嗤聲:“玩世不恭嗎?許警官是忘了當年是哪個玩世不恭的救了你的命嗎?”

許執抽氣,突然手裏的槍朝前頂了頂:“我沒讓你救我!”

曾媛似乎被弄痛了,額頭上有冷汗冒出來,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肯示人以軟弱的人,越是痛她笑得越歡暢:“許警官是不想欠我人情嗎?”

許執右拳攥緊,就要忍不住一拳揮在曾媛的臉上了:“……你還記得你當年幹了什麽事嗎?”

曾媛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不說話。

許執拳頭攥得咯咯響,最後一把扯住了曾媛的衣領:“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幹的!”

曾媛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充血的眼睛,眼中浮上冰碴兒:“你說什麽?弄那小崽子的事兒嗎?”

許執回了她一個你跟我廢什麽話的表情:“你說呢!”

曾媛再次扯開一個挺欠揍的笑臉:“我弄她幹嗎?她那麽金貴,全世界都圍著她轉了,我可惹不起。”

許執目光審視著曾媛,並不輕易相信她的話。

曾媛無所謂地攤手,仿佛已經忘記了抵在小腹上的槍口:“信不信由你。你一槍崩了我最好,我還一了百了了呢!不過……”

曾媛嘿嘿笑:“我要是這麽死了,你也落不了好吧?你這身皮他們還能讓你再穿嗎……唔!”

曾媛突然噤聲——

就在她話音未落的時候,臉上已經挨了許執一耳光,被抽得歪了歪臉。

許執面沈似水:“你要是再敢侮辱警察……”

“呵呵!您是警察,您高貴!”曾媛仍是那樣玩世不恭地笑著。

然而,她的眼底,有著深深的恨意。

許執動容,用力頂著她的手.槍松了幾分:“……就算最後沒當成,當年你也是宣過誓的。”

許執說著,擡眸,對上曾媛的眼睛:“你沒忘,對嗎?”

曾媛扭開臉,不看她。

許執嘆氣,不再繼續說下去。

她收回槍口,關保險,把那只槍別在自己的後腰上。

“誒誒!那是我的槍!”曾媛不幹了。

許執瞪她:“你不知道私人持槍違法嗎?”

曾媛嗆聲她:“你當我幹的是守法的事?”

許執就要發作。

曾媛只能換成好商好量的語氣:“小染讓我在這兒守著,防備那夥人再出手,你不會不知道吧?”

“所以呢?”

“所以我得有傍身的家夥啊!”

許執不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手下身上都帶著什麽,真當我不會抓他們?”

“而且”,許執難得地浮上一絲笑紋,“你以為青染真拿你當保鏢?”

曾媛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我又不傻!她不就懷疑是我對那小崽子動的手嗎?我至於麽我!”

許執瞄她:“挺至於的。”

曾媛:“……”

十分鐘後。

兩個人已經能夠安靜地並排坐在車裏抽煙了。

“你這車裏是真冷啊!”許執手裏夾著煙,都覺得凍手了。

“好車太紮眼。”曾媛吸了一口煙,突然咳嗽起來。

許執擰頭看她:“多久沒吸了?”

曾媛笑笑:“有段日子了……這玩意兒,還是戒了的好。”

許執的目光,在曾媛不知是凍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身體不大好?”

曾媛撇撇嘴,不想和她聊這個話題:“你來不是想抓我?”

想抓的話,還用廢這麽多話?

許執沒搭茬,而是掐滅煙,又左右拎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

曾媛嘻嘻笑:“有人嫌你身上的煙味了?挺好的……”

許執目光沈了沈,突然說:“放過亭亭吧!你本來就欠她的,別毀了她。”

曾媛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也突然恰滅了煙。

許執打量著她:“亭亭還年輕,她心裏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只要你斷了她的念想,她又有什麽斷不了的?”

曾媛不由得捂住胸口,似在努力壓抑著疼痛。

許執頓了頓:“你也知道你將來會怎樣,她才十八歲,你要是真在乎……她,又何苦的呢?”

曾媛緩緩吐出胸中的一口氣:“你今天來,就是和我說這個的?”

許執皺眉,對她的油鹽不進頗有些無奈,但仍不打算放棄:“我知道你主意正,亭亭性格也倔,你們都各有各的主意。但你答應我,不能毀了她!不然……不然你覺得你對得起誰?”

曾媛臉上的表情痛苦起來,五官微微抽搐,咬牙,變成兇狠的表情:“還有什麽要說的,一起說了吧!”

“還有……”許執盯著曾媛,“去自首吧。”

曾媛徐徐擡頭,鎖著許執:“自首?”

許執鄭重頷首:“你之前有重大立功表現,罪不至死。我會盡力為你爭取寬大處理。在裏面待幾年出來,還是自由身,不好嗎?”

“自由身?”曾媛呵呵笑,“這算是我救過許警官命的報償嗎?”

許執無奈:“小錚,這是一輩子的事,你別再固執了!”

突然聽到昔日的稱呼,曾媛很是恍惚了一會兒。

手機突然響了,曾媛瞄了一眼,來電顯是娜娜。

曾媛恍然回到現實之中。

許執眼尖,瞄到了曾媛的手機屏幕,目光沈斂了下去:“小錚,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裏?你不能和她——”

曾媛:“我知道我在幹什麽!而且……”

她撇開手機,眼底是有去無回的決絕:“……許警官,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不知道白月棠是怎麽死的吧?”

白青染是累昏過去的。

為了公司的事,她這段日子都沒好好休息。

和景熠的感情尚未有個著落,景熠又受了重傷,白青染的一顆心始終揪著。

景熠昏迷了多久,她就不眠不睡地守了景熠多久。到後來,白青染的精神開始恍惚,頭也暈得厲害,誰勸都不肯聽,就是固執地守著景熠。

直到最後,因為血糖過低昏倒。

白青染恢覆意識之後,就躺不住了。

躲過醫生和護士,白青染提著吊瓶,回到了景熠的病房。

剛一推開病房,就看到一個人影在景熠的床邊做著什麽——

“你是誰?!幹什麽的?”白青染急了。

那個人聽到了身後的聲音,慌忙轉頭:“您、您好!”

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著護工的衣服。

白青染腳步匆匆,急忙湊近景熠,檢查是否有異樣。

景熠正昏昏沈沈地睡著,看起來一切正常。

中年女人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我、我是負責照顧景、景小姐的護工……”

白青染目光發冷:“誰允許你進來的?”

“我允許的!”不等護工回答,門口有人先答應了。

鐘予昕一身精幹的套裝,鼻梁上依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斯文敗類氣質盡顯。

“是我安排的人,白總放心。”她笑微微地朝白青染走了過來。

白青染審視著她。

那名護工禮貌地朝鐘予昕欠了欠身:“鐘總。”

白青染因為這個稱呼,而微微凝眸。

鐘予昕朝護工點了點頭:“你先去忙吧,韓姐。”

護工會意,迅速收拾幹凈景熠床邊、床下的雜物,關門離開了。

鐘予昕含笑看著白青染:“這個人很可靠,是我們董事長親自安排……”

被白青染打斷:“鐘總打算關我們關多久?”

對鐘予昕她也改了稱呼。

鐘予昕不以為意,淡笑:“白總怎麽會覺得,我們在限制你們的自由呢?”

她說著,朝門口一指:“整個一層樓,都是白總的保鏢在護衛著,沒有人限制您的自由。”

“哦?”白青染挑眉,“那我倒是很好奇,既然有我的人把守著,鐘總的護工又是怎麽進來的?”

鐘予昕露出無辜的表情:“那您可冤枉我了!之前您昏過去了,我可是征得了您的親信的允許,才敢讓韓姐進來的。”

白青染沈聲:“誰允許的?!”

鐘予昕做出思考的表情:“是姓……梁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